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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女---全本-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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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如这才大着胆子转过头,看着那边还哆嗦着不敢看的胡三,抬脚踢了他一下。

“快点,师父还有事呢。别耽误时间。”她低声喝道。

胡三等人这才大着胆子看过来,看到只露出口鼻的部分心里稍微舒服点。

“老师已经给你们说过了,我们接下来要一个口鼻部分的手术,因为这部分手术要求精细,手术术野小。稍有不慎就会影响说话咀嚼、面部容貌,反而起不到效果,造成二次伤害,所以我需要助手,现在大家跟我来熟悉一下,看一看,这种手术是怎么做的。”齐悦看他们都平静些了。便说道,一面从刘普成铺开的器械上捡起刀剪,“这个手术第一步是定点,现在定点不需要大家来做,我们直接跳到第二步分离…”

她说着话,伸手翻开唇,在牙槽沟部切开粘膜…

屋子里再次响起低呼,这一次夹杂着吭吭哧哧的要哭的声音,胡三等人又转过头挤在一起了。

齐悦不理会他们,只是接着操作。一面进行讲解。

看着这边,棺材仔已经完全呆滞了,耳边混杂着男人的哽咽,女人的说话声。

不是来学习的…

而是来教授的…

我的天!

“我一定是把钱输光太悲伤了,所以出现幻觉。”棺材仔伸手拍了拍额头,闭上眼转过身,“我去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棺材仔果真去睡了,等他醒来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侧耳听那边已经没有了声响。

门边放着一袋钱,这表明人已经走了,棺材仔伸手拿起来随意抛进屋内。

他想起来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人来看尸体,还在尸体上动刀子…

棺材仔甩甩头,真是想女人想疯了吗?

他习惯性的从床下拉出针线包,夹在胳膊下。

“我来了,帮你修一修,这些大夫啊说是治病,可是对你们就只管破坏不管修复,其实说起来都是人嘛…”他嘴里嘟嘟囔囔,一面走进屋内,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下。

摆放着尸体的桌子整齐干净,白布蒙住了尸体,就如同他最初摆好的一样,完全没有以前那些大夫们来过之后的杂乱。

他不由快走了几步,伸手掀开了白布,血迹擦拭干净,被割裂的口鼻已经恢复完整,只是上边弯弯曲曲的缝线证明昨夜曾经发生的事。

棺材仔看着这缝线,忽的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眼中闪闪发光,就如同见到了奇珍异宝。

“看啊,好完美的缝线啊。。”他喃喃说道,“这是怎么缝起来的…”

齐悦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明,自己的屋子那边还亮着灯,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屋门,却见常云成坐在那边。

“天啊,你难道没睡吗?”她惊愕的问道。

常云成眼睛看着书,似乎很入神,听到她说话嗯了一声。

齐悦看着他抿了抿嘴,几步走过去,一把拿过他的书。

“好了,别装了,多谢你关心我,我回来,你快去休息吧。”她含笑说道。

常云成的脸顿时红了。

“你这女人自。。”他瞪眼要说话。

齐悦伸手张开抱住了他。

常云成陡然僵硬,舌头打结,余下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谢谢你有心,我都知道,别不好意思啦,大家都成年人,不玩这你猜我猜的游戏啦。”齐悦含笑说道,抱了抱便松开手。

我才没有,才没有!

常云成脸红脖子粗,却始终说不出来,干脆一抬脚走了。

这女人真是太。。讨厌了!

一点也没个女人样!

太可恨了!

常云成一头倒在床上觉得浑身燥热,从心里弥散全身的发痒,他自己都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不舒服,只想在床上打滚乱蹭才能纾解,他扯过被子盖住头。

这臭女人!刚才竟然抱了自己!

这是。。非礼!

常云成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来,这可不怪他了!

他抬脚又忙忙的向齐悦这边过来,却见那女人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常云成在床边站着看,看了一刻,伸手将被齐悦搂在怀里的被子小心的拽出来,将胳膊放好在身侧,仔细的盖上被子,吹灭了灯。

屋子里陷入黎明前的黑暗。

第一百五十八章态度

家里除了考生还多了一个待手术的病号,齐悦又通知厨房加了一个病号餐,那边待产的朱姨娘听说了,也跟定西候说了,于是定西候便来问有没有孕妇餐。

“少夫人,这个可千万不能应承。”常春兰低声说道。

齐悦正在教燕儿做日常口腔护理,听见了便随口问了句为什么。

“这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凶险的很。”常春兰说道,一面看了眼外边,将声音压得更低,“万一大人或者孩子出个什么意外,这吃的喝的被牵扯上就麻烦了。”

