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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惟有清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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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对她这想法很是满意,完全没觉得太残酷啥的,薄薄的唇翘了个微小的弧度,原先阴冷寒锐的眸光也柔和了一点,这已经是他表达满意的极致表现了,“那爷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第六十七章 渔翁得利
风华说话算数,果然到了第三天午夜,纳兰家就传来了噩耗——说噩耗也算不上,明珠的小儿子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得了重病,高烧昏迷,连太医都查不出病因!!
四贝勒府里,风华抱着新鲜出炉的可爱小徒弟,也不知该得意好,还是郁闷好。
风华原以为只是指点指点罢了,谁想四阿哥弄得那么正式,居然直接让弘晖拜她为师了,弄得她手忙脚乱,有心不收,可也不能在很多人面前驳了四阿哥的面子,只好郁闷地收了。
“大阿哥,练武很苦,比你学那个骑射本领还苦,你还愿意学么?”
没办法,老子那里说不通,风华就来游说小的了,一副面对小红帽的狼外婆架势诱哄着,可惜人家人家小归小,志气可不小,压根就不上当。
“风师父,阿玛都跟弘晖说了,弘晖知道很累,不过你放心,弘晖能吃苦!你不要为弘晖担心!”
刚刚增了点白嫩肉肉的大病初愈版弘晖小包子,笑弯了大大的凤眼,拍拍瘦瘦的小胸脯,声音稚嫩却又充满自信。
风华很囧,我不是担心你好不好?我巴不得你不能吃苦……
不过,搂着着还不到三十斤的小家伙,她心也有些软,毕竟,这小家伙之前够受罪了,那蛊在他体内活动,怎么会不疼?不但疼,而且是难以忍受地疼,就是一般成年男人也未必能坚持下来,这孩子不声不吭地昏倒了,竟没有叫一声,以一个稚龄孩童而言,其意志力之强,世所罕见。
也罢了,自己的修行功法虽然不能轻易传人,但是搜罗一些适合弘晖学习的武功心法也是可以的,她也不求教出个独孤求败式的徒弟,能在尔虞我诈的皇室中如鱼得水地活下去,不会因为身体条件垮了,这就够了。至于进一步的帝王心术啥的,就不用她费心了,有一个邬思道,一个四阿哥教着,绝对没有她一个半吊子插手的余地!
好在这个小徒弟本身也争气,天资聪敏,一点就通,又乖巧懂事,学习很自觉,倒是不费风华多少耐心,没给她找到甩手的借口,不然就是拼着惹胤禛不悦,她也是不愿背个责任包袱的。
有洞府的灵泉以及她炼制的低级灵药辅助,弘晖的底子打得很好,加上他年纪小,虽被后院倾轧沾染到些许毒素,到底污染并不严重,风华调理得及时,那根骨资质刷刷就上来了,头一个月每日里扎马步,站梅花桩,还不明显,只是气息日渐绵长而已;
第二个月,弘晖便能拿起一把量身打造的小剑舞得虎虎生威,一个时辰下来,一丝不错,小脸蛋儿红红的,气息却不带喘一声,一个月下来,就练熟了一整套剑法。要不是风华担心他基础打得不牢,担心他会欲速则不达,因而压着他练功的速度,那绝对不止眼前这些成绩啊!
