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非剑-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幸跄保思从痔秸庋馔獾拿朗拢挥筛嗔思阜纸浔福磺岢救匆膊⒉淮钋唬皇侵赜值拖铝送罚簿驳茸盘敌┦裁础凑凇凹稚阶币恢北闶钦庋涿胬湫模耆缫蝗眨嗡巢挂膊⒉换岣械狡婀只蛘卟辉谩墒撬雒我裁挥邢氲剑嗡巢党龅木故钦庋痪浠埃骸袄戏虬驯咀罹殄牡墓媚铩痫簟ヅ溆肽悖憔醯萌绾文兀俊�
  “金雉”,是一个人的绰号,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偷偷相好了十年的苏百合!
  
  谢轻尘没有抬头,可是却不由心头一凛,暗吸一口冷气:莫非,廖庄主早已知道了他和百合的事不成?那么,接下来又会是什么呢?
  “极乐山庄”向来庄规严酷,而“本庄中人私自交往”,一向是山庄的大忌——数年前,就有一对师兄师姐因为偷情被庄主发现而惨遭极刑:那位师姐绰号叫“青燕”,被护卫庄主的死士当着全庄人的面,在示众台上轮番侮辱而死;那位师兄绰号叫“枯蚁”,被绑在受刑柱上,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惨遭侮辱死去不说,还被灌下“极乐散”,哀号了整整一日一夜,七窍流血而死!
  他只是不明白,自己和百合一向十分小心,庄主究竟是如何察觉的呢?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庄主知道了自己和百合的事,那么等待着自己和百合的,又会是什么呢?难道就和那对师兄师姐一样,坐以待毙么?
  只是刹那之间,谢轻尘心中已转过千万念头,他轻轻咬住了嘴唇,横下心去:倘若庄主命他身后那些死士动手擒拿自己,那就拼尽全力击杀庄主,跟他们拼了——要知道,“极乐山庄”一百多名好手,立庄数十年来,敢于叛逃山庄者寥寥可数,那是因为“绝心咒”;而敢于公然同庄主对抗者更是从未有过,因为山庄之中不但有无数精妙无匹的机关,而且庄主身边从来都有一些不惜性命护卫庄主的死士!
  那些死士,一半源自一些不能独当一面的资质较差者,这些人只能做下等的仆佣;还有一半,则是来自因为失手或者违反某些庄规的人,这些人往往武功出众,于是被庄主用来做了护卫。可是不管何种情况,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他们都服下了一种特制的药物,失去了自己的思想,唯庄主之命是从!
  何谓“死士”?其实就是死心塌地的行尸走肉!他们不知疼痛,不知死活,只知道不惜一切去完成庄主的命令!
  
  可是,廖顺昌非但没有命人动手拿他,反而带着平常极难得见的微笑,缓缓地道:“你为何不说话?莫非你看不上苏百合那丫头不成?”
  谢轻尘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很奇怪,廖顺昌眼中的神情,似乎并无其他深意。
  谢轻尘略一思忖,决定暂不打草惊蛇,于是道:“山庄从无此先例——属下但凭庄主做主就是!”
  “那就好!”廖顺昌于是点点头道,“你今日才回来,就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出发,我给你三十天的期限——正好苏百合也回来了,我叫她明早去找你,同你一起去,你们顺便也可以彼此熟悉熟悉。”
  “属下遵命!”谢轻尘面上虽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其实早已七上八下——既还他自由,又叫他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极乐山庄”几曾有过这样的好事呢?只怕,廖顺昌是别有阴谋吧?
  只见廖顺昌朝左边一名死士摆摆手,那名死士于是端过一个细瓷盘子来,盘子正中端放着一只蓝色的小瓷瓶子。
  “明日已是三十,我现在便将你二人这个月的解药一并给你——你回去休息吧!”廖顺昌轻轻挥了挥手,终于又道。
  “多谢庄主!”谢轻尘接过那只瓶子,站起身来,躬身道,“属下告退!”
  他退出大厅,最后抬起头来,终于看到廖顺昌眼中一抹颇有深意的微笑。
  
