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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自潇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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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不轻不重道:“你一定要这么含枪带棒的说话?”
庆王妃讥讽一笑,幽幽道:“王爷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两人似乎又要吵起来,白侧妃阻止了庆王,脸色苍白,却挂着笑容,“姐姐,王爷就这性子,你还真跟他闹别扭呀?是我在房子里待烦了,才央求王爷带我出来散步的。姐姐你身边的人呢?怎么这些人这么不留心,万一姐姐伤到哪里可怎么好!”她越说越着急,到最后,咳嗽了几声。
庆王妃冷笑:“我要做什么,需要提前跟你报备?哼!本妃没有做过亏心事,即便你没日没夜的咒,也依然好的很!”
白侧妃一着急,眼泪花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悉数落在了庆王的手背上。
庆王一怒,却咬牙不冲她发火,道:“咱们走!再也不想看见她!”
白侧妃又是啊呀一声,“王爷怎能说这样的话,王妃可是您的结发妻子呐!即便……她一个人心情苦闷来高处眺远,您该多关心关心才是!”
……
阮梦欢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世上的有些人,明明夺去了你的一切,却偏偏又要在旁人面前做出一副我多么关心你,我全是为了你的模样,可真是令人作呕!偏偏这世上的男人,就吃这套!偏偏庆王妃这样的女人,最厌恶这套,不过是白侧妃激了一句,她已经坐不住了,下一刻就要大骂四方。
“王爷,国师回来一事,你可知道?”阮梦欢岔开话题,继续道:“侧妃前几日病的那样严重,小心病上加病才是!”
庆王欣慰的多看了几眼阮梦欢,白侧妃却是颤抖着欲哭模样,她倔强的说:“是,大小姐说的极是!人常说,什么样的罐子装什么样的水,我生来鄙陋,享得王爷宠爱,是该为此付出代价!但是我不后悔,即便明日就死了,也不后悔!只求今日王爷能在我身边!”
庆王一脸感动,搂着白侧妃,两个人四目相触,仿佛内里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阮梦欢恶寒,一眼望去,庆王妃好似什么都没看见,又或者说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而她也留意到了婉青眼中不易察觉的艳羡。
阮梦欢有些煞风景的说:“娘,这里风大,咱们回去吧!”
庆王妃的嘴角是若有似无的嘲讽,“也好,省的看见不该看的,得了眼疾!”
母女两个携着要下瞭望台,把台上并不大的空间留给你侬我侬的那两人。
“锦儿,走这边!”庆王怀里抱着白侧妃,突然叫着庆王妃的名字,他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不合时宜,便再也没多少一句,装作没有说过一样。
庆王妃一滞,只当做是听错了。便由阮梦欢扶着,继续走那不敢往下看的台阶。
花了半晌的功夫,两人才从摘星楼下来。
“你跟燕王殿下认识?”庆王妃走在前头,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
阮梦欢迟疑片刻,“是!有过几面之缘!”
庆王妃驻足,意味深重的说:“我不管过去阮梦欢跟燕王有怎样的关系,我只希望你记住,现在的你是襄卿郡主!你的婚事不可能由你自己说了算!而我能干预的也只是一小部分!相信以你的聪慧,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你自己的!”
阮梦欢深深的凝视着庆王妃的背影,她第一次怀疑,当初的母女相认,是不是个意外?是不是自己早已做了旁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我知道了!”她讷讷道:“我努力不去做会让你不舒服的事情!”
庆王妃喜怒不明,道:“努力?不,我需要的是全力以赴!你所拥有的一切,既是你应得的,也是我首肯之后你才有的!不要让我失望!”
自从相认以来,两人第一次谈及“母女相认”背后的意义。阮梦欢望着已经走了几米远的庆王妃,恍惚间,看不清眼前的她跟被白侧妃三言两语激怒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人?
脚下的这条路是用半米宽的石头堆砌而成,石头的缝隙里有泉水淙淙流过。水中有枯黄的叶子随着水流飘零,叶子偶尔也会被细碎的鹅卵石绊住脚步,然而终归还是跟着水流离开了。
阮梦欢静默的坐着,阿馥到她身后都没能察觉。
阿馥心情很不错,她拍了拍阮梦欢的后肩,却没能吓到阮梦欢。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不冷吗?”阿馥盯着阮梦欢发红的指头,不解的问。
阮梦欢摇了摇头,“你去哪儿了?”
