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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女---全本-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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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要是让刘普成等人为难,她宁愿不要这脸皮。

况且这是她不好意思开口,并不是你们便可以好意思的认为理所当然。

这知府大人对她什么态度?

感恩戴德她也不强求了,但至少最起码的客气得有吧?是我对你有恩,不是我欠你钱啊大人!

“大人。”齐悦看着他说道,“还真不是。”

知府大人被她说的一愣。

“什么这不是?”他抬着眼皮问道。

“真不是侯府为了我体面。”齐悦微微一笑道。

知府大人嗤声笑了。

这女人还真是…真该早休了…

他才要张口,就见面前的女人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在他眼前一抖。

“跪下。”齐悦说道。

知府大人大怒。

“你敢。”他喝道。

“你敢!”齐悦拔高声音喝道,盖过了他的声音,将手里的明黄娟纸抖开。

知府大人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是。。这是…

噗通一声,知府大人跪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叩头喊道。

伴着知府大人这一跪,屋子里侍立的小厮们也都慌忙的跪下了。

什么?皇帝?他们也没听清。

“起来吧。”齐悦说道,微微矮身,将明绢纸递给知府大人眼前,“你看看,明白了吧?”

知府大人瞪眼看了,额头上满是汗,抬手擦去,用力的点头。

“明白了,明白了。”他说道,颤巍巍的站起来。

“所以我也不太懂,这个嫁妆还有顺便问问我的人能不能也跟出来,当然,让她们自愿选择,都有爹娘在府里,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齐悦将圣旨收起来,一面有些为难的皱眉,一面想着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娘子说什么都行,下官就去办。”知府大人立刻说道,满脸恭敬的笑。

“这点小事劳烦大人…”齐悦笑眯眯说道。

“什么小事,齐娘子的事都是大事。”知府大人立刻说道,“这是下官应该办的,耽搁了,还望娘子大人大量。”

齐悦笑了笑,有知府大人出面更好,省的她跟侯府的人纠缠不清,她真没力气看他们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管谁去,开始分割财产,大家面子上就更难看了。

不过,已经很难看了,反正这辈子也不用再看了,就随意吧。

知府大人雷厉风行,一边亲自送齐悦出来一边就赶着人出发。

“抬了就给娘子送家里去。”知府大人说道。

“这个不急的,知府大人不用这样兴师动众的。。人的事你可千万好好问,别吓唬,人家铁饭碗不要离开的话…可千万别勉强…”齐悦看着集合起来的那一队差役,有些汗颜。

其实她想知府大人单独上门和定西候谈一谈就是了,可看知府大人这样子,分明是直接要进门抢了…

果然领会上级精神,贯彻上级思想,表忠心唱高调是古今中外官员都擅长的。

知府大人等人呼啦啦的来到定西侯府,定西侯最近没心情见客,更别提这个让他极为讨厌的知府大人了。

“让他滚。”定西候没好气的说道。

但可惜的是知府大人没有乖乖的听话的滚,反而趾高气扬的进来了。

“侯爷,奉皇命,本官来取齐娘子的嫁妆。”他义正言辞的说道。

定西候瞪大眼。

奉皇命?奉什么皇命?

“齐娘子奉旨和离,那么本官自然是奉旨来办齐娘子的嫁妆了,当初,老夫人可是给了齐娘子不少嫁妆吧?”知府大人肃容说道,一面冲皇城方向拱手。

奉旨和离。。

定西候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

完了,都知道了么…

“滚。”定西候气急败坏喊道,将桌上的茶杯砸过来。

一个个都是小人!欺负人的小人!

“侯爷。”知府大人可不是以前那样随意就被定西候吓到了,此时腰不弯腿不颤,神态无比的肃正,一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风采,“你该不会是不想给吧?这可是违皇命的,不是开玩笑的。”

定西候再一次将茶杯砸过来。

“我家的东西我凭什么给她!我就不给!”他铁青着脸喝道,一面指着知府大人骂,“你这个软脚虾少来这里给为虎作伥!”

知府大人也被骂急了,要是以前骂也就算了,现如今他可是身后有皇帝圣旨,谁怕谁!

“定西候常荣,你是要违抗圣旨不成?”他亦是指着定西候喝道。

正闹着,门外谢氏迈了进来。

“大人,大人,不要喊了,已经给了。”谢氏说道。

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给了?

而此时回到家的齐悦也愣住了

院子里满满的摆放着不下十个大箱子。

“我的天啊。”她不由瞪大眼,“这是什么?”

