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妾自潇洒-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走去。
  路上,两人皆是静默无言,只有那入耳的脚步声伴随着他们。终于到了宫门外,做上马车,阮梦欢挪到了燕奉书的身侧,她不假思索的搂住了他,下巴靠着他的肩窝,她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梦梦,咱们离开吧!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地方!”燕奉书双手捧起阮梦欢的脸颊,他心思烦乱,只知道即便是死,也不要跟她分开。
  闻言,阮梦欢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笑着点头,“以前我只想要一个家,后来我发现,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你在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她又说:“可是,逃避不是办法啊!那些事情,迟早都要我们自己去面对,去解决!如果这些事情没有弄清楚,即便离开了这里,我们的心又如何能够洒脱自在?”
  “你别慌,我知道你可以!我相信,你能给我你承诺过的一切!”阮梦欢始终带着幸福的笑容,她慢慢的凑了过去,吻住了他的唇,此时,他的唇凉凉的,而她十分有耐心的去温暖他。
  本来只是温暖的吻,渐渐的变得*、变得热情起来。燕奉书双手一带,于是,阮梦欢上半个身子就躺在了他的腿上。他平缓着喘息,不住的喘着粗气,却从她的双眸之中发现了戏谑。他变得严肃起来,低下头,仔仔细细的观察这她,“哟,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阮梦欢也跟着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随即双手一环,圈住了他的脖子,盯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努力让自己不被其迷·惑,“你在害怕什么?”
  “我只是害怕,应承过你的那些事情,我再也无法给你!”燕奉书沉吟许久,他说:“像我这样的身份,说话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的事情多一些,我以为将来不论要娶谁,都可以心平气和的当做筹码来应对,直到我遇上了你!我这一生,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被你牵引占据……”
  两行热泪留下,尽管她非常努力的不让他们落下,显然,她失败了。她又哭又笑,“因为你,我早已成为了懦夫!害怕我的世界没有你,害怕在拥有之后又失去你,更害怕突如其来的死亡将你我相隔!”
  两个自以为懦弱的人,紧紧的相拥,难舍难分。
  *
  燕王府外头的官兵已经撤离,门口站着妙妙、燕回和府中几个下人,一看见马车回来了。
  妙妙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掀开了帘子,开口就道:“公子爷,那个破小孩失……踪……了……” 她尴尬的举着帘子,举着不是,更没有放下来的勇气,只因那马车里的两人的举止实在太不符合“发乎情止乎礼”这六个字。她的脸上滚烫的红,干巴巴的立在原地。
  燕回见状,慌忙扯下帘子,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公子爷,桃智不见了,就是那一转眼的功夫就失踪了,你们回来也好,赶紧找找,可别是被柳敖那混账给劫走了!”
  没有回应……
  虽然燕回说的那么的紧急,语调那么的阴阳顿挫,可是马车里的人就是不给回应!他都要急死了!
  终于,在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马车的帘子动了动。燕奉书下了马车,他的精神气相当的好,一边从容的指挥下人把马车牵入自己的院子,一边一极其复杂的眼神瞟了一眼妙妙与燕回,害得两人当即怔在了原地、欲哭无泪。
  马车里,阮梦欢把最后一件衣裳穿上,她的肤色本就白希,如今更像是霞光映射在白玉上,更是添了几分旖旎。一不小心看见身旁白色丝帕上新开的几朵梅花,脸上顿时如火焰在烤一般。双手抚着双颊,那里果真热得吓人。
  他说,“不如咱们彻底绝了老头子的后路!”
  她回答说,“好!”
  他说,“那咱们生米煮成熟饭,好不好?”
  她说,“好!”
  ……
  他还说了好多话,让她晕晕乎乎的好多话,现在已然记不清楚,唯独记得自己一直在说“好”。
  马车进了院子,有门槛的地方,就有人抬着。没多少功夫,马车被送进了燕奉书的卧房。
  阮梦欢坐在马车里,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她环顾四周,想找找有什么能代替当做盖头用的,可结果不言而喻。她搓着手指,在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时,只觉自己心口扑通扑通的跳的欢快,仿佛那里有什么即将蹦出来一般。真真像是回到了那少女怀春的光景,她咬住了下唇,愈发紧张又羞涩的低下了头。
  “双双!”
  “娘子!”
  “夫人!”
  听到是燕奉书的声音,而那称呼变化更是令阮梦欢扑哧一笑,乐的把方才的紧张跑到了九霄云外。
  “你好吗?双双?”
