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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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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妹,难道要我连你也不相信吗?”
马芸用指头戳着刘若风的前额:“傻子!谁要你不相信我了?我的意思是,不要被自己眼睛给蒙蔽。比方说,你看到的人虽然象我,但是,万一是别人戴着面具伪装的呢?你若放松警惕,不是非常危险吗?”
“芸妹,你的话怎么这么绕呢?不过我明白了,你是为了我好。”刘若风搂住她的腰:“你暗中跟着我,也是为了保护我,是吧?”
马芸推开他的手:“大街之上,你也不害臊!再说,你若有朝一日做了什么帝王,还会在意我这样一个丑女子吗?”
“芸妹,我向你保证,如果我真的做了帝王,你就是我永远的王后!而且,我绝不纳妃!”说这话的时候,刘若风相信,自己绝对是真诚的,是发自内心的,绝无欺骗之意。
马芸幽幽地道:“风哥,我相信你。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同样,作为帝王,也会身不由己啊!而且,成王败寇,当中的险恶是难以预料的!风哥,什么帝王,让别人去做吧,你就不要去争了,好吗?”
刘若风仰望灰暗的天际,已经有点点星光在闪烁。他说:“芸妹,如你刚才所言,我也是身不由己啊!父亲的遗命,汉室的血统,天下的责任,让我无法逃避!况且,当今天下动荡,民生凋零,若我做了君主,一定广施仁政,革除蔽端,福佑众生,昌我国运!芸妹,我们何妨一试呢?”
马芸伏在刘若风胸前,道:“风哥,我也不劝你了,但你一定要记住今日之言啊!”
在成都通往川北重镇巴西郡的官道上,奔行着五骑健马。马背上分别坐着刘若风、朱勋、一身男装的马芸,还有朱勋的两名随从。这里地处丘陵,官道不比北方的平整通畅,而是蜿蜒崎岖,在平地和下坡段还可以放马疾驰,上坡时,只能缓缓而行,若遇下雨路滑,则须下马,徒步前进。途经几条大小河流,则要等渡船摆渡。朱勋的两名随从又带着两个大木箱,更影响了速度。如是,一行人赶了七日,才到达巴西。在巴西古城也不停留,渡过西汉水,再东行四十里,来至凌霄山下的一个小镇——老君集。
五人住于镇上的小客店——三娃客栈。当晚,朱勋的一名随从悄悄找到客栈老板张三娃,将一个帖子交于他手。
次日无事,刘若风携马芸四处观观秋景。收了稻子的水田空荡荡的,柑桔的枝条上挂着稀疏的果子,青青的,鹅蛋般大小。风摇竹林,残破的民居掩蔽在竹丛之后,给人几分萧瑟之感。
第三日,客栈老板张三娃密告朱勋等人,黑虎寨寨主让他们上山相会。
五人将马匹交由店主照看,雇了四名苦力,抬着两只大箱上凌霄山。
在这广袤起伏的丘陵地区,凭空而出的凌霄山脉格外抢眼。它由十数座山峰连绵而成,凌霄山是其最高峰。它象一枚巨大的三角楔子,楔入巴西郡的腹地,扼住了从巴西北到阆中、东至广岳的咽喉要道。
在张三娃的引领下,几个人沿陡峭的山路盘旋而上,经过三道山门,无数喽兵持箭执矛把守。道旁古柏参天,荆棘丛生,荫蔽天日,真是响马出没的大好场所。
进入最后一道山门——南天门,便到了凌霄山的主峰。但这里并不是“峰”。山顶上有一大片颇为平整的地面,密密地分布着黑虎寨的营房——用稻草铺顶的低矮的木屋。当中留有三丈见方的一小块空地,其后面便是黑虎寨大寨主张黑虎的中军大帐了。大帐外整齐地站立两列兵士,装备比其他喽兵要整齐一些,他们高举亮晃晃的钢刀,形成一个刀阵。
张三娃高声禀道:“汉中飞龙山庄朱公子求见大寨主!”