  谢轻尘回到自己房里,打开那只瓷瓶,里面确有两枚朱红色的药丸,一大一小,他放到鼻子底下轻轻嗅一下,是“绝心咒”的解药,和平日没有什么不同。
  廖顺昌今日所言,此时看来似乎全是当真的,可是,真的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到自己头上么?
  谢轻尘转念一想,不由又苦笑了——什么叫好事?倘若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任务,那么此项任务对他而言也太难了些!“鬼韵狂生”裴羲何,他虽然从未谋面,可是却早已仰慕了整整十年,而且竹林那对老人,待自己有如亲人一般,怎么可能与他们刀剑相向?!
  他抚摸着那支蓝莹莹的“冰魄引凤箫”,两位老人的音容笑貌宛在眼前——叫他如何是好呢?倘若不去做这件事,那就只好与“极乐山庄”决裂,若不能及时找到解了“绝心咒”的办法,一个月之后就只能心脉寸断而亡!自己死了也还罢了,百合又怎么办?她便是回来,也难免背个失手的罪名,只好去给庄主做死士了!
  真的去杀了裴羲何么?只怕当真提了裴羲何的项上人头回来,廖顺昌却未必一定会实践诺言还自己自由吧!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呢?
  
  谢轻尘心乱如麻,不知不觉已是夜幕降临,那个一直伺候他的阿东来送晚饭了。
  谢轻尘食不知味,胡乱吃了几口,就吩咐阿东收拾碗筷。
  他借口连日劳累,明日又要出去,叫阿东依照惯例准备热水沐浴,然后早早躺下休息,吩咐不要再来打扰。
  阿东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干净地上的水渍,带上门出去了。
  谢轻尘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外一片寂静,于是悄悄起身,穿戴整齐,又闩好了房门,在门上牵好一根银色的丝线,线的另一头挂着一枚银铃,拴在自己床头上,他又在门口侧耳细听片刻,确信万无一失,这才回到床前。他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锦盒来揣在怀里,然后掀起床单,在最靠墙角的一根床腿上摸到一个木结,轻轻掀了一下,床下于是现出一个一尺方圆的洞口——那是他和百合花费了一年半的时间,偷偷掘出的一条地道。
  
  百合也是刚刚洗完澡,秀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屋里潮湿而温润,氤氲着一丝淡淡的芬芳。
  谢轻尘与她并肩坐在床沿上,看她轻轻擦拭着头发,细嫩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平添几丝妩媚,不觉心中一荡,轻声道:“百合?”
  百合抬起眼皮儿看他一眼,抿嘴一笑:“怎么啦?”
  谢轻尘从怀里摸出那个锦盒来,放进她手中。
  “是什么好东西啊?”百合打开锦盒,看到一对碧绿的翡翠耳环:晶莹剔透的翡翠,雕成一对水珠的模样,煞是精致喜人!
  “真漂亮!”百合赞了一声,又道,“你不给我戴上么?”
  谢轻尘于是取下她耳朵上原来那对耳环,把这对翡翠水珠给她戴上去,然后扳着她的肩膀左右看一看,终于微微一笑。
  百合则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小锦囊,从里面掏出一块山核桃的果仁来喂到他嘴里:“这是我今天剥的,很新鲜吧?”
  “嗯!”谢轻尘嚼着果仁点点头,也取出一粒来喂进她嘴里,面上虽挂着笑容,但心底却一下子刺痛——百合知道自己喜欢吃这种小山核桃,总是这样细心地剥好装到小布袋里来给他!低头看看,身上小到手帕腰带大到衣服靴子,无一件不是她一针一线心血之作!要他离开这个女孩子,或者竟然害得她沦落到去给庄主做死士,于心何忍?!
  
  “你有心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啊?”百合把头靠在他胳臂上,柔声问道。
  “你都知道了,是么?”谢轻尘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嗅着她秀发中丝丝缕缕的芬芳,发觉自己竟有些贪婪般地不舍。
  “嗯!”百合点点头,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谢轻尘叹了口气。
  百合沉默一时,突然道:“轻尘,看来你真得去卖豆腐啦!不过,好像也不错啊?”
  “嗯?”谢轻尘一怔,随即苦笑道,“你不是说要开个裁缝铺子么?”
  “万一你学不会,那么多衣服都让我一个人做,多累啊!我不要!我只给你一个人做衣服!”百合仰起脸来看着他,挂着一脸心驰神往的微笑道,“你还是去磨豆腐好了!再说,你挑着豆腐走街串巷地叫卖,那模样定然有趣得很!嗳,你叫得出口么?叫一声我听听看啊?”
  “不好啦,”谢轻尘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个爆栗,“我在这里叫,岂不给山庄里的人听到啊?小丫头,你不要命啦?!”
  百合咯咯地笑了:“那你小声叫嘛!我不管,我要听!”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谢轻尘叹一口气,无语地摇摇头,对着她压低声音叫道:“卖豆腐啦——”
  百合笑得前仰后合。
  谢轻尘自己也笑了,他转过脸去,心头却突然无比酸楚——这样的日子,会有么?会么?
  “这样多好啊,”百合一边笑,一边道,“到时候,你左肩挑着豆腐,右肩挑着孩子,再蓄起两撇小胡子,哈哈哈……”
  “是啊,后面再跟个黑黑瘦瘦的娘子,怀里抱着老三,背上再背着老四——诶,那若是有了老五怎么办?谁帮咱们抱啊?”谢轻尘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百合撅起嘴,在他胳臂上轻轻擂了一拳:“你怎么那么贪心?你一个卖豆腐的,生那么多养得起么?!”
  “大不了我晚上不睡觉,多磨些豆腐啦!”谢轻尘微笑着转开脸去,因为他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正窸窸窣窣地移近这间屋子来。
  “你若那样辛苦——我会心疼的!”就听百合的声音在耳边像清风掠过。
  谢轻尘回转脸来看她,却见百合眼中有一抹下定了决心般的神色,她迎上他的眼睛,压低声音郑重地道:“可是,你大约还不知道……”
  
