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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同人)一现昙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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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看着段正淳一怔,问道:“阿昙,你这话何意?”
阿昙索性瘫坐在地,咽了咽唾沫道:“萧大侠,我不知道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我只知道阿紫是你要杀那人的女儿,阿朱姊姊也是。阿朱姊姊便扮作那人的摸样,给你赴约来啦!”阿昙虽说的语无伦次,但乔峰还是听出她言语中的意思。朝段正淳不可置信问道:“阿朱?!真的是你吗?”
“不……我不懂乔帮主和这位姑娘的意思。”段正淳摇手道。
那些事情全凭阿昙猜测,她也不敢断定,但还是说道:“萧大侠,阿朱姊姊乔装改扮的技术你应该知道的,是或不是,你上去辨辨真伪就知。”段正淳一听阿昙这话,不禁全身发颤,再不敢看萧峰一眼了。
萧峰扳着“段正淳”肩膀,右手在他脸上一揉,却摸下大把软泥,这是天际一道闪电,杏眼朱颜,看的分明。
“阿朱!你……你……”
“大哥!”阿朱登时泪水滚滚,哽咽着道:“阿昙说的不错,我也是段正淳的女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锁片,递给萧峰。
“本来我不知道,今日看到阿紫肩头刺的字才知。我……我肩头也有一模一样的刺字。这个金锁片,也是一样的,上面也铸着十二个字。她的字是:‘湖边竹,盈盈绿,报来安,多喜乐。’我锁片上的字是‘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我从前只道是好口采,却原来嵌着我妈妈的名字。我妈妈便是那女子阮……阮星竹。”阿朱扶着栏杆缓缓说道,末了看向阿昙说:“阿昙……你,你不该来此的。”
阿昙摇了摇头:“你不该来此才是。”
萧峰看着那金锁片良久,忽的将阿朱圈进怀里,忍声道:“阿朱……既如此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今晚若不是阿昙赶来,我……我一失手把你……”后面的几个字,却再不能说了。他在害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是多想杀了段正淳……若是因此失手杀了阿朱,他定无法独活。
阿朱伏在他怀里,心中亦是难抑:“我爹爹杀了你父母,这是无可更改的事。你不能不报仇……”
“就算报仇我也不会杀你啊!”
“不……大哥,你不是说过大理卧虎藏龙能者居多吗?是了,你若杀了我爹爹,届时我爹爹的朋友再返来追杀你怎么办?!你可曾想过……”萧峰听的心中酸楚,原来阿朱甘愿替段正淳死全都是为了他!段正淳同她十多年未见,阿朱断然不会这样莽撞,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他啊!
“阿朱……你何须对我这般。我萧峰一介莽夫,何德何能……”
阿朱狠狠摇头:“大哥!你以后切莫再说这等胡话了,这些事我都心甘情愿为你做,生死不足悔!”萧峰抚着她头发,说道:“是,我再也不说了。我就一辈子对你好。你若要打我,骂我,我也决不会让你吃上亏的。”
阿昙坐在桥边,看着这幕不知怎的心中生出一丝奇异。
阿朱姊姊愿意为萧大侠生,为萧大侠死;萧大侠虽然没这么说,但是阿朱姊姊在他心里一定是万分重要的。贪嗔爱欲痴,除了人世再没有一个地方能更好的诠释。阿昙心里恍惚的冒出一个念头,很久以后会不会有一个人,也愿意为自己不问生死?
阿昙甩甩脑袋,心道:当务之急是赶紧办完正事,想这些干甚么!虽然此时阿朱和萧峰正是情浓,但阿昙还是出声问道:“萧大侠,阿朱姊姊,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阿朱红着脸道:“阿昙,你想说什么?”阿昙想了想,道:“你们是如何得知段先生便是那恶人的?”段正淳既然是阿朱的爹爹,直呼名讳阿昙却也不好意思了。
提起段正淳,萧峰不禁脸色一暗,将那日和阿朱前往马夫人处套话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才道:“如此,不是段正淳还能是谁?!”