里面传出一个粗重的声音:“请了!”
张三娃退立一侧,躬身说:“各位,寨主有请!”
朱勋挥挥折扇,当先步入刀阵,刘若风、马芸等人随后跟进。至中途,举刀众兵士突发一声大吼:“杀!”抬着箱子的四名苦力吓得浑身一多嗦,两口大箱重重地掉落地上。而朱勋、刘若风等人却是面不稍改,大步向前。
大帐中,一个面如焦炭的大汉坐在正中虎皮椅上,左脚斜跨于椅臂,面宽须浓,豹眼牛耳,头发篷乱,足穿草鞋。左首坐一文士,五十来岁,蓄着山羊须,头戴道巾,手执拂尘。右首是一位俊朗的年轻人,二十多岁年纪,方脸,美目,无须。以下依次坐有数人。
朱勋抱拳行礼:“飞龙山庄朱勋,参见张大寨主及各位朋友!”
黑面大汉大喊:“来呀,给朱公子看座!”
喽兵搬来一只木凳。朱勋对刘若风道:“刘兄,你请坐。”刘若风又对马芸道:“芸……弟,你坐吧。”
黑汉喝叫道:“他娘的!婆婆妈妈地干什么?真不痛快!”
朱勋道:“寨主是个爽直人,朱某佩服!但这两位是朱某生死之交,这位是刘若风,这位是马芸,可否请寨主也为他们设座?”
“他娘的,真哆嗦!还不快点儿搬上凳子来!”
那道士模样的人站起来,稽首道:“贫道虚无子,见过三位公子。”三人回礼。虚无子接着道:“容贫道为三位公子介绍,这位就是我们黑虎寨大寨主张黑虎,这位是二寨主易图名,三寨主周安,管事肖禄,……”
张黑虎补充道:“虚无道长是我山寨的军师,帮我出过不少好主意,各位不可小瞧他!”
“久仰,久仰。”刘若风、朱勋拱手致意。
张黑虎大声说:“老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三位,有什么事就请直说!”
朱勋道:“张寨主在凌霄山行侠仗义,朱某早有耳闻,有心结识,只恨无缘。先前朱某曾派人与贵寨联络,未得回音,今日特上山拜谒,畅叙情谊!谨奉上些许薄仪。”朱勋一挥手,四名苦力将两只大箱抬入帐中。朱勋的两名随从上前,打开箱盖。但见黄光闪闪,箱里装的全是金锭!
黑虎寨众人的目光全掉进了箱中。“咕!”“咕!”,这是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朱勋微笑道:“这里是两千两黄金,请寨主笑纳!”
“这——”张黑虎咋咋舌,转头望向虚无子。虚无子手捻胡须,缓缓道:“多谢朱公子美意。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朱公子送上如此大礼,必有所求。不知敝寨能不能办到,所以,这份礼先不能收。”
朱勋:“朱某确有一事相求。不过,请寨主和道长尽管放心,朱某是来交朋友的,不管你们能否答应在下的请求,这点薄礼都会送与贵寨。”
三寨主周安紧接着问:“朱公子,绝不食言?”
朱勋折扇潇洒地一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周安:“好!来人呀,抬下去!”
虚无子叫道:“三寨主且慢!三寨主,在江湖上混饭吃,讲的是个信义。咱们若是收了这些重礼,就必须答应人家的条件。朱公子,还是先谈谈究竟要我们做什么吧。”
朱勋站起来,轻摇折扇,说:“我是来指给诸位一条光明大道!诸位,你们不想在这山林里埋没一辈子吧?我想,你们大多数也是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才走上了这条路。说白了,你们是犯上作乱,是造反!”
张黑虎怒道:“他娘的,就造反,怎么了?你不会是帮着朝廷来劝咱们归降的吧?”
