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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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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刀王婉言说:“这件事也不急在一时,三位就在舍下多盘桓几日,也好让王某多受些教宜。”

    马云道:“在下有要事待办,不能久留。虽然在下肯定无法博得盟主和小姐的青睐,但总想知道个结果。请盟主不要再拖!”

    “这……请容王某再和小女商议一下。”大刀王退入后堂。

    李通陪着三人用餐。约一柱香时间,大刀王出来,说道:“三位都是世间奇才,王某和小女有幸结识三位,不胜之喜!纵然不成亲眷,也望能成挚交。三位公子以后请常到舍下走动,王某当以贵宾相待。”

    马云道:“好说。请宣布结果吧!”

    大刀王清一下喉咙,宣布:“综合本次比试,最终胜出的是——朱勋!明日,将举行订婚大典,望马公子和刘公子能够赏面参与。”

    刘若风向朱勋道:“恭喜朱兄!”朱勋还礼:“多谢刘兄。”

    马云似乎对结果并不在意,起身告辞。大刀王怎么也留不住。

    刘若风一直送马云到镖局大门外。马云说:“风哥,你也早些离开洛阳,回家读书,侍奉父母。待小弟事情一毕,自会前去找你。”

    刘若风道:“好。云弟保重,盼早日相会。”

    马云又说:“江湖险恶,人心难测。风哥,对那个朱勋,你最好提防点。”

    刘若风道:“朱兄武功韬略,均是上选,对人也颇大度。我看云弟是多虑了。”

    马云道:“但愿如此。”两人互道珍重,依依而别。

    二十六日一早,刘若风来向朱勋告辞。朱勋挽留道:“刘兄弟,你回家也没什么大事,总得参加完愚兄今天的订婚典礼,再走也不迟。”

    刘若风仍坚持要走。朱勋一把抓起他的手腕,说:“今日无论如何你也要留下。典礼之后,我还有话要和刘兄弟说。”刘若风无奈,只得暂且留下。

    上午,朱勋与红玉的订婚礼隆重举行。镖业同行、官家朋友、商界故交,无数贵客齐聚一堂。大刀王将朱勋一一介绍给各位宾朋。朱勋言语得体,应付裕如。大刀王暗自高兴。

    刘若风没有什么场面上的朋友,也无意在这样的场合出头露脸,便自个儿在房中休息。直到午宴开宴,丫头夏荷来请,才来到大厅入座。与同席的也不相识,听这些人的谈吐,感觉也是些庸俗之人,便虚以委蛇,自顾吃喝。

    席间,红玉出堂来,红缎长裙曳地,眉目含情,阿娜多姿。春兰扶着红玉,秋菊执壶,与朱勋一道,向客人敬酒。到刘若风这一桌时,红玉已是粉面飞霞,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刘若风祝福道:“朱兄,红玉小姐,刘若风愿二位美满如意!”朱勋微笑道:“多谢刘兄弟!”红玉注目看了刘若风一眼,也跟着说:“谢谢刘兄。”

    望着红玉离去的身影,刘若风略感惆怅。他在心里说:“刘若风,你配不上人家,别再做梦了!如今红玉已和朱兄有了婚约,以后打消这些不合适的念头吧。”

    午后,客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刘若风出来向大刀王和朱勋辞行。大刀王说了些客气话后,将刘若风送到大门口。朱勋对大刀王说:“让小侄代伯父送刘兄弟一程吧。”大刀王点头:“也好。”

    虽是下午,洛阳街头仍是一片繁华。两旁店铺林立,满街行人不绝,更兼小贩的吆喝、艺人的表演,好不热闹!不过沿街乞讨者也不少,却颇有些煞风景。

    朱勋带着刘若风,转过两条长街来到“香满楼”。这是洛阳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二人到了楼上,拣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朱勋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要了壶上好的杜康酒,边吃边聊。因为是下午,楼上客人并不多,环境非常安静。朱勋先询问刘若风一些家常事,劝得刘若风三杯酒下肚,突然问道:“刘兄,你对红玉有意吧?”