学得好自然也能带动教授人的积极性,风华见小弘晖如此优秀争气,心中也颇为骄傲自得,渐渐找到了为人师表的乐趣,于是乐滋滋地投入到调教完美徒弟的大计中,当初那一丝不情愿早被丢到爪哇国去了。
她这一乐意,便如找到了新玩具,整天围着小不点团团转,就忽视了她背后四阿哥和邬思道相视一笑的样子。
虽说她身量高,容貌明耀俊美,举止潇洒如成人,但毕竟年龄搁在那里,虽说由四阿哥主持,弘晖是正式拜了她为师,这辈子没有特殊原因这层身份是摆脱不掉了,但看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大的犹有三分稚嫩,小的一团奶气,无论她多么认真教导弘晖,而弘晖又是多么毕恭毕敬,全是一副成人的架势,也总有种大小孩和小小孩一起玩的意思,怎么都严肃不起来,四阿哥和邬思道就算明白个中究竟,每看到她和弘晖相处时的情形,就是四阿哥那样冷峻严肃的人,也是乐得不行。
乌拉那拉氏对弘晖如今的生活安排是求之不得,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今弘晖在府里的安危可算是万无一失了,虽说让四贝勒府的嫡长子拜一个门下人为师让她有点奇怪,心中也有丝丝不悦,但她毕竟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内宅妇人,在康熙面前当过女官的她,即使不明白四阿哥的行为,也知道这个风华绝不简单,她当然不会把心思摆在台面上,顶多私下派人打听打听罢了,面上却是感激诚恳之至,简直把风华当恩人供起来了。
四贝勒府里可说是春暖花开,而京城里已经闹翻了天——明珠仅剩的嫡子死了。
如今明珠身边,嫡系一脉,便只剩下纳兰容若的遗腹子,。
这个儿子的离世,几乎掏空了明珠的理智,他几乎想都未想,就把罪名钉到了索额图一党的头上,展开了疯狂地报复,短短半个月,京城里先后落马三位正三品以上的大员,两名太子党,一名大阿哥党,此事便如石破天惊似的,打破了京城各界表面的平静,炸出了潜藏的暗礁。
三位大员刚落马没多久,大阿哥管辖的军营便出现了中等规模的逃兵事件,一时间,丢尽了大阿哥的脸。
明珠等人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把索额图的小儿子弄上了太子的床,甚至弄出了实质的关系!
当然,这个暗亏除了索额图一方不得不苦咽下去,也就只有四阿哥和风华两人知道了,只是事关皇室声誉,就是在隔火看戏的四阿哥,也是不容许有人糟蹋的,所以此消息被牢牢地扣在四阿哥手中,风华严重怀疑这会成为四阿哥的某张底牌,会在合适的时候掀出来,她完全确定这个消息终有见天日的那一天!
太子党和大阿哥党斗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不拼个你死我活,甚至鱼死网破是不可能了,两边的代表人物更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他们是绝对不会罢手了,其他派系自然不会错过如此浑水摸鱼的好时机,八阿哥重在拉拢散了心的朝臣,九阿哥却迫不及待地收拢着遭到两方波及的商铺生意什么的,一时间,京城里一片混乱,无形的浪潮一浪接一浪,气氛紧张得宛如上紧了弓的弦,一触即发。
四阿哥却成了超级闲人一枚,如今只半日待在户部,其余半日便和邬思道一起,常窝在书房后头拨给风华的小院儿里,一边看自己儿子于武道上神速地进步着,一边倾听每日里报到自己这里的京里各样消息,心情与当初急慌慌赶回京时完全走上了两个极端!
正赶回京师的康熙震怒,连夜下达了一连串指令,有责备太子的,有斥责大阿哥的,更有痛骂索额图和明珠的,而四阿哥,却接到一道很诡异的圣旨——康熙要他协助太子监国!
监国啊,这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差事!
如此充斥着风险的机遇,摆到了四阿哥面前!
☆、第六十八章 毓庆宫内
紫禁城还是那样华丽辉煌的紫禁城,虽然皇帝没有坐镇宫中,但照例留下了太子监国,这既是对太子的信任和栽培,也是对其他其他心思叵测之人的震慑,只是这一次,紫禁城里翻了天了。
如果是搁平时,多一个阿哥协助监国,不过给太子打打下手,也没什么稀奇,顶多说明这个阿哥本身也很受康熙看重,起码他的能力得到了康熙的肯定,可这一次,是在闹了那么多丑闻闹剧后,康熙下旨点出四阿哥监国,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却是隐隐有监督太子的意思,这就意味着,康熙相信四阿哥有能力收拾大阿哥和太子相争留下的烂摊子——这样的信任,就是太子也不曾得到过,否则,太子为什么还要每天都把奏折快马加鞭送去给康熙?