朱勋笑道:“呵呵!当今朝廷**无能,民不聊生,我怎么会帮朝廷呢?张寨主,咱们要造反,就要反个彻底!咱们要组织义军,推翻朝廷,自己当家!”
张黑虎抠着脑门儿,望向虚无子:“军师,他们这……这到底是啥意思?”
虚无子道:“寨主!朱公子是要咱们走出山林,参加他们的起义军!”
“这个——”张黑虎想了想,一拳砸在桌上:“他娘的!老子在山寨中为王,只有天王老子才管得着,自由快活,有什么不好?干嘛下山去受那些鸟人的闲气!”
周安附和道:“大哥说得极是!咱们兄弟习惯了没有拘束的日子,犯不上去看别人的脸色过活。让他们早点滚蛋吧!”
管事肖禄道:“寨主,这里本没有我肖禄说话的份儿,我不过是为寨主着想。若咱们去从军,军纪森严,可不比在山上自在,我怕寨主和弟兄们会受不了,到时就悔之晚矣。”
张黑虎一拍桌面,叫道:“好了!老子不想从军,把他们逐出山门!”
………【第五十一章 草莽英雄】………
周安极为不舍地道:“寨主,这……这黄金可要留下!”
刘若风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见此情景,忙道:“张寨主,各位,先不要冲动,咱们慢慢细谈!”
虚无子对张黑虎道:“寨主,即便咱们不答应他,也应以礼相待。且听听他们还有什么说辞。”
二寨主易图名也道:“大哥,让他们把话说完!”
张黑虎吹一吹鼻孔:“好!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的功夫!”
刘若风清清嗓子,侃侃而谈:“各位!你们隐迹山林,说好听点,是绿林好汉;说不好听的,是草寇!你们在山上风流快活,但你们想过你们的亲人的感受吗?你们对得起自己的祖先吗?你们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也永远背上一个恶名吗?你们想做一辈子草莽英雄吗?你们不想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名垂史册吗?”
周安道:“哼!我们这样的人,也能名垂史册吗?别骗人了!再说,做草寇有什么不好?现今世道,做草寇比做差役好!”
刘若风驳斥道:“这是自甘堕落!阁下醒醒吧!”
马芸嗤笑道:“风哥,和他们多说无益,这些人,怕是永远改不了贼性的!我们走吧。”
不料,马芸这话却惹得张黑虎勃然大怒。他须眉倒竖,豹眼圆睁,大吼道:“他娘的!谁说我们是贼?谁说我们是贼?!”
马芸岂会示弱?她冷冷地说:“做了贼居然还不承认,真是新鲜!”
张黑虎猛地从座位上蹦起来,狠狠地瞪着马芸,象要将她吞灭似的:“小子!老子要把你撕成碎片喂野狗!呸!”
“哼!你过来试试!看看是谁把谁撕成碎片!”马芸发出挑战。
“你小子,嘿,还有种!不过,老子先要告诉你,老子不是贼!你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汉桓侯张翼德的子孙!”张黑虎颇为自豪地抖出了家世。
“呸!张翼德会有你这样不肖的子孙吗?不要信口瞎说,污了桓侯的英名!”马芸嘴上也毫不饶人。
“张翼德的子孙?!”刘若风和朱勋的心中同时一动。
“他娘的!你不相信老子的话?”张黑虎朝侧里一声大喝:“拿家伙来!”
片刻,两个喽兵吃力地抬出一件似枪非枪的兵器,长丈余,刃部呈蛇形,精铁裹身,饰着兽纹,锃亮发光。张黑虎摩挲着蛇矛,对马芸道:“嗬,小子,你看清楚了!这就是桓侯所用的丈八蛇矛,如今传到了老子手里!”
马芸仍是冷笑:“丈八蛇矛?哼,谁知是真是假!”
朱勋插话问:“张寨主,这神兵可否让朱某一观?”
