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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自潇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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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馥愤然道:“仇人!在本小姐有生之年,一定要杀了他!”
  天朔帝轻笑,忽然问阮梦欢,“你是如何发现她是伪装的?”
  阮梦欢指了指阿馥发间的那枚簪子,道:“这簪子古怪的厉害,也只要阿馥才有!”
  天朔帝顺势一看,眼睛却是直了一般,从此他的眼里再也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陛下,救人要紧,阿馥随您处置,求您让臣女带着燕奉书离开吧!”阮梦欢已经重复了三遍了,偏偏天朔帝就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她并不知道,她方才的随手一指,让天朔帝发现了什么!
  “琼琳公主求见!”侍卫前来回禀。
  天朔帝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燕奉书,道:“传!”
  琼琳公主仪态万千的走了进来,见过礼后,一抬头看见了燕奉书,顿时花容失色,美目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就是一句话也不多问,自顾自的噙着眼泪花,望着天朔帝。
  天朔帝道:“公主不要惊慌,他还没死!且此刻已经被抓到了!呐,就是她!”
  “居然是你!”琼琳美丽的容貌之上尽是愤怒,玉手纤纤,说话间,已经在阿馥的脸上甩了十来个巴掌。她似乎还不觉得解恨,拔起了一名侍卫的刀,就要往阿馥身上砍,幸好是被别的护卫给拦住了。她被拦下以后,气鼓鼓的道:“郡主,这不是你身边的的丫头吗?怎么如今倒是入宫行刺了?”
  阮梦欢无语,只说:“她不是我的丫头,她还曾好几次要杀我!就是用这枚簪子!”她把簪子取下来,捏在手心里,给琼琳看了看。她浑然未觉,盯着发簪的,还有天朔帝。
  说到此处,阮梦欢忽然想起,当初盛放辟谷草的盒子被琼琳要走了,而她一直弄不明白琼琳要那盒子做什么。一个想法由心底滋生,她一把拽住了琼琳的手,满含希望的问:“盒子呢?就是上次你从我这里拿去的那个盒子?”
  琼琳一脸的诧异,“本公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公主何时问你讨要过盒子?郡主可别是因为燕王殿下中了毒就胡思乱想,小心哪天疯魔了!”
  “不,一定还在你这里,你快拿出来!燕奉书现在中了毒,跟当初安文琅的一模一样!你不也关心他,想要嫁给他?如果他死了,你难道不伤心吗?救救他吧!拜托你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在见到一丝希望的时候,阮梦欢开始语无伦次,她试图说服琼琳救人,却始终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摆出了如此低下的姿态。
  琼琳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片刻之后,才说:“你说话算话!”
  阮梦欢就如那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眼下,但凡能救活燕奉书,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毫无怨言。
  琼琳尚未来得及说话,只听到天朔帝在边上说:“襄卿郡主千里迢迢为你捎了一样一东西,你不看看?”
  琼琳被带了过去,发觉那是一道圣旨,尤其在发现这是已经有了燕熙帝大印的空白圣旨之后,脸上的激动之色更是溢于言表,她激动的笑着,望着阮梦欢,咬着唇道:“看来,本公主的确是该谢谢你!”她兴奋的说完,双手紧紧的抱着圣旨,浑似那是自己的生命一般。

  ☆、第126章 救活一命

  说起来燕熙帝的那道圣旨,是当时容颜小姐秘密交给阮梦欢的,至于威力到底有多大,她并不怎么看好。第一次拿出来是为了救皇后,第二次是为了自保,本想着是献给天朔帝处理“国家大事”用,谁知天朔帝转眼就满口要送人!
  这样一来,阮梦欢更加觉得这圣旨能办到的事情,绝非天朔帝所想。她转了几个弯,把烫手的山芋扔到了琼琳的手上,又见琼琳此刻如此激动,只觉得是祸非福。
  “公主,盒子……”阮梦欢想了想,终究还是把最想要的问出了口。
  琼琳收起了圣旨,她因心中激动,两颊红扑扑的,她兴奋的说:“本公主这便让人把盒子送来!”说着她把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拿了出来,非常没有规律的吹了几下。
  病来如山倒,更遑论是中毒。阮梦欢知道眼下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她回到燕奉书的身边,他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此刻,她心如刀绞。
  “本公主把盒子交给了你,那么现在该本公主说条件了吧!”琼琳嬉笑着,双眼之中却是冷意,逼视着床榻上的两人,道:“本公主要你离开!现在就离开,而且永远不得出现在他眼前!”