齐悦哦了声,这种事她见过,书上小说里以及电视上…。

“多谢大姐了。”她笑道,一面叫过阿如,“你去和侯爷说,因为快要生了,不用特意再大补什么的,就清清淡淡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饭其实是人的本能,所以身体里缺什么了就会想吃什么,那就顺从本能便是大补。”

阿如应声是转身去了。

“那燕儿想吃糖糕,是身体里缺糖糕了。。”燕儿忙拽着齐悦的衣袖说道。

齐悦忙摇头。

“那可不行。”她说道,“不是有发乎情止乎礼这句话嘛,人要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岂不是乱了套。”

燕儿被说得一愣愣的。

常春兰忍不住笑起来。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吃我要吃。”燕儿回过神扯着齐悦的袖子摇着说道。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还有能跟人撒娇的那一天。常春兰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湿。

“好吧好吧。”齐悦对小孩子一向没有抵抗力,只好举手说道,“吃,吃,我们去吃,所以还有一句话是说世界是属于孩子们的。什么真理在他们面前都没用。”

这都是哪里来的话,常春兰又笑了,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

她环视齐悦的屋子,布置的简单,没有浓烈的熏香。也很少有各式的摆件,桌子上摆满了厚厚的纸张以及书,并不整齐,反而有些凌乱,凌乱的充满了生机以及让人亲近的祥和。

简单的说,就是人气。

她的视线落在罗汉床的被子上,微微愣了下。不由看向外间。

齐悦和燕儿在客厅分吃一块糖糕说说笑笑。

夫妻难道是分开睡的?

常春兰闪过一丝疑惑。

“世子爷回来了。”门外丫头们传到,一面打起帘子。

常春兰忙站起来,燕儿比正常孩子还要敏感,立刻安静下来,还慌乱要找面巾。

“你怕什么,你舅舅胆子可大了,他什么都不怕的。”齐悦拉住燕儿笑道。

常云成已经迈进来,清早演武场归来,头上还冒着汗。

“别刚运动完就回来,好歹在那边落落汗。虽然是在家里一路走来大冬天风焯焯的。”齐悦说道。

燕儿安静的站在齐悦身后,常春兰没有走过来,看着他们说话,面色的疑惑褪去,换上欣慰的笑。

“哪有那么多事。”常云成说道,看到这边的常春兰。

“世子爷。”常春兰施礼说道。

“大姐过来了。”常云成点头招呼,看了眼燕儿。“的确瘦小,多吃点多补补。”

燕儿站在齐悦身后低着头像模像样的施礼。

“谢谢舅父教诲。”她口齿不清的低声说道。

常春兰拉着燕儿告辞了,这边常云成进去洗过换了家常衣裳出来。

“跟我去母亲那里问安。”他说道。

齐悦皱皱眉。

“我还是不去了。”她说道,“你看上次去了她也不高兴还是你自己去你们母子好…”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常云成没好气的打断了。

“那次是母亲歇息了,你这女人乱想什么?”他说道。

齐悦看着他。忍了忍脾气。

“常云成,你不要装糊涂,你母亲不喜欢我,这是事实,不是我跟你去问安说好话几次她就会喜欢我的,反而会觉得我更讨厌…”她耐着性子说道。

常云成的脸色沉下来。

“既然你知道这是事实,为什么不肯去让母亲喜欢你?”他喝问道,“你这种态度,母亲怎么可能喜欢你?”

“她不喜欢我不是因为我的态度!”齐悦也不由拔高声音。

“你这什么态度!”常云成也拔高声音,竖眉喝道,“你这种态度谁会喜欢你!”

齐悦吐了口气。

“不喜欢我,没关系啊,我没求你们喜欢我。”她说道,甩手抓起收拾好的图纸走出去。

常云成一把抓住她的书将她拉回来。

“所以其实你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他咬牙问道。

“我有在乎的,也有不在乎的。”齐悦看着他说道,“常云成,我不想和你吵,我们心平气和好好的来说一说…”

常云成一把甩开她,大步走了出去。

门帘重重的掀开又垂下,发出一声闷响。

齐悦叹口气。

常云成的生气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正如她自己所说,这里的人喜不喜欢她,对她来说有什么什么干系呢?