阿馥兴致勃勃的说:“遇上了一个朋友,你要见见吗?”
阮梦欢继续摇头,“忽然觉得好累,大概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吧!”
阿馥从头上拔下一枚簪子,拿到阮梦欢的跟前,神秘兮兮的说:“这是我们族里的神器,只要说出你的迷惑,它就会带着你走正确的方向!嘻嘻,我以前迷路的时候,经常用到它。”
那是一根银质簪子,一条长长的动物绕着簪身趴着,动物的身上是起伏不平的疙瘩,动物的眼珠子发着金色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阮梦欢不再与簪子对视,虽然明知那是假的。她起身道:“走吧,咱们回去吧!”
阿馥一着急,拦住她的路,“你到底什么时候肯教我你的易容术啊?都这么久了,我给你当奴婢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连一点教我的意思都没有?”
“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练习!”的确如此,阮梦欢的那番本领倒不能说易容,顶多就是乔装罢了。
“你骗我!”阿馥剧烈的喘息,不住的重复着“你骗我”!
“我没……”喉头的“有”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金银的光芒朝着她的眼睛直逼而来,阮梦欢一惊,迅速的后退,转身就跑。
阿馥在后头紧追不舍,“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近来阮梦欢的身体屡遭折磨,又是落水,又是发病,又是什么邪气入体,眼看着阿馥就要追上来了,她不得不着急。
阮梦欢回忆着平日与阿馥的相处,却终究也没能想到她究竟有什么弱点。
前方下坡路急,阮梦欢一不小心摔了下去。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第072章 只为一个心愿(10000+ 首订~)
此处是宝华寺后头的一块田地,或许是冬日的缘故,一个和尚都没看见。她现在如想得救,只能去人多的地方。
空中传来和尚的念经声,阮梦欢奔着那声音,奋力迈开腿跑着。
“需要我帮忙吗?”
“要!”
说完之后,阮梦欢惊觉自己飞起来了。她被一个人拦腰抱着飞起来了,速度有些快,寒风打在她的脸颊上,很不舒服。她抬头看了一眼抱着她的人,却只看见一块黑布。
那人用黑布包住了自己的脸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阮梦欢定神道:“多谢大侠相救!”
嗅到了淡淡的香味,阮梦欢可以肯定这人就是昨夜她遇上的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就她的人会是他!想着昨夜自己的警告,如今只觉得好笑极了。
蒙面人问:“你在笑什么?”
阮梦欢不假思索,说:“笑我自己!你要带我去哪儿?”
蒙面人哈哈一笑,“我本想着带着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忽然又想吧,我家中还有个哥哥!嗯,不如你自己选吧!是要做我媳妇,还是做我嫂子!”
阮梦欢无语,一眼望去,发现自己与宝华寺已经隔了一座山头,“你放我下去吧!”
“如果我现在放你下去,恐怕你要跨过山头,才能回去呢!”蒙面人笑闹着,丝毫没有放她的意思,“听说你是朝廷刚册封的郡主?”
阮梦欢实在有些跟不上这人的思绪,开玩笑道:“是又怎样?你想绑架?”
“咦,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蒙面人道:“以郡主的身份,想必换个千八百两白银是够的!”
蒙面人又啧啧感叹,说:“不值不值啊,你瞧瞧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只怕能拿到十两银子,我就谢天谢地咯!”
“我那时冻!”阮梦欢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不服气,不过察觉到蒙面人已经转身往宝华寺走,她松了口气。
在摘星楼底下,蒙面人松开阮梦欢,顽劣道:“你可想清楚了,如果我离开之后还有疯子要杀你,我可管不着!”
阮梦欢干笑两声,“您想多了!”
蒙面人几个跳跃之后,消失在了阮梦欢的视线之外。她不知道他是谁,然而从昨夜到现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却救了她两次!她嫉恶如仇的同时,知恩必报!这份恩情是一定要还的!
容蘅从暗处现身,不可思议的问:“你认识那人?”
突入起来的声音,吓阮梦欢一跳,她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对我似乎没有恶意!”
容蘅脸色一沉,警告道:“以后不要再跟他有任何接触!他不是好人!”
“他不是,你是?”阮梦欢笑得有些夸张。其实她真的很累,头也昏昏沉沉的,“不管他是不是好人,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一刹那间,容蘅站立不稳,又阴郁的说:“他是灵君公主身边的一等侍卫,后来灵君去世以后,他就消失了!”