  琼琳的唇角一弯,她姣好的容貌致使她说这番话时,依旧是美丽动人的,她道:“你可做得到?”
  阮梦欢听罢,敏唇不语。燕奉书的双唇红的能滴出血水来,她知道时间不多了,由不得她犹豫。轻柔绵软的衣袖滑过脸颊,拂去了脸颊上最后的那滴泪,她转身道:“请务必为他解毒!”
  “站住!”
  “站住!”
  天朔帝与阿馥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说出了同样的话语,阮梦欢驻足,恰好走到了阿馥的身边。
  阿馥的脸颊肿的厉害,她的眸子却是凌厉非常,她骂道:“畜生不如的东西!乌鸦尚且知道反哺,你就是这么报答抚养你长大的人的?哼!我告诉你,杀死兰娘的人就是他!”
  阿馥指的“他”,是天朔帝。
  阮梦欢顿足,她来不及分辨阿馥所说是真是假,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是青阳城的茶园,那棵老槐树底下的坟墓,被人盗了尸体的空坟。她进入这大夏皇城的起点,她一直以来存在的目标就这么大喇喇的出现在了她的耳根前。
  “不!”天朔帝出乎意料的没有半分的愤怒之色,即便阿馥指责他是杀人凶手,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方才她发间的簪子吸引了去,他问:“你这簪子,从何而来?”
  宽大的一炮之下,阮梦欢的双手攥成了拳头,在太后跟前她已经验证的差不多了,兰娘跟大夏皇朝皇室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到底是哪个想要她的命?在阮梦欢跟太后说清一切之后,庆王府没了,跟着几千号人受了影响。即便如此,她还是没能清楚的了解兰娘跟他们究竟是什么联系!
  阿馥望向阮梦欢,道:“是她送我的!”
  阮梦欢一愣,显然是不解自己何时送过她这样东西。
  “陛下,此女刺杀皇子,请现在下旨将她杀了!”琼琳不满被冷落在一旁,好不容易插了一句话。
  天朔帝并未放在眼里,目光因为阿馥的一句话,反而停落在了阮梦欢的身上,他的脑海里想起了庆王夫妇还有他的国师。现如今的一切,只有他们才能给他答案!他这般想着,不顾一切的夺门而出!
  天朔帝就这么离开了,丢下了刚刚才宣布薨了的太后,丢下了重毒未清的燕奉书,丢下了刺客阿馥。丢下了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啊,来了!”琼琳爬到窗户上,打开窗户一看,只见窗柩上停了一只鸽子,比寻常鸽子要大一些,它的腿上帮着东西。她去下鸽子腿上帮着的小竹筒,又从竹筒里取出了一个核桃大小的盒子。
  阮梦欢认出来,那盒子与当初的无异,只不过是小了许多,但是材料,一眼就看出来是一致的。
  “你们都出去!”琼琳在打开盒子之前,又让屋子里的人全部出去。独独叫住了阮梦欢:“你先别走,我需要你帮忙!”
  阿馥被押解着,却怎么都不肯乖乖跟着走,她大叫着:“忘恩负义,你对得起她吗?她不会放过你的,她会每天都到你的身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琼琳打开盒子的盖子,一股恶臭来袭,阮梦欢慌忙掩住口鼻,偏偏见琼琳像没事人一般,而且唇上还带着笑容。
  要知道,阮梦欢的嗅觉并不怎么灵敏她都能闻到的恶臭,想必一定是臭气汹天!她憋着气,望向盒子,只见盒子里冒出了一个绿油油的脑袋,绿油油的的脑袋上还挂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那眼珠子瞥来瞥去,显然是个活物!她胃里犯呕,转身弯腰俯下身子,再也不愿意看那东西一样。
  “这就受不住了?”琼琳的脸上是恶趣味的笑,她道:“来来,你帮我把它放到燕奉书的手里,等到它吃饱了,燕奉书身上的毒也就解了!”
  阮梦欢一手捏着鼻子,一手颤巍巍的伸过去,把那恶心死人不偿命的东西抓在了手里,谁知由于太滑,那东西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呀!我的碧蟾宝宝!”琼琳怒不可遏的叫了一声,“你干嘛傻站着,快把它捉回来!不然燕奉书死了,就是你害死的!”