  熟悉的语调,让阮梦欢的笑脸僵持在了远处,慢慢的消失不见。
  “你不出来见见我吗?咱们这么久没见,我想跟你好好说说话!我真的有好多好多的话呢!你不想听一听吗?”
  阮梦欢抓紧了身下的垫子,外头的声音从殷如煦,变成了尹嫦陌,然而从始至终都是那个人罢了!她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他还想做什么?她没有下马车,端端正正的就那么坐着。
  “我对你无话可说!”阮梦欢这般说着。
  “你怎么变得如此无情了?”尹嫦陌的声音里竟然夹杂着几分哭泣之意。
  阮梦欢不再多言,既然外面那人不是自己要等待的人,那么多说无益。
  尹嫦陌从方才的哭泣,慢慢的变成了在笑,在狂肆的笑:“你如此薄情,想必跟燕奉书也无法长久!哈哈哈,双双,我等着你!等着你孤孤单单被世人所弃……哦,世人算什么,你从不放入眼中,呵,那应该是被燕奉书所弃!我等着你!双双!我的双双!”
  阮梦欢咬紧了牙关,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半点的声响。她以为自己已经痊愈,可是事实似乎在告诉她,她还在病中。
  “梦梦!”燕奉书三言两语交代完了,便急急忙忙的跑回到了卧房,眼见马车摆在屋子里,顿觉得这比轿子可有趣多了。当然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轿子里的人,方才那短短的时间,压根儿不够!尤其还是那样美妙的滋味!他早已迫不及待!
  燕奉书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掀起帘子,二话不说把阮梦欢捞入怀里,打横抱起,便往*上走去。

  ☆、第158章 水到渠成

  昏暗的卧房,恋人的抚摸,让一切变得美好起来。一个*的吻方停歇,阮梦欢推了推伏在身上的人,她的声音微微的沙哑,“现在不是时候!”
  “你不喜欢?”燕奉书沮丧的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不,我的意思是……”从皇宫出来到刚才,阮梦欢想了很多事情,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复杂,她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我分明不是……不是那种人……”
  燕奉书的神色之中尚有几分来不及收回的晦暗,听了阮梦欢的话,也觉得方才所作所为十分的不妥。
  阮梦欢见他沉思,眉宇又沉了几分,说:“如果回来的路上,有人来刺杀,想必我们一定会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琼琳!”燕奉书咬牙切齿说出了这个名字,原本两人相识已久又相互爱慕,即便发生什么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他们俩都不是那没有自制力的人,而在马车上时,他们显然忘记了自己!成了被药物摆弄的玩·偶!
  “刚才……”阮梦欢吞吞吐吐,犹豫要不要把刚才听到尹嫦陌说话的事情告诉他。但见他的眸中泛着冷冽和恨意,一时间把话全部咽了回去。
  沉默半晌,燕奉书忽然笑了起来,他睡在了阮梦欢的身侧,抱着她,低声在她耳畔说:“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从今往后,我呢,就是你的人了,你可得负责!不许一个人离开,要走也是咱们一起走!记住了没?”
  阮梦欢也曾幻想过,如果他们两个成亲后的第一个早晨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然而纵使幻想过千万遍,也没能跟今天的对得上号。他忽然趴在自己胸前,像极了很久以前的她。彼时,她也爱在他的怀里寻求安全感。如今却是反着来了!她咯咯的笑着,学着他说话的语调,“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天色不早,不如就寝吧!”
  燕奉书这般说着,浑身散发着热情,尤其那双眼睛,足以将人融化。阮梦欢轻咬着下唇,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全然任君采撷的模样……
  “公子爷,圣旨到!”妙妙一直在门外守着,声音有气无力,浑似被霜打过的茄子。
  屋子里,眼见燕奉书怨气腾腾的模样,阮梦欢知觉好笑,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燕奉书一边理着衣裳,一边指着她,不乏*溺,“别高兴得太早!我多的是时间!”
  阮梦欢双手托着自个儿的脸颊,抑着笑脸,双眼眨了眨,似是在说,快去快回。
  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总也没法子让躁动的心平缓下来。此时此刻,阮梦欢的脑海里,全是燕奉书,他的温柔抚摸、他的低声呢喃,还有他的气息,一如犹在耳畔。才刚刚分开,已经又在思念,阮梦欢的唇角,始终保持着快乐的弧度。
  “他不会回来了!”