阿昙听得“马夫人”三字发愣,连忙问:“是丐帮的马夫人么?”萧峰道:“没错,正是她。”
“这就是了,她说的话是千万信不得的!”阿昙于是将她怎么被马夫人囚禁的事说给两人。“那马夫人非要逼我诬陷一个叫乔峰的人,我不肯,她便找挖了我眼睛弄哑我的嗓子,幸得那时被人所救,不然……怕再无缘分遇得你二人了。”
阿朱和乔峰对望一眼,极是震惊,若马夫人一直对萧峰心有怨念,那她那日杏林子中的指责便说得通了。阿朱问道:“乔峰?你确定是丐帮帮主乔峰么?”
阿昙摇摇头:“我不大记得了,但是马夫人说过,这个乔峰名头很大,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遇见的。”阿朱看了眼萧峰,掩嘴笑道:“乔峰现在不叫乔峰啦,他姓萧。”
阿昙还没反应过来,待看的阿朱笑靥如花,才睁大眼道:“啊!原来……原来乔峰就是萧大侠!”
萧峰摆首道:“阿昙,你莫说甚么大侠不大侠了,萧峰担之不起。你将你所知马夫人的事,好好给我说来。”
——————————————————————————————————三人商议之后,更觉得多有漏洞事有蹊跷,便准备再去小镜湖边一探究竟。但得方竹林湖畔,四下里寂静无声,不见了段正淳阮星竹等人。
“莫不是提前知晓风声,给逃了去?”萧峰见房中收拾的齐整,不禁疑惑道。阿朱点点头:“怕是如此,但他们没道理知晓此事才对!”
他二人说着话,阿昙却是自顾自打量起房间来,目光扫到墙壁上一首诗词,便顺着念出声:“含羞倚醉不成歌,纤手掩香罗。偎花映烛,偷传深意,酒思入横波。看朱成碧心迷乱,翻脉脉,敛双蛾。相见时稀隔别多。又春尽,奈悉何?”好在这首词并无生僻字眼,阿昙倒也能认得出。但连在一起的意思,却又一头雾水了。
“阿昙,你在说什么?”阿朱听到,侧首问。
阿昙指指挂在墙上的卷轴,说道:“我在看这首词。”这么一说,萧峰和阿朱也不由往仔细看了两眼。阿朱笑道:“这应是我爹爹写给妈妈的词作。”
“阿朱姊姊,你怎么知道?”
阿朱指着那词下面的两行小字,说:“你看,这里写的是‘书少年游付竹妹补壁。星眸竹腰相伴,不知天地岁月也。大理段二醉后狂涂。’星眸竹腰恰有我妈妈名字,大理段二……除了爹爹再难有他人了。”
话音刚落,忽然听萧峰拍桌惊道:“不对!此事大有蹊跷!”
“大哥?怎么啦?!”
萧峰走进那首词,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方道:“这字……不一样!阿朱,你可记得杏林子中带头大哥带给汪帮主的那封信么?”阿朱道:“后来被那和尚吃进肚里了,我没看过。”萧峰“嗯”了声道:“正是那封信。我虽不通笔墨,但那封信上笔迹棱硬,和这墙壁上的词大不一样!”
阿朱颦眉细思了会,惊道:“那大恶人不会是我爹爹啦!可……可你当初不是亲口问过他,他也承认了么?”
“这我也想不通究竟,只得再去问问马夫人。”萧峰说完,阿昙便连忙摆手:“你们要去马夫人那里,我……我就先走啦!”
阿朱道:“阿昙,你不和我们一起去么?”
“不去了,你们去追查大恶人大坏人,我跟去什么也不会只能添乱。况且……况且我实在不想看那马夫人,连她名字都不想听!”阿昙每听到马夫人名字,心里边纠结的莫名。她好不容易放下那段事情,再不想回忆起来。
萧峰和阿朱自也猜出阿昙的缘故,不好邀她同行。
“阿昙……那你先回客栈罢,我们办完事来找你。”
阿昙朝她笑道:“你们办完事得去塞外放羊牧马啦,找我干么?你们欢喜便是,等我有时间,说不定来塞外寻你们哩!”