  阮梦欢总算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原来是只蟾蜍,底下是正常蟾蜍的颜色,头部是绿色,只看一眼,就让人浑身不舒服。但是想着燕奉书的生死全部系在它身上,她不得不追着它满屋子跑。
  碧蟾是琼琳的宝贝,也可以说是她的宠物。碧蟾平日里都是非常听话的,今日也是,它听了她的指示,从阮梦欢的手里逃出去,然后四下乱窜。她心中偷笑着,就是要给阮梦欢一个教训。
  谁知,没过多久,琼琳发现这碧蟾不听话了,眨眼的功夫,就往太后的寝宫跑去了。要知道,方才御医已经宣布了太后死亡一事。她叫着:“碧蟾宝宝,快回来!”
  阮梦欢只顾着追,一抬头,就见太后的面容近在咫尺,她吓了一跳,颤抖着双手把太后推开,让太后平躺在榻上。
  此时,她留意到碧蟾正躺在太后的一只手里,仿佛把那里当成了家一般,安逸的睡着。
  阮梦欢瑟缩着,不住的往后退,终于到了墙角,她再无退路的地方,她该怎么办?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碧蟾餍足的从太后手心蹦出,又跳出了房子,阮梦欢不得不跟了去,只见碧蟾很有自知之明的又跳入了燕奉书的手里。
  阮梦欢比不得不猜疑这看着可憎的碧蟾,兴许是有人性的,它在一个个的救人,甚至是分了轻重缓急的先救了太后,再来救燕奉书。她的目光终于从碧蟾转向了琼琳,这是燕国的第一美人,作为战胜国的燕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本不该发生的,一个个都发生在了琼琳的身上。
  好好一个公主,养个猫儿狗儿兔儿的,可以理解,可她为何要养这么一个东西?而且这碧蟾外形与普通的有很大的差别,莫非是她做了的?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就像是中了蛇毒,起步之内必有解气药性的药草。那么琼琳训练的这只碧蟾既然能吸收人体内的毒性,那定然是因为它体质的不同寻常!简而言之,这是一只毒碧蟾,经历了各种毒药的洗礼,走到了今天!
  阮梦欢再也无法直视这位第一美人、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她现在只希望琼琳能解他的毒。
  “啪”的一声从寝宫传了出来,阮梦欢吃惊又不免有些激动,她知道的,里面的房子里只有太后一个人,既然能发出响动,那么……她好了?太后能好,那是不是也在说,燕奉书还有救?
  抱着一连串的激动心思,阮梦欢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进去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想要验证碧蟾的威力。
  “双儿……别走……”
  燕奉书的声音很低很虚弱,却勾走了阮梦欢所有的心神,她在自己都未发觉的情况中,泪如雨下。
  “双儿……”
  阮梦欢不管不顾的跑到了榻边,双臂抱住了他,埋入了他的怀抱之中,她哭着,说:“真好,你还活着!”
  此时,阮梦欢搂着燕奉书,趴在他的肩上,他的呼吸薄薄的吞吐在她的耳畔,她喜极而泣,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放心!我永远不可能走在你的前面!”燕奉书的声音虚弱,可是他的誓言,却是那么的诚挚与强健。
  “哟,两位这就团聚上了?”琼琳讥笑道:“哦哈,继续继续,我可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呐,襄卿郡主,我看在你替我捎来升值的份上,就给你点时间!但是时间过了,必须马上兑现诺言!”
  燕奉书怔怔的,不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阮梦欢冲他微微一笑,她带着几分祈求:“抱抱我吧!”

  ☆、第127章 死而复生

  “你答应她什么了?”燕奉书抱着阮梦欢,犹豫身体依旧虚弱,其实多半是他的身子依靠在她的身上。见琼琳的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更是不懂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悦的质问琼琳,“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琼琳莞尔一笑道:“我玩什么把戏不重要,重要的事,我在玩把戏之前,把后果都告诉了她,她既然应了我的游戏,自然是该按着游戏规则来!”
  “我说的对吗?襄卿郡主!”琼琳得意洋洋的望着阮梦欢,尽是不屑。
  阮梦欢极其的不愿,却还是从燕奉书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她自顾自的点头,然后对燕奉书,说:“我要离开了,你保重!”
  “去哪儿?”燕奉书脸色一沉,原本刚刚有点血色的面颊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琼琳啧啧了几声,大声道:“她求我救你,但我有条件,她答应了我的条件!现在你活过来了,也就是她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忽听里间咣当一声响,三人俱是一惊,倒是阮梦欢最想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却只见太后正坐在床头,木然打量着四处。
  “你……”阮梦欢的双腿在打颤,她怎能相信方才已经没了气息的人,如今好端端的坐在自己眼前。她艰难的往前迈了几步,停在了一个可以随时转身逃跑的位置上,她指着地上的银盆,问:“是您打碎的吗?”
