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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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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人!皇上,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出城。以后,只要皇上有命,刘冲仍愿追随左右!”
“好!多谢小王子美意,但愿我们将来还能合作,共攘盛举!”
刘冲派出一小队骑兵,护送刘若风的马车从已经被汉军攻占的西门出城。
离开骑兵队的视线后,马车飞驰出十余里,又折而向南,再向西。刘若风知道,司马烟芸这么做,是害怕刘冲反悔而派人来追击。
道路上少有行人,原野间也难见人烟。后来,在道上遇到一辆破旧的马车,司马烟芸强迫对方把两辆车互换,扶刘若风坐上破车,又转向南边一条小道,这才把速度放缓下来。
刘若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想好好与司马烟芸说说话,便叫道:“芸妹,不用再逃了,停车吧。”
司马烟芸没有答话,只顾着赶车。
刘若风微一愣神,猛想起她已为人妇,且眼见得就要为人母了,自己还叫她“芸妹”,是不是她听了不高兴,所以不搭理自己?
刘若风叹口气,改了称呼道:“司马烟芸,我知道是你。我中毒已深,逃得再远也是无益,可不要累着你的身子。前面有座山岗,我想将它作为我的埋骨之处,你把车停下来吧。”
马车倏然停下。蒙面人钻入破车厢,扯下蒙面巾:果然是司马烟芸!
司马烟芸看着刘若风已呈深紫色的脸,大叫一声:“风哥!”一把抱住他,将脸紧紧地贴上他的脸。司马烟芸深深地抽泣着,泪水滚滚地洒在他的脸上。
刘若风的眼里也淌满了热泪。但他却扭过脸去,迅速地以衣袖揩了揩,而后摸出汗巾,为司马烟芸轻拭着泪痕——他不敢再以脸颊去挨着她,一是觉得那样有违礼仪,二是害怕这“一日绝”的毒性会传给她。
刘若风作出笑容道:“烟芸!你不要为我难过。我中的是‘一日绝’,是无药可解的。烟芸,能见到你,有你送我一程,我死而无憾了!”
“风哥!你不能死!”司马烟芸的泪水又泉涌而出,双臂发力,将他牢牢地抱着,生怕稍一松手,他就会离她而去!
刘若风心中感慨她如今仍对自己情深义重,但她为什么会嫁作别人妇?刘若风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一边继续为她拭着泪,一边道:“烟芸,谢谢你冒死赶来救我。你别再伤心,你要保重身体,保重你们的孩子!”
“风哥!你……你一定要活下去!”司马烟芸突然抓紧刘若风的右手,穿进她宽大的衣袍内,向她的腹部伸去!
刘若风惶惑不解,想要抗拒,手上却没有力量,急道:“烟芸!你这是作什么?!”
“风哥!你好好摸一摸,这是你的孩子呀!”司马烟芸难掩哭腔。
“你说什么?!”刘若风怎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风哥,我腹中是你的孩子,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怎……怎么可能?……烟芸,你……你是不是想以此来刺激我求生的意志?”刘若风只能这样想!
司马烟芸大叫:“风哥,我怎么会拿这样的大事欺瞒你?”
刘若风看见司马烟芸的神情极为认真,不象是作戏,不由心头狂震,急问:“烟芸!究竟是……是怎么回事?”
“风哥,你先摸摸啊,说不定是个小子呢!”司马烟芸的语调平和了一些,引导刘若风的手在她腹部移动。“风哥,你感觉到了吗?这儿,这儿,他在动呢!”
刘若风摸着她鼓胀光滑的小腹,偶而觉得真有什么在里面撞动。“这个小生命,真的是我刘若风的骨血吗?!”刘若风这样想。激动中,他急盼司马烟芸快些揭开疑团。
“他又踢我了!”司马烟芸眼里闪现一抹痛楚的表情,轻声说:“宝贝儿,你知道吗?这是你爸爸的手啊!他正在摸着你呢,来啊,踢爸爸两下,宝贝儿!”