  一瓢冷水浇下,阮梦欢一个激灵从*上跳起,可是她找遍每个角落,都没能找出那声音的主人来。那是尹嫦陌的声音,她坐在*边,痛苦不堪。她更加肯定,现在并不是他们过逍遥日子的时候!
  “郡主,王爷命奴婢带您去沐浴!”
  清脆的声儿,从门外传来,阮梦欢循声过去。
  ※※※
  是个穿着桃色衣衫的小姑娘,她的头埋得很低很低,瑟缩的在前面带路。
  “还有多远?”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阮梦欢上前拦住那小姑娘,问她:“王爷在哪儿?”
  这一拦,倒是看清了小姑娘的模样,竟然是萱苏!琼琳从燕国带来的心腹丫鬟!
  “你怎么会在这里?”阮梦欢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只是稍加揣摩,萱苏在这里,那么琼琳是不是也就在附近?
  萱苏一脸得意,有意要印证她的揣测,“我家公主在哪儿,我这做奴婢的自然也该在哪儿!”
  阮梦欢不愿与她纠缠,这就要往回走去,却不想被萱苏拦了路。
  只听她说:“我不过是一介奴婢,郡主可莫要让我为难!不如想想,是否哪里得罪了殿下,才让他不愿让你参与一些事情!”
  “他明明是……”阮梦欢知道萱苏现在所言,不过是有意把她激怒而已,可是她的心却忍不住的愤怒。
  “郡主是想说,殿下是去接旨了,是吗?”萱苏掩唇笑道:“想不到郡主还是如此的单纯……如此的可爱……倘若是陛下谕旨,自然是阖府上下迎接,又怎会留你一个人在卧房呢?”
  心中一个声音在说,她在说话不要信她,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发怒,阮梦欢推了一把萱苏,兀自往回走。可是刚走出五步,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动弹。渐渐的手动不了,也没法说话。
  阮梦欢愤怒的瞪着萱苏,却只见萱苏不屑的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我们家族秘药,如果没有解药,就算是刀子架在脖子上,也别想自个儿动一分一毫!”
  “也别这么生气,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在这句话说完之后,阮梦欢意识涣散,不自知的往后倒去。
  而就在此时,一直隐于假山之后的尹嫦陌露出了踪迹。他坐于轮椅上,颇有些费力的推着,向着萱苏移去。
  ※※※
  睁眼,看见的是近在咫尺的房顶,阮梦欢坐起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半米宽的房梁上。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身后的圆柱,一回首,却见那里还有另一人坐着。
  是阿馥。
  “这是哪儿?”阮梦欢揉着太阳穴,脑海甚是混乱。
  许久未见,阿馥容貌未变,可是她脸上的笑意却是再也不同往日,她说:“往下看一眼,你不就知道了?”
  阮梦欢自个儿点了点头,往下看去,发觉仍然是燕奉书的卧房,那辆送她进来的马车已然放在原来的地方。她心中一喜,莫名的激动起来。
  听到衣裳簌簌之声,她循声望去,只看见*榻之上,一男一女正相拥在一起。他们如入无人之境,热烈而欢快的亲抚着彼此。男子背对着她,可是她却可以肯定他是燕奉书。而那女子的眼神却是那么的迷离,遥遥递过来,恰恰对上了她,然后,是得意的一笑。
  那么美丽迷人的笑容,于阮梦欢而言,却比晴天霹雳有过之而无不及。刹那间,她愣在了原地。
  “难过吗?怨吗?恨吗?”阿馥的声音不高不低,仿佛能摄入人的骨髓,“你瞧,这就是你选中的男人!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就在同一个地方,与别的女人如此亲热……”
  “但凡是个有骨气的人,都无法忍受背叛,除非背叛者在他心中毫无地位……”阿馥不停的说着。
  阮梦欢的双手离开了柱子,捂着耳朵,她喊道:“闭嘴!”
  “你不去阻止他们吗?不去问问你的燕奉书?”
  “住嘴!”阮梦欢要站起来,可是她忘记了自己此刻在房梁上,她心中烦乱,一不小心,右脚踩空。甚至连求救声都没来得及喊出口,身体不住的往后*……
  剧烈的疼痛从背上传来,马车的顶部被冲击力击穿,而她又回到了方才她把自己交给燕奉书的地方。
  阿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拍着手,笑问:“如何?滋味儿如何?”