  太后慈祥的脸上闪烁着少女的光辉,她的神情和仪态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么从容,她在听到阮梦欢的话后,局促不安的小声道:“嘘,别告诉管事姑姑!不然我这个月的例银又要打水漂了!”她说罢,竟然撇了撇嘴。
  阮梦欢愣住了,不解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她注视着太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察觉到了太后脸上的表情在一点一点的变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后突然闭上了眼睛。
  阮梦欢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可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说,太后找回了她自己,或者说是找回了她的记忆。
  “看来哀家已经死过一次了呢!”太后和蔼的一笑,她还记得最后倒下的那一刹那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还记得最后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那个影子是谁。看见眼前的人,她释然一笑,“哀家是不是活得太长了?”
  阮梦欢微微摇头,见太后在笑,她便放心了不少,甚至有几分小小的激动,“娘娘您稍等片刻,臣女这就去请太医!”
  阮梦欢的话刚刚说完,刚到门口,就见方才的太医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他惊恐的不敢看太后一眼。
  终于在确定太后的确是活过来了以后,太医喜不自胜,一下子跪在了阮梦欢的跟前,“郡主,可否把你给太后服用的药物,给下官观摩一番!虽说此物定非凡品,但如果能救到更多的人,岂不是妙哉!”
  阮梦欢慌忙摆手,“不是我的,是琼琳公主的那只……碧蟾!碧蟾救了太后,还有燕王殿下!你若要看,找公主就好了,她就在外面呢!”
  “郡主莫要逗我了,外面没人呐!”太医委婉的笑着,一脸的褶子都要堆积到了一起。
  “怎么可能!”阮梦欢说着盯着那太医像盯个怪物一般,自己走到外头一看,刚要说话,却见那里真的一个人的没有,甚至连商铺都叠放的整整齐齐,她有些懵了!反问那太医,“是谁让你进来的?”
  太医惊愕道:“方才老臣与太医院的同僚一直守在耳房,等着陛下随时召唤,寸步也未曾离开!是在听到郡主的叫声才赶来的!”
  “撒谎!本郡主方才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阮梦欢怒喝一声,只见那太医身子颤抖的越发的厉害了。
  “太后娘娘恕罪!老臣知错了!”太医掉转头,推着太后不住的磕了起来,“老臣方才只想偷偷与娘娘告别,哪想到看见娘娘竟然醒过来了,心中惊恐又惊喜,在听到郡主的话后,才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的!太后娘娘,求您赎罪!”
  “罢了罢了!”太后摆了摆手,侧躺在榻上,她刚才阎罗殿走了一遭,也知晓了人生在世,不乱要做什么,起码得要先活着!若命都没了,说什么千秋伟业,都是空谈。她道:“哀家知道你的衷心,且退下!”
  安静非常的屋子里,太后用五指梳着发丝,她拧着眉头,说:“这事透着古怪!昔日听闻燕国有苗疆一族,从出生就毒物打交道!只是琼琳那丫头身份尊贵,她身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唉!你也听到了,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外头竟然没人了!她究竟把奉书带去了哪里!”她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生气。
  生气的可不止太后一个,还有阮梦欢,她也疑惑,那娇滴滴的大小姐琼琳是怎么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把连说话的虚弱不堪的燕奉书给挪走的!然而直觉告诉她,琼琳伤害燕奉书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太后娘娘,您好好将养,臣女过些日子再来看您!”阮梦欢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琼琳时,那是在容蘅的园子里,彼时她是容蘅的客人,是燕奉书眼中的陌生人,而那时候的琼琳,却与燕奉书相谈甚欢。
  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总会开始惦记一些当初一直往后推延的事情,太后便是这样,她记得自己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呢!她知道对燕奉书的关心,阮梦欢不比她少,她点头应了。
  *
  因为有太后钦赐的腰牌,是以即便是凌晨的皇宫,阮梦欢也出入自由。她一出皇宫,便直奔容蘅的那座私宅。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在容蘅私宅的外头,阮梦欢踟蹰良久,因为这里与上次见到的相差甚远。如果不是肯定,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只见昔日门庭高阔,朱碧生辉的宅子已经被洗去了一身的耀眼,变得清丽不少。她上前叩门,不想门环刚刚触及大门,门就开了。
  园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很乱,地上到处都是灰尘与杂草,走廊的柱子上是积了寸许的灰尘。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别怕别怕,待会儿你就好了!”