刘若风再也控制不住,哽咽着叫道:“宝贝儿,是爸爸呀!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你别在里面折腾妈妈了,不然,等你出来,爸爸要打你小屁股……”
司马烟芸眼中闪出幸福的光辉,柔声道:“风哥,你一定要亲眼看到咱们的宝贝儿出世,将来陪他玩,教他习文练武……”
“芸妹!我……我不会离开你们娘俩!”刘若风把右手抽出来,双手将司马烟芸揽入怀中。
一会儿,司马烟芸道:“风哥,你记得在汉中时,我赌气离开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那晚上……那晚,香绫她……”刘若风怎不记得?那天晚上他醉酒后强暴了香绫,虽然之后他怀疑是诸葛勋在酒中作了手脚,但他现在仍感难以对司马烟芸启齿。
司马烟芸注视着刘若风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风哥,那晚和你在一起的,不是香绫,是我!”
“什么?!芸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快说清楚啊!”刘若风早就急不可耐了!
“那天,诸葛勋揭出我的隐秘,你当时的态度又……又不鲜明,我负气离开。但是,我放心不下你,在晚上潜回来。无意间,听到诸葛勋叫郭劲余在酒中下药,说要让你和香绫生米做成熟饭,以便早日完婚、招降秦天柱。后来,我进屋点了香绫的穴道,本来只是想阻止你们,但……你……你在床上一直叫着我的名字,我……我怕你药性如果不发出来,会伤了你的身体,所以……就……就……”
“所以,你就以身饲狼!芸妹!真是委屈你!对不起!”刘若风愧疚万分地抱紧了司马烟芸,司马烟芸则把头埋进他胸前,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甜蜜。
刘若风至此才恍然明白,为什么香绫在事后会一如往常,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他又问:“芸妹,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傻子!我也不知道你……你当时会那么糊涂啊!刚好师父召我回去,一个月后,等我再回汉中,却发现,那个‘皇上’已经不是真正的你!我到处找你,还叫师兄动用了师门力量,可是毫无音讯。我还以为,你……你早已经……”司马烟芸再度啼泣起来。
刘若风想起在弘农遇到芸妹和她师兄在一起的情况,原来她们是在寻找自己,而自己当时竟误以为她已嫁给了师兄,还有了孩子。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冲动?为什么不去进一步探查清楚?如果当时就和芸妹见面,把事情弄清,何至于到如今这样凄楚的结局?他万分愧疚地道:“芸妹,我……我对不起你!你离开汉中不久,我便被棋圣诸葛经打下天坑,三个月后,才与地魔一起脱困。在弘农,我曾遇见你,我却误会你和你师兄……所以没有现身。唉,都怪我啊!”
“风哥,你别再自责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给你解毒!我这里有师门秘传的百毒丸,可解百毒,你先服几粒试试。”
刘若风含泪吞下三粒百毒丸,然后摇头叹道:“芸妹,没用的!‘一日绝’只有洪山老怪自己才有解药,连丘神医的避毒丹对它都没有效用。我刘若风不是上天的宠儿,它不会赐给我幸运完满的!”
“风哥,别说丧气的话!百毒丸见效很快,你运功试一试!”司马烟芸说话的时候,在强忍着泪水。
刘若风试着运功,却感内腑如百虫蚀咬般疼痛,痛得他牙床紧咬,冷汗直流。他无奈地摇着头。
“风哥!”司马烟芸的泪水包在眼眶里,却拼力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她坐直身子,把手伸向自己颈部。
刘若风但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瞧时,眼前已经换了一个人!不,不是换了一个人,是换了一张脸!先前那张“脸”,还在司马烟芸手中!