美轮美奂的毓庆宫中,殿内静悄悄的,太子胤礽手执一柄撒金扇,一身轻软的杏黄色便服,微仰头靠在椅背上,俊美无暇的面庞上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眼眸微阖,盯着跪在他面前三步远地方的青年,一瞬不瞬,宛若一只盯住猎物的优雅雪豹。
那青年却是十分出彩,有种莫测雌雄的逼人艳丽,肩宽腰细,修长柔韧,同样都是清朝特有的半月头,在别人那里必会削去三分姿色,在他这里,却越发衬出那张浓丽立体的脸庞,比之太子的高华,又是另一种完美。
只是此刻,那张完美的面庞上却流露出三分屈辱,两分痛苦以及一分倔强。
他就是索额图的孙子,太子的表弟,被明珠陷害,与太子发生了实质关系的格尔芬。
他虽然是索额图的孙子,其容貌却酷似他的伯父家的女儿——康熙的原配皇后,赫舍里氏。
“你现在抽身要走,你以为还来得及?圣上的旨意可是已经下了。”
良久,太子收回目光,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将手中折扇一点一点合拢,再一点一点展开,修长白皙如同上等羊脂玉的手指,优雅地摆动。
格尔芬深吸一口气,他实在没法平静,只要一闭眼,就想到那日的屈辱,想到他身为一个男人,不得不雌伏于另一个男人身下,而那个男人,还是……
虽然明知道座上的这位爷也是被人害了,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忠心耿耿地待在他身边了,他的心里,如今长满了疯狂地杂草,每次看到那张仿佛风淡云轻的脸,他心中都涌起一股冲动,恨不得狠狠撕碎那可恶的脸!
他怕他再不抽身退开,总有一天,会真的伤了这个他自幼便发誓要效忠的人!
“奴才以为,正是趁皇上还未回转前走为上策。那件事,想必已经传入皇上耳中了,皇上定然以为一切都是奴才的错,皇上或许以为是别人陷害的,也许是奴才,奴才勾引的,无论如何,奴才走了,皇上就能拔了心中那根刺,以皇上对殿下的疼爱,就算生气,也不会长久。可若奴才还留在毓庆宫,等皇上回来,看到一次便会想起一次,长期以往,只怕地殿下的疼爱之心也会因此消退,对殿下的处境定然不利。”
格尔芬低低地道,他不是如他父亲那般的文官,却也不是莽撞无脑的武夫,自那日后,他便反复推敲,到底还是想明白了很多。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胤礽轻描淡写地道,睨了格尔芬一眼,眸中闪动着让人难以看懂的光芒,“请罪折子本宫已经递上去了,皇阿玛既然派老四监视我,想来是对着流言半信半疑,只要他没有深信不疑就行。”
还有的话,是不能对格尔芬说的,完美的太子,是个皇帝都会忌惮,而一个有缺点的太子,却更易为皇帝接受,只是,他这次闹大了,这种“缺点”,生猛过头了,于名声有污,就是个千古明君也受不了啊!
