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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女---全本-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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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那时候,父亲天天的在书房里给我起名字,不像我二个哥哥,都是由祖父给起的。”陈氏说道,回头冲齐悦笑。
“父亲总是很疼女儿的。”齐悦也笑道。
她也想到自己的父亲,虽然家里两个女儿,但父亲的爱已经满满的。
不知道面对自己死去的事,父亲能不能承受。
她低下头,掩饰几分悲伤。
陈氏没注意到,她又重新看着屋子里,似乎在这里找寻父亲的气息。
“父亲给我起好了名字,叫雪。”她接着说道,说着自己又笑,“大家都笑他,说想了那么久,竟然起了这个简单的名字。”
齐悦抬起头微微笑。
“可是我很喜欢,雪娘,陈雪,多好听。”陈氏笑道。
齐悦点头应声是。
“给我起好名字,父亲就出门了。”陈氏说道,“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话题急转到此,齐悦有些愕然。
陈氏这时又走回到了中堂,抬头看正中那块没有字的匾额,神情早已没有半点笑意。
“连尸体都没回来,祖坟里只有衣冠冢。”她一字一顿说道,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块匾额,“可是,父亲一定很高兴,他死得其所,不像他们这些…。”
话到此戛然而止。
“我一会儿回家里去,你在这里歇着也好出去玩也好随意吧。”她转头看着齐悦含笑说道。
话题转换太快,齐悦一时有些跟不上。
第三百零五章故人
陈氏又说了一遍。
“我大概吃过饭才回来,这里你随意,不要拘束。”她说道。
齐悦回过神,确定陈氏果然是转了话题,忙点头应声是。
看来自己不用跟陈氏去家里,这样也好,她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久待,也省的再浪费时间与这里的人打交道。
陈氏又想到什么,递过来一个牌子。
齐悦伸手接过,见是一块楠木牌子,上面刻着德庆公陈四字。
“看上什么要什么,报这个牌子就好。”陈氏说道。
哇哦,齐悦心里吹个呼哨,果然京中高干之家不一般。
“好,多谢姨母。”齐悦笑道,没有客气,而是干脆的道谢。
果然陈氏很高兴。
“别客气,这是应该的。”她笑道,拍了拍手走了。
应该的?什么应该的?自己要什么不花钱是应该的?
齐悦耸耸肩。
“准备的那些见面礼还让二夫人带去吗?”阿如低声问道。
想着来到陈氏家里怎么也得见见一家人,齐悦将礼物都准备好了,没想到陈氏竟然有两个家。
“不用了。”齐悦摇头,“这样,好像咱们想要见人家去似的,别让人家为难。”
阿如点点头。
“那咱们今天做什么?”阿好跑过来问道。
看着她闪亮亮的眼,齐悦忍不住笑。
“当然是如你所愿,咱们逛街去。”她说道。
且说这边陈氏进了德庆公府的门,昨日的消息远远近近的自家人都赶过来,自然少不得一大家子人相见抱头痛哭。
“这次来了就不走了。”德庆公夫人陈方氏拉着陈氏的手哭道,“我已经七十一岁了,明天就闭眼死了,多看你一眼是一眼。”
作为陈氏长房遗腹子,母亲年长多病且在七岁时亡故,陈雪从小是被四房婶娘陈方氏一手带大的。情同母女,德庆公有两个亲生女,陈氏雪娘充作三女养,对外来说已经算是收养了,虽然并没有走这个仪式。
当然此时的四房已经是陈家的长房了,因为由这边的陈宁获封德庆公,延续了陈氏一族的荣耀。
她闻言亦是眼含泪,又忍不住笑。
“不走了。”她点头说道。挨着陈方氏坐下,“婶母还结实的很,不要说这样的话。”
屋子里的人自然跟着符合,说的陈方氏又高兴起来。
“听你哥哥说,你带了女子回来?是什么人啊?”陈方氏又问道,一面眯着眼在屋子里乱看,并没有见到有陌生人。
听陈三爷说的那样特殊的待遇,想着怎么得带过来,大家也都一脸的期盼。
“她玩去了。”陈氏含笑说道,“也不爱见人。就没让她过来,省的她不自在。”
满屋子人愕然。
怎么见她们。倒是委屈这女子了?