刘若风惊得呆了!因为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一张绝美的脸。鼻翘唇丰,柳眉杏目,五官标致匀称,搭配恰当;皮肤白得象玉兰花,赛冰压雪,无一斑纹,细嫩光润(这或许与她长期戴着面具有关吧);而白里又透着鲜活的玫瑰红(这或许是她经过长途奔波与心情激动的缘故吧)。虽比玉妃少些妩媚,却多几分清雅灵秀。
“芸妹!真的是你吗?!”如果不是她眼中那一眶盈盈的泪水依旧,刘若风怎敢相信,眼前的绝世美女竟会是曾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司马烟芸?
“风哥,你原谅我!这都是师门的规矩,绝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幽冥城的人永远都戴着这种面具。它是以寒龙的甲片制成,十分精细,旁人很难察觉。”
刘若风用手轻抚着她秀美柔滑的脸颊,长叹道:“唉……芸妹,你以真面目示我,是因为我就要离开人世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所以你不惜坏了师门铁规,要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不让我留下遗憾。是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若有情】………
“不!不是这样!”司马烟芸突然大叫:“刘若风!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孩子成为孤儿、自己的妻子成为寡妇,你就不能死!你一定要活下来,你知道吗?你明白我的心吗?我不能失去你!”她包在眼里的泪水终于滚滚而下,滑过刘若风的指尖。
刘若风的心头突起一阵猛烈的颤抖!因为他不敢去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撒手而去,自己心爱的娇妻会怎样?自己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又会怎样?他使劲把司马烟芸拉进怀中,坚定地道:“芸妹,你说得对!为了你们娘俩,我一定要活下去!我要和不公平的老天斗一斗!”
司马烟芸似乎看到了一线蒙胧的希望,她抬头道:“风哥,你绝不能放弃!你多吃些避毒丹和百毒丸下去……还要好好运用你的洗心**……我再用内力助你……”能想到的办法她都说了出来。刘若风当即吞下十粒避毒丹、十粒百毒丸,嘴里却道:“芸妹,不能让你耗费真力,你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孩子!”
“那……那怎么办?风哥,咱们赶快去找位名医!”
“远水解不了近火,名医,上哪儿去找?”刘若风说出这句话,突地想起一事,伸手从内衣夹层中掏出一本绢册。
司马烟芸急问:“风哥,这是什么?”
刘若风喜道:“芸妹,有希望了!这是前代神医华佗的《毒方》,他的女儿华彩仪赠与了我,我没有兴趣研究,便藏在内衣中,竟然给忘记了!”
“华佗?!《毒方》?!”司马烟芸突然觉得,那线蒙胧的希望,刹时间清晰起来。
刘若风急不可待地翻阅《毒方》。各种毒物的毒性、药理、制炼,治毒解毒的各式法门、妙招,但是,上面讲的全是药物对症治疗和针灸疗法,而刘若风最希望找到的是以气御毒的心法,因为在这荒山野岭,实在难以找到对症解药,而没有银针和熟练的针灸师,针灸又如何能进行?
司马烟芸看见刘若风焦躁翻书的样子,心中也十分慌乱,但她强自镇定,道:“风哥,不要急,咱们上去找个安定的地方,慢慢研究这本《毒方》,总有办法的!”