张黑虎气呼呼地道:“朱公子难道也识得它?你可瞧好了!”伸手抓起蛇矛,径直掷过来。
朱勋赞道:“好臂力!”随手一抄,便将蛇矛稳稳拿住,在手中掂量掂量,略微挥了两下,再注目细观。一会儿,朱勋抬起头,道:“这确实是桓侯的兵器!传说桓侯用的蛇矛重约一百二十斤,刃部为精钢打造,柄部为玄铁,舞动起来会发出微弱的颤鸣,而且,柄身镂有十二个人头图案,那是丧生在他矛下的十二名上将的头像!不错,正是它!”
刘若风凑前一看,果真如朱勋所言。
张黑虎昂起了头:“怎么样?老子说的不假吧!”
朱勋却笑道:“凭这,还不能证明寨主的身份。”
易图名道:“依公子所见,要如何才能证明?”
朱勋看看蛇矛,瞧着张黑虎道:“朱某还听说,桓侯的蛇矛有一套独门的套路,名为‘惊魔杖法’。张寨主既是桓侯的子孙,不会没练过这套杖法吧?”
“哼!让尔等开开眼界!”张黑虎走到朱勋旁边,抢过蛇矛,步出大帐。众人全都跟出,来到外面空地。
张黑虎摆个姿势,催动蛇矛。沉重的蛇矛在他的手里,就如一根木棍般轻灵。但见他步伐沉稳有序,闪展腾挪,进退有方,杖影重重,寒芒闪闪,并能隐隐听到蛇矛发出如古铮的低音一般的颤鸣!围观的众喽兵一边不住地叫好,一边胆怯地往后退,使当中的场子越扩越大。
蓦听张黑虎一声大喝,青光一闪,三丈外的一株松树上松针簌簌而落。定睛看去,只见蛇矛插在树中,碗口粗的树干被矛尖穿透,矛身仍在微微颤动。张黑虎赶上去,抓住杖柄,发一声喊,竟生生地将蛇矛从树身内拔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黑虎粗豪的笑声响彻凌霄山顶。
掌声、喝彩声四起,马芸也不禁叫了声“好!”
朱勋上前,抱拳道:“张寨主果然是将门之后!失敬失敬!”
张黑虎却没有忘记刚才的事情,喝道:“叫那小子出来,老子要把他撕成八块!”
“恐怕你还没这个本事!”话音未落,马芸的身影已飞向方才被张黑虎击中的那株松树,一脚猛踢,那松树应声而断!马芸稳稳地立在剩下的半截树桩之上,脚下如胶泥粘着一般。风吹衣袍,飘飘如仙!四下喝彩声一片。
马芸从树桩上飘身而下。陡见寒光连闪,只见光影,不见招式!光影乍停,马芸落地、收剑,走回刘若风身边。
朱勋赞道:“马兄真是高招!佩服!佩服!”
黑虎寨众人却不明所以,“高招”高在何处?看那树桩,仍立在原处,完好无损,马芸究竟做了什么,让朱勋如此赞赏?
周安不解地说:“你们,你们别唬弄人!”
朱勋笑道:“三寨主,你过去看看吧。”
周安疑惑地走近树桩,却看不出异样。他伸手去摸,刚一触着树皮,岂料这树桩竟倒向一侧,而着地之后,四处飘散开去,全成了如桑叶一般又轻又薄的木片!周安、张黑虎及黑虎寨众人皆瞠目结舌,为之色变!
虚无子回过神来,赞道:“马少侠神功盖世,我等钦服!方才张寨主只是一时戏言,请马少侠不要介意!”