可是现在他又回来了!是为了谁?
望着容蘅失魂落魄的模样,阮梦欢宽慰他:“别想太多,兴许他只是想念公主了,回来看看而已!噢,既然是公主的侍卫,定然知道公主的陵寝在何处,他也许是来祭拜的!”
她想起了当天远目镜中,跪拜的燕奉书与容蘅。
“会吗?”容蘅苦笑,“我想他是来杀我的!很多人都说,是我辜负了公主。”
“看来你的确是想太多!虽然我不太了解当初公主的事情,但是我相信,那并不是你的错!”阮梦欢作为一个外人,说这些话似乎有些过了。她又说:“或许你应该再努力一点,查出事情真相!即便是死了,也让她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容蘅怔怔,道:“不可能了,我查过,没有任何的痕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那……陵寝呢?”阮梦欢不由在想,是什么理由让一国最受宠爱的公主不明不白的消失,她的父母竟然也毫不在乎,不去调查。
“衣冠冢!”容蘅说:“坟墓里,并没有她的尸首,只有一件贵重美艳的嫁衣。”
嫁衣?阮梦欢见过不少奇怪的事情,然而这样的倒是第一次见。好似前些年的听说过,灵君公主死于成亲前几日,所有人都在哀悼这位美丽又善良、温柔又多情的尊贵公主,然而她的葬礼却只是草草了解,生前最宠爱她的父母都没有到场。
“会不会……她还活着?”阮梦欢猜测道:“或许……你别介意,这只是我的猜测。或许她有了其他人,不想嫁给你!所以才让帝后陪她演了一出戏?”
容蘅一听当即就怒了,“胡说!我们很相爱,包括当年我的两个状元都是为了她才拼命的,她告诉我,她活着的所有意义就是嫁给我!这样一个她,怎么会有别的男人?”
“你别着急,我就这么一说,你完全不必在意!”阮梦欢陪着笑脸,“我不提她还不行嘛!”
见容蘅又要说话,她连忙另起话头,“你出现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你几个意思啊?”
容蘅沉声道:“虽然是她的侍卫,但他未必就是个好人,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你必须远离他!否则,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是提醒,更是警告。
“为了我自己就罢了,你们是谁们?”阮梦欢不解的望着容蘅,等着他的答案。
容蘅一怔,自觉失言,忙说:“自然是不想看到你受伤的人!”
阮梦欢狐疑的瞥了他几眼,“算了,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我该回去了,兴许庆王妃正等着我呢!”
容蘅点头,又道:“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阮梦欢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却也察觉到了他画中的古怪。她问:“你有什么就直说好不好?我最烦别人跟我打哑谜了!”
他还是不说,阮梦欢却不想再听了。将烦恼甩在身后,往厢房走去。
*
所谓的找国师看病,说起来十足的荒谬,明明连人都没有见到,然而去时躺着的两个人,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大好了。
回到庆王府,白侧妃身子娇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庆王万分的体贴她,不顾在场众人的视线,将人抱着进了门。
阮梦欢一下马车就看到了这一幕,而庆王妃却是孤零零的一个站在大门底下,那背影渲染着说不清的凄凉婉转。她走过去,轻声说:“我们进去吧!娘亲!”
庆王妃疲倦的笑了笑,两人携手进门。
就在这时,庆王世子的姆妈慌忙跑过来,扑在了庆王的脚边。
“娘娘,世子爷不好了!”
“究竟怎么了?请大夫没有?”庆王妃卸下一身的疲倦,不顾一切的朝着安文琅的院子跑去。
这是阮梦欢第一次进安文琅的院子,内里十分的质朴, 院子里扫的干干净净。若是外人进去了,只怕会以为这是寻常人家书生的院子,而不是他堂堂世子爷的居所。
望着容蘅失魂落魄的模样,阮梦欢宽慰他:“别想太多,兴许他只是想念公主了,回来看看而已!噢,既然是公主的侍卫,定然知道公主的陵寝在何处,他也许是来祭拜的!”