司马烟芸搀扶刘若风下马车,走上山坡,寻着一座门歪窗破的茅屋。屋主大概已弃屋逃难,房里空空如也。司马烟芸让他躺到木床上,找来一床破絮为他盖着。
刘若风半卧在床,继续翻看《毒方》。
午时已过,司马烟芸四处翻查,想熬碗粥给刘若风喝,但她一粒米也找不到。后来,总算寻着几个木薯,她取柴生火,搞得一身烟尘。好不容易把木薯煮熟,用一只缺了两个口的土陶碗盛到刘若风面前。
“芸妹!”刘若风抬手抚着她脏兮兮的脸孔,涌起无限怜惜。
“风哥,快趁热喝点水,吃两个木薯。”司马烟芸笑着,用木棍叉起一只木薯递到他嘴边。
刘若风咬下一口,但是,却难以咽下去:不是他不想吃,而是真的咽不下。他心中明白,剧毒已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控制!“芸妹,让我……喝口汤。”刘若风埋头喝汤,慢慢地、艰难地将含在口中那截木薯吞下肚去,因此而猛咳不停。
“风哥,你怎么了?”司马烟芸赶紧放下碗,为他轻轻捶背。咳嗽一止,刘若风立刻作出笑的模样,道:“芸妹,今天早上,我……吃得太多了,现在……吃不下,你快去吃吧,要给咱们孩子……补充点营养。”说完,他拿起《毒方》。
司马烟芸端着碗退出。她在门外望着刘若风,眼泪禁不住又淌了下来,但她仍抓起木薯,一口一口地和着泪水吞咽……
刘若风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绢册上刚劲的小楷字变得模糊起来。他揉揉眼睛再看,仍是瞧不清楚。他放下绢册,知道离自己的大限不远了,便叫道:“芸妹,芸妹,你过来。”
司马烟芸跑进来,刘若风轻轻拥着她,盯着她的脸看了一遍,道:“芸妹,我在地牢时,遇上了酒圣前辈,你猜他是谁?”
“是谁?”
“他是你的同宗,司马氏的王爷,而且,他是百花谷主的父亲!”
“真的吗?”
“嗯。他有一段凄惨的故事……他现在已经去了,他走之前,把秋水功要诀传给我。现在,我说给你,将来有机会,你再转授予他的女儿百花谷主。”
“风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绝不会放弃的啊!风哥!”司马烟芸用力地摇着他。
“芸妹,你放心,我不会放弃!只是,我怕湮没了酒圣的绝学。芸妹,你好好听着,秋水功要诀共十二句。‘秋水汤汤,天地盈盈。四相八卦……’芸妹,你记住了吗?”
司马烟芸含泪点头。
“芸妹,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测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你不要伤心,来,笑一笑,让我欣赏欣赏我妻子的笑容啊!”
司马烟芸稳定住快要崩溃的心神,努力地作出笑脸。
刘若风抚着司马烟芸的脸,赞道:“芸妹,我终于看到了你真正的笑容,你笑起来真美!”——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司马烟芸此时的笑容,因为他已经看不清任何影像!
“芸妹,我看书看了这么久,有些累了,来,你念给我听。”刘若风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境况。
司马烟芸捧起《毒方》,颤着声诵读起来。
“芸妹,你慢慢读,读快了我听不明白的。”刘若风左手抓住司马烟芸一只手,握紧,右手放到她凸起的腹部,静静地倾听她诵读《毒方》。
司马烟芸的声音渐趋平和。
日走影斜。司马烟芸的嗓音渐哑,她坚持着,不敢稍停。但是,她感觉到刘若风的手越来越冰凉。她的声音颤栗起来,她的心也在颤栗!她大喊:“风哥,风哥!你在听吗?”刘若风手指微动。于是,她又接着念下去,念完一遍后,就再念二遍!
刘若风的手渐渐松开,最后,突然滑落!
司马烟芸的心也在这瞬间沉到无底深渊!她扔掉绢册,抓紧刘若风的手拼命地摇:“风哥!风哥!风哥!……”连叫十数声,刘若风毫无反应!她急探鼻息、脉搏……
当司马烟芸明白,她的风哥再也唤不醒的时候,终于彻底崩溃,一声大叫:“风哥!”扑倒在刘若风身上……
当司马烟芸悠悠醒转,眼前是一片黑暗。寒风呼啸,从破窗中直灌进来,冰冷彻骨。然而,更冷的却是她的心!她抚摸着刘若风冰冷的脸,无泪、无声——她的声音已哑、她的眼泪已干!