  琼琳的声音糯糯的,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米粒,有发着淡淡的甜味。
  “别走,别走!”
  燕奉书的声音打着冷战,他虚弱不堪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阮梦欢心中气愤,琼琳要她做什么都可以,为何非要在燕奉书还没完全解清余毒的情况下把燕奉书挪动呢!固然琼琳有碧蟾,可碧蟾也不是玩能的呀!
  阮梦欢越想越气,她立在阴影处,通过窗格望向里面。
  只见燕奉书躺在一堆杂草上,而琼琳坐在他的身边,他很难受的嘟囔着,语不成调;她体贴的抚慰着他的不安于焦躁,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他的胸口,为他顺气,让他安静下来。
  “我不走!我不走!”琼琳低低的说着,她抱住了燕奉书,让他的上半身靠在自己的怀里,她美丽的容貌散发着神秘的光彩,她一遍又一遍低声吟唱着来自燕国的曲调,在燕国,那是母亲安抚孩子睡觉时用的。
  而那怪异的曲调,获得了燕奉书的首肯,他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也不闹了,安稳的如同睡着一般,躺在琼琳的怀里。
  “看够了就进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梦欢听到了琼琳的叫声,阮梦欢知道自己隐藏失败了。她进了屋子,然后亲眼看着琼琳与燕奉书搂抱在一起,搂抱的那么的紧,生怕旁人要把他们分开似的。
  琼琳笑说:“你看,他是喜欢我的!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现在竟然想要插进来,你不觉得自己这副面孔很无耻吗?”
  阮梦欢微愣,却又是一笑。她不介意琼琳说什么,一如以前在萍音阁时外头那些人对她的评价她也多半从不放进耳朵。她淡淡的说道:“我只是路过罢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温香软玉,自然是相当的好!”琼琳肆意的用自己的下巴摩擦着燕奉书的额头,做出了非常亲密的姿态,“你来迟了,我呀,已经是他的人了!”
  阮梦欢心中烦躁的厉害,她不愿意再看下去,只是问:“我说的不是这个!他身上的毒呢?还有既然他已经好了,为什么还没清醒过来?”
  琼琳抿嘴轻笑,道:“他将是我的丈夫,而我还没有做寡妇的打算!所以,短时间内他不会死!”
  这算是最后的告别吗?阮梦欢留意到了燕奉书嘴角的笑意,固然他的双眼紧闭着,十之八九他根本不具备任何的意识。仔细想来,以这种方式告别,总好过于哭哭啼啼惹人心烦。这么想着,她转身踏着灰尘,就此离去。
  “等等!”琼琳喊了一声,她的手指在燕奉书的身上点了几处,然后迅速的放开他,几步跑到阮梦欢的身后,一手搭在了阮梦欢的肩上。
  阮梦欢被她突然的举动给懵住了,本能的要把她推开,然而奇怪的是,她还没有来得及用力,只见琼琳已经大叫一声,身子不住的往后退着,非常准确的倒在了燕奉书的身上。
  这期间,琼琳吐了一口血,那血把地上的灰尘染了颜色。
  阮梦欢更加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琼琳倒在燕奉书身上的那个瞬间,燕奉书醒过来了。一时间,她惊喜,激动,因为这次燕奉书的眼睛里是有东西的,而且一如往日的清晰和明澈。她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问:“你……好了?”
  阮梦欢在高兴的打招呼,她却没有发现危险的到来,甚至连燕奉书身上不同寻常的地方都没能发现。

  ☆、第128章 人面何处

  当胸口处传来剧痛时,阮梦欢脸上的欣喜之色尚未来得及卸下。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柄软剑的主人,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见如今冷漠的他,然而今天不止见到了,还被他伤到了,不止身上,更有心上。
  阮梦欢体力渐渐不支,她无法支撑自己站起来,终于倒了下去。甘草混合着尘土的味道,充斥着口鼻,她连打个喷嚏的力气都没有。好在她的眼睛还睁着,她亲眼看着自己胸口不住的往外淌血,也亲眼看着燕奉书抱起了完好无损的琼琳,最后,目送燕奉书温柔的抱着琼琳,走出了这间破旧的房子。
  门口早已空了,就连风都不曾靠近过,一扇门的后面,蜘蛛在努力的吐丝结网。逐渐的,阮梦欢感觉到自己的两个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支撑不住,终于一点一点合上了。她以为会出现在门口的那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暗夜里,阮梦欢睁开了眼睛,她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她用手摸了摸受伤的地方,惊讶的发现那里好好地,半点屋子都没有!