    刘若风答道:“绝世佳人,哪个男儿能不心动?但现在红玉既已与朱兄有约,刘若风便不会再作它想。”

    朱勋大笑:“哈哈哈哈,朱某没有看错人,刘兄弟真是磊落君子!好,咱们不谈这个话题。刘兄弟,对万胜镖局这次比试招亲,你是什么看法?”

    刘若风想了想,说:“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劲儿,好象……招亲的目的并不单纯。比如那批夺回来的箱子,看上去十分沉重,不知里面究竟是什么?还有,那日在乾元宫,大刀王为什么会突然率众出现?事情太巧,必有缘故……”



………【第十一章 黑白叟】………

    朱勋点头道:“刘兄高见。我想,大刀王安排所谓比试招亲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先前他们丢失的那批货物。我们这些人,都是被他利用的棋子!当然,他也想顺便挑一个好女婿吧。”

    刘若风问:“朱兄,你知道他们丢失的究竟是什么货物?大刀王为何想出用这个方法帮他去找回货物?”

    朱勋笑道:“哈哈,这些问题,只有大刀王自己知道了。”

    刘若风又问:“朱兄,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大刀王比试招亲的目的?”

    朱勋摇头:“朱某还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刘若风再追问:“朱兄,你参加进来,目的又是什么?”

    朱勋微笑,答道:“我只想抱得美人归,又可作少总镖头,何乐而不为呢?”

    “那么,你对红玉小姐,可是真心的?”话出口,刘若风才感到其实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可惜已收不回来。

    朱勋笑了笑,答道:“哈!借用刘兄的话,‘绝世佳人,哪个男儿能不心动?’”随即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朱某以为,男儿汉生在世间,情爱固然不可少,但是事业才是最重要的。象我们这样的人,就应当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刘若风心中一震,脱口而出:“朱兄!谁不想万世流芳?但刘若风一介布衣,实在难逢机缘啊!”

    朱勋眼芒四下一扫,低声道:“刘兄,机缘就在你眼前!当今朝政**,实行什么九品中正制,致使世族门阀当道,象荀小玉这种人居然也是上上品,他们安流平进,不邀恩宠,上不勤王事,下不恤民情,坐等当官发财,安享荣华富贵!贤能不得举用,如刘兄这般奇才竟不能为之所用,天怨民愤!加之皇室内部纷争不息,祸乱连连,这正是英雄纵横之时!刘兄弟,若你我联手,共谋天下,何愁盖世功业不成?”

    刘若风骇然道:“朱兄,你是说……造反吗?!”

    朱勋轻笑道:“嘿嘿,什么是造反?天下者乃天下人之天下,有道者居之。昔日高祖以三千众起于沛而得天下,开创一代盛世。那是不是造反呢?”

    刘若风站起来,在窗边缓缓走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想起家中的父母,想起在鹰王峡遇见的那位老妇人,刘若风摇摇头,坐下对朱勋说:“在下多谢朱兄抬举。诚然,如今的九品中正制,早已偏离了它建立时选用人才的初衷,竟出现按资产定品级的作法,使天下人以为只有作官才尊贵,于是人们忽视学问修养而竞相追逐蝇头小利,酿成浮华豪奢的风气,更极大地压制了人才的发掘和启用,使志士寒心!但是,如果真的天下大乱,百姓必定难以安生。刘若风不忍看见万民伏尸,血流成河。朱兄,告辞!”言罢,刘若风径直下楼而去。

    朱勋不住摇头,叹道:“真是个书呆子!”

    刘若风出洛阳南门,沿着官道,晓行夜宿。二十九日上午,进入商河县地界。

    刚走过一个三岔路口,忽然从右侧驶来一辆马车。马车经过刘若风身边后,在两丈外停下。车帘掀开,一老翁伸出头来,向着刘若风说:“敢问小哥,这是要上哪里?”