“这些是当年老候夫人给你的嫁妆。”一个老妇的声音传来。

齐悦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老妇,更加惊讶。

“老夫人,你怎么来了?”她问道。

“少夫人。”

老谢夫人身后站出阿如和阿好,看着齐悦哭道。

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这两个丫头了,齐悦顿时笑了。

“你们也来了?”她走过来去。

阿如和阿好一左一右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大哭。

“这些东西放在家里太招摇,我已经找好了一间铺子,待会儿他们便来收点,你寄放过去,用什么的再去拿。”谢老夫人说道,一面示意身后两个丫头捧过来两个匣子,“这是房屋地契。”

她说着打开。

齐悦看过去,见两个匣子满满的都是文书。

我的天,这些都是老侯夫人给她的?她只听阿如说过老侯夫人给她的嫁妆很丰厚,当真看到这个丰厚是丰厚到什么地步时,真是吓到了。

这是不是足足分走了定西候一半的家产啊?

“这是当年的嫁妆单子。”谢老夫人接着说道,将厚厚的一叠纸递过来,“你核对一下。”

齐悦怔怔接过。

“来的时候问了,跟来的有管库的妇人一个,杂役夫妇两个,丫头呢阿如和阿好主动要出来,这是他们的身契。”谢老夫人接着说道。

齐悦打断她。

“老夫人,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她问道,“救治你重孙的恩情吗?”

谢老夫人淡淡笑了下。

“救治我重孙,不是你当大夫该做的吗?再说我也给了你不少诊费,你的意思是还没两清吗?”她说道。

齐悦笑了。

“那老夫人这是。。”她问道。

“这不是我,这是云成的意思。”谢老夫人淡淡说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而过

常云成。

齐悦愣了下。

“要不是为了他,我管你死活。”谢老夫人说道。

齐悦不恼反而笑。

“你还真是姓谢。”她笑道。

谢老夫人自然知道她说的谁,淡淡哼了声没说话。

外边钱庄的人来了,齐悦少不得出去,她对这些完全不懂,还是谢老夫人亲自办好的。

选出日常放家里要用的,那些贵重等物被车拉走了,接到这么大的买卖,尤其是得知这些东西都属于这个年轻小娘子一人的,钱庄的人看齐悦的眼神都变了。

这应该是他们永庆府最有钱的小娘子了吧?

忙完这些事,谢老夫人又指点着下人将日常用的东西安放好,一直到天色要黑,才都归置好了。

齐悦将一杯茶放到谢老夫人面前。

“多谢了。”她说道。

谢老夫人没有碰那杯茶。

“谢就算了。”她说道,“我是说过我不是为你,我是为云成,你在外过的好了,省的在缠着他,他也好好好的过日子去。”

齐悦笑了。

“是,他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她说道。

谢老夫人没说话,抬脚迈步,齐悦也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送她。

“你死心吧,你们是没可能的。”谢老夫人又停下脚说道。

“是因为老侯夫人?”齐悦笑问道。

“没错。”谢老夫人似乎终于等到她问这句话了,立刻答道。

齐悦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你为什么不问?”谢老夫人看着她,忍不住奇怪的问道。

“问什么?”齐悦笑道,“问老侯夫人到底跟你们有什么仇?问她真的害了云成的娘?这个,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对我,是极好的,这对我来说足够了,足够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质疑她,更别提恨她了。”

她说到这里吐口气。

“云成,不也正是如此吗?”她说道。

纵然无奈纵然万般不舍,但又如何,那是姨母,那是养母,那是教养抚育大恩。

谢老夫人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老夫人。”齐悦又唤住她。

谢老夫人回头看她。

“那老侯夫人真的做过那些事?”齐悦问道。

谢老夫人面色愕然。

这女人,不是说不问吗?说的义正言辞的,闹什么啊?