不过,因为陈氏雪娘在家中的地位,大家并不敢说什么,岔开话题说说笑笑很快半日过去了,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散去了,陈方氏只留了陈氏兄妹在场。
“虽然你爱去那边住着,但这里才是你的家。屋子也都收拾好了。”陈方氏说道,一面又要掉泪,“我活不了几天了…”
陈氏忙拉着她安慰。
“是。婶母,我过来陪你。”她柔声说道。
“你这次回来想要做什么?”一直不说话的陈二爷忽的问道。
这是陈氏的嫡亲哥哥,年约五十,因为身子不好,早早的就卸职在家荣养,基本上不出来见人。
“想回来就回来了,这是她的家。”陈方氏瞪眼呵斥,对陈二爷的话有些不满意。
陈二爷只是看着陈氏,似乎要看透到她的心里去。
“我要进宫。”陈氏也没有回避,看着哥哥坦然说道,“二哥,安排我进宫去看看。”
“雪娘,上一次你肆意妄言,有太皇太后在,护着你,我们陈家才逃过灭顶之灾,这一次,你又想做什么?”陈二爷沉声竖眉低声喝道,“太皇太后可是已经不在了!”
陈氏看着陈二爷笑了。
“哥,那时候我不是还小嘛,如今我都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哪里还能如此胡闹。”她柔声细语说道。
陈二爷被她说的有些怅然,可不是转眼竟然几十年过去了…
他看着眼前已经到了当祖母年纪的妹妹叹了口气。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他说道,松了口气。
陈方氏也松了口气,拍了拍陈氏的手。
“雪娘是最懂事的孩子,要不然太皇太后怎么会那么喜欢你。”她感叹道,“过去的事就不说了。”
“是,我想着我也活不过多久了,所以趁着还能走动,就再去宫里太皇太后那里看看,也不枉她老人家待我如亲一场。”陈氏柔声说道。
陈二爷审视她一刻,最终点点头。
“好,我给你安排一下。”他说道。
陈氏看着他含笑低头道谢。
“好了好了,说了半天了,快,摆饭。”陈方氏笑道。
早已久候的丫头仆妇并伺候的媳妇们都进来了,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而此时京城的一间酒楼里亦是热闹非凡,大厅中央说书人正说的手舞足蹈,听者轰然叫好,伴着这叫好声,又传来一声喧哗。
“少爷。。”
尖叫声打断了大厅的热闹,只见楼梯上叽里咕噜跌下一个人来,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呼啦啦的小厮下人们就围住了跌下的人。
“没气了!”
“摔死人了!”
人群中爆发出喊声,场面顿时沸腾。
“让开!我是大夫!”
混乱中有人大声喊道,京城人的素质就是好,听到这声音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胡三顾不得放下身上挂着的各色小物件,只将手里满当当的盒子扔在地上,冲过来。
小厮围着一个男人躺在地上,突然性外伤窒息,虽然久不接触医术,但作为神医齐娘子的嫡传大弟子。也不会辱没了师父的名头,胡三跪下,抬手就摆正这男人的头,捏嘴拉出舌头,压胸,附身下去……
人群先是一阵沉默旋即爆发出轰声。
范艺林咳咳着吐出一口气,睁开眼就看到和贴近的大男人的脸,以及嘴…男人的臭气清晰可闻。
他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看清楚眼前的人。
“又是你!”他尖叫一声,眼一翻晕过去。
“非礼啊!”