    刘若风道:“烦劳老丈动问,小生要回荆州。”

    老翁道:“荆州?那是很遥远的地方。看小哥也是斯文之人,长途跋涉,一定很辛苦。老朽要到商河县城办件事情,若小哥不嫌老朽啰嗦,就请上车,可载你到商河县,这一路上,也好有个人说话。”

    刘若风见那老翁相貌清癯,白须白发,言语脱俗,不似奸邪之人,便欣然应道:“如此,小生就打搅了。”

    进入车内,见老翁穿一件黑底白圆点的长袍,年近古稀,气度颇为不凡。刘若风恭恭敬敬地施礼,道:“小生刘若风,敢问老丈尊姓大名?”

    老翁大笑:“哈哈,哈哈!小哥请坐,别讲这么多礼数。你就称我‘黑白叟’吧。”

    待刘若风坐定,车夫一声吆喝,马车又颠簸着奔驰。

    老翁主动找刘若风搭话,问:“刘小哥,你猜猜,老朽为啥叫黑白叟?”

    刘若风回答:“小生猜想,老丈一定是棋界泰斗。”

    黑白叟道:“小哥猜得不错。老朽平生别的嗜好不多,就是醉心于黑白世界,虽称不上泰斗,却也有些心得。不知小哥可通棋道?”

    “小生只是略知一二。”

    “说来听听。”

    “弈棋如将兵,应从大局着眼,于细处入手。通盘筹谋,不计一时一地之得失;虚实必查,进退有方;于稳中须求变,于险中不失据;因变应变,不拘成法……”

    黑白叟击掌而赞:“小哥造诣非凡,已得其中要旨,岂只略知一二!”

    刘若风却诚恳地说:“前辈谬赞,令晚生汗颜!晚生只是看过两本棋书,知道一些棋理,实则毫无对战磨练。”

    黑白叟疑惑道:“没有实战经验,你能领悟到如此程度?”

    刘若风说:“其实万物之理皆相通,晚生不过以常理而度棋理罢了。”

    黑白叟点头道:“说得有理。不过到了商河,老朽是一定要领教的。”

    马车到达商河县城,已是掌灯时分。黑白叟领着刘若风在“宾来”客栈开了两间上房,又一起用过晚餐。

    黑白叟将刘若风唤到自己房里,摆开棋盘。刘若风谦辞道:“前辈,晚生的棋艺与前辈实在差得太远,恐怕败了前辈的兴致。”

    黑白叟道:“不妨。长夜漫漫,闲着也没趣,正好对弈两盘,权当消磨时光吧。”

    刘若风再三推辞,说明自己确实没有经过实战。可黑白叟坚持相邀,后来出言让五子还让先,最后竟说:“小哥,你再不答允,便是看不起老朽!”刘若风只得坐下陪弈。

    黑白叟让五子还让先手,刘若风心道:“这样让法,也未免太托大。”拈起黑子,却不知该往哪里放。想了好一会儿,才算放下第一手棋。这样下到十来手后,黑白叟道:“小哥,看来你没有欺我,你以前确实未经实战。”于是,黑白叟边下边给刘若风讲解指点。刘若风终以十一目之差败北,心里对黑白叟无比佩服。

    黑白叟又给刘若风进行复盘讲解。第二盘下来,刘若风只输了两目半。

    黑白叟道:“再来,再来。”刘若风信心大增,开始把悟到的棋理应用于实战。至中盘,两人陷于拉锯战中,争夺十分激烈,盘面上刘若风略占上风。但收官阶段黑白叟捞回了一些便宜。结果,刘若风以半目险胜。

    黑白叟捋着雪白的胡须,微笑说:“小哥进境神速,孺子可教!”刘若风告辞回房,躺在床上,却兴奋不能入眠,满脑子全是黑子、白子……

    第二天,刘若风早早起来,独自用过早餐,便来向黑白叟辞行。谁知一进房,便被黑白叟拉住。“来来来,咱们再战。”刘若风道:“前辈,你不是要办事吗?晚生可不敢耽误了你老。”

    黑白叟说:“其实,我要办的事情就是找朋友下棋。现在有小哥陪我,不是一样吗?”