“其实我还是很想知道的。”齐悦笑眯眯说道。

谢老夫人看着她,又是气又是想笑。

“你这女人。”她说道,深吸一口气,“老侯夫人这个人,喜欢的恨不得捧在心尖上,不喜欢的便时时刻刻恨不得弄死。”

然后看着齐悦。

“我们与她势不两立不共戴天。”她一字一顿说道。

齐悦哦了声。

看来自己是那个喜欢的,而谢氏姐妹…

谢老夫重重的顿着拐杖,再不说一句话,转身上车。

马车沿着巷子远去了,消失在夜色里。

“少夫人。”阿如低声唤道。

齐悦扭头看她笑。

“还叫我少夫人?”她说道。

阿如看着她也笑了。

“娘子,进去吧,该吃饭了。”她说道。

齐悦挽着她的手。

“好,让我看看,阿好的手艺长进了没。”她笑道。

“娘子,你又笑我,我真的长进了。”阿好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她亲手捧着一个食盒,身后两个婆子也端着两个,含笑过来了。

元宝看着众人走进屋内,明亮的室内传来热闹的说笑声,他也忍不住咧嘴笑了笑,转身将门插好。

两边店铺彻底交工,齐悦付清了所有工钱,还每个匠人都包了一个额外的红包。

“师父,太浪费了。”胡三实在是心疼,忍不住低声说道。

齐悦笑了笑。

“钱就是用来花的,花在该花的地方,算是积福了。”她说道,看着欢天喜地告辞离开的匠人们,“我想,月娘也会很高兴的。”

月娘也会很高兴?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她也高兴?胡三皱眉不解。

阿如听到了,自然了解。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那些病床都送来了,还不去看着他们安置。”她说道。

能够再次听到耳边有这样的指使声音,胡三高兴的睡觉都咧着嘴。

“是,是,我去了。”他咧嘴笑道,颠颠的跑开了。

齐悦站在门边看弟子们做最后的门面修饰,街上看热闹的人不少,大多数目光落在齐悦身上,少不得指指点点。

阿如有心提醒齐悦进去吧,但看齐悦神情坦然,迎上民众探究好奇的视线时还会微微一笑,她便也坦然了,想起今天一大早齐悦和千金堂弟子们说的话。

“大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同事了。”齐悦笑道,“我姓齐,单名一个悦,欢悦的悦,大家可以叫我齐姐,或者悦姐,老师,你叫我小齐就可以了。”

齐悦,欢悦的悦,不是月亮的月…

那是她的名字吧,阿如看着站在人前精神奕奕的齐悦,这个才是她,那个月娘,已经彻底成为过去了。

她自然不会因为过去而影响了今日以及明日。

阿如在她身后站好。

街上远远的传来爆竹声响,引得人们的视线从这里转开,纷纷询问。

“定西候府放赏了。。”远处有人喊了声,放赏二字立刻引得街上的人向那边涌去。

“好好的放什么赏?”齐悦笑道,扭头问阿如,“该不会为咱们医馆扩大营业贺喜的吧?”

她自己说着就哈哈笑了。

阿如无奈的一笑,神情微微沉滞。

“世子爷今日要走了。”她低声说道。

齐悦慢慢收了笑,点了点头。

“哦。”她只是说道。

“娘子,去不去…”阿如低声要说话,才张口,那边有人乱乱的跑来。

“千金堂千金堂!”为首的人手里攥着一张纸,大声喊道,“在哪?在哪?”

看到他手里的纸,齐悦眼睛一亮。

“在这里!”她忙举起手大声喊道。

那人准确定位奔了过来,看到她愣了下,又看手里的纸。

那是一张简单的四方纸,上面用大字明显的写着“有急救,请找千金堂”,下边还有具体的地址,以及一些有关事故的提醒,比如遇到伤者不要随便移动,怎么进行简单的止血等等。

这是齐悦前些日子让千金堂印制发放了,为新装修的医馆打广告,后来因为和离的事,丢到一边去了,没想到发出去不多的几张竟然有效果。

“在哪里?什么事?”齐悦立刻问道,“我是大夫。”

那人愣了下。

“城外,被马车撞了…”他下意识的答道。

“阿如,院前急救。”齐悦回头说道。

阿如应声是转身就往内跑去,一面大声的喊出来。

忙碌的弟子们停下手,旋即哄得一声乱了。

“院前急救跟我走,院内急诊准备。”齐悦说道,一面接过阿如抱来的急诊包,奔了出去。

身后有三个弟子一阵慌乱之后跟上。

“车呢,车不是早送来了?”胡三在后边又是喊又是跳脚,“快把后门打开谁让你们堵着后门的把那些药包挪开…”

十几个护卫涌出城门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路被堵住了。

“怎么回事?”有人问道,“快去赶走。”

便侍卫骑马过去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群众都看着里面,。

“怎么了?”

“一个老头被马车撞了…”

“。。活不成了吧?”

“…这么多血…”

“本来就是,这家人还不让快去送医馆,非让老人在这里躺着…”

“哎呀真是。不孝啊。。。想要讹钱的吧…”

“…不是,说是什么请急救…”

“。。就是那个女人吗?”