来到千金堂,齐悦便问今晚去义庄能不能早一些。

刘普成一脸惊讶。

“今晚去不了。”他说道。

齐悦也惊讶。

“为什么?”她问道。

“那个,找一个。。尸体不是很容易的。。”刘普成压低声音说道。

“那里那么多尸体呢,不是让随便用的啊?”齐悦问道。

刘普成哭笑不得,怎么听这意思,这姑娘以前尸体都是随便用的?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能练出那样娴熟的手艺吧。

是什么人能随便的用尸体?

“那当然,那些尸首都是有主的。”刘普成低声解释,“只有遇到无主死尸,才有可能有机会被我们借来用用,而且还要偷偷的,要是被告到官府。那是盗尸的大罪。”

齐悦恍然哦了声,又叹口气。

“我找小棺让他帮帮忙尽快给咱们再安排一个的。”刘普成低声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齐悦点点头。

“那就只有再等等了。”她说道,打起精神,“不过。也好,我们先解决别的问题吧,通过昨晚的实验,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要讨论一下。”

刘普成点点头,拿起纸笔。

“没有美蓝和碘酒,我做不好定点设计…”

“美蓝和碘酒是什么?”

“就是一种定点上色划线,这样我能准确的做好缝合…还有缝线。。昨晚用的线太粗糙了…”

和刘普成商量完。因为一时半时做不了实体实验,齐悦只好接着讲课。

“胡三呢?”阿如一眼看到没有胡三,忙问道。

阿好和鹊枝这才四下乱看。

对啊,这个人好像没在啊,要是别的时候她们一进门他就第一个接过来了。

“师兄去取。。模型了。。”一个弟子说道。

上次要做的人体模型,用来做急救练习的,齐悦哦了声很高兴。

“这么快就做好了?”她问道。

“是啊,师兄说那木匠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今日拿来让师父你看看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让他再多做两个。”弟子答道。

万能的古代工匠,齐悦握了握拳头。

“那我们就先上课吧,一边讲一边等他。”她说道。

一堂课很快讲完了,但胡三还是没回来。

“怎么这么晚啊,那木匠家离这里很远吗?”阿如坐不住了,问道。

“不远啊。”几个弟子说道,“是不是师兄玩去了?”

“不会。”阿如斩钉截铁的说道。

“或许觉得做的不好。在修改吧。”齐悦说道,“你别急。”

阿如的愣了下,旋即脸腾地红了。

我才没急呢,我急什么,我才不管他来不来呢…。。

这边齐悦终于报了前几天被她调侃的一箭之仇。嘿嘿笑起来。

阿如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大家都不解的看向她们,也不敢再说话。

“我去前边帮忙。”她跺脚出去了。

如今除了讲课听课,她们也会参与千金堂的工作,做一些最基础的护理工作。

“走,走我们也去。”齐悦笑着招呼道。

刚走出门,就见阿如迎头跑回来。

“少夫人,不好了,胡三被人抓走了!”

齐悦等人跑到街上时,围观的人还没散去,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

“难道师兄又见钱眼开逞能治病了?”

弟子们抓着围观的人乱乱的询问。

“我们也不知道。。”

接二连三的围观人被问到时都慌忙的躲开了。

难道惹到的人很厉害?齐悦一把褪下手上戴着银镯子,举起来。

“谁告诉我,怎么回事,这个就归谁了。”她喊道。

正要四散开的围观众人一愣,看着那个被女子举起来的银镯子,日光下很是耀眼。

“我知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老妇跳出来喊道。

“你们要找的那个小哥,当街非礼一个贵人公子,被人家抓起来,说要带回去打死。。”她大声说道。

此言一出齐悦等人都愣住了。

什。。么什么?

非礼贵公子?

齐悦惊愕的张大嘴,手里的镯子掉了下来,那老妇眼明手快一把捡起,喊了声谢娘子赏撒腿跑了。

胡三竟然是。。断袖?还是个如此豪放的断袖?