两人被阿昙这么一说,心中更是向往,只想早早了结苦大深仇的事,去塞外逍遥。
阿朱问道:“那你准备去哪里?”
“走到哪是哪,只要自己每日开开心心便是了。”阿昙笑着回答。
阿昙都这么说了,他二人也不再挽留,只道山高水长,若是有缘,总能有相聚那天。
萧峰见阿昙一番话说得甚是爽快毫无拖泥带水的摸样,心中亦是豪气顿生,当即抱拳道:“既如此,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阿昙依样画葫芦抱拳,眉眼皆是笑意:“后会有期!”
32 仙姿飘渺恶难赎
阿昙辞别萧峰阿朱,便回了客栈休息一晚。待得次日天方微亮,便动身离开。
她自从来此世间,一直都在不停漂泊,从不觉得劳累。但见了阿朱和萧峰二人相许,心里对自己居无定所的生活方式隐隐觉得厌倦。阿昙总以为自己在此不会停留太久,但掐指一算,不知不觉已过去半年之久。初来的满腔斗志,现下磨灭的越发暗淡。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所谓的任务,也许等不到那天,自己便魂飞魄散了。
阿昙漫无目的的游走,身上的盘缠也花了精光。于是找了处面馆帮工,等攒够了银子在做下步打算。面馆老板乃是中州人,一口官话说的纯正,看样子也是读过书的。阿昙这日忙活了一整天,早就累得腰酸背痛,却意外觉得充实。洗漱罢了便准备吹灯休息,正在这时,窗外传来两声极熟悉的清脆铃声,阿昙抑住惊呼,快步跑过去一看,果然是只羽毛洁白的鸽子。
“哎?这是慕容复的鸽子么?”阿昙抓起鸽子,看它爪子上果然系着个小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见上面写着“石头煮水,作鸳鸯糕,砒霜三两,为清露粥。”阿昙挠挠头,奇怪道:“这是甚意思?菜谱么?!”
因着天下白鸽几乎都长一样,阿昙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谁的鸽子,但不管怎么说,这人的传书是给错人了。当下铺纸研墨,咬唇思索了会儿提笔写道:“阁下要吃鸳鸯糕,为什么煮石头?清露粥怎么敢放砒霜,你这菜谱吃了会死人的。最后便是你鸽子飞错地方了。”阿昙将纸条塞进竹筒,托腮看着鸽子飞走,不禁想到在薛慕华府上的那段日子。
也不知,慕容复现下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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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慕容复那日与阿昙分别,第二天便同赶来洛阳的王语嫣几人会合。几人本意直接上少林去,但两月前,阿碧来信说定洪门、西山帮两派领了帮众来参合庄大举闹事,打砸好些地方。慕容复听得消息怒不可遏,拍桌道:“真当我庄上没人就好欺负么,任个幺魔小丑都来胡作非为!”当即便吩咐邓百川、公治乾等四人速回姑苏,好好料理这群人番。
这一来二去又周折了些时日,慕容复中途又听到聋哑老人擂鼓山珍珑棋会之事,少林亦会有人前往。四大家臣不再身边,自己势单力薄,思量之下,觉得直接上得少林实为不妥,若是少林仗势欺人自己也不好相与,如此一来,便于洛阳逗留数月,准备前往擂鼓山探个究竟再说。
慕容复算着日子,估摸邓百川等人已至中州境内,于是告知他们在擂鼓山棋会相见,写成暗语飞鸽传书去。暗语乃是他们内部自创,以防歹人窥看,这样,就算有人看的字条上内容,也不过是一头雾水罢了。
“表哥。”王语嫣这些时日同慕容复在一起,便觉得从曼陀山庄逃出来是莫大的幸事。哪怕慕容复整日研究着他的宏图大计,没和她说一句话,她也是觉得开心的。
慕容复侧头看了眼她,转而看向窗外道:“表妹,你怎么来了。”王语嫣目含春水,端着托盘走进屋内,柔声笑道:“我怕你这几日劳累,专门给你熬了参汤。”说着便将精致的瓷碗双手递给慕容复。
慕容复生来便不喜吃这些东西,但看王语嫣满脸期许不好拂了她意,只得端过瓷碗一饮而尽。
王语嫣看的欢喜,忙道:“表哥,我又去读了十八家武学秘籍,你不是说那‘青阳三叠’招式繁复不好修习么?我全学会啦,这就一一讲给你听可好?!”