    刘若风又道:“黑白前辈,刘若风家有父母高堂,现在急着赶回去见他们,略尽孝心。恕晚生不能再奉陪。”

    黑白叟笑道:“呵呵,孝尽父母也不急在一时嘛。况且你父母也希望你在外面多长点见识才回去吧?难道你认为老朽身上没有值得你借鉴学习的地方吗?”

    刘若风:“黑白前辈定是世外高人,晚生仰慕不已!”黑白叟:“这就对了,来来来,陪老朽下一天棋,明日再走也不迟。”

    刘若风坚决地说:“晚生归心似箭,容日后再来向前辈聆教。”

    黑白叟冷笑道:“哼,小子,你是怕输吧?今天只让你三子,看你如何能赢我!”

    黑白叟这话还真有效,激起了刘若风的好胜之心。刘若风说:“好吧,前辈,晚生若能侥幸赢你一盘时,便立即告辞。”

    黑白叟微笑起来,说:“好!若你能赢我一盘,老朽还有特别的礼物相送。”

    当下,两人又回到黑白世界中。黑白叟让三子让先,棋盘上硝烟四起。至中午,下完两盘,刘若风分别输了三目和五目。黑白叟招呼刘若风一起用餐,刘若风也不客气,但满桌饭菜都食之无味,脑里想的只有棋招。

    下午,刘若风一改前面稳扎稳打的棋风,险着怪招迭出,一时间搅乱了黑白叟的节奏。黑白叟微微一笑,沉着应对,将危局一一化解。结果,刘若风仍以一目半告负。

    刘若风请求稍作休息,黑白叟爽快应允。刘若风回到房中,盘腿而坐,闭上双眼,把脑中存储的知识快速检索,与棋理参照,寻求突破。《逍遥游》里说,要突破各种“形”的限制,让“心”无拘无束,才能达到“逍遥”的境界。弈棋不也一样吗?不能囿于棋理,要摆脱一切束缚,任意驰骋,才可不着痕迹,臻于化境。



………【第十二章 黄雀在后】………

    静思半个时辰后,刘若风与黑白叟再度开战。黑白叟感觉,坐在对面的刘若风象换了一个人似的,行棋似乎毫无章法,捉摸不透,却又深含玄机。黑白叟精神陡增,全力拆解。刘若风连出妙手,黑白叟不禁失声赞叹:“高!高!”终盘,刘若风以两目半胜出。

    刘若风看看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只好再住上一晚。

    饭后,黑白叟来到刘若风房内,说:“刘若风,老夫现在就送你一件礼物。”

    刘若风道:“前辈不必当真,晚生怎敢凭空接受前辈的恩赐!”

    黑白叟说:“老夫有言在先,岂可失信!若风,你不许再推辞。”

    刘若风正欲说话,黑白叟左手突然抓起刘若风的右手,用右手中指对着刘若风右手中指。刘若风惊疑间,蓦觉一股热流自中冲穴缓缓流入,经手臂、背脊而达气海,最后纳于丹田之中。刘若风不明就里,使劲想挣脱右手,却根本动不得分毫。

    约半柱香时间,黑白叟放开刘若风,略作调息,然后说道:“若风,你不必惊慌。老夫适才只是输了一些内力给你,对你以后大有好处。”

    刘若风放下心来,说:“多谢前辈好意,但晚生并不喜欢打打杀杀,无意习武。”

    黑白叟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若风,习武并不等于打打杀杀。它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若逢乱世,还可自保,甚至济世救民。任何事物,是利是弊,全看你如何运用。”

    躺在床上,刘若风感觉丹田内一团火热,象是烈焰炙烤,非常不舒服,自语道:“是什么功夫?这样折磨人,学来又有多少益处?”翻来覆去,几乎折腾了整整一宿。

    次日,黑白叟对刘若风说:“若风,昨晚没睡好吧?今日老夫只让你一子,你若能再赢了老夫,老夫便传你内力导引之术,化去你体内痛苦,使那些内力为你所用。”刘若风立即答应,没再推辞。

    今日两人落子如风,下起了快棋。不到正午,已战罢四盘,双方胜负各半。黑白叟推枰而起,哈哈长笑,大呼道:“痛快!痛快!若风,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成为老夫真正的对手,那样的对局才更有滋味!”