默然中,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烟芸站起身,点亮火折子,到灶台上寻着一盏油灯,点在刘若风的木床边,把他的身子放平、放正,然后就望着他,傻傻地望着他,痴痴地望着他。
寒风摇着灯火,忽明忽暗,一些幻象便在司马烟芸眼前生出……“风哥,风哥……”她伸出手,想抓住那些幻影,但是,幻影却消失了!
司马烟芸看看四周,似乎这才回到严酷的现实之中!“风哥!不准离开我!”她在心底呐喊!只见她蓦然起身,找来两块木板挡住窗子,拉上门。她拔下头上发簪,在剑刃上把它刮细削尖,而后褪去刘若风的衣裤,翻开《毒方》,对照针灸疗毒的方法,对准穴位,咬着牙举针扎下!
针入一寸三分,再轻轻旋动。不一会儿,银针变成了黑针。拔出银针,一小股带着腥臭的黑水渗了出来!她面无表情,迅速换另一穴位……第一轮扎完,又进行第二轮,如此循环反复。汗珠从她脸庞滑下,浸入脖颈,湿透衣衫,她顾不得停下来,去擦一擦……
晨光初露,司马烟芸仍在继续着她最后的努力。然而,时光的流逝带给她的,却只是疲惫,只是绝望!
到正午之时,她终于停止针灸,把刘若风的头抱进怀里,默默地坐着。两个时辰后,她端来清水,为刘若风擦净身子,穿好衣物,将他背出屋外。她拖来一把铁锹……
刘若风躺在用薄木板拼起的简易棺木里,皮肤紫黑,已无半点生命的气息。麒麟剑放在他身边。司马烟芸趴在他身上,恸哭长久。直到云飞天暗,天下起小雨,司马烟芸才爬起来,万般不忍地将上面一块木板盖住,无力地挥动铁锹,填上泥土……
雨一直下个不停。司马烟芸一身衣服早已湿透,但她丝毫不为所动,她要陪着他,她不能让他一个人睡在这里!整整一晚,司马烟芸木然地跪在坟前,象根木桩,一动也不动,任寒风钻身,任苦雨浇心。
次日清晨,雨仍然没停。司马烟芸突感腹中一阵胎动,同时头脑眩晕。她悲痛地失声大叫:“风哥!我不能在这里陪你了!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等孩子满三岁,我就来阴间找你!风哥,我走了,你在那边,一定要保佑我和孩子!”
司马烟芸在墓前插一块木牌,用剑刻上文字,拜了几拜,跌跌撞撞地走下山坡,爬上破马车,挥鞭驰去。
在她身后,在凄风冷雨的山岗上,留下一座矮矮的、孤寂的新坟。
(第三卷完,第四卷可能要等两天。谢谢关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幻梦】………
前汉时,小镇上有个叫孟洪的人,以至孝而名闻远近,被荐入朝,做了不小的官,后来这个小镇便改名孝官镇。以后,孝官镇上也出了许多孝子,但却没人再做到孟洪那样的高官。
孝官镇地处偏僻的山沟中,消息不灵通,尚不知乱世已临、外面逃亡成风。镇上只有少数几家人悄然出逃,其余的人,则继续着他们千百年来少有改变的生活。
司马烟芸在镇西头租下一所空房,花高价请来个婆子照顾自己,要在这儿把孩子生下。她换了身朴素的衣衫,作村妇装扮,面具遮住了她悲伤忧郁的脸。她整天呆在房里,脑中全是刘若风的身影。清醒时,她回想着和刘若风共度的一件件、一桩桩,无论轰轰烈烈或是零零碎碎,往事总是令她痛彻心肺;迷梦中,她和他携手漫步、奔跑、跳跃、飞翔,嬉戏、欢笑……但每当她惊起时,室中只有孤灯如豆,窗外是冷月寒霜。
这晚,司马烟芸又如往日一样,从幻梦中惊醒。听着外间那婆子发出的香甜的鼾声,司马烟芸不觉间又是泪流成行。“风哥,你为什么那样狠心?你怎么忍心抛下我,让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受煎熬?……风哥,你回答我呀!这是为什么啊?风哥!”她在心底呼喊着。
“芸妹!我不会抛下你们!”一个司马烟芸极度熟悉的声音响起。
“风哥,是你吗?你在哪里?”司马烟芸惊喜不已地问。
一个人影闪现在司马烟芸眼前。“风哥!”她飞扑向前,牢牢地抱住他。他也将她抱紧。“芸妹!芸妹!”他吸吮着她满脸的泪珠。
“风哥,你回来了,你再也不离开我了?”她双臂环抱他的脖颈,喃喃地问。
“我永远不离开你,芸妹!我要永远陪伴着你,让你不再孤单,我还要陪伴咱们的孩子成长,让他快乐幸福!”