大厅里响起嘈杂的声音还夹杂着看热闹的呼哨叫好声,如同开了锅的热水咕嘟嘟的热闹起来。
这一次胡三比上一次幸运,因为阿好要听说书,所以倚在三楼的栏杆前,正巧看到这一幕,她及时的尖声喊叫,让齐悦得以第一时间奔出来,将就要被范艺林的小厮胖揍一顿的胡三解救下来。
“是大夫。是在救人”齐悦将胡三挡在身后,大声说道。
小厮们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烟黄色的圆领袍,元宝发鬓,其上金黄色点翠珠花蝴蝶缀珍珠,眉眼亮丽,气度闲雅,风采夺人。
大家都是靠眼睛和嘴吃饭的,立刻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一般人。便后退几步,让开一定距离,但又尽职尽责。围着不让这胆大包天的歹人就此离去。
“什么大夫?哪里来的大夫?有这样的。。大夫吗?”为首的小厮沉声喊道。
“是突然性外伤窒息。”胡三在后快速说道,“从楼梯上摔下来,我方才胸外按压,已经起效,呼吸已经恢复了。”
齐悦示意小厮们听胡三的话。
“什么突然性窒息按压的。。”小厮瞪眼说道,“你少来这些废话…也不问问我们什么人家你狗眼…。”
没错少废话,快打吧。
周围看热闹的鼓噪,连说书先生都站到凳子上,准备记下详细经过,日后说书自然用的到。
但别说打了,小厮的话没说完就停下了。
齐悦将手中的的德庆公陈牌子在小厮眼前晃了晃。
“你们什么人家?”她接过小厮的话问道。
“自己人自己人。”小厮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围观的群众们顿时一片嘘声。
“散了散了,没什么可看的。”大家挥着手转身。
京城生活快节奏,时间宝贵,可不能随便浪费。
这牌子这么好用啊?齐悦很惊讶,果然有身份仪仗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们是大夫。”她再次说道,收起牌子,看着被小厮们护住在身后看不到的人,“快让我看看你家的人,是否有事。”
“就是跌了一脚,其实没事。。”小厮迟疑一下说道,一面还不忘对胡三施礼。
“小的不知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恭敬说道。
这恭敬当然不是给胡三的,而是给陈公爷的。
齐悦点点头,从他身边过去了。
“也不能这么说,跌一跤也是能窒息的,当初我见过一个公子,从马上摔下来就窒息了,原因是不经意的被马踢到了没人注意…”她一面说道。
不知道这个倒霉的人是因为什么撞击。。
小厮怔怔的看着这女子走过去,而那位男人还站着不动。
谁是大夫?
而此时齐悦也愣住了。
“范公子?”她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惊讶的喊道,“怎么又是你?”
范艺林此时也悠悠的醒过来,对上齐悦的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来,你打我两下。”他转头看旁边的小厮,说道。
小厮怔怔看着他。
范艺林一脸认真。
听主子的话是小厮的第一要务,他立刻抬手给了范艺林一巴掌。
范艺林嗷的一声叫起来。
齐悦等人被吓了一跳。
“范公子。”她忙上前矮身蹲下。
范艺林看着齐悦,眼泪汪汪。
“齐娘子。”他手撑地就起来了,想到什么又翻着白眼,“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然后准确无误的躺在了齐悦伸出的手里。
果然不是梦,女子的柔软以及清香顿时满鼻息。
第三百零六章闲语(加更)
很遗憾,对一个大夫说要死了,是没什么说服力的,范艺林还没好好的感受一下温香软玉,就被撂倒地上了。
范艺林自然不介意被齐悦扒光检查,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是豁不出那脸。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建议齐悦找个包厢什么的再随意妄为…。
“是吃鸡蛋噎到了吧?”齐悦看着他还残留在嘴边的鸡蛋黄问道。
范艺林抻了抻脖子,这才想到自己方才是怎么了。
他潇洒的举着一个鸡蛋边走边吃,不知道哪个龟孙子在楼梯上洒了水,害的他脚一软滑下来,嗓子里的鸡蛋便噎住了,一口气没上来…。
“你说你下楼吃什么东西啊。”齐悦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骑个马都能被踢晕,下楼你还不稳当点。”
“不是啊,我这么容易窒息,看看是别的缘故吧?”范艺林扯着她的袖子不放说道。
“好。”齐悦一摆头,“胡三,你给他检查一下有别的外伤没?”