“好了表妹。”慕容复心有不耐,察觉自己刚才语气不佳,随即说道:“你去早些休息。待邓大哥他们回来,我再让其送你回舅母那里。”
王语嫣一听他又要送自己走,红着眼眶道:“表哥,我不回妈妈那里!她……她这次气我的很,回去会遭大殃的!”慕容复道:“你既然知晓舅母的脾气,还不管不顾的跑出来干甚?!”
“表哥!”王语嫣心里发苦,正要做解释,却见那只白鸽飞回,停在窗沿。慕容复不再同她说话,走过去抓住鸽子,本以为包不同等人已收到讯息,岂料取出纸条看了上面内容登时哭笑不得。
正奇怪这鸽子怎会乱飞,看着纸条上的笔迹觉得眼熟,想了片刻忽的失笑:“原来是她!”
是了,只有是阿昙才能说得过去,这鸽子本就和她亲近,飞到她那方却也不奇怪了。慕容复皱眉想了想,如果真是这样,那阿昙和包不同几人距离应该颇近,不然再怎样,这鸽子也不会飞到她那里去。
王语嫣问道:“甚么是她?”
慕容复只摇头不语,提笔在纸上写了“卧春”二字,便让鸽子再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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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昙再收到纸条,又气又好笑,心下确定是慕容复那厮无疑。
待白天忙完面馆里的活计,便立即铺开大张纸,画下形形色/色的树叶,后面补了两字:吃否?!但这次纸张太大塞不进竹筒,阿昙干脆揉成一团用丝线系在鸽子腿上。
不过一日,那鸽子腿上便系着两大团纸飞了回来,阿昙越发觉得有趣,第一张上面写的是“秋后算账”。阿昙捧着肚子笑倒在床上,心道:算哪门子帐,这辈子怕也不会再见了。将第二张纸摊开一看,却是慕容复口吻严肃的问她有没有见过包不同等人。
阿昙莫名其妙觉得失落,草草写了“不曾”,便送走了鸽子。
没想到那鸽子甫一飞走,门外便传来咚咚敲门声。
“是谁?”
门外人道:“阿昙,是我,快出来,店里来好多人啦!”阿昙一听是面馆的伙计阿三,连声应道:“哎!你先去,我马上就来。”末了小声嘀咕:“这么晚了,谁还跑面馆来吃面?”
阿昙下得楼去,登时便被这阵仗骇了一跳。
只见堂中桌边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发老翁,脸上神情冲淡正闭目养神,右手持着一柄羽扇,仙风道骨白须飘然。他身后站着一群打扮奇怪的人,约摸二十多号,看样子也不似中土人。有的手拿锣鼓大镲,有的披红带绿,有的高举幡旗,用斗大的字写着甚么“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一统天下”“神通广大”,当真是眼花缭乱。
阿昙看的暗暗称奇,揉了揉眼睛问阿三:“他们是来助兴的戏班子么?”她这话声音极小,但还是被几个手拿锣鼓的人听见,当即便有人朝阿昙大呼大叫:“兀那小姑娘,说甚么呢!此乃星宿老仙驾临,还不滚来叩头!”“能来你这面馆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气!”“竟敢对老仙无礼!你可知道,老仙一根手指便能让你死上三百回!”