  从高处*的无力感,还有随之而来的疼痛,震撼着阮梦欢的所有心神。阿馥的一句话,把她带回了现实中,她从阿馥的神情之中如愿发现了报复成功的块感。
  “哈,疼吗?”阿馥无邪的笑着,“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从姬无双那里逃出来的?”
  阮梦欢不言语,她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阿馥身上发生的事情。
  “我原想着大家好聚好散,谁也不叨扰谁,可是你不想啊!哼哼,也好,既然你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
  阿馥一直不停的说着,阮梦欢却一句也没能听进去,她侧首向*榻上望去,那里竟然什么都没有!那刚才看到的一幕,又算什么?她震惊不已。
  阿馥疯了一般,不住的说说笑笑,阮梦欢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清晰。
  “你完了!”阿馥恨恨说道:“我本想救你的,可是你把我像物件一样送给了姬无双,那便要为此付出代价!”
  如此熟悉的话语,阮梦欢忽然笑了。她坚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是到头来,却发现,当初她所痛恨的事情,却因她而发生在了别人的身上。 小时候,兰娘告诉她,人世间很多事情都是在不停的轮回中发生,如今看来,竟果真如此。
  “你若要杀我,何须等到现在!”阮梦欢凉凉一笑,既然方才所见只是幻象,那她绝对不能就此死去!她可是答应过燕奉书,永远不能丢下他的!
  阿馥嘻嘻一笑,“还是你了解我!我自然不会杀你!但是,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阿馥的神情一会儿无邪,一会儿阴沉,全然不似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阮梦欢不由的在想,姬无双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此时,她看见阿馥发间那枚簪子上的小蛇,又活了过来,嘶嘶的吐着信子。她浑身的鸡皮疙瘩,用尽了全身力气,跳下了马车。

  ☆、第160章 疯狂报复

  “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阿馥不屑一顾,冷笑道:“偌大一个燕王府,所有人都被支了出去,而你的燕奉书,此刻正陪着琼琳!”
  她凑了过去,贴近了阮梦欢的脸颊,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阮梦欢,“方才你所见,是假,却并非全假!不如你来告诉我,他们两个共处一室会做些什么。哈,还有还有,燕奉书只不过是在大殿上吸入了一丁点的药,就变成了马车中的模样,你猜,如果琼琳就在他跟前,那药被他吞食入腹后,又会怎样?”
  她说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阮梦欢扒着柱子,艰难的站起,她浑身剧痛,好似五脏六腑都被撕碎了一般。这一次,不管阿馥怎么说,她都是信任燕奉书的。她愿意去相信他,即便知道对方是那么的难以捉摸、那么的强大。
  “你要杀便杀,说这么多废话反倒没意思了!”阮梦欢硬撑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来。
  阿馥换上了无邪的笑脸,一如初见,“我呢,是一定要杀了你为自己报仇的!不过,好歹你我姐妹一场,我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吧,你想怎么死?”
  把“想怎么死”说的跟“想吃什么”一般的简单,阮梦欢浑身乏力,连话都不想多说。她是如此的虚弱,“既如此,那就一刀子了解,如何?”
  阿馥秀美紧蹙,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忽的,想起了姬无双的话,一颗心顿时被愤怒充满。她嗤笑道:“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罢罢罢!我便给你一个快乐的死法!”
  她卖了个关子,阮梦欢颇有些费力的撑着眼皮,无声的动唇,“怎么个快乐法?”
  “就让你……死在美梦中!”阿馥取下发簪,放于手心,她双手合十,嘴里喃喃不停。
  分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是那语调是如此的熟悉。阮梦欢撑着脑袋,终于想起之前的每一次,当她陷入迷幻时,都会听到这样的声音,她的双手紧紧的攥起,新生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渐渐的,身体的疲累酸楚被掌心的尖锐痛感所取代,她的神识越发的清晰。
  过了片刻,阮梦欢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竟然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呢!”阿馥摊开双手,簪子上的小蛇一动不动,她冲他们轻笑,之后,把簪子重新簪入鬓间。
  “你做的不错!”萱苏踏入房门,对阿馥的一番作为表示了赞赏。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男人的面上罩着黑纱。
  阿馥似有不满,咧嘴道:“我的本事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们多说!噢,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萱苏把早已准备好的包袱递了过去,说:“我家公主说话算数,自然不可能欺骗于你!这里面装着的便是尹嫦陌所著的《易容妙术》,普通人只要学几个月就足以,以你的聪明才智,只怕用不了半个月呢!”