胡三应了声走上前,范艺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掩住衣服。
“我没事了我没事了。”他忙说道,为了表示自己没事,从长榻上一跃而起,动作利索没有半点不适。
“齐娘子,你怎么进京来了?”他问道。
齐悦已经在桌子边坐下,叫了一桌子的菜还没吃呢,因为范艺林在,阿如阿好等人也不敢坐了。
“玩啊。”齐悦说道,自己捡起一筷子菜尝了口,一面邀请他,“再吃点不?”
当然要!范艺林立刻坐下来。
“我正好还没吃呢。”他说道。
齐悦笑了,也不说话,自己慢悠悠的吃。
“来京城就对了。”范艺林举着筷子笑道,“我做东好好的带娘子玩,散散心。。”
范艺林是王同业的小女婿,那么自己和常云成和离的事自然也一定知道了。齐悦笑了笑。
“那就不用了。”她说道。
那倒也是,男女有别不方便,范艺林忙拍头。
“自然是我娘子陪你玩…”他忙说道,又问齐悦住在哪里?“来了京城就是到了自己家了,走走,别客气,住我家去…”
“不用了。”齐悦笑着婉拒了,“已经安顿好了。也住不了几天,就不去别的地方了,挺麻烦的。”
“不麻烦不麻烦。”范艺林忙摆手说道。
齐悦笑了笑没说话,接着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太久没见生疏了,范艺林总觉得相比于上一次,此次再见这个女子,压迫感更大了。
耀眼的美貌下,看似淡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总让人有些紧张惶恐。
换句话说。这种感觉有些像他见自己的父亲…
范艺林心里呸呸两声。
或者说是这女人成熟了?因为悲伤苦难吗?
范艺林眼睛一下亮了,可不是。哪个女人受得了和离的事,一定跟死了一场一般。
“齐娘子,这件事我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他立刻义愤填膺说道。
齐悦被他说得糊涂,抬眼看他。
“我当初结交那常云成,可都是因为你。”范艺林整容说道。
满屋子里侍立的小厮都忍不住掩面。
他们公子见了漂亮女人的傻病又犯了…
要是别的女人也就罢了,调戏就调戏了,最多被泼一脸酒。但这个女人手里拿的可是德庆公陈家的牌子…
这个,小厮还没机会告诉范艺林,不由满脸焦急。
“多谢赏脸。”齐悦看着他笑道。“你们家给我的面子可真是没的说。”
啥意思?小厮没听懂,范艺林听得懂。
“齐娘子,别的不说,当我听我娘子说了这事之后,我第一时间写了信给常云成,将他好一顿臭骂,就在几天前,我想到了心里还有些下不去,又写了一封信骂。。”他拍着桌子大声说道,那样子让人毫不怀疑,如果常云成此事在眼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挥拳头上去,当然至于结果谁被谁打就不想像了。
“你给他写信?”齐悦放下筷子打断他问道。
范艺林点点头。
“是啊,两封,齐娘子,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我再去写…真是的白费我当初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待你好,他竟然这样待你的!说出去岂不是辱没了我的名号!我让他怜香惜玉,可不是教他辣手摧花!”他气道,真是越想越气,当初得知消息后可真是气死他了要。
这么好的一个美人,竟然和离了!
脑子被驴踢了吗?