一时间大堂上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言语都是骂着阿昙称颂着那星宿老仙,深更半夜打鼓的、敲锣的叮当哐啷,愣是把阿昙看的目瞪口呆。
“各位大侠,我再不敢胡说了。”阿昙心想这帮人是招惹不得,还是说点好话服软的好。果然,那群人被阿昙称之为大侠,一个二个好不喜乐,立即有人道:“小姑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看你有几分资质不如投进我星宿派。”“我星宿派乃是天下第一大帮派!星宿老仙神功天下无敌……”
阿昙朝那堂中的白须老翁瞧了两眼,那老翁突地睁开双眼,朝阿昙一瞪。一抬右手,先前那群闹腾不休的人登时统统闭嘴,方才还锣鼓喧天这会儿又寂静无声了。
“馒头做好没有!”那星宿老仙问阿三道。
阿三怯然回答说:“大仙稍等,敝处乃是面馆,馒头才蒸上锅。况且……大仙们所要数量颇多,还……还得……等些时辰。”阿昙这时朝门外望去,只见外面停着十多辆马车,不知干甚么的。
那星宿老仙朝阿三温和笑道:“小子莫怕,本仙等的。”
过了半时,阿昙和阿三一起去厨房后将几十个馒头给他们端出来,那星宿老仙道:“嗯,马车里人都生了小疾,劳烦两位把这馒头给他们送去。”两人想了想也没什么,便一人抱了一筐走向马车。
阿昙上了最头上一辆,撩开车帘子却见车内歪歪倒倒躺着两个和尚,唇色发紫,倒似中毒之象。
“二位师傅,给。”阿昙拿出几个馒头递给两人,两人却是奄奄一息,连伸手的力气的都没有了。阿昙心下不安,匆匆忙忙将馒头放在两人手边,朝另外一辆马车走去。
这一掀帘子,阿昙登时“啊哟”惊呼,抖着手指:“你……你是包三先生?!”
原来这辆马车中,躺的正是包不同和风波恶。
风波恶没见过阿昙,倒不惊奇,包不同却是和阿昙在水榭有过一面之缘。当即问道:“小姑娘,你也被丁春秋那老贼捉了?!”
“啊?丁春秋是谁?包三先生,你怎会在此?”
包不同面色发白,看来也是中毒至深,只道:“这说来话长,丁老贼既没有捉你,你还是赶快逃罢。”
“这是为何?”阿昙越听越糊涂,“那星宿老仙来面馆喊了几十馒头,叫我分给各位,我和他无冤无仇,捉我干甚么呢?”包不同全身无力,想要摇头的力气都没有:“非也非也,你是不知丁老贼恶毒,他叫你来给我们吃食,却已把你看做死人了。”
阿昙手中馒头“啪”的掉在地上,看了眼风波恶,眼里也是怜悯。
“这……这……”阿昙正被吓的六神无主,忽然传来一声惨呼,在黑夜里无比清晰。
阿昙急忙探头看去,却见分完馒头的阿三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不时便全身发黑死去,倒和鲍常青死相极同。
那仙姿飘渺的丁春秋手摇羽扇的走到阿昙面前,捻须笑道:“小姑娘,馒头分完了没啊?”
33 僵卧孤村不自哀
阿昙瞟了眼死去的阿三,颤声问道:“你……你干甚么杀了他?!”
丁春秋尚未开口,他身后的徒弟们便咋咋呼呼道:“杀他乃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师傅功力,震古烁今!”“星宿老仙乃是点化他,使其羽化登仙,供我师父驱遣!”阿昙心中又气又怕,却也不敢反驳。
那丁春秋嘿嘿一笑:“小姑娘,还有什么话交待的么?”阿昙心里没底,勉强笑道:“老仙稍候,我还没给完馒头呢……”说着便转过身朝另一辆马车走去。丁春秋提起手掌,重重发哼,阿昙顿时吓得双腿一软,脚上绊着土块,“哎呦”声摔在地上,衣袖里的个小瓷瓶也顺着袖口滚了出来。
阿昙正要伸手捡回那个瓷瓶,忽然被人狠狠踩住手指,疼的眼泪直流。
“说吧,阿紫那蹄子在哪?!”丁春秋语气还是那番不咸不淡,但阿昙分明看出他眼里几分急切。
那小瓷瓶正是阿紫交给她可解星宿派百毒的解药,走时匆忙,也未曾还给她。阿昙忍痛心下飞快的盘算,丁春秋如此着急阿紫的下落,而阿紫正是星宿派门人,他们既然没走在一起,定是两方出了矛盾!