她想起了当天远目镜中,跪拜的燕奉书与容蘅。
“会吗?”容蘅苦笑,“我想他是来杀我的!很多人都说,是我辜负了公主。”
“看来你的确是想太多!虽然我不太了解当初公主的事情,但是我相信,那并不是你的错!”阮梦欢作为一个外人,说这些话似乎有些过了。她又说:“或许你应该再努力一点,查出事情真相!即便是死了,也让她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容蘅怔怔,道:“不可能了,我查过,没有任何的痕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那……陵寝呢?”阮梦欢不由在想,是什么理由让一国最受宠爱的公主不明不白的消失,她的父母竟然也毫不在乎,不去调查。
“衣冠冢!”容蘅说:“坟墓里,并没有她的尸首,只有一件贵重美艳的嫁衣。”
嫁衣?阮梦欢见过不少奇怪的事情,然而这样的倒是第一次见。好似前些年的听说过,灵君公主死于成亲前几日,所有人都在哀悼这位美丽又善良、温柔又多情的尊贵公主,然而她的葬礼却只是草草了解,生前最宠爱她的父母都没有到场。
“会不会……她还活着?”阮梦欢猜测道:“或许……你别介意,这只是我的猜测。或许她有了其他人,不想嫁给你!所以才让帝后陪她演了一出戏?”
容蘅一听当即就怒了,“胡说!我们很相爱,包括当年我的两个状元都是为了她才拼命的,她告诉我,她活着的所有意义就是嫁给我!这样一个她,怎么会有别的男人?”
“你别着急,我就这么一说,你完全不必在意!”阮梦欢陪着笑脸,“我不提她还不行嘛!”
见容蘅又要说话,她连忙另起话头,“你出现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你几个意思啊?”
容蘅沉声道:“虽然是她的侍卫,但他未必就是个好人,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你必须远离他!否则,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是提醒,更是警告。
“为了我自己就罢了,你们是谁们?”阮梦欢不解的望着容蘅,等着他的答案。
容蘅一怔,自觉失言,忙说:“自然是不想看到你受伤的人!”
阮梦欢狐疑的瞥了他几眼,“算了,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我该回去了,兴许庆王妃正等着我呢!”
容蘅点头,又道:“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阮梦欢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却也察觉到了他画中的古怪。她问:“你有什么就直说好不好?我最烦别人跟我打哑谜了!”
他还是不说,阮梦欢却不想再听了。将烦恼甩在身后,往厢房走去。
*
所谓的找国师看病,说起来十足的荒谬,明明连人都没有见到,然而去时躺着的两个人,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大好了。
回到庆王府,白侧妃身子娇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庆王万分的体贴她,不顾在场众人的视线,将人抱着进了门。
阮梦欢一下马车就看到了这一幕,而庆王妃却是孤零零的一个站在大门底下,那背影渲染着说不清的凄凉婉转。她走过去,轻声说:“我们进去吧!娘亲!”
庆王妃疲倦的笑了笑,两人携手进门。
就在这时,庆王世子的姆妈慌忙跑过来,扑在了庆王的脚边。
“娘娘,世子爷不好了!”
“究竟怎么了?请大夫没有?”庆王妃卸下一身的疲倦,不顾一切的朝着安文琅的院子跑去。
这是阮梦欢第一次进安文琅的院子,内里十分的质朴, 院子里扫的干干净净。若是外人进去了,只怕会以为这是寻常人家书生的院子,而不是他堂堂世子爷的居所。尤其是曾经有幸围观过安文鸿的院子,真是天差地别,人家那才更像是王府世子的做派。
又往前几步,只见门口立着两个婢女,梳着发髻,低着头,十分有礼数。
“王妃,您快进去看看吧!世子爷……世子爷怕是不行了……”一个年龄稍长的女子掀帘走了出来,一见到王妃,一脸的泪痕,显露无疑。
“世子爷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你们不许胡说!”庆王妃吼了一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她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看见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安文琅。
安文琅的脸色很不好看,两条眉紧紧皱着,唇是极其不正常的艳红色,他沉于痛苦中,从喉咙里发出早已面目全非的称谓。
仅仅是三天,三天而已,他就成了这样!或许是气氛过于压抑,阮梦欢只觉得自己胸口沉沉的,好像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世子爷,您在说什么?”趴在床边的是个中年妇人,已婚装扮,哭得比庆王妃还要诚挚。
不用想也知道,这位便是安文琅的那位姆妈了!阮梦欢盯着宋氏看了很久,指望她能聪明点、识相点,给庆王妃让出一个空子来。然而,宋氏自始至终都没有往边上挪动半寸。 她虽然背对着庆王妃,但是刚才已经有人同传过了,她不可能不知道庆王妃来了。
“寄花,着人去请大夫了吗?”庆王妃坐在离床有两米之外的地方,叫来了方才的女子,一一细问。
名为寄花的女子哭哭啼啼的,一一应对。末了,剜了一眼不长眼的宋氏,道:“娘娘,您别担心,世子爷会好过来的。”
庆王妃忽然想起了早间在摘星楼与尹嫦陌的对话,恐惧一点一点吞噬了她。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裳,心中却一点都不后悔,只默默祈求老天能让她代替儿子此刻的痛苦。
一直趴在床侧鬼哭狼嚎的宋氏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猴子,冲向寄花,骂道:“都是你们这些小妖精害死世子爷的,我平日里好说歹说,每一个听我的,这下好了,一屋子的女人,把世子爷的阳气全给吸走了!”