    刘若风道:“全仗前辈提点,晚生十分感激!”

    当下,黑白叟便传授内力导引之法。刘若风依法将丹田中的内力导入七经八脉,顿感浑身清爽,再无不适。

    午餐后,黑白叟一并结清了房租饭钱。刘若风再三致谢,辞别而去。

    黑白叟感慨道:“这小子,真是旷世奇才!可惜呀可惜,世无伯乐,奈何!”

    五月十一日,一支马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天砀山,进入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远远望去,旗帜飘扬,上书“万胜镖局”。这正是万胜双虎押送货物的镖队,经过近半月奔波,离目的地已越来越近。

    花虎曹雄与黑虎曹标是兄弟俩,花虎好色,黑虎好赌。双虎骑在马上,只听花虎说道:“兄弟,过了天砀山,应该就安全了吧?前面都是平坦大道,再过两日,就能到东洲,咱们兄弟也可交差了。”

    黑虎应道:“大哥,这趟镖事关重大,虽过了山区,咱们也不能大意。”

    花虎抱怨说:“他***,这趟差事可把咱兄弟害苦了!等到了东洲,一定要好好地找点乐子。听说那里的女人个个都很来劲,定能让大爷玩个尽兴……”

    “恐怕你到不了东洲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双虎大惊,左右一瞧,却不见说话人的身影。花虎大喝道:“朋友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有胆的就请现身出来!”

    “我早已现身,只是你们这些奴才没有看见,真是瞎了狗眼!”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黑虎骤然回头,看见镖队最后一辆马车上站着一个灰衣蒙面人,跟车的两名镖师伏在箱子上,身上未见血迹,似是被点了穴道,而驾车的车夫还浑然未觉。

    花虎和众镖师也都回头看到了蒙面人,花虎大叫:“抓住他!”靠近蒙面人的七八名镖师各拔刀剑,冲向蒙面人,已有四人跃上马车,刀剑齐下。却见蒙面人飞身而起,凌空一脚猛踹马车一侧,马车应声翻倒。货箱飞出,有几名镖师被砸伤,传出声声痛苦的嚎叫。蒙面人腿影翻飞,手中剑鞘连点,眨眼间,又躺下十余名镖师。其余的人互相观望,再不敢向前。

    花虎拔出单刀就要冲上,黑花用手势拦着,发话道:“朋友意欲何为?”

    蒙面人道:“废话!难道我是来给你们护镖不成?”

    黑虎说道:“朋友要劫镖?可咱们押的全是布匹,朋友拿去有什么用?倘若朋友急需做两身衣服,咱们便送上一箱上好的布料,也可免伤了和气。”

    蒙面人冷笑两声,说:“倘若全是布料,我转身就走!”在地上拾起一柄大刀来,照着一口箱子劈下,再飞脚将这箱子踢向空中。箱子裂开,货物满天飞落!除了一些花花绿绿的布料,竟还有大量黄灿灿的金锭!蒙面人抄住一锭黄金,冷笑道:“哼!总共是一百八十万两,没错吧?”

    花虎一声怒吼,却再次被黑虎拦住。黑虎又问:“阁下为何选在这平原之地动手?在山区险峻之地设伏,岂不更好吗?”

    蒙面人道:“你想拿话套我?只是,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独行侠,所以无所谓设伏不设伏。不过,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我并不想要这批黄金!”

    黑虎冷笑:“嘿嘿,嘿嘿!有这样的事么?阁下岂不是在说笑话?”

    蒙面人道:“我只是不想让这批黄金运到东洲!所以一路跟来,只希望中途能有人将它劫走。可惜沿途的绿林朋友却害怕‘万胜镖局’这块招牌,无人敢出手。”

    花虎大笑道:“他们是怕了我兄弟的威名!”