阿昙疼的无法,想着横竖一死,冲口说道:“你答应不动我半根毫毛,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她!”不管丁春秋是挂念阿紫还是想杀了阿紫,阿昙这么说了,丁春秋怎么也得投鼠忌器才是。
丁春秋“嘿”的发笑,缓缓挪开脚。阿昙连忙将手抽回来,一看,右手却是是肿成包子了!
“不错不错,竟敢和老仙我谈条件。”丁春秋捻捻胡子,颔首道:“好,我不动你,快告诉我阿紫在何处罢。”
阿昙正要答话,却听身后马车里传来声音:“非也非也,姑娘你可别告诉这老贼,你一告诉他,你可就……唔。”包不同说到后面,发声闷哼。丁春秋收回手掌,冷声道:“中了我好徒儿的寒冰掌还能这么有力气!”
阿昙惊道:“你……你把包三先生怎么啦!”说着便跑去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包不同歪在车厢内,好像死了。阿昙心里又苦又急,若是他死了自己如何过意的去?正在此时,风波恶出声道:“他没死,只是被老贼弄晕了去。”
阿昙这才放心,转身对丁春秋道:“老仙,你杀了我除了徒增杀孽毫无益处。这样罢,待你甚么时候放了这群人,我便告诉你阿紫的下落。”这等条件简直是无稽之谈,但岂料丁春秋想也没想便说:“好,小姑娘你要记得今日说的话,这我答应了。”
丁春秋心想的是,当务之急乃是赶去擂鼓山找那苏星河,这些虾兵蟹将届时能杀便杀不能杀放了也无妨,倒是阿紫背叛师门,盗走门派至宝“神木王鼎”事大。他也不怕阿昙骗他,因为在他眼里,阿昙早就是死人一个,让其多活几日又有什么关系?
群人临走之时,非要放火烧了这家面馆,阿昙极力阻止却也不行。
看着熊熊火光,心里顿生悲凉之意,阿昙忽然想起慕容复那日说过的话:你不去吞并别人,别人便会吞并你。换句话说,你不去欺负别人,别人便要反过来欺负你。虽然形势不同,但本质并无差别。话虽如此,实则要看人本性。本性则恶,自然做的事也恶,一如丁春秋之流;本性则善,做的事也绝不会昧着良心,一如萧峰阿朱等人。总而言之,世上若尽是好人,定不会有这一幕发生,但红尘来去,是是非非岂是一语能道清。
阿昙心底默默摇头,她不能约束别人的行为,但求自己不做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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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昙于是同丁春秋这大帮人一道向西南方行,途中包不同醒来,见她安好无事,不由也瞠目结舌。阿昙虽是和丁春秋谈妥条件才换下一命,但丁春秋并不限制她行踪,阿昙不是没想过逃跑,但丁春秋放下话,若是她哪天不见,便一鼓作气把马车里的人全部毒死。
阿昙心里有气,但逃跑的念头再没想过。
随着日渐推移,阿昙也慢慢打听到马车里都是何人,除了慕容庄上四大家臣,便是少林寺七人和函谷八友了。阿昙没想到,薛慕华竟然是函谷八友之一,也在马车行列中,但看他样子却比其他的人气色好了太多。
“薛神医?你……你也被抓了么?”
薛慕华正神哀气叹,一听阿昙声音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啊!你……你……”
“对,是我!”