他原先是想演绎一个高傲的、脾气暴躁的太子,可自老四被皇阿玛按上“喜怒不定”后,他惋惜地放弃了这一方针,启用了另一个,喜好美色,可是,他还是失策了。
别的兄弟好美色不打紧,老九府上的美女只怕比皇宫不差什么,偏偏到他这里,就变成男女通吃了,可怜他后院里零星的几个女人,竟是白替他担了名头,他不知道这里面是他某个兄弟还是一群兄弟的手笔,总之,他们成功地在皇阿玛心中留下了“太子好色”这份印象,到了如今,这个窟窿他纵然有能耐填补,也不能轻易去动了,那些人想让他在背负喜好娈童这种负面名声后,再进一步被激怒爆出他暗中的势力,惹得皇阿玛猜忌,他再蠢,也知道不能走到那一步。
罢了,老四监视也好,他倒是个公正的人,最起码不会对自己不利。
只是,格尔芬……
“奴才请求从军,求殿下恩准。”
格尔芬也是个倔脾气,既然知道再费口舌胤礽也不会同意,他干脆不说理由了,只重复自己的要求,默默跪在胤礽面前。
胤礽揉了揉额头,略有些无奈,这个表弟,实在不像是索额图那个老狐狸出产的,纯直得紧,却是半分城府都没有。
他想了想,还是缓了脸色,道,“你若是坚持,本宫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从军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总要给本宫一些时间安排吧。”
格尔芬见太子口气松动,他长出了一口气。自那件事后一直乌云密布的心中终于明朗了些,反正已忍了这么久,再多忍几天他还是做得到的。
他却不知,便是这一迟疑,他便失去了最佳机会,再也没能离开京城。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太子贴身太监何柱儿的声音,“启禀殿下,四贝勒求见。”
太子摇扇的手顿了一顿,地上的格尔芬猛然跳了起来,反射性地站到了太子身侧,满是警惕。
太子勾了勾唇,意有所指地道,“甭怕,老四是个聪明人——虽说这京里但凡有点实权的人家,都知道老八聪明贤明,只是以本宫看,本宫却觉得这位好四弟最是个聪明人,不显山不露水的,整日里独来独往,一副冰冷严苛、刚正不阿的名声便流传了开来,这名声,在皇帝眼中,可比什么“温雅贤明”有份量得多。这不,这协助监国的重任,可不就落在那最严苛最刚正最让臣子害怕的儿子头上?”
格尔芬不是笨蛋,况且太子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再想不到,也不配在太子身边待了这么多年!
“宣。”
紧闭的殿门慢慢打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而来,步履稳健从容,还没有看清那长相,却已让人感受到那份萦绕周身的寒意,令的大殿里的温度立时便下降了三分。
“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挥了挥手,一改方才的懒散嘲讽,笑得温雅亲和,“咱们兄弟之间无须多礼,倒是四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毓庆宫坐坐?”
胤禛肃着一张俊脸,语调平静地道,“回殿下,皇阿玛命臣弟协助殿下,臣弟一向只知户部些许小事,这监国重任,却是难以承受,只皇阿玛厚爱,点了胤禛,胤禛深恐有负皇恩,正欲向殿下请教,还请殿下不要嫌弃臣弟驽钝。”
太子笑得完美温和,嘴角勾起的角度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但那副兄友弟恭的架势却是足足的,“四弟太过谦虚了,既然皇阿玛信任你,必定是你有长处,入得了皇阿玛的眼,说什么请教,这监国一事,虽非儿戏,只与你治理户部也无甚两样,不若我二人取长补短,相互切磋便是。”
☆、第六十九章 冤家路窄
胤禛果然如他自己所说,依旧直接管理着户部,其余诸事,只默然旁观,却从未插手,太子竟也不以为意,依旧是一副舒缓优雅的姿态,几次三番丢一些不大不小的政务交给胤禛,胤禛也未藏拙,认认真真处理了,谈不上惊才绝艳,然而终究还是能够显示出自个的能力。
他二人倒是全无不妥,只苦了跟他们打交道的人,自侍卫大臣开始,至六部,他们既不敢得罪太子,却也对冷心冷面的四阿哥心有畏惧,或苦思冥想,或战战兢兢,都猜不透康熙的用意。