“你教他怎么待我好?”齐悦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啊,那时候他巴巴的跑来问我,怎么跟你咳咳咳。。”范艺林大声说道,话说到此剧烈咳嗽,一副差点背过气的样子,吓得小厮们忙拍背抚胸。
“怎么说话也能呛了啊?”齐悦站起来皱眉问道,“不行,阿如你回去拿药箱来,我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范艺林忙摆手。
“不用不用。”他哑着嗓子说道。
好家伙,当初问了常云成是不是不能人道就差点被打死,如今又要当着人家媳妇的面说你们为什么不行夫妻之事…
那真是没法活了…
“他问过怎么让你高兴。”范艺林反应迅速要快揭过这个话题,但又不引起怀疑,顺着说道,“我教了他好些招。。比如顺着啊说些好听话啊,关心啊,买些小玩意啊…”
齐悦果然抛开这个,坐下来,听着他的话有些怅然。
她想到那时候,常云成一些奇怪的表现…
别扭的低眉顺眼…
花了一天工夫跑到别人家要来的葫芦…
她不由笑了笑,又有些酸涩。
笨拙的想要对她好。。
却最终…
齐悦叹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还以为你们琴瑟和鸣过得和和美美的,没想到。。”范艺林再次拍了下桌子,竖眉瞪眼道,“。。气死我了,我立刻写信骂他一顿。。跟他割袍断交。。”
齐悦抿嘴笑了笑。
“谢谢你啊。”她说道。
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一句美人道谢。范艺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满心舒畅。
“你给他写信?你知道怎么给他信?”齐悦又问道。
范艺林点点头。
“我三哥兵部掌甲械之事,跟漠北常有来往,我让他把信捎过去的。”他说道。
“那太好了,你能帮我也捎一封信吗?我们经过驿站走的信都没有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收到。”齐悦忙说道。
“没问题,就不该走驿站,那些人的速度到明年能送去也就不错了。”范艺林点头说道。“其实娘子你不用的,我来骂他就成了,用不着你费口舌笔墨。”
“他是该骂。”齐悦说道,顿了顿筷子。
胆小鬼!以前那凶悍的样子哪里去了?一句话不说就跑了…
捡日不如撞日,按照范艺林的意见是齐悦慢慢写,自己会携妻子上门拜访时一并拿回来,但齐悦就在这里,给酒楼里要了笔墨纸砚,自己在一旁写,也没几句话。只是大概告诉他自己会去看他,做好迎接准备。让他别再跑了。
谢过范艺林齐悦就告辞了,范艺林很是不舍,但也没有理由再挽留,一再问齐悦住在哪里,并邀请她到家里做客,齐悦笑了笑推辞了带着阿如等人晃悠悠的走着远去了。
看着那个身材高挑走在人群里很是扎眼的女子远去了,范艺林才意犹未尽的叹口气。
“这么个美人。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落脚到哪个地方,那些客栈一个个装饰的再美。也到底不干净…”他摇头哀怜道。
一旁的小厮总算有机会说话了。
“少爷,这位娘子住在德庆公府。”他忙说道。
那可不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可别乱说,要是被德庆公府的人知道了,说不定要引来一场麻烦。
范艺林吓了一跳。
“小兔崽子,你怎么知道?”他问道。
“那位娘子拿着德庆公家的牌子呢,你晕倒的时候。”小厮说道。
范艺林给了他一巴掌。
“不早说。”他喝骂道。
“这不是少爷你一直在说,小的们都没机会说。”小厮抱头委屈道。
范艺林啐了口,坐上马车急忙忙的赶回家将这消息第一个告诉了自己的妻子。
“真是傻,人家定西侯府的二夫人是德庆公陈家的,你说人家为什么住那里?”王小姐伸手戳他的头说道。