“风哥,你说话要算数,不许再哄我!你不能偷偷地离开,知道吗?”
“嗯,我知道。”他也有泪珠滚落。
“风哥,你一定要把我抱紧,不准松劲!”
“好!”
她闭上了眼睛,呓语道:“风哥,带我飞吧!”
“飞?!”
“是啊!我们一起飞吧!飞到天上,飞到那没有忧愁、只有快乐的地方,我们生生世世、快快乐乐地生活!”
他的泪水暴涌而下,轻轻道:“好!我们一起飞!”
司马烟芸的身子慢慢旋转起来,她感觉自己正在飞翔,象一只大鸟,掠过一朵朵柔柔的白云,掠过一缕缕灿烂的阳光,上面是辉煌的天宫,下面是碧蓝的大海……
“风哥,你千万不要停!你如果停下,我的梦就会醒!”
“芸妹,你放心,你的梦永远不会醒!”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了!”
“真的,我们永远会在一起!因为,你不是在做梦!芸妹,你睁眼好好看看,我真的回来了!”他停止了转动。
司马烟芸头脑一阵晕眩,双臂更用力地抱着他,却不敢睁开眼。“风哥,你不要骗我,我……”
他在她肩头轻轻一捏,问:“芸妹,你感觉到疼没有?如果能感到疼,就证明你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切的事实!”
“好象……有点疼,风哥,你再使劲掐我一下!”她的语气中兴奋起来。
他手上加重力道。“啊!”痛叫中,她猛然睁大眼睛,看看他的脸,呈淡紫色;用手摸摸,触手温热;再看看屋内,也是往日熟悉的场景。“风哥!你真的还活着?!”狂喜中,司马烟芸大叫出声。
“马小姐,你什么事?”外间婆子惊问。
听到这婆子的声音,司马烟芸才彻底相信眼前的奇迹!“邓妈!邓妈!你快进来!”
一个干瘦的年老村妇掀帘走进,见两人这般情形,扭过头去,惴惴地问:“马小姐,你们这是……”
“邓妈,你别介意。他是我家相公,刚从外地赶来。我们很久没见,所以特别高兴啊!”司马烟芸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刘若风把她放回床上,对老妇道:“邓妈,感谢你这几天照顾我妻子!我姓刘,以后你就叫我刘公子。现在我有些饿了,麻烦你弄些吃的来。”
邓妈释然道:“原来是公子到了,你别客气,这些是老身该做的事。马小姐成天精神不好,公子来了就好了!你们说话,老身去做饭。”
刘若风让司马烟芸躺进被窝,给她盖好被褥。司马烟芸拉着他的手道:“风哥,这不是做梦吧?你也上床来,挨着我,我再也不能让你走了!”
刘若风摇头,说:“芸妹,你看我身上这么脏,就不上来了。”
司马烟芸嗔道:“风哥,咱们的孩子就快出生了,你还不好意思吗?”
刘若风笑道:“芸妹,咱们虽没行过婚礼,却早已是夫妻,我还避什么嫌?只是,我在坟中躺了三天,这身上又脏又臭,怎么能上爱妻的床啊?”