  “嘭嘭嘭!”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百合的话,随即便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金雉师妹——开门——”
  竟然是少庄主廖必英的声音!
  谢轻尘变了脸色,压低声音问道:“这家伙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百合指指床上厚厚的蚊帐,低声道,“你先躲起来!”
  谢轻尘点点头,躲进蚊帐后面,屏息凝神,静待其变。
  百合于是走去拉开了门,一个人影挟着浓浓的夜气裹进门来。
  “少庄主,这么晚了,你大 
 变故骤生 。。。 
 
 
  驾光临,有何贵干呢?”百合退了一步,问道。
  廖必英的个性与廖顺昌甚是相似,他淡淡地一笑,顺手关上了门,对随从的两名死士喝道:“在门外好生守着!”
  “少庄主,请坐!”百合只好做个请的手势。
  看廖必英坐定,百合于是又倒了杯茶给他递过去,“少庄主,请用茶!”
  廖必英点点头道:“多谢啦!”
  百合看他把眼睛四面逡巡一番,不禁有些忐忑。
  “金雉师妹,你怎么啦?”廖必英目光犀利地盯住她,突然问道。
  “啊?我怎么啦?”百合一怔,“我不明白少庄主的意思!”
  “金雉师妹,咱们年纪差不多,你何必如此客气,叫我师兄就是了!”廖必英淡淡地一笑,慢条斯理啜了一口茶,“嗯,醇香清润,这是今年的新茶吧?”
  “啊,这是胡乱买的,我并不大懂!”百合局促地一笑,“方才少庄主说的是——”
  “哦,我方才看师妹有些不大自在的样子,以为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呢?不曾妨碍师妹什么吧?”廖必英放下茶杯,微笑道。
  “少庄主一向细心,其实没有什么——不过是我刚刚沐浴完毕,地上水渍甚多,怕少庄主看着不悦!”百合忙道。
  廖必英却没有去看地上的水渍,而是朝她面上着意地瞧了一眼,微笑道:“常闻‘美人出浴’一词,不想果真如此动人!”
  百合不由一怔,随即低下头去,冷冷地道:“少庄主,天色已晚,烦请早些回去歇着吧!”
  廖必英却并无尴尬或恼怒之色,依旧微笑着道:“师妹精灵妩媚,我对你倾心已久,方才是肺腑之言!”
  百合背过身去;“多谢少庄主错爱——可金雉自知庸脂俗粉,不敢高攀!”
  廖必英叹一口气,道:“怎么,师妹为了同蓝枭双宿双飞,要做节妇烈女?”
  “少庄主,此话从何说起?”百合大怒,蓦然回过身来,愤愤地反问道。
  廖必英站起身来,好整以暇地掸掸袍袖,缓缓地道:“金雉师妹,我今夜来,可也是奉父亲之名来的呢!”
  百合一脸将信将疑的神色看着他,不知他到底有何居心。
  “你看,这是什么?”廖必英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黢黢的牌子来,牌子正中嵌着一朵血红的绒花。
  “幽冥令牌!”百合一怔,立即跪了下去,“属下方才多有冒犯,请少庄主宽谅!”
  有时庄主不在,廖必英就凭这块幽冥令牌发号施令,庄中人见此令牌如见庄主本人——看来,他此时造访,果然是廖顺昌的意思。
  廖必英微微一笑,收起幽冥令牌,上前一步,蹲□子去扶她起来——可是,百合却万万没有想到,廖必英就在堪堪要托住她手肘的时候,蓦然出指如电就封了她胁下经脉!
  百合只觉胁下一麻,随即就瘫软在地!
  