  忽然,眼前骤然亮起,就好似天地间的黑色巨幕被人揭开了一般。阮梦欢低下头,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
  “我又回来了吗?”阮梦欢的心中空空的,比天的颜色还有纯净,当一无所有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只有纯净这两个字,最能将其美化。她心想,倘若此时能听到欢喜的唢呐声,倒真是故地重游了!
  没过多久,阮梦欢再次震惊了,因为她真的听到了唢呐声。她循着唢呐的声音,往源头出飘去,只看见那是一大户人家在办喜事。
  唢呐锣鼓欢天喜地的吹吹打打,好似要把那天震出个窟窿来。阮梦欢无聊的就那么看着,直到新郎官出来的那一刻。
  阮梦欢彻底的懵住了,因为她看见这次的新郎官不是别人,正是燕奉书,是信誓旦旦只爱她一人的男人,是心中最为牵挂的男人。哦,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她笑了,唇角勾着的,多半都是苦涩。
  当新郎官揭开红盖头时,毫不意外的,阮梦欢看见了琼琳。他们二人穿着大红喜袍,并肩而立,十足的一对璧人。周围的人,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愉悦。
  成亲,在任何一个人的心目中,都是重要的日子,都是喜悦和令人喜悦的日子。
  偏偏在这样的日子里,阮梦欢泪如雨下。
  唢呐声依旧欢快的吹着,就好像回到了那天,阮梦欢还记得,自己飘在半空中,亲眼看着殷如煦与秦珂成亲的画面。当初是恨,如今却是心痛,钻入骨髓的心痛。
  “可看透了?”
  头顶响起了一个慈厚的声音,阮梦欢不答话,也没回头去看。她的双眼早已蓄满了眼泪,可是她就是不想错过底下新娘新郎结婚的每一个步骤。她向往的、心爱的男人正在跟另一个女人拜堂成亲。
  “若看不过,不如下去阻止!”
  耳后一个声音在撺掇着,阮梦欢被烦扰的是在撑不住,大叫:“滚开,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你不让我管,我偏要管!哈!哈!哈!”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甚至还是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可是阮梦欢怎么也无法辨别到底是谁。她想跟木棍子一般直直的立着。
  “再不动手,你那心上人就要跟别人成亲了!成亲以后就是别人的人了!”
  那个声音依旧在撺掇着,阮梦欢揉着头发,烦不胜烦。
  “去,只要你杀了那个坏女人,燕奉书就是你的了!你们是相爱的,不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去吧!去吧!抓紧时间!”
  不知何时,阮梦欢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刀尖异常的锋利,刃上闪着银色的寒光。
  底下也有不少人抬头往上看,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阮梦欢不由得猜想,自己是不是就那么死了,所以底下的人才看不见她!
  阮梦欢揉搓着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就在这时,匕首掉下去了,在她这里脱手而出。然而,那匕首往下落的角度实在怪异,仔细一看,匕首即将落在燕奉书的身上,她惊叫出声,以为这样能让燕奉书警醒一些,可是底下的每一个人,似乎压根儿听不到她的声音。她害怕极了,那匕首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超出了常理的速度。
  “不要……不要……”阮梦欢尖叫着,她冲向了燕奉书,用尽了一切力气要帮她躲开那从天而降的匕首。
  阮梦欢认为自己成功了,她的胸口处传来了阵阵剧烈的疼痛,她叫着,“快躲开,危险……”
  殊不知,威胁已经全部属于她自己。
  阮梦欢恐慌的睁开眼,只见自己胸口处趴着一个黑溜溜的大脑袋,她大叫一声,一脚踢向了那人的裆部。与那人拉开了距离,她发现自己上半身几乎全部裸露在了外头,赶忙把衣裳穿好。而被燕奉书刺伤的地方,此时那里正涂着暗绿色的草药。
  “对不起!”在那一瞬间,阮梦欢明白过来是被自己踹的那人救了自己,为自己敷了药。她这一脚果真是狗咬吕洞宾了。
  盯着一头黑压压的头发,青年男子双手捂着裆部,摆出一副誓死不愿靠近的模样,瞪着阮梦欢,“若非公子爷要我救你,只怕你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公子爷?”阮梦欢心中存了某种不该有的念想,她记得,燕奉书手底下的不少人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你别过来!”年轻的男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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