定西侯府家二夫人是谁我哪里操心,范艺林心里嘀咕,但面子上少不得恭维妻子聪明自己傻。
“真是可惜啊,父亲说有意让齐娘子嫁给宜修呢,怎么齐娘子进京了?”王小姐摇着扇子皱眉说道。
范艺林吓了一跳,那他岂不是要被这个小美人喊一声姑父了?太惊悚了。
“齐娘子给常云成的信里不知道说什么。。”他忙转开话题,拿出齐悦写的信,好奇的说道。
王小姐看了眼。
“要不,拆开看看?”范艺林低声说道。
王小姐用扇子拍他的头。
“君子不窥他人之私!你是不是又皮痒痒了,我去告诉父亲。”她竖眉喝道。
范艺林忙告饶,又催着小厮去问三爷,得知正好明日有文书甲胄送往漠北,范艺林高高兴兴的忙自己也写了一封信,犹豫再三将齐悦的信封在自己的信里。
“给那家伙一个惊喜,这样骂人骂双份,够分量。”他得意的说道。
第三百零七章推荐
范艺林亲自拿着信去找三哥。
却不想在那里碰到父亲,他本想立刻缩头回去,却已经被小厮传了进去,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你整天斗鸡遛狗的有意思吗?”范父如同所有的父亲一般,看着儿子神情严肃,尤其是面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更是如同仇人般严酷。
“没意思没意思。”范艺林乖乖的说道。
“你又干什么呢?听说吃鸡蛋都能差点噎死,你还能干点什么?”范父瞪眼喝道。
他在家里一点*都没有,这才多点一会儿,怎么全家人都知道了,范艺林腹议。
“小弟是还没进吏部,就已经提前进入李阁老的状态了。”范三爷笑道。
掌管吏部的李怀庆是内阁元老,跺跺脚朝里都要抖一抖的角色,但这可不是什么夸人的话,范三爷不是夸奖自己的弟弟有阁老地位,而是那位李阁老前几天吃鸡蛋噎到,如今还躺在床上人事不醒,凶多吉少。
范艺林愤愤的瞪了自己兄长一眼,但有事相求又不敢说什么。
范父嗯了声,对儿子的玩笑表达不满。
虽然是父子兄弟关起门来,但打趣那么一位地位显赫的人物还是有失稳妥的。
“不是去请周太医了吗?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范三爷笑了。
“请谁不好,非请周太医,周太医嘴里又能说出什么好听话来。”他笑道,“更何况周太医二十多天前出门了,谁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求到皇帝跟前,陛下说没办法,就算这里天塌了,周太医都不会回来,别指望了,还是另找路子吧。”
那真是没办法了。
“周太医说话虽然难听。却是落地有声,只要他说能救,那就是阎王爷亲自来也带不走的。”范父说道,这也是为什么虽然难请又态度极差的周茂春依旧如此受欢迎的缘故。
因为人家有那本事啊,你不服不行啊。
“这次看来是没救了,李家已经准备后事了。”范三爷说道。
范艺林原本听的没意思,这些什么阁老的跟他八杆子打不着,想走又不敢走。忽地一个机灵,想到什么。
“有救!”他猛地喊道站起来。
那边将他当作透明人的父子俩个倒被他的一声喊吓了一跳。
“出去。”范父皱眉道。
这话对范艺林来说是求之不得,但这次他却没有欢天喜地的听从,而是站上前一步。
“李阁老有救!我知道谁能救他!”他眉开眼笑的喊道。
“谁?”范父皱眉问道。
“齐娘子!”范艺林说道,知道父亲一定不知道齐娘子是谁,贴心的解释,“就是今天我吃鸡蛋噎到救治我的…”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范父没好气的轰了出去。
“眼里除了女人就没别的了,什么事都瞎嚷嚷。”范父气的吹胡子。
“他也是好心。”范三爷还是维护自己小兄弟的,忙说道。
“齐娘子!永庆府的齐娘子!你们没听过吗?这次疠疫防治起了大功劳的。朝廷亲自嘉奖的。。我可没瞎说。。”