    黑虎接着说:“现在眼看就要到东洲,所以阁下只好自己动手了?”

    “不错!所以我劝你们赶紧各自逃生,不要再为别人卖命!”

    黑虎阴阴地说:“阁下想凭一人之力就来夺镖,太小看了我万胜镖局,只怕是自寻死路!”双虎互相一使眼色,策马舞刀,直扑蒙面人。

    一刀直劈,一刀斜砍,既快且狠,难以招架。蒙面人往后便倒,身子贴着地面从两马之间滑出。双虎似乎早就料到了蒙面人这一着,一同从马背上拔起,趁蒙面人尚未从地面站起,一刀取头,一刀奔腿,居高下击,那是何等威势!花虎的心里已经忍不住想笑:“这小子这么快就要进枉死城了!”狠狠落刀,却感觉有异:没有以前那种刀身砍进人肉里的快感!

    这万胜双虎确实非一般高手可比,一觉有异,立即挥刀划出,然后两人靠背而立。但见蒙面人静立侧方七尺之外,并没有趁机反击。双虎一声低吼,猛烈的攻势再度发动。这一次,双虎单刀递出,蒙面人用剑鞘挡开花虎的斜斩,再一侧身,避过黑虎的直削。这时,却见双虎左腕一抖,左手上各自多了一把寒芒闪闪的短匕,照蒙面人便刺!这么近的距离,蒙面人要想躲过这剜心双匕,真是难上加难!

    间不容发之际,蒙面人突然一个陀螺似的大旋身,整个人冲天而起,堪堪避过两匕致命一击!纵使如此,裤脚仍被黑虎短匕划破。蒙面人似是动了真怒,叫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于空中拔剑出鞘,一番猛攻。

    蒙面人身形灵动,一柄剑神出鬼没;双虎臂力惊人,两把刀呼啸生风,两柄短匕也时不时诡异出击。三人这一战,端的是精彩好看!

    镖师们四散退开,给三人腾出了一个开阔的战场。初时,不少镖师给双虎喝彩助威,战到后来,有些有经验的镖师已看出了不妙。双虎出招越来越快,但力道却越来越弱。反观蒙面人,则似乎仍然游刃有余。又过一会儿,果然黑虎左臂挂彩,只得扔掉短匕,负痛再战。这一来,双虎的处境就更加危险。

    突然,一条马鞭飞来,卷住蒙面人的长剑,一带,蒙面人虎口一震,长剑竟险些脱手!蒙面人用力一绞,马鞭断为数截。

    一名戴着草帽的马夫从车上跃起,双掌五指箕张,一手抓向蒙面人头部,别一手抓向蒙面人的宝剑。

    蒙面人心里惊骇:“我的剑虽不是旷古神兵,也可算天下少有的利器,此人竟敢空手来夺,不知练就了什么神功?!”当下不敢大意,奋力迎战。

    双虎的压力骤减,也打起精神,围攻敌人。蒙面人以一敌三,而新增的这名对手功力奇高,数招下来,蒙面人只能仗着卓越的轻功闪避,连对手的面目都还没有看清,只是发现了这人是一对铁爪,所以不惧刀剑。蒙面人凝神对敌,又支撑了近二十来招后。然而一不留神,竟被铁爪揭下了蒙面黑巾!



………【第十三章 飞来横祸】………

    “马云!”对方三人同时惊叫出声,场中激斗倏停,但三人仍把马云围在核心。

    马云脸上并无慌乱之色,但他看清铁爪人之后,却暗暗震惊,也叫出了声:“洛浩川!”

    洛浩川扔掉草帽,嘿嘿冷笑说:“想不到啊,原来马少侠竟然是位江洋大盗!”

    马云也冷笑道:“想不到啊,原来堂堂中原大侠竟是人家的一条走狗!”

    洛浩川森然道:“马云,看来你知道得不少!不过,这并不是好事!”

    “所以,你一定会杀了我灭口?”