议论纷纷中,侍卫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进去。

“…收缩压降低。。”

“…平卧位。。”

“…枕后变形,口鼻耳出血…”

“…师父师父用参附汤还是通关散?”

“…现在不要针灸,等我人工呼吸的时候…”

有不断的对话从这四五个人中间传出来。

穿着罩衫的女人跪在地上,对着血泊里的伤者在胸前用力的按压。

还不时的俯身对着伤者的口鼻吹气。

这动作一开始引得四周人轰轰,但随着这些人神态严肃的动作,周围的嘈杂声便小了。

除了阿如外,其他的弟子最初还是有些慌乱,毕竟是除了课堂外第一次参与这种急救,当然,他们不是没进行过救治,只是还不熟悉齐悦的这种方法,慌乱过后,很快冷静下来,止血的包扎的用药的便逐一进行了。

常云成是一个人来到城门的,定西候心情不好,再加上一心认定这次的事都是常云成惹出来的,干脆送都没送,谢氏带着一干女眷倒是送出了门,但神色都有些复杂,最终常云成拒绝了她们送出城门,自己拍马独行而去。

他过来时也看到被堵着的路愣了下。

“是…千金堂的人在急救,有人被马车撞了…”侍卫低声说道。

那边此时也结束了现场救治,在夹板绷带等等的严格固定下,四五个男人抬起了千金堂特质的担架,人群自动的让开了。

常云成看着那个沾满血污的女人扶着担架从身边跑了过去,自始至终她没有往四周看一眼,神情专注的看着伤者,一手背着医药包,一手按着伤者的头部,口罩外边的眼神带着几分焦急但又自信。

常云成看着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处,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侍卫们安静侍立,连马儿都没有焦躁的刨蹄喷气。

竟然走之前能见一面,常云成嘴边浮现一丝笑意,真是很好。

他想要收回视线,却似做不到,一咬牙扬鞭催马。

马儿受惊一声嘶鸣扬蹄冲出去,带着那男人远去了。

终于视线里看不到了。

加更了就要一下票(*^__^*)嘻嘻……

那个谁问走之前还见不见,看,我没骗你,见了一面嘛。

第二百一十八章安居

三月十八是齐悦搬新家的日子,一大早来帮忙的人就挤满了院子,其实东西都已经搬好了,今日也不过是个祭灶等做个仪式。

将钥匙交给翠芝,齐悦再次看了眼王家的这个宅子,点头告辞。

“齐娘子,你干嘛非要再去买别的房子,这里你也可以买下来啊。”翠芝说道,带着几分不舍。

齐悦笑了。

“那边离千金堂更近,这样我值夜班也方便些。”她说道。

当然不是这个理由,翠芝知道,既然齐悦不说,她也不再问。

“有空找我来玩。”齐悦笑道,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坐上车。

街上的弟子们已经热热闹闹的远去了,阿如跟着坐上去,冲翠芝摆摆手,马车慢慢的走开了。

翠芝一直送到巷子口站在那里还舍不得收回视线。

“姑娘,回去吧。”王家来的婆子笑道,“也没待多久,姑娘还舍不得齐娘子呢?”

翠芝也坐上车,叹口气。

“还真舍不得。”她说道。

车夫牵着马前行,婆子在一旁坐着笑。

“齐娘子这么好啊,能让翠芝舍得老太太舍不得她?”她打趣道。

这话到家后,便被传开了,引得王老太太都来打趣她。

“要不说女生外向我养了翠芝这么多年,几天就被别人勾走了。”老太太笑道。

屋子里陪坐的媳妇孙子孙子媳妇们也跟着笑。

“要是齐娘子是个男人,我还真求老太太把我给她呢。”翠芝说道,一点也不怕,给老太太捶着肩头说道。

这话让屋子里又笑起来。

“你这丫头没羞没臊的。”老太太说道,却并没有半点责怪。

“那齐娘子真这么好啊?”一个孙子媳妇问道,带着几分好奇,上一次齐悦来打架,她们这些女眷是没亲眼看到。只是后来听自己男人孩子们讲,再加上外边那些传言,实在是想不出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王大公子也在一旁,慢慢的喝茶听他们说话。

“是啊。”翠芝说道,“也说不上哪里好,反正,就是跟她在一起,感觉。嗯,很…很舒服。”

她斟酌着词语,一面歪头想着。

“舒服?”