  廖必英叹一口气,依旧那样慢条斯理地道:“金雉师妹,其实你方才若是对我稍假辞色,我就不必如此对你啦!”
  “少庄主,你、你要做什么?”百合看他俯□来,不由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道。
  “做什么?”廖必英微微一笑,“孤男寡女,你说能做什么?”
  “少庄主,你明明知道,今日庄主说要将我许给蓝枭,又怎么可以——”
  “啊,原来你还当真喜欢蓝枭不成?”廖必英“噗哧”一笑,随即又冷冷地沉下了脸道,“要不,就是你和他早有奸/情?!”
  “少庄主,你不要含血喷人!”百合怒道,“你应该知道,庄主叫我对他以身相许,其实是另有安排!”
  “这个,我自然知道!”廖必英又恢复了他一贯那种高深莫测的微笑。
  “你既然知道,怎么还敢——”百合皱眉道,“就不怕给他发现破绽,前功尽弃么?”
  “哼!”廖必英冷冷一笑,道,“发现又怎样?不过是对你冷淡些罢了!难不成他还敢违抗庄主之命,不肯娶你?!反正,你又不和他做一世夫妻,那么怕他做什么?!”
  “他杀人如麻,万一——”
  “哪里有那么多万一?!”廖必英冷笑,“他在山庄这么多年,从不曾有过反抗之举——怎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回复自由的好机会呢?嗯?”
  “可是——”
  “金雉师妹,春宵苦短,你就不要那么多可是啦!”廖必英打断她,不耐烦地皱皱眉道,“我这么做,也是父亲的意思,他怕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别当真死心塌地想跟蓝枭做长久夫妻,坏了他的大事!所以,等蓝枭发现你原来已是残花败柳,自然不会对你太好,你便对他动了真情,那也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啦!”
  看到百合一脸错愕的神色,廖必英又笑了,他将百合从地上横抱起来,一边往床前走去,一边柔声道:“你放心,等你助父亲完成此事,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廖必英将百合放在床上,突然就看见对面的蚊帐动了一下。可是等他看清那突袭而至的人是谢轻尘时,胸前数大要穴已然连被点中,他甚至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便往地上倒了下去!
  谢轻尘在百合肩上轻拍一下,解开了她的穴道,然后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百合点点头,随他一起来到廖必英身旁。
  两人先塞住廖必英的嘴巴,然后又将他结结实实捆绑起来。谢轻尘这才在他肩上轻拍两下,然后把那半杯茶泼在他脸上。
  廖必英醒过来,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谢轻尘冷冷地看他一眼,随即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有话问你,你可不许乱喊,否则,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倘若你把庄主他们都招来,那咱们就同归于尽——蓝枭十年来都不曾有过反抗之举,是因为舍不得百合,可是你若非要鱼死网破,那也只好玉石俱焚了!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么?”
  廖必英忙不迭地点点头。
  谢轻尘于是站起身来,对百合点了点头,使个眼色。
  百合便将一条丝带在廖必英颈中绕了一圈,这才抽掉他口中塞着的东西——不想廖必英立即大喊一声:“阿德、阿亮——”
  百合手中蓦然收紧,就将他后面的声音窒了回去,随后立即塞住了他的嘴巴!
  门外两名死士听到喊声,立即破门而入——可是谢轻尘左手一扬,三枚铜钱就已分别攻往阿德的双目与咽喉;而他自己则在铜钱袭到阿德身前的同时,对着阿亮发起一记全力绝杀!
  阿亮自然根本不能与之抗衡,他只看到一抹寒光一闪,便倒了下去!
  阿德被三枚铜钱攻了个措手不及,可是等他看清眼前情势的时候,谢轻尘的断魂已然从他喉间一掠而过!
  原来,他早已料到廖必英定会呼救,便正好借机杀了门口守着的两名死士,免得被别人发现此间事变!
  




33

生离死别 。。。 
 
 
  谢轻尘关好房门,对百合道:“百合,收拾好你的东西,在去后山的那个分岔口等我!”
  然后,他便带着廖必英进了地道,将廖必英点了要穴留在分岔口,独自回到自己房中,简单收拾了两身换洗衣裳和一些平日积蓄的金银细软。
  他最后环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这间屋子,心头突然感到无比轻松——不管前面还会有怎样的艰难险阻,也不必去想明天还有多久,反正,他终于下定决心要结束这十多年漫长的噩梦了!
  这间屋子,他从来不曾留恋过它,也永不愿再忆起它!
  