范艺林不服气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这混小子。。”范父气的要出去,被范三爷拉住。
“父亲。永庆府治疗疠疫的齐娘子。。”他提醒道。
范父停下脚,微微皱眉。
疆域辽阔,每日各地事物汇集朝廷纷繁不知几多,虽然身为朝中官员,也不可能事事皆知,这疠疫之事由吏部以及太医院等管辖,具体详情外人知道的不多。只是在上朝议奖罚时听了一下,因为涉及到奖励一个女人,是稀少之事。所以有印象,此时提到想起来了。
范父沉吟一刻,把外边的范艺林又叫进来,打听这个齐娘子。
范艺林知道什么,除了知道是个美人,跟自己岳丈家打过架外,这两样还不敢往外说,其他的都是听的王家人说的只言片语,就这只言片语还一多半没往心里去。
“反正就是神医,永庆府都知道。”他说道。
范父见问不出了一二三,也就没了兴趣。
“永庆府都知道,太医院怎么不知道!神医神医,永庆府多大的地方称神医就神医吧,到京城了还什么神医,就跟那科举,各州府的案首汇集京城,谁还敢四处嚷嚷自己是案首。”他没好气的说道,“去去,没事别瞎嚷嚷,知道的是说你好心,不知道的说你添乱呢。”
“要是这齐娘子真这么厉害的话,太医院自然会请她去给李阁老诊治的,咱们外行人莫要操心。”范三爷嘱咐道。
“或许太医院还不知道齐娘子进京呢,还是提醒一下,早日请齐娘子看病,免得耽误了。”范艺林想了想说道。
“好了知道了,你找我要给谁递信?”范三爷岔开话题问道。
范艺林忙将信送过来。
“定西候世子常云成。”他说道,说到这里又眉飞色舞,“这齐娘子就是他的前妻哦。”
什么?
范父和范三爷都愣了下。
朝廷嘉奖时可没说齐娘子还是定西候少夫人,只说是千金堂齐娘子,这两者间还有这关系?
“定西候少夫人?”范父问道。
“前。”范艺林补充道。
如果说一开始因为有防治疠疫之功范父对神医二字还有一半信的话,听了这句话后,那是即可烟消云散了。
定西侯府少夫人是神医?开什么玩笑!
“滚滚滚。”范父一句话不多说摆手轰人。
范艺林被连着赶出来两次颇觉受辱。
“以身份取人!孤陋寡闻!不识金镶玉!”他也急了,愤愤的甩袖子,觉得再争辩下去是对美人神医的侮辱。
这边范家父子因为自己起了争执,齐悦当然不知道。
因为又找到一个途径而且应该是很靠谱的途径给常云成寄信,齐悦心情大好,带着阿如等人好好的逛了逛京城,顺便搜罗了一些准备带给常云成的礼物,一直到天黑才回到陈氏的家。
陈氏已经在家里,正有些急。要派人去寻找她们,看到满载而归的齐悦进门才松了口气。
“可吃过了?”她上前携了齐悦的手问道。
齐悦点点头,这边阿好忍不住雀跃板着手指给二夫人说吃了什么。
“说的好像没出过门似的。”阿如忍不住拉阿好的衣袖低声说道。
“可不是没出过门嘛,京城这么繁华,以前只是听说,这是第一次见呢。”阿好嘟嘴说道。
齐悦只是笑,任她们随意说话。
二夫人听着阿好的话微微有些发怔,转头见齐悦浅笑。那似曾相识的神韵,更是一愣。
“我不知道,外边是什么样的。。”
少年站在山石上,看着高高的围墙。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浅笑。
“。。你去过京城的街市吗?是什么样的热闹啊?”
他转过头,清澈的眼睛里难掩几分好奇。
“。。我是出不去了,还不如鸟儿,鸟儿飞出这里,或许下一刻就要被射死,但至少也能看到外边一眼,我连围墙都爬不上。”
二夫人伸手掩面。
所以。最终到死还是没有看到…。
齐悦这才发现她的异样,吓了一跳。
“姨母。怎么了?”她忙扶住二夫人问道。
阿好和阿如也不敢说话了。
“我没事。”二夫人含笑说道,并没有放下手,“在家里多吃了两杯酒,有些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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