这是什么评价,大家笑着互相问。

“大哥,你说呢?”有人问王大公子。

王大公子被问得愣了下,放下茶杯。

“许是心思宁静吧。”他说道。

翠芝点点头。

“对对,就是,跟齐娘子在一起,特别的自在,什么都不用想。说什么都没事。”她笑道。

老太太伸手戳她头。

“还不如直接说是齐娘子娇惯你。”她笑道。

屋子里笑声再起,王大公子放下茶杯走出去了。

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我尝尝,跟着齐娘子在一起是个怎么的感觉。”她似笑非笑道。

齐悦的新宅子里也是很热闹,送走了千金堂的弟子们,门外又来了意外的人。

“舅母。。”燕儿一看到齐悦,就忘了母亲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称呼问题,直接哭着喊道,张手扑过来。

齐悦笑着张手接住。

“好。我们燕儿又长肉了!”她笑道,将燕儿掂了掂放下来。

常春兰迈步进来,看着齐悦又开始哭。

“哭什么。大姐。”齐悦笑道,拉住她的手,一面请她屋子里坐,自己则拉着燕儿给她检查一下。

“不错,伤口长得不错。”她满意的说道,“再过一段我给你做个修复。”

燕儿点点头。

常春兰将一个包袱塞给她,也不往屋子里坐。

“这是二妹三妹托我送来的东西算是乔迁之喜的贺礼,我也不敢久留,这就走了,知道你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她说道。

齐悦接过来道谢,知道她们在家不得自由,要仰仗谢氏,如今自己和定西候府的关系极其恶劣,常春兰这趟出来真是冒了风险,不再留她。

燕儿依依不舍哭着被常春兰拉走了。

常春兰带着孩子悄悄的进门,还没走到自己院子里,就被两个丫头拦住了。

“大小姐,夫人请你过去。”她们似笑非笑说道。

常春兰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qisuu。 奇书网电子书≯,果然来到谢氏院子里,常淑兰常慧兰都在屋子里低着头站着,意外的还有常云起也在。

“你去哪里了?”谢氏看着常春兰冷冷问道。

常春兰低着头。

“去街上买了些东西。”她说道。

谢氏啪的一拍桌子。

“你觉得我是傻得还是死的啊?”她冷笑道。

“母亲,是我…”常淑兰开口要说话。

“母亲,是我带燕儿去看齐月娘了,我想让她看看燕儿的伤。”常春兰立刻说道,接过了常淑兰的话。

谢氏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你还不如搬到她哪里住着,这样看着多方便。”她说道。

常春兰跪在地上,还没说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门外的燕儿冲进来了。

“我就去跟舅母一块住,我才不要跟你一块住!坏人!”她大声喊道。

说罢扭头就跑出去了。

谢氏气的浑身发抖,常春兰忙追了出去。

“让她们走!”谢氏喊道。

常淑兰和常慧兰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母亲,别生气了,小孩子家理她呢。”常云起捧茶过来说道。

谢氏接过稍微舒了口气。

“你明日就县试了,别在这里了,去早点休息吧。”她说道,“你父亲心情不好,也就不给你大操大办了。”

按习俗,入考场前,家里都会举办宴席。为考生祈福。

“让母亲操心了,实在是不用。”常云起笑道。

谢氏点点头,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放下茶杯。

常云起立刻告辞,姐弟三人走出来,常慧兰看着常云起冷笑。

“大哥不在家了,总算你这个好儿子能出头了哈。”她似笑非笑道。

常云起似乎没听到施施然走了。

常慧兰气的跺脚。

“真是什么娘养什么儿子,心真狠啊。”她说道。说完了看到一旁的常淑兰面色尴尬,顿时也尴尬了,常云起和常淑兰是一个娘…“那个,姐,我不是说你。。我不是。。”

常淑兰拍了她手一下。

“行了,我知道,别解释了。”她说道,“快去看看大姐吧。”

夜幕降临的时候,白日繁华的街道上恢复了宁静,一个药铺的伙计正在摘下灯笼。屋子里,一个大夫伸手拆开一封信。借着灯光认真地看。

门外响起啪啪的敲门声。

“大夫,大夫救命啊。”嘈杂带着哭腔的喊声。

这种声音对于药铺来说很常见,也没什么慌乱,门很快打开了,四五个男人抬着一个人冲进来。

伤者是个男人,头上身上都是血,而且都是刀伤。再看这些男人,一个个五大三粗,身上也都带着伤痕。

“看什么看。治你病的,治好了大爷不会亏待你!”为首的男人瞪眼喝道,将腰里拍了拍。

鼓鼓囊囊的明显是凶器。

一旁的伙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大夫倒没什么怕的,他沉着的伸手诊脉,又查看了伤口,站起来思付一刻。