  “那是!”阿馥得意一笑,如愿从包袱里看到了觊觎已久的书册,只觉得天空都明亮了,未来不久的日子,她再也无须东躲西臧!她把书抱进怀里,俨然一副谁要抢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萱苏笑说:“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还会跟以前一样?”
  “不会有错!只要按着我之前教你的,她会成为你最听话的傀儡!”阿馥娇俏的容貌,此刻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神采。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说:“交易已经完成,我也该告辞了!留步!”
  片刻的安静之后,萱苏扫了一眼地上的阮梦欢,对着自个儿身旁的人说:“你可看清楚了,不会有错吧?我还真是想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让你们一个个都为了她拼起命来!”
  面纱之下的人,正是尹嫦陌。他听罢萱苏的话,却也并不做理会,双手推着轮子,往阮梦欢跟前靠过去。他俯首望着阮梦欢,原本以为她从高处坠下,说不准身上受了伤,然而此时却只见她容光焕发,艳艳的红唇上还带着诱·人的光泽,眼角的余光发现了一旁的马车,心底最深处的那丁点的温柔像是被一盆子冷水浇下来,瞬间化作了灰烬。
  “她是我的了!”尹嫦陌如此说着,伸出了一只手,隔着不远的剧里,划着阮梦欢侧脸的优美弧线。
  萱苏莞尔一笑,“这一点从未有人否认!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尹嫦陌微微一顿,眼眸之中泛起了肃杀之气,他冷声道:“自然是让她付出代价!”
  ※※※
  呜呜咽咽的笛子声,烟雾一般飘飘渺渺的侵入人的心扉,月影婆娑,威风拂过,树叶拍打着,似是在为那笛声附和起舞。
  “谁?”阮梦欢撑着额头,全身没有软绵无力,费劲的撑开眼皮,却只见是在一座阁楼中,其余的一无所获。她清楚的知道,是那阵笛声叫醒了她。
  没有人回应她,须臾的光景,笛声暂歇,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缓缓吟诵着一首诗,“别来半岁音书绝,一寸离肠千万结。难相见,易相别,又是玉楼花似雪。暗相思,无处说,惆怅夜来烟月。想得此时情切,泪沾红袖黦。”
  阮梦欢怔在原处,那熟悉的声音是殷如煦,不会有错;而这首诗是她曾与他书信中写到过的,她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
  “双儿,还记得吗?当初你我两地相思,你说,这是你心情的写照。现在,你来告诉我,有没有欺骗过我?”尹嫦陌推着轮椅,一点一点的靠近她。
  没有力气,没有半点多余的力气,阮梦欢剧烈的喘息着,“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不过是想问问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初的情思!”尹嫦陌的手中是一支嫩绿色的玉笛,玉笛在他的指间旋转飞舞,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阮梦欢苦笑,“不记得,也不想记得!我说过,我要的是未来,过去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尹嫦陌抬起那好似淬了千年冰雪的眸子,凌然道:“就因为他是个王爷的身份?呵,你当初的风骨呢?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于我而言,重要的不适身份,而是那颗心!我爱他,我愿意把我的真心交给他!”阮梦欢的神情是那么的决绝,“即便你现在就动手杀我,我也要这么说!殷如煦,你动手吧!”
  “死还不容易吗?我却更想让你活着!”尹嫦陌静静的说:“我要你亲眼看着那些你所爱的人,一个个背叛你!让你尝尝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滋味!”
  阮梦欢讥讽道:“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滋味,我阮梦欢早已尝尽,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从你要把我送给孟之昂的那一刻起,不是吗?”
  “啊!”阮梦欢尖叫一声,趴在了地上,她没想到尹嫦陌会真的动手,她捂着脸颊,那里传来的灼烧感,令她难以置信。若说恨,为何不杀了她,偏偏要用这种方式!她犹自不肯屈服,满目的挑衅,“尹嫦陌,时至今日,你也只有这点本事了!打女人呐,真是光彩的不得了!啊……”
  又一巴掌打在头顶,阮梦欢仰起头,倔强的望着尹嫦陌,唇边依旧是那挑衅的笑。
  “何必呢?只要你低头认错,我就会饶过你!”尹嫦陌的手沿着阮梦欢的头顶,滑向了她的侧脸,他抚着她光滑的脸颊,好似*间的抚摸,“你看看,就算你把我害到了如今的地步,我也没想过杀你!我只是要你承认自己做错了而已,快说,快说!”