“你把我花圃里的花踩死八本你可知晓?!”薛慕华扬眉高声道。阿昙一愣,想了想貌似是这样,结结巴巴道:“薛神医,这都什么时候啦,你还惦记这事?”
薛慕华一听,霎时间老泪纵横,凄然道:“不错,不错,我庄子都叫丁老贼烧了,那些花花草草惦记也无用了。”阿昙不知道怎么安慰,窘迫道:“薛……薛神医,你节哀……”
“呸呸呸!”薛慕华连吐唾沫,一挥袖子道:“甚么节哀,我家中未死人哩!”
阿昙皱着小脸,更不知如何接话了,想了会儿才问:“薛神医,那老……贼为甚抓你们?”薛神医气的脸皮胀紫,咬牙道:“这事说来话长,你不嫌我啰嗦我就说给你听!若是真出了甚么事,你得给我等报仇!”
“啊?!”阿昙本想说自己顶死也报不了仇的,但看薛慕华并不说真,却是玩笑话。
原来此事溯源甚远,丁春秋和薛慕华的师傅苏星河乃同属逍遥派门下,但不知何故丁春秋背叛师门,将先师无崖子打落悬崖,还想再加害苏星河。好在苏星河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涉猎颇多,丁春秋数年来终不得手。薛慕华同其他七人都是苏星河弟子,但因怕丁春秋寻仇牵连到几个徒儿,断绝师徒关系。八人不敢在江湖自称逍遥门人,对外只称“函谷八友”。
薛慕华又道:“前几日我听丁春秋来了中原,便出外藏了起来,但少林玄难等人来我庄上求治病,这一下却是暴露了行迹,被丁春秋发现了。哎……他以我师兄弟性命胁我救治一人,实在苦不堪言。这下弄这么多马车,还不知把我们带去何处。”
阿昙算是懂了这件事来龙去脉,默默记在心里。又同薛慕华说了会儿话,才转身下了马车。丁春秋并没有将阿昙限足,她便时常替马车上的众人传话。或是少林的玄难慧净,或是风波恶公治乾,或是李傀儡薛慕华……一来二去,倒也和众人越发熟稔。
丁春秋看在眼里,也并不阻止。阿昙渐渐也大起胆子,和星宿派那帮乌合之众说话谈天。
“刘大仙,那人为甚么头上戴了个铁头套?”阿昙经常看见那铁头人,心下早就好奇。
那星宿派弟子被阿昙一声“刘大仙”叫的无比受用,飘飘然道:“嗯,那便是师父数月前新收的徒弟,叫游甚么来着……你别得罪他了,马车上一半人便是他打伤的。”
阿昙又看了眼那人,只见他每次走在角落,也不说话,吃饭也是一个人端着碗去别的地方,瘦骨伶仃的摸样却伤了这么多人,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多谢刘大仙提醒。”阿昙心道:以后还是离这人远点为好。
34 空山青谷新雨后
如此又日夜不停赶了三天,这日来到一处山谷。谷中松竹连绵,风一吹,便是碧涛松溪的奇旷美景。
阿昙正在奇怪来这里做什么,却见一旁的薛慕华忽然大惊失色。薛慕华牙齿打颤,格格说道:“不好啦!丁老贼是来找我师父麻烦的!”阿昙看这山谷陡峭,峰壁笔直,要上去也非难事。
“薛神医,尊师住在谷里么?”
薛慕华点头道:“不错。我师祖当年便是在这里被丁老贼打下山崖的。”
阿昙心道不妙,这时却见从悬崖峭壁上攀下来数十名青年汉子,人人扛着竹杠,竹杠中间系有渔网,可供人乘坐。其中一青年汉子给丁春秋递上封信,丁春秋看后冷冷笑道:“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么?”说着转身对阿昙等人道:“这些是苏老儿的徒子徒孙,前来送大家上谷,不用客气。”刚说完,便运起功力,速度极快的没入层叠松林之中。
那数十个青年汉子将中毒的包不同等人放在竹椅中,两人一抬的沿着山路往谷深处走去。如此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三座木屋前。木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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