看他沉吟不语,在场的男人脸色更白了。

“只是头部伤的厉害些,倒也没什么。”大夫开口说道。

大家大惊之后大喜,有人忍不住抓住大夫的胳膊。

“那大夫快救救我大哥。”他说道。

大夫却面色为难。

“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我不拿手这个。”他轻声细语说道。

男人们立刻又沉脸。

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不治了?”他们瞪眼喝道。

“是这样,我不擅长这个外伤,不过,东街千金堂很拿手。”大夫含笑说道,一面伸手往外指了指。

男人们你看我我看你。

“刘大夫是祖传的跌打损伤好手,也有密方,诸位不如到哪里试一试,好的更快一些。”大夫接着说道,神态温和,“当然我也能治的,只是要慢一些,好汉们要是…”

他都这样说了,男人们哪里还肯让他治。

“那我们去那边看吧。”他们说道,立刻抬起人呼啦啦的走了。

屋子里还残留着血腥气,伙计打开门散散。

“师父,头上外伤咱们怎么治不得?”他一脸不解问道。“咱们比千金堂哪里差了?师父你干嘛灭自己威风啊,这样说,以后那些人更不来咱们这里看病了。”

大夫笑了笑。

“我说的轻了些,实际上,这人伤的很重。”他说道。

伙计啊了声,似懂非懂。

所以是故意不治病的?所以,让千金堂治?

大夫捻须望着门外没说话。

“治吧,治吧,总有治不好的时候。”他喃喃说道。

夜风袭来,吹落桌上的信纸。

小伙计殷勤的捡起来,扫了眼。

“………让她治,治的多,错的多,如今无权无势,惹了祸事,看她能如何…”

小伙计还要再看,信纸被抓走了,大夫瞪他一眼。

“关门去。”他说道。

小伙计忙去了,关上门回头悄悄看了眼,见大夫将信纸在蜡烛上点着了,腾起一片火光将信纸吞没。

千金堂门前的灯笼亮着,与以往不同的是,灯笼上写了两个字,“夜诊”。

此时伴着乱乱的人冲来,带起的风让灯笼一阵摇曳。

砰砰的敲门声打破了门前的安静。

屋子里的刘普成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

“师父,有急诊。。”门外传来弟子的喊声。

迈出屋门,厅堂里灯火明亮,站了好些人,负责接诊的弟子正在进行检查。

“…男性,四十岁,已经昏迷,头部面部身体有刀伤,中等出血…”张同抬起头说道。

刘普成点点头。

“中单,准备移床。”他说道,一面举起带了手套的手。

第二百一十九章乐业

鹊枝敲响齐悦的家门时,齐悦正在吃早饭。

看到鹊枝来,齐悦很高兴,阿好则哼了声,扭过头不理会。

当初谢老夫人本来是要把齐悦原本的用的大丫头都给过来,但鹊枝却不肯走,不仅没走,反而不知怎么花言巧语的哄的谢氏竟然把她留在世子院子里。

“还好意思上门,别耽误了你鹊枝大姐的前程。”阿好哼声说道。

鹊枝面色微微尴尬,但并没有不安。

齐悦也没觉得如何,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嘛。

“你怎么来了?吃过没?”她笑问道。

“奴婢还没来看过少夫人,今日正好得空出门,就跑来看一看,也好安心。”鹊枝施礼说道,目光扫过齐悦的饭桌。

桌上摆着两碟菜,一盘子炸果子再有一碗粥,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在环视下屋子,桌椅板凳摆设干净整洁,只是怎么看都极其简单。

一切的一切跟侯府相比果然是天上地下。

鹊枝不由再次庆幸自己当时没跟来。

“谢谢你有心了。”齐悦笑道,请她吃。

“不了,我也不敢久留,知道少夫人好,我就安心了。”鹊枝忙笑道。

“师父师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伴着急急的呼声。

齐悦三口两口咽下粥。

“是胡三。”她说道。

元宝已经打开了门。

“师父,师父让你快去,有个重症床创伤,师父怀疑是内出血。”胡三喘气说道。

“阿好,你送鹊枝。”齐悦说道,自己利索的起身,就跑了出去。

阿如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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