她瘫坐在地上,泼妇一般哭叫:“我苦命的世子爷啊,生来娘不亲爹不爱啊,怎么这么短命啊……啊,我不活了!啊,老天爷,让我死了算了……”
阮梦欢本能的反感这种作为,什么叫娘不亲爹不爱?庆王妃就在这里坐着呢!什么叫短命?人现在还没死呢!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庆王妃对宋氏的排斥有些不可理喻,可如今却觉得事情怕是该颠倒一下才是。
御医被一个青衣小婢领了进来,花白的络腮胡挂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庆王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又很快恢复正常,“有劳常太医大老远跑一趟!还请看看世子吧!”
常太医神情之中划过鄙夷之色,敷衍的道:“王妃太客气了!我这也是因为要给白侧妃看病,都上了马车了,竟被你家的丫鬟拦住了,呵,你家着丫鬟可真了不得!”
眼见庆王妃连敷衍都不想了,阮梦欢笑呵呵的上前,接过了常太医肩上的医药箱,柔柔道:“还请常太医先为我哥哥诊治诊治吧!”
“小姐就是小姐,比丫鬟可识礼多了!”常太医蹬鼻子上脸,即便是说这话都带着几分鄙夷。
为什么?就因为庆王妃不得庆王宠爱!甚至认为明天庆王妃的位子就要换人了!
阮梦欢心想,本小姐是把你记住了,最好在下次见到你之前多烧几柱香!不然遭到报应时,再怨天尤人可就晚了!
背后一阵冷风吹过,常太医一回头,什么也没有,便继续把脉。
过了片刻,常太医捋了捋胡子,叹气道:“王妃早些准备后事吧!世子爷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庆王妃刚刚拿起的茶杯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你们这帮无情无义的混帐,把他生下来又不管他,害得他吃了这么多的苦……老天爷啊,你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看呐……”宋氏一听要准备后事,大哭起来,说的话更是语无伦次,毫无尊卑。
阮梦欢玉指一抬,指着寄花道:“把她弄出去!”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似是没想到大小姐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待到阮梦欢有重复了一次,并加了“本郡主命令你们”之后,终于醒悟过来,三五个人一哄而上,抓胳膊的抓胳膊,抬腿的抬腿。
将宋氏赶了出去,屋子里终于清静了不少。阮梦欢见庆王妃手肘倚着桌子,痛苦不堪的低声啜泣。
阮梦欢身上值钱的东西有很多,然而贵重的要么是皇帝御赐,要么是庆王妃的一番心血,哪个都不能送人。她从脖颈上卸下那么红玉狐狸,暗中递给了常太医,“还请大人指条明路吧,我哥哥还这么年轻,他还没有成家呢!”
手心是温润滑腻的玉石,常太医的眼睛一亮,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那不是你等可以做到的!”
“还请大人名言!”阮梦欢从头上拿下一枚碧玺簪子,递了过去。
这时,一双手将簪子夺了过去。
是庆王妃,她清醒了,终于清醒了。她是憔悴的,却也是不容含糊的,“常太医,我知道你与贵妃娘娘的母族情谊深重,但是相比不用我说你也明白,陛下最厌恶的是什么!”
常太医心中一怂,他跟贵妃娘娘的关系都是藏得很好的,怎么会被庆王妃知道?那既然庆王妃知道了,是不是皇后娘娘很快也会知道?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陪着笑脸道:“经下官推断,世子是中毒了!如果五日之内无法解毒,只怕娘娘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中毒!阮梦欢忽然想起了当初咳出黑血的兰娘来。而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安文琅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接着他的靴子被染上了更深的黑色,地板上也被溅上了黑色的血渍。
安文琅的确中毒了!