张黑虎怔怔地望了马芸一会儿,方说道:“小子,你有种!老子就不跟你计较了。”扛着蛇矛,返回帐中。
朱勋与刘若风耳语几句,也跟入大帐。
张黑虎猛喝几口茶水,而后,一边揩着嘴角流出的茶水,一边说道:“老子是草莽英雄也好,是山贼也罢,都与你等无关。老子只要快活就行!你们走吧,不要再多说废话。”
刘若风道:“张寨主,你既是汉桓侯之后,就不应辱没了桓侯的名头!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不要让桓侯的子孙背上贼名。”
虚无子道:“咱们张寨主虽然占山为王,却是劫富济贫,从不为害乡里,在百姓中有很好的口碑。只是咱们野惯了,恐难以适应军旅生涯,各位还请体谅。”
刘若风:“寨主、道长,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加入我们义军之后,你们兄弟仍可在一起,不会把你们分开,张寨主仍是你们的大哥。”
张黑虎不耐地道:“他娘的!老子听得心烦!去去去!黄金一齐带走!”
朱勋摇着折扇,走到张黑虎面前,作出神秘之态,问:“张大寨主,你知道这位刘公子他是谁吗?”
张黑虎不屑地道:“他娘的!我管他是谁?他是谁关我鸟事!”
朱勋笑道:“哈哈,还就关你张寨主的事!”
张黑虎打量着刘若风,好奇地问:“有这种怪事?他是谁?说来听听!”
朱勋望一眼刘若风。刘若风趋前几步,道:“禀张寨主,在下是桓侯的兄长、汉昭烈帝的后代,南召王刘勇之玄孙!”
“你说什么?!”张黑虎瞪大了一双豹眼,紧紧地瞅着刘若风。
黑虎寨其他人也尽皆动容。
周安问道:“口说无凭!这世道不缺骗子,你说是就是吗?你们有何凭证?”
张黑虎也说:“说得是!你们有啥凭证?”
刘若风自怀中取出玉玺,交与张黑虎。虚无子、易图名、周安等人都围拢观瞧。
察看了好一阵,虚无子道:“寨主,这枚玉玺应该没错,是蜀汉的传国玉玺!既然玉玺在刘公子手中,他说的话,应当非虚。”
朱勋道:“张兄,我们此次举事,就是要兴复汉室。刘公子现在是我们的少主,将来如若成功,刘公子就是我们的皇上!请张兄念在先辈的情谊上,率众兄弟助刘公子完成兴汉大业!”
刘若风也道:“刘若风诚邀张兄相助,共创伟业!我会象先帝对桓侯那样,竭诚相待!”
张黑虎环顾左右,有些迷茫。虚无子道:“当年,刘关张桃园结义,生死不弃,美名流芳!身为他们的后辈,理应承其遗志,致力其未竟之业。”易图名道:“大哥,我看这三位公子都是当世的英雄人物,咱们与其埋名山林,不如跟随诸位英雄放手一博,或能留名青史!”周安小声道:“大哥,依小弟看,他们出手不凡,一定财雄势大,若跟了他们,众家兄弟应是衣食无愁,当比在这荒山野岭的日子强。”
“也罢!”张黑虎从座上站起,拽住刘若风双手,逼视着他问:“公子,你说的可是实话?你当真是刘玄德的后代?可不许瞒骗咱张老黑!”
刘若风双目炯炯,十分坦然地道:“张兄,我刘若风绝无半句虚言!”
朱勋一旁道:“张兄放心,朱某已经考察过刘公子,他确实是大汉皇室之后,货真价实!如若不然,我朱某也不会拥戴于他了!”
张黑虎盯着刘若风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放开刘若风,拜倒于地:“张黑虎拜见大哥!请你收下小弟,从今后,我张黑虎跟着你,哪怕刀山火海我也向前闯,绝不皱一下眉头!”
朱勋笑道:“哈哈哈哈!张兄,刘公子现在是咱们的少主,咱们要顾及他的身份,维护他的尊严,所以,咱们还是称他‘少主’为宜。”
张黑虎把眼一横,叫道:“他娘的!咱们就不能效仿咱们的先人,结为兄弟吗?”