范艺林觉得今天是黄道吉日,跟着媳妇回娘家的第三天,终于得到自由了,不用再陪着岳母等一群老妇人摸牌看戏,也不用陪着岳父大舅子等老男人喝茶聊书,没办法,谁让他娶的媳妇是家里的老小,岳父岳母老来得女,结果大舅子都赶上他爹的年纪了,年纪小的又是差着辈分,跟他也说不到一起,这对于风流倜傥斗鸡遛狗精通的他来说,真是寂寞如雪啊,多亏媳妇明智,知道他的惆怅,今日开金口许他在永庆府随意游玩,只要晚上回家睡觉就可以。

范公子风流,手下随从亦是倜傥,趁着他在酒楼吃个痛快的时候就打听了这永庆府第一等的脂粉地,并且定下了头牌的姑娘。

距离天黑还有很多时间,这些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范艺林骑在马上,想着小厮描述的红姑娘如何的诱人,如何风骚,只恨不得插翅膀飞过去,越发觉得这马儿走得慢,不由狠狠的抽了两鞭子。

马儿受了惊,扬蹄向前冲去,范艺林只顾着想一会儿如何销魂,结果骨头都酥了,没抓好缰绳,人便叫了一声从马上仰了下去,身子还没着地,又被撅蹄子的马正对着胸口来了那么一下。

随从们只听到一声惊叫,叫声短促,好似还没喊出来就没了,然后就见自家公子趴在地上不动了。

公子骑术一向不好,偏又爱招摇,说什么男人骑马才像男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得,这下又从马上摔下来。。

随从们乱乱的叫着下马围过去,却没见自己家少爷如同往日那样鲤鱼打挺的抄一抄尘土站起来,而是依旧面向下趴着不动。

几个随从慌了神,将人翻过来一看,得,这次还吓晕了。

“少爷,少爷。”随从们忙忙喊着,又是拍脸。

终于有个随从看出不对劲了。

“少爷的脸!”他猛地喊了声,指着地上躺着的范艺林的脸。

发绀!

胡三从人群外看过来,第一眼就闪过个念头。

“让开!”他大喊一声,同时举起手,“我是大夫!”

这一声喊盖过了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大夫二字也震慑了众人,胡三很容易的就站到了范艺林的身前,推开小厮,半跪下去。

检查生命体征。

“喂,你怎么了?你听到我说话没?”胡三贴近范艺林的耳边大声喊道。

没有反应,摆正体位,压头抬颌开放气道,贴近口鼻查看呼吸,眼看耳听面感,没有呼吸。

胡三深吸一口气,张开嘴贴上范艺林的嘴,缓缓的吐出气。

四周的人愣住了,他们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一愣神间,胡三已经连续俯身口对口了好几次,然后他重重的伸手压住范艺林的胸口。

“两次有效呼吸,五次按压,除颤一次,轮回。。”胡三口中念念,动作逐一而坐。

四周的人终于回过神了,轰然大声。

“小子!你干什么?”范艺林的随从们也终于醒了,大喊着就冲胡三挥起了拳头。

“他没呼吸了,我在帮助他呼吸。。”胡三大声说道,矮头躲过一击,开始下一个人工呼吸轮回。

范艺林咳咳两声,就在此时缓缓的睁开眼,然后看到一张男人的脸贴了过来,臭烘烘的血盆大口吻上了自己的嘴。

死了…

范艺林眼一翻,真的晕了过去。

“少爷!”

就近的随从看到了,天啊,自己少爷生生被这人非礼吓晕了,他们再也毫不迟疑,三两下按住这个大胆的登徒子。

“打死他这个兔爷!”

第一百五十九章气愤

不知道是哪里的贵公子,街上的人都不认识,但从穿着打扮以及奴仆的嚣张行事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

齐悦急的团团转。

“没见过啊,真没见过。”四周被问道的店铺都给出这样回答。

看着齐悦又要悬赏,几个店铺老板忙阻拦。

“真没见过,听口音不是咱们永庆府的。”一个年长的说道。

齐悦冷静下来。

“现在是正月里,走亲访友的多,那就是谁家来的亲戚了。”她说道。

这要是查的话,可就大海捞针了。

“阿如你回家叫人。”她摆手说道,又吩咐弟子们,“我们一路问,人往哪里走了,总能问的到。”

黄子乔从酒楼上冲下来,这要一群还在举杯豪饮的公子哥们很惊讶,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群人呼啦啦的全跟下来,却见黄子乔站在酒楼门口望天。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

一群人跟着看去。

那个女人已经走近了,自己是主动过去打招呼啊还是装作没看到?

黄子乔纠结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主动打招呼,太掉份了…

当然如果她主动叫住自己打招呼的话,小爷我也勉为其难应付她两句。

下定决心,黄子乔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迈出门,到门口又停下了。

那是和她迎面走,还是顺着走?