  谢轻尘来到地道分岔口时,百合已然候在那里。
  可是等谢轻尘准备带上廖必英一起走时,才发现他被割断了喉咙,早已血染衣襟气绝身亡。
  “百合,你为何要急着杀了他?”谢轻尘愕然。
  “不杀了他,难道留着他?”百合倒是一脸意外地道,“莫非你带着他不嫌累赘么?”
  “可是,我还有话要问他呢!”谢轻尘道。
  “你要问他什么啊?”百合神色淡淡地道,“其实,他知道的我都知道!而且,你要问他什么,我也都知道!”
  “你啊,一向鬼精灵!”谢轻尘在她额头上点了一指头,微笑道,“走吧,时候不早了!”
  
  到了地道的出口处,谢轻尘先跳上去,再伸出手拉了百合上来。
  他环视一眼夜色中显得黑黢黢的群山,深深呼吸了一口深夜清新的空气,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忍不住道:“终于自由啦!”
  回头看百合,才发现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没有自己这样的轻松与兴奋,可是谢轻尘心情大好,不由对她挑挑眉笑道:“娘子,你怎么啦?怕我赚的钱不够你买脂粉么?”
  “不害臊!”百合白他一眼,嗔道,“谁是你娘子?!”
  “怎么,还没过门就想反悔啊?”谢轻尘拥她入怀,拉长了声音道,“你放心——我呢,不但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而且,一定赚足够的银钱,叫你每天都有花戴!”
  “你向来聪明,今日怎会这样说话?”百合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幽幽地叹息道,“今日已是二十九,你我‘绝心咒’未解,明日便是想要亡命天涯,只怕也未必做得到——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美梦?!”
  谢轻尘轻轻推开她,从怀里掏出那只蓝色的小瓷瓶子,递给她道:“廖顺昌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叫我去杀‘鬼韵狂生’,他说等我事成归来,不但还我自由,而且还将你许配给我——这些,你可能都已经知道——他叫我明日动身,并说让你陪我一同前往,所以就将你我这个月的解药一起给了我!”
  百合打开瓶塞,嗅了一下,苦笑道:“嗯,是‘绝心咒’的解药——可是轻尘,‘极乐山庄’几曾有过这样的好事呢?”
  “是啊,所以我才想要留住廖必英的性命问问他,廖顺昌到底有何阴谋呢?”谢轻尘道,“可是,看来你知道的应该比我更多一些?”
  百合点点头道:“不错!因为廖顺昌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就是你,而我,是他安在你身边的一步棋!”
  谢轻尘疑惑地道:“可是他为何要对付我呢?我没有做什么啊?”
  “谁让你是‘极乐山庄’数十年来难得一见的好手呢?”百合叹息道,“廖顺昌近日得罪了一个非常厉害的敌人,怕对方要取他性命,日夜惴惴不安,于是就想要找一个武功出众的保镖——他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你,虽说颇有些舍不得,但终究还是觉得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谢轻尘愕然:“你是说,他想将我变成他的死士,贴身保护他?”
  “不错!”百合点点头道,“他想要你做他的贴身护卫,可是他又向来乖戾多疑,怎么可能放心你这样一个高手寸步不离左右?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你变成他的死士。他命你去杀‘鬼韵狂生’裴羲何,叫我跟你同去,并且以身相许,其实是要我等你杀了裴羲何之后,就用酒将你灌醉。他知道你向来警醒,平日下药不易,所以命我提前服下解酒药,趁你酒醉之际,给你服下‘离魂丹’,把你变成他的死士。他又怕庄中其他人知道真相后寒心,故特意叮嘱我,就说是为了惩戒你酒后乱性对我图谋不轨——倘若你一个月之内杀不了裴羲何,他就更有理由把你变成他的死士了!而那时你‘绝心咒’发作,唯有屈从,别无选择!”
  谢轻尘听她一口气说完,不觉瞠目结舌:“当真是一箭双雕,天衣无缝!”
  