这两人看上去作风大不相似,然却都是不易讨好之辈,太子是远在云端,高不可攀,他眼中只看到他愿意看到的,争相表现是没用的,何况他背后又有一个权倾朝野的索额图,正和大阿哥打着擂台,甚至这次都闹到康熙那里,惹得康熙派了个黑面神来监督,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要向投奔的,得好好掂量掂量;
至于四阿哥,将来的前途,怎么看都是一位实干王爷,倘若能结交上,倒也是个不进不退的求稳路子,只可惜人家打定了主意走孤臣路线,本身又高傲冷峻得紧,律己律人皆是吹毛求疵,无才无德之人,一个也甭想入他的法眼,比太子还难讨好,要这帮子人精们冒着啥好处都捞不到的风险去讨好一个这种臭硬石头,也实在是太难为。
因此,这些人的日子,过得倒比皇上坐镇京城时加倍辛苦些,私下里不免有些闲言碎语,只不敢传入他二人耳中,其余留在京中的宗亲却能略有耳闻,平静的表面下是一片暗流汹涌,只还不曾破开表面。
此时裕亲王福全身体尚好,他一向欣赏八阿哥温文儒雅,认为太子失之傲气,四阿哥失之凌厉,都无仁君之相,因此不遗余力在康熙面前为八阿哥造势,因他是康熙敬重之人,康熙便也听了三分,对八阿哥日渐宠爱,这次出京,便携在了身边。
京中的八阿哥党,只留了九阿哥,这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没有八阿哥约束着,行动越发肆无忌惮,因着福全的原因,与裕亲王家的浪荡世子保泰极为投契,而福全虽然喜爱八阿哥,对这个酷爱商贾之术的侄子却是不甚感冒,每每拦阻两人玩乐,久而久之,九阿哥有所觉察,便不再登门,只约保泰在府外见面。
保泰生得唇红齿白,眼飞桃花,不大像他爹那种细眉长眼,倒更像他的美人娘,然俊美中又不失男儿的彪悍英气,一副精明风流的架势,很是讨人喜欢,他又是福全的独子,被满府人宠坏了,同样是飞扬跋扈的性子,九阿哥顾忌着皇子身份,又不得宠,做坏事也知道遮掩些,还有分寸,这保泰却全无顾忌,完完全全就是百姓们口中的那等“纨绔子弟”,虽不至于欺男霸女,当街纵马之事也未少做。
也合该风华倒霉,前两天,一直保护着胤禛的墨檀修为已有突破迹象,在风华指导下开始闭关,而这时候四阿哥的处境却很危险,她不能放任四阿哥于险境中,也不信任四阿哥自己的那些暗卫,便毛遂自荐做了个临时保镖,一直把四阿哥送进了暗红的宫墙内,和苏培盛一起驾着车守在城门外,留苏培盛关注着动静,自己在车内闭目假寐。
马车内一应俱全,她睡了个囫囵觉,便被一阵吵闹吵醒了。
她刚打开车门探出头,便看到苏培盛正和一俊美的锦袍青年拉拉扯扯,苦吧这一张脸,那青年正面对着车门,看到风华,眼前一亮,随即用力甩开苏培盛,大步走了过来,嘴巴也不停,十分轻佻地道,“哟,我们最不好女色的四贝勒,居然在马车里藏了这么个美妙的小人儿,难怪,我若是得了这般绝色,天下女色也不会放在眼里了!”
猝不及防,风华被他伸手摸在了面颊上,她倒也不是躲不开,只是没想过躲罢了,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只嘟着粉嫩的唇,狭长邪美的眼廓中,漆黑的眼瞳圆而大,定定地盯着对方,纤丽浓密的长睫毛卷翘着,一眨不眨。
保泰只觉入手便是一片温热柔滑的触感,如同上好的暖玉,细腻的蜜奶,似乎比婴儿的肌肤还要娇嫩,再看到对方那极其纯真无辜的神态,更觉得仿佛被搔到了心头的痒痒肉,遍身舒坦过后,便是似有若无的痒意,快速占领了四肢百骸,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却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并不知道,他这种反应,在风华的年代,有一个说法,叫做——正中萌点!
风华并不是有意卖萌,只是她这一款,恰恰好符合了这京城小霸王的审美观,而且是完美无瑕疵极品宝贝版本的!
保泰靠近了看,更是觉得目眩神迷,眼中是让人痴迷的绝色,鼻中是令人迷醉的幽香,耳中……还未听到什么,只觉整个人熏熏然,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只盯着对方脱口而出,“你跟我走好不好?爷保证比四贝勒更疼你!”