  他几乎是吼着,说完了最后的“快说”俩字。阮梦欢从来不曾想过要低头,她冷冷的迎上他似有期盼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尹嫦陌揪住她的衣裳,狠狠的甩了出去。他大声高喊着:“为什么你不认错?为什么?明明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是你毁了我!是你!”
  阮梦欢的身子早已疲累不堪,也早已分不清阵阵的疼痛是从哪里传来的,她早已千疮百孔,可是她不想死,她还想再见见燕奉书,还想跟他说话聊天,还在想念他温暖的怀抱……
  抱着这最后的期许,阮梦欢始终咬着牙坚持着,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自己,她只知道不能放弃!
  尹嫦陌的发泄,从开始的叫骂,到最后逐渐演变成了殴打。他坐在轮椅上,却是那么的娴熟和伶俐。他拳打脚踢,对准了地上毫无还击之力的阮梦欢。
  “这一次,就这一次!”阮梦欢这么坚守着,她只容许自己*一次,且只在尹嫦陌这里。她对自己说:“从今往后,再无拖欠!”
  剧烈的疼痛好似涨起的潮水,终于在即将淹没阮梦欢所有思绪的时候,她的眼前忽然一亮,好似天神降临一般,那人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相待。
  脸上凉凉的,不知是自己的泪,还是他的。阮梦欢笑了,她心中揪着的地方,终于得了松懈的机会。
  “梦梦!,别睡!”

  ☆、第161章 终不离兮

  此时此刻,阮梦欢觉得自己在飞。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所有的一切忽远忽近,她如同一只飞鸟一般。也不知经过了几多波折,在翱翔九天之际,忽然听闻从大地之上传来欢天喜地的唢呐声。
  对于这种声音,阮梦欢近乎本能的抵触。她向下望去,却只看见渺茫的云雾,预料之中的喜庆的颜色始终未能出现在眼前。失望,在所难免。
  “梦梦……梦梦……”
  和着唢呐的曲调,一个柔情百转的声音在声声的呼唤。阮梦欢的所有心神都被牵引而去,她费力的拨着云雾,大呼:“奉书!”
  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始终都未能看清云雾后面的人。偏偏那低唤声声入耳,撕心裂肺,他一定是听不到她的声音,她着急的哭了起来。
  “梦梦,你终于醒啦!”
  阮梦欢啜泣着,一睁眼,就看见守在*边、下巴上围了一圈青色胡渣的燕奉书,他的眼中遍布红血丝,英气的面容之上写满了倦怠。她心疼的伸手去抚摸他的侧脸,“你……这是怎么了?”泪水滑落到唇边,浸湿了所有的语言,她哽咽着,再也无法多说出一个字。
  燕奉书见此情景,不管不顾把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搂着,就像是要揉入骨髓一般。
  “还好你没事!”他在她头顶,悠悠的说着。
  阮梦欢一边笑,一边擦着眼泪,点头跟着说:“是,还好我们都没事!”
  那擦拭过眼泪的衣裳,竟然是大红色的,阮梦欢一愣,再一看,发觉两人身上竟是婚服。她从他怀里出来,指着衣裳,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燕奉书的拇指擦了擦她脸颊上留下的泪痕,笑说:“今日乃是你我大喜之日!还好!还好!”
  “啊?”阮梦欢抓住了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自言自语道:“这是真的?还是说,这又是我的一个幻境!”
  “梦梦!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受幻境的困扰了,我已经把一切都弄清楚了!”燕奉书如此说道。
  “是阿馥吧!”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阮梦欢的脑海里回演,她心中难免不悦,“说来也是我的不对,竟然答应跟姬无双做那样的交易!”
  “你知道?”燕奉书没想到她知道这一切,“这不是你的错,若说起来,都怪我当年太过草率鲁莽。”
  “怪你?”阮梦欢疑惑的皱眉,这事儿跟燕奉书有什么关系?不!从一开始阿馥接近她,就是为了学习她的易容术,而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在告诉她,阿馥想要学会易容术,是为了逃离姬无双的追杀!而姬无双非要追杀阿馥不可的原因,十之八九是为了已经故去的灵君公主!那么事情只能是从灵君公主那里开始!
  原来,弯弯绕绕,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阮梦欢俯首轻笑,乍见身上如火的红色嫁衣,那笑意更是深了些。脸颊似是被那如火的红点燃了一般,刹那间变得烫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