司马烟芸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的,周身都是泥块,连头发上也是干了的泥浆。她心疼地道:“叫邓妈烧些热水,你快去洗洗。穿我那套外衣吧,明天再去镇上做一套。”
“遵命!”刘若风转身要走。
“等等!”司马烟芸起身下床,披上外套。
“芸妹,你要作什么?”
“风哥,我怕你又不见了,我要一直看着你,跟着你!”
刘若风本想叫她不必再担心,但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来到灶间,邓妈正在忙着和面。刘若风便去灶前生火。邓妈诧道:“哟,刘公子,让老身来做吧,你们去休息。”刘若风笑道:“不碍事,这些事情我会做。邓妈,你家在镇上住吗?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和邓妈拉起了家常。司马烟芸站在一旁看着,眼中露出和详温馨的光彩。
刘若风吃下一大碗刀切面。邓妈收了碗,洗了锅,司马烟芸让她先去睡了。
刘若风举灯到一间空屋,端来热水,脱光衣物,在屋角冲起澡来。司马烟芸跟到屋门外,望见他高大健硕的背影,微微一笑,走回房去。不一会,她拿来那套救刘若风时所穿的衣服,叫道:“风哥,接着!”扔给刘若风。
两人回到房中,躺上床,紧紧地拥在一起。泪水涌出他们的眼眶,但这是激动的泪,是幸福的泪!
刘若风用手拭着司马烟芸脸上的泪水,移动着手,想揭下她的面具,却找不到接缝。司马烟芸抽出压在他身下的手,双手从颈间慢慢取下面具。刘若风的嘴唇立即印上了她秀美的脸庞。
司马烟芸忽问:“风哥,你……你喜欢我哪一张脸?”
刘若风停了嘴上的行动,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道:“芸妹,我们能在一起,是上天赐予的缘份,无论你是哪张脸,无论你是美丽还是丑陋,是青春还是老去,是富贵还是贫穷,我永远爱你!爱你之心,天日可鉴!”
“风哥!”司马烟芸心潮激荡,主动将樱口迎上,两人热吻在一起。许久许久,缠绵不弃。
刘若风一只手伸进了她衣内,抚摸她浑圆的小腹。渐渐,刘若风的手上挪,触着了她饱满的胸部。司马烟芸微微一颤,脸上飞起红霞,头一缩,一下藏进了被窝里。刘若风跟着滑入温暖的棉被中,试着去解她的衣扣。她推拒着,却并不坚守。刘若风退去她的衣衫,轻柔地探索着爱妻的身体……
“啊!”司马烟芸一声轻叫,拉下被盖露出头,轻声叫道:“风哥,他又踢我了!”
刘若风突然意识到,爱妻有高孕,自己不能冲动!于是,将手放到她腹上,笑道:“不老实的家伙,看我将来怎么打你的小屁股!”
司马烟芸嗔道:“这是上行下效,你不老实,他也跟着不老实,你们都欺负我!”
两人平静下来。司马烟芸将头枕在刘若风肩部,问:“风哥,你还没告诉我,你身上的毒是怎么解了的?”
刘若风长叹道:“唉……这都是天意啊!以前,我以为老天爷对我不公,但现在看来,它其实对我不薄!它让我找回了心爱的人,让我学会了武功,又解了我身中的剧毒,得以和你团聚。老天爷对我真的不错!”
“风哥,你当时不是已经没有生机了吗,怎能又活过来?我就那样把你埋了,真是太草率啊!”想到此处,司马烟芸不禁深深地后怕。
刘若风却道:“不,你作对了!一日绝的毒所以能解,是多方面的原因。疗毒药物、《毒方》上的疗毒心法、我强烈的求生意志,都起了作用,但最重要的,是你的努力!芸妹,通过你的针灸,放出了我体内的部份毒血,后来,虽然我的身体仍然不能动,但我逐渐恢复了意识,我在心中参悟驱毒之法。老天爷又连着下了两天雨,将我泡在水中,不少毒汁随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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