“小爷。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有人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还有人小声去问黄子乔的随从,他家小爷除了肚子被割开过,脑子没事吧。

“滚。”黄子乔没声好气的瞪他们一眼,“我要买点东西去。”

他说罢不理会他们,迈步出去了。

他晃晃悠悠的走着。除了身后那些叽叽喳喳的胡言乱语的狗友们,并没有女声叫住他。

“去去,你们站开点,挡住了。”黄子乔回头挥手。

狗友们低头看看自己。

“挡住什么了?”他们不解的问道,一面扭头四下乱看。

“挡着路了!”黄子乔瞪眼说道。目光看到那女人停下来,拉着几个路人在说什么,神情有些焦急。。

问了几句又忙忙的向这边过来。

黄子乔猛地转过头,接着抬脚迈步。

那女人一阵风似得从身边过去了…。。

喂…。

黄子乔瞪眼看着,却见那女人在几步外停下,招呼一个店铺伙计。

“你有没有见几个人绑着一个人,千金堂的胡三。过去了?”齐悦问道,一面和他比划着胡三的个头长相。

千金堂如今很有名了,店铺伙计摇头,又忙忙的招呼其他人问。

“街上人多,真没注意。”最终结果很遗憾。

齐悦有些忧急的吐口气,追到这里之后,或许是街上人太多了,又或许那些人已经将胡三捆绑结实没有挣扎吵闹了,竟然没人注意到这一群人过去。

是走错路了?还是这群人的住处就在附近了?

她转过头,忽的眼睛一亮。

“小乔。”她喊道。

伴着这一声喊。狗友们发现他们正准备要扛着去找大夫的黄子乔终于动了。

黄子乔浑身僵硬,看着这几步站到面前的女人,只觉得耳根子发热。

他嗯嗯啊啊几声,带着几分这女人谁啊我可不认识你的神态。

齐悦没理会这小屁孩的别扭神情。

“你知不知道最近谁家来了外地的亲戚,是个年轻公子。”她忙问道,一面和他比划围观群众描述中的贵公子的个头形象。

黄子乔收起了别扭,认真听她说完。

“过年来的人多了。”他皱眉说道。

“刚刚把胡三抓走了。”齐悦说道。“因为在街上发了急诊,胡三给他人工呼吸心脏复苏,结果可能被误会了。”

胡三?黄子乔还有印象,那个贱兮兮的男人,就他那贼样。早晚有这一天。

“你们快想想,这几天都有哪家有亲戚来了?”他忙回头对一群狗友问道。

结果一群人你说我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算了,别瞎问了,我回去叫衙门派人,挨家挨户的搜!”黄子乔小手一挥说道,“反了天了,打大夫的教训还没过去几天呢,就又敢绑架大夫了!找出这孙子,扔出永庆府!”

知府公子开口了,这比他老子还更管用,其他的公子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展现弟兄情义顺便巴结神医的机会,于是各自招呼人马。

呼啦啦的街上不断跑过一群又一群拿着棍棒的家丁。

百姓见多识广,看到这帮人的架势,就知道又是谁家的公子哥要去打架了,以往打架的也有,但都是小场面,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跑来跑去的,而且几乎是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家族都出来人了,好家伙,这是要大大的打群架啊!

不知道对战的双方是谁?又是因为什么?最近也没听说哪个青楼里来的新粉头啊?

不过不管为什么吧,打架自来是民众喜闻乐见的场面,尤其是正月里,闲人更多,于是不多时起哄看热闹的人挤满了,跟着这些人从东跑到西,从西跑到东,人越跑越多,乍一看还以为闹了民乱了。

两边县衙都听到动静,派出差役要驱赶,结果在其中各自看到自己大人的公子在内,结果不仅没驱散人群,反而也被呵斥加入进来。

理由是城里来了狂徒了,还不速速查明,以保证民众人身财产安全,还好意思当差吗?还好意思穿着这身衣裳吗?回家卖豆腐算了!

一时间店铺纷纷关门。行人们也纷纷避让,正月里的永庆府瞬时变得气氛凝重起来。

范艺林不会想到,自己下人随手抓着的一个明显是穷酸的登徒子,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

胡三是被扔进柴房的时候醒过来的。

在街上刚被下人按住时,他也是很气愤的。

他胡三已经多久没有再受到这种待遇了!