苏培盛在他背后气喘吁吁,扶着额头直哀嚎——爷唉,您快出来吧,风少快被人拐走了!
——不对,应该是风少快把您的政敌给拐回家了!!
猫瞳中倒映着保泰很陶醉也很丢人的表情,那在保泰眼中无比纯洁无辜宛若小兔子的神情中,忽地闪过一丝戏谑,风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要去扭一扭保泰白里透红的脸!
“保泰,你在做什么?”
一声低沉却充满怒气的低喝,在保泰背后响起!
风华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刷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表情一整,露出张扬肆意绝不输保泰的笑容。
风华这笑容可不是给保泰的,而是朝着保泰身后,灿烂度火热度都堪比太阳了,“四爷,您忙完啦?哟,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原先还没回神的保泰因为她这一笑一说而惊醒,便看到太子和四阿哥两人站在他面前,他不由得浓眉微拧,似乎有些诧异,又有些反应不过来。
终究不是真正没脑子的人,虽然反应迟钝了,有些礼仪却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张口便来,“奴才参见……”
“好了,保泰,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有太子在,自然轮不到四阿哥出头,于是太子在这边和保泰寒暄,四阿哥在那边已经扯过了风华,一张俊脸上电闪雷鸣,乌云翻滚,一双冷飕飕的凤眼,睃一眼保泰,再死死地回盯着风华,满是不悦,一副“我在等你解释”的架势。
风华直挠头。
太子也不知是善解人意,还是对风华其心不死,倒是扬起了能把风华迷倒的魅力笑容,撇开保泰,靠近风华,扇子点一点风华的肩膀,含着一分暧昧、两分亲热地道,“风小老板,多日不见,风采更胜从前。你这名字取对了,风华,可不是风华绝代?!老九都被你比下去了!”
风华不动声色,亦含笑道,“太子殿下尊贵高雅,九阿哥亦是天潢贵胄,学生不过萤火之光,敢同日月争辉?”
太子噙着笑,看着风华,凤眼电力十足,“小风华不必妄自菲薄,你之风采,岂可用区区‘萤火之光’形容?”
清醒后的保泰凑过来,桃花眼弯弯,荡漾着多情,波光柔柔地罩着风华,憋着一副响亮干脆的嗓子,柔声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奴才也十分赞同。”
四阿哥和风华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四阿哥的脸那都能下雪了!
风华很无奈,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保镖,不涉及私人感情啊,帅哥们退散退散!!
虽然这三款各有各的迷人之处,看样子也好勾搭得很,只可惜以她目前的状态,一块都咬不动啊,勾搭回来干看着么?既然目前看得用不得,又何必在她眼前晃,晃得她心烦呢?
“学生谢过太子殿下和这位……世子爷谬赞,学生就厚颜受了,只盼将来别长歪了。”
“太子殿下,天色已晚,宫外到底不安稳,请早些回宫吧。”四阿哥一如往常,硬邦邦极破坏气氛地开口。
插了一句话后,保泰忍不住横了胤禛一眼,这人果然跟传说一样讨厌,臭着一张脸,活似谁都欠他十万八万似的,又拽又硬,就喜欢硬邦邦地坏别人好事,尤其是这种无知无觉地坏别人好事的事,更是多不胜数,真是让人郁闷!
——你确定人四爷真的是“无知无觉”地去破坏的吗?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风华,他想要和她多处一会又怎么了?太子一走,他还有借口留下来么?
太子却比保泰有分寸,绝对不会做出迁怒的幼稚举动,顺着四阿哥的话,笑笑道,“罢了,回宫便回宫吧,也无甚有趣的了,不过,本宫一个人待在毓庆宫倒是寂寞得紧,不若瞅你哪日入宫,把小风华带来毓庆宫做客,本宫必定倒履相迎”
四阿哥心细如发,寻常一句话都要咀嚼三四遍才放过,何况是这种专门针对风华的邀请,他闻言,再看太子那笑眯眯不怀好意的模样,立刻想起了毓庆宫那个浓丽完美的格里芬,心头一阵膈应!