………【第五十二章 暴动】………
朱勋微笑答道:“张兄,你和少主当然可以结为兄弟,不过不必急在一时,等以后张兄和少主再多一些了解,建立起情谊之时再行结拜,不是更好吗?”
刘若风扶起张黑虎,道:“张兄请起!张兄但放宽心,不管是否结拜,我都会把你当生死兄弟看待的!”
张黑虎高声道:“他娘的!也罢,少主就少主!来来来,大家一起参见少主!”当先跪了下去。黑虎寨众人跟着跪倒,口呼:“参见少主!”朱勋也作了个半跪的姿式。
刘若风赶紧道:“众位义士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哈哈哈哈……”张黑虎一串豪笑后,朝管事肖禄道:“肖管事,吩咐下去,叫兄弟们大摆宴席,庆贺这个好日子!”
黑虎寨杀猪宰羊,酒肉飘香。帐外帐内,到处摆满了桌椅。众人猜拳行令,好不喧嚣!
酒过三巡,朱勋问张黑虎:“张兄,你们寨中有多少人马?”
“八……八百健儿!”张黑虎已是微醉了。
虚无子道:“禀少主和朱公子,咱们黑虎寨中有弟兄八百余人,不过,还有几百人是附近的村民,他们亦盗亦民,若把他们算上,约有一千多号人。”
易图名道:“少主、朱公子、马公子,这一带除了咱们黑虎寨,还有四个较小的山头,他们一向是以张大哥的马首是瞻,要争取他们过来,应不是难事。”
刘若风道:“太好了!易兄,明日就烦你带我们到几个山寨走一趟吧。”
张黑虎听见这话,吼叫起来:“他娘的!哪用少主亲自跑路,叫他们自个来见少主!周安,你马上派出几个人去将他们叫来!”
周安道:“大哥放心,小弟这就去办,误不了事!”
酒桌上你来我往,黑虎寨这一场酒筵,直闹到夜半。
次日,附近四个山寨的寨主——五柏山天狼寨李斩、金灵山朱雀寨屈大力、烟霞山仙风寨蔡九、大锣山银枪寨钟二秃子,先后来到黑虎寨。张黑虎以命令的口吻要他们加入义军,再经朱勋、刘若风、虚无子、易图名等人一番说辞,四个山寨顺利入盟。
刘若风、朱勋与众寨主等议定举事的细节及联络方法之后,告辞下山。他们此行不虚,收服黑虎寨等处人马近三千众,在川北重镇巴西郡布下了重要的一个棋子。
刘若风一行回到成都,进行着更紧密的筹划工作。后来,干脆在武侯祠左近租了一幢房屋,作为联络和指挥机构。厉特、厉雄兄弟是这儿的常客,木家堡少堡主木修,杜家庄庄主杜仁,雷火堂堂主何千秋,还有成都西城的守备唐英,也到这里来过。
其间,朱勋还教给刘若风一项技艺:制造诸葛弩。诸葛弩是蜀汉丞相诸葛亮所发明,是一种借助机械来操作、可以连发的劲弩,是军中利器,通过一代一代传承,这独门技艺传到了朱勋手上。
能将家传绝艺相授,刘若风对朱勋更为信任了。
这年九月二十五日,木家堡和杜家庄率先树起反旗。在朱勋的策划下,两家合兵一处,猛攻绵州。同时,绵州城内的千余流民趁机举事,骚乱四起,官军军心动摇。流民进而包围了府衙,绵州城岌岌可危!
且说益州都督府内,都督孙承和刺史邝涓正在商议应对之策。绵州方面已经接连三次送来求救急报,邝涓主张赶快发兵增援,可孙承却迟迟不敢下这个决心。
“孙都督!兵贵神速,请都督尽早出兵,迟则绵州不保!”五十来岁、满脸油光的邝涓焦急地绕着孙承的身边转来转去。
都督孙承不到四十,一身戎装,貌甚威武。孙承道:“