    “不错!但我得先告诉你,我洛浩川是受人恩惠,知恩图报,此乃天经地义!”

    “哼!给你金钱,给你地位,也算是恩惠吧?说什么知恩图报,实则是为虎作伥!要当婊子,还想立个牌坊!”

    黑虎咬牙道:“洛大侠,咱们早点了结了这丑小子!”洛浩川点点头,三人同时出手。

    几招下来,马云已是险象环生。在这三大高手的围攻下,要想脱身,概率几乎为零。

    眼看马云难逃此劫,忽听一个苍劲的声音传来:“以多欺少,这就是当今大侠的风范吗?”

    洛浩川匆匆一瞥,见一人立于不到两丈之处,心里大惊:“此人能欺近到两丈内而我竟毫无所觉,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但,洛浩川不仅没有停手,反而使出十成功力,对马云倾力一击!双虎似也明白洛浩川的心思,先宰了这一个,再对付那一个,于是也使出了全力。

    蓦闻几声“砰砰”大震,围攻马云的三人都跳出了圈子,双虎的刀、匕掉落地上。花虎大叫:“用暗器伤人,又算什么好汉!”洛浩川也感觉双臂发麻,急举铁爪一看,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爪上都留有清晰的泥印,原来此人竟有用泥块作为“暗器”!

    洛浩川心往下沉。打量来人,也是用黑巾蒙着头面,穿一身紫袍。洛浩川镇定心神,抱拳道:“不知尊驾是何方高人?请报上名号,免得洛某得罪了朋友。”

    紫袍人不屑地说:“洛浩川,你竟然屈身作了马夫,真是用心良苦!不过,你还不配知道老夫的名号!”

    洛浩川强压怒火,说道:“那么尊驾是什么目的?若是想救出你的朋友马云,我们即刻便放了他;若是有什么别的要求,请尽管提出,洛某自当竭力满足!”

    紫袍人淡淡地说:“这个小娃儿马云,并不是老夫的朋友,老夫想要的东西,也只有一样。”

    洛浩川急问:“尊驾要什么东西?”

    “黄金!”

    听到紫袍人说出这两个字,洛浩川已知多说无益,怒道:“洛某只有舍命相陪了!”

    洛浩川猱身而上,铁爪挥动,劲风呼啸,招招狠辣。在如山劲气逼迫下,马云、双虎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而外围的那些镖师就退得更远了。

    但见紫袍人轻拂袍袖,便将洛浩川的招式轻描淡写地化解。每次铁爪与袍袖交接,洛浩川总是被一股绵绵之力震得倒退数步。紫袍人功力之深,委实已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洛浩川自知难敌,但仍一味抢攻,不肯放弃。十余招一过,就破绽暴露,被紫袍人一脚踢中后背。洛浩川提气翻落三丈之外,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紫袍人道:“老夫只要黄金,不要人命。尔等赶快滚吧,滚出三十里之外!”

    洛浩川明白,局面已无可挽回,便丢下一句话道:“洛某决不会就此罢休!”扔下马车货物,与双虎及众镖师,扶起伤者,往东退去。

    紫袍人对马云道:“小娃娃,有胆气,敢劫万胜镖局的镖!现在老夫问你,你还要来夺这些黄金吗?”

    马云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这些黄金能由前辈支配,那是最好不过。马云这就告辞。”言罢,飞身而去。

    紫袍人一声长啸。不多时,四面出现数十名黑衣健者,赶起马车,迅速撤离。

    场中只剩下紫袍人。他伫立良久,突然揭下面巾,脱去紫袍,露出一身黑底白点的长袍——原来竟是黑白叟!黑白叟轻轻叹息:“唉——”随后一晃身,倏然消失。

    三天后,当大队官军到来、挨户搜查时,一无所获。这是后话。

    却说刘若风出商河后,因思念父母心切,便离了官道,抄小路直奔荆州。虽连日赶路,但却感觉不象以往那样疲累。

    五月十四日,刘若风终于回到了家乡:荆州博野。离开近半年,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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