作者有话要说:胡汉三又回来了!!
紫上个星期准备考试的最后冲刺,都没敢开电脑,怕忍不住更文,那就完全看不成书了,现在终于考完了,恢复更新……O(∩_∩)O~
☆、第七十章 尚不识情
太子和格里芬的关系,四阿哥心知肚明,这还是间接被他弄成这结果的,四阿哥以前也见过格里芬,但是没什么交集,也不可能仔细打量,今儿趁着机会细细看了,他才觉出了那么点不对来——
这格里芬,竟有几分与风华相像,那微扬的眉梢轻抿的唇角,隐隐绰绰地相似着,或者,站在太子的角度来看,是风华像格里芬?
当然,风华是张扬怒放的,格里芬是隐忍收敛的,神韵的不同决定了两人给人感觉的不同,若是粗心些的人,绝不会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只是,四阿哥是粗心人吗?
也许让风华埋伏到太子身边不是一步差棋,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他就是想想都觉得堵心,宁愿多花精力通过别的途径去安插探子,也不愿把风华拱出去。
“多谢太子殿下记挂,只是他年纪还小,正是好好读书上进的时候,臣弟倒不欲耽误了。”四阿哥绷着脸道,那张面无表情的冰脸好悬就龟裂了。
“四阿哥,我听着不对啊,他和您什么关系?我怎么觉得您这就跟说自己儿子似的?”保泰听着听着忍不住插话了。
甚至比管儿子还宽些,他何时见四阿哥这般对待过他的嫡子弘晖?瞅四阿哥那从骨子里透出的紧张和回护……这个漂亮得过火的少年,到底是谁?九阿哥知不知道呢?
太子噗嗤一声笑起来,弯起的凤目灼灼生辉,真真是眉梢眼角都充盈着迷人的光华,四阿哥恰恰相反,默了一瞬,额上青筋蹦了蹦,那过分凌厉的凤眸向保泰微微一睨,顿时寒意弥漫。
在今天之前,从来不觉得低调冷淡的四阿哥有什么威胁性的保泰,居然因为这一眼,背上生生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这个人很危险!!
因为突然产生的念头而微微发愣的保泰,没有留意到风华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将他的失态都瞧在眼里,只这么弹指的功夫,心中已经盘算起了一个围绕着他展开的计划。
几只大小狐狸一番斗智斗勇,相互试探之下,有满意也有不满意,唯一啥收获也没有的,就只有此刻还满眼迷惘的保泰了。
“学生谢太子殿下厚爱,只是学生蒙四爷赏识,愿给学生一个机会,欲参加明年的春闱,学生这些时日正温习功课,怕是要辜负太子殿下美意了。”
风华流转眼眸,微微笑道,并不吝于展现自个儿炫目慑人的魅力。
“既如此,本宫就预祝你来日高中状元了!”
太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风华,眼中意味不明。
他一向风度极佳,也不欲强人所难,当下与四阿哥、保泰以及风华告辞,径自走了,四阿哥自然也不会逗留,淡淡地与保泰告辞,原处便只剩下一脸委屈仿佛被遗弃似的小狗似的保泰……
风华坐在马车中乐不可支,四阿哥黑着脸,很想说点什么,偏偏脑子里竟像是断了那根弦似的,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得闭目养神。
笑够了,风华才开口,犹带着笑意,“四爷,这裕亲王世子是个有意思的人,我原听说他风流纨绔,如今看来,倒是传闻有误。”
四阿哥眼也微睁,哼了一声,“他若真是个没有出息的,二皇叔会那般宠爱他?甚至在他小小年纪嫡福晋尚未确定不能出嫡子时,便请奏立了他做世子?不过是会掩饰罢了。”
风华伸指点了点饱满的下唇,猫瞳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这人的性子,我倒是怪喜欢的!”
这保泰,也是八阿哥党的中坚力量,若是趁他还未完全投靠八阿哥时连根挖了,四阿哥和八阿哥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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