  百合抬头看着他,忧心忡忡地道:“轻尘,事已至此,你有何打算?”
  “百合,事已至此,愁眉苦脸也是于事无补,咱们就是亡命天涯,也应该快快乐乐在一起啊!”谢轻尘微笑着对她道,“你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位‘黑鹰’前辈么?‘悦和山庄’的大小姐萧知雪既肯悔婚与他私奔,想必就已有解救之法。咱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去‘悦和山庄’碰碰运气啊!实在不行,咱们就死在一起好了,好歹也有一个月的快乐日子,总强过这样做人家的杀人工具,不知何日才是出头之日吧?”
  “可是轻尘,也许——也许,那位萧家大小姐早已和‘黑鹰’双双殉情了呢?”百合走上一步,轻轻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胸前,低低地道,“不,轻尘,我们这样年轻,我不想就这样去死!活着,多美好啊!”
  谢轻尘不禁一怔:是啊,他一直以为百合会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可是却并不曾真正问过她的心意。他何尝不知道,要找到解除“绝心咒”的办法,希望是何其微渺。可是他觉得,其实两人若只好死在一起,那也是快乐的。但,百合也真的这样想吗?那好吧,其实还有其他办法,虽然也未必一定能活下去,可是总会更多些希望,比如说一个人独吞了解药去求医;实在不行,还可以拿对方的尸首回去找庄主,编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重新回到从前的生活。
  谢轻尘刚想说什么,百合环在他身后的双手突然就拿住了他背后的要穴——谢轻尘闭了一下眼睛,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却没有反抗!
  百合推开了他,看到谢轻尘僵直地站着,脸上的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怨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为何不反抗?你武功比我好啊!”百合问道,谢轻尘看见她的眼里泛起了莹莹的泪光——他却发觉自己只是一如既往地有一丝心疼!
  谢轻尘虽然没有回答,可是百合却已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你是想把解药留给我,对不对?”
  谢轻尘对着她微微一笑,眼底尽是温柔。
  “傻瓜,你就不怕我会真的杀了你?”百合哽了一下,又问道。
  “你快乐就好了!”他终于开口,却是这样一句。
  “天下还有你这样的傻瓜么?!”两行清亮的泪水,终于滑下了百合俏丽的脸庞。
  “断魂在我袖子里。”谢轻尘轻声道,“时候不早了,你再不动手,小心别人该发现了!”
  “是啊,时候真的不早了!”百合喃喃地道,谢轻尘看到她带着一脸肝肠寸断的神情踏上一步——他闭上眼睛,心道: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其实也很幸福,只是有些人不明白罢了!
  可是百合没有去取他袖子里的断魂,她小心翼翼地将他在脚下那块高高的空地上放平。
  谢轻尘有些诧异,睁开眼睛去看她——漫天繁密的星斗一下子就扑入了眼帘,美得叫他连呼吸都为之一滞:百合说得不错,活着,其实真的很美好!
  可是,他也没有后悔:上天待自己还不薄,临死之前还能叫他再看见如此美丽的一幕!
  百合看着他唇边居然掠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不觉有些诧异:“傻瓜,你死到临头还傻笑什么?”
  谢轻尘这才将目光投向她:“原来这样看满天的星星,竟然会如此别有风致!”
  “你居然还有心情看星星?!”百合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你、你就不后悔么?”
  谢轻尘对着她微微一笑:“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百合怔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来,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脸,柔声道:“我也是!”
  
  她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装进谢轻尘方才给她的那个小瓷瓶,然后将瓶子轻轻掖进谢轻尘的怀里,方道:“轻尘,其实廖顺昌怕一月期满咱们回不来,而且为了笼络我,还给了我一枚下一月的解药——本来我也想,咱俩有了这些解药,就可以远走高飞,快快乐乐厮守一个月,然后双双自尽!”
  谢轻尘愕然,不知她要做什么。
  只听百合继续道:“但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咱们如此年轻,干么要死?能活下来一个也好啊!可是,解不了‘绝心咒’,走到哪里不都是死路一条?我也知道,天下唯一可能有法子解‘绝心咒’的,只有‘悦和山庄’了——但就算是‘悦和山庄’,恐怕也不会愿意冒着得罪咱们‘极乐山庄’的危险来救治一个‘极乐山庄’的叛逆吧?何况咱们哪一个,手上不是人命累累呢?
  “所以,我又想啊,如果没了‘极乐山庄’,应该还是想得到法子请人家帮忙解了‘绝心咒’的吧?轻尘,我那两粒解药小些,但是加在一起,也抵得上你那一枚了——你一向聪明,两个月,应该够你想得到办法请‘悦和山庄’替你解毒了……”
  “百合——”谢轻尘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做什么?”
  百合的眼泪掉了他一脸,有些还打进了他嘴里:咸苦酸涩,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