自从上一次赢了那王庆春后,千金堂一举成名。且身后有定西候府撑腰,在这永庆府也算是横着走了,弟子们别说挨打受气,就是冷言冷语都遇到不了,尤其是他胡三。负责师父交代的器械打制,被那些铁匠木匠等等铺子视为财神爷,今年过年酒宴都吃不清。

胡三气势汹汹的跟这些没眼力见的下人们争执几句,回应他的是更凶猛的老拳,因为忙于工作疏于锻炼的胡三被打晕了,所以一路上被拖着走,连个求救也没机会发出。

“我是大夫!”他扑到门上。喊住要走的下人,“我是在给你们家公子救治,急救。”

下人回头啐了一口。

“你个兔爷,等我们少爷压了惊,阉了你。”他们恶狠狠的说道。

胡三下意识的觉得双腿之间一凉,不由夹紧腿,出了一身冷汗。

“告诉你们少爷,我是千金堂的人,我是定西候少夫人的第一大弟子,你们敢动我。我师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喊道,这时候知道说好话不管用了,干脆撂狠话了。

“呸,不仅是个兔爷,还是个疯子。”

下人们哄得笑了,再没人看他一眼,说笑着走开了。

这边胡三一把抓住柴房的门。哪里还有半点气势,鼻涕眼泪齐流。

“师父啊,你可快点来救我啊…”

转念又想自己被抓的时候昏迷着,只怕没人知道去报信,自己又常去匠人铺子上。一时半晌不回去,千金堂的弟子们也没人在意,就算真察觉不对,估计也都到明日了,那时候,只怕自己已经被人阉了…

被人阉了,就算事后师父帮自己出了气,那也无济于事了!

天啊,难道他胡三的命就到此为止了?

胡三抓着门软倒在柴房里。

师父啊~

而此时,范艺林也正在诉苦抱怨。

“…还说什么永庆府地杰人灵,养的都是什么人啊,当街就有如此…”他说到这里啐了口,不说话了。

“。。小姑夫,当街就有什么?”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公子好奇的问道。

“当街抢劫。”范艺林黑着脸说道。

他知道他自己风流倜傥英俊不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那只是针对漂亮小娘子们,当街被男人压,这可一点也不值得炫耀!

那种丢人的事,他打定主意烂到肚子里也绝不会再说。

当然那些下人们也都被他下了封口令。

“他娘的,疼死我了。”范艺林揉了揉胸口说道,羞气过后,才发觉浑身疼,该不会是被那兔爷压的…

呸,范艺林狠狠的摇头,甩去这可怕的想象。

“又出去胡闹什么了?”门外传来老者威严的声音。

看着岳丈王同业走进来,屋子里的人忙够站起来,一个个神情恭敬。

前吏部尚书王同业自从致仕后就搬离京城,回到老家永庆府,为人低调,每日以养花钓鱼为乐,一多半的时间都住在乡下的老宅里,到过年了才被请回来,在乡下散漫惯了,越发像个田舍翁,但可没人真敢把他当田舍翁,王同业为官多年,弟子遍地,六部九卿中也有重任。

“父亲大人,没。。有什么,就是路上遇到个小贼,差点被抢了。”范艺林恭敬的说道,哪里还有半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王同业看了一眼这个小女婿,心里有些不满意。

“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想到要去做什么吗?”他说道。

又来了。。

范艺林心里哀呼一声,这个岳丈真的跟自己爷爷一般,年纪≮。qisuu。 奇书网电子书≯相似,说的话也相似。

“我。”他张口要说话,就听门外有人急匆匆进来了。

“老爷,不好了,外边好些人把门给围上了,管家爷也被打了。”下人神情慌张的进来说道。

这话让王同业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他问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一百六十章冲突

其实一开始事情不是这样的。

通过拉网似的询问,终于有人说出来看到胡三被人架进这家门了,齐悦是第一个到这里的,只带着七八个护卫。

她抬起头看着高悬的门匾,简朴苍劲的王宅二字。

“王家!”护卫首领微微色变。

“王家是什么家?”齐悦问道。

“是。。是先吏部尚书大人…。”护卫有点声音发颤。

要是京城那些正经皇亲国戚的勋贵见了这些朝中大臣倒也不至于怎么样,但对于定西候这样几乎已经边缘化的勋贵,这样的朝中大臣哪怕是先大臣也是不能随意惹的。

阿如回去叫人后,管家立刻按照官配集合了八个护卫,想到打架主要目的是震慑,不是闹出人命,因此体贴的卸下了刀枪,配备的依旧是棍棒。

“出去了机灵点,别丢了定西候府的脸。”管家临行前再三嘱咐,毕竟这种事不多见,家里的护卫们还是缺少经验,“当然也别重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护卫们也带着几分轻松几分兴奋过来了,到了此时才知道事情比想象中要大的多。

不是公子们之间口角打架,对方竟然是如此显赫的身份!

既然如此有地位,齐悦便忙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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