阮梦欢扶着摇摇欲坠的庆王妃,她很能体会庆王妃此刻的绝望与无助。她问:“敢问,有什么法子能救?”
常太医正色道:“太后娘娘宫中有一玉枕,平日为翠色……”
“一旦挨到人就会变成紫色,甚至可以看到紫色的光华在玉枕里头流动!”庆王妃一字一句的说着,她疑惑问:“可那是陛下送给太后娘娘五十岁的寿礼!国师并未说过紫玉枕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
“娘娘此言甚是!紫玉枕只是先稳住世子寿命的第一步,若要救人,还需要找到荧仙草做药引。即便到了这一步,下官也只有四成的把握!”
阮梦欢默然不语,她有些怀疑常太医的真实用意,却听到那边庆王妃已经信誓旦旦非要拿到手救儿子不可!
一盏茶后
庆王妃坐在安文琅的床前,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
阮梦欢坐在小凳上陪着她,“要不要请王爷过来,毕竟……总归父子一场!”
“这就是报应吗?”庆王妃的眼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宋氏说的不无道理,是我不知道珍惜,才会失去他的,都是我活该!”
“娘,你别这样……”阮梦欢拉过庆王妃的手,仔仔细细的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应该想办法,得到紫玉枕和荧仙草!即便是四成的希望,总好过坐着等死!”
庆王妃破涕为笑,“是!是我糊涂了!琅儿你放心,娘亲一定会救你的!”
两人回到庆王妃的寝阁商量,到了半夜,依然没有结果。
“娘,皇后娘娘千秋节是哪天?”阮梦欢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情。
庆王妃顿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她高兴道:“有了有了!琅儿有救了!”
阮梦欢茅塞顿开,是了每年皇后娘娘千秋节的时候,所有参与宴会未出阁的小姐都会准备一个节目,然后由在场的男嘉宾投花,选出一位最优的表演者,皇后娘娘会许给那人一个愿望,当庭兑现!
这样的活动已经持续了好多年,往年太后和天朔帝都会参加。如果阮梦欢获胜,如果她的愿望是得到紫玉枕,那么安文琅不就有救了?
庆王妃高兴了许久,在思考要准备什么节目时,当即像被人泼了一头冷水。
阮梦欢倒是没有多着急,当年青阳城的时候,多少外地来的佳人来向兰娘宣战,偏偏都折损在了她这小小婢女的手上。她可以很自负的说一句,但凡庆王妃提出一样来,她绝对可以拿到最优!只是,这话她还不能主动说!
“娘,皇后娘娘最喜欢什么?”阮梦欢引导着庆王妃的思路。
庆王妃说:“娘娘最喜爱书画,尤其钟爱……我也不记得那人叫什么名儿了,反正画的画我是欣赏不了!”
阮梦欢点了点头,“那……这次安湘颖去吗?”
“她去作甚?丢人现眼吗?”庆王妃鼻中轻哼。
庆王府安小姐舞技之高超,皇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阮梦欢拿捏了几分,道:“不如我们都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概率要大一些!”
庆王妃不悦道:“她若赢了,谁知道她会许什么愿望!”
阮梦欢叹气,欣慰道:“其实,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厌恶安湘颖。”
*
皇后千秋节就在今日,皇城上下但凡未出阁的闺秀悉数前来捧场,据有心人总结,此次比往日皇帝选秀还要热闹呢!
朝阳蓬勃,冬日的寒风早已不在话下。闺秀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尽显自个儿的容色之美。
阮梦欢穿了一件还算亮眼的衣裳,手里抱着手炉,走在安湘颖的身侧。
初看之下,安湘颖今日打扮的素净了些,然而当她走到阳光下时,身上若隐若现的金丝线将太阳的光线投射出来,衬得她一张清润的容颜,宛若夏日里的白莲。
相较于安湘颖旁边的阮梦欢,一身品红长衫,就有些艳俗了。不过说大小也还说得上是个美人吧,毕竟底子和身份在那里摆着呢!
“你想拿最优吗?”一路沉默的安湘颖忽然问了一句阮梦欢。
阮梦欢点头,“当然,如果我拿了最优,就可以救世子了。当然,如果不是我的话,那么我希望是你!”
“你凭什么?”安湘颖脸色淡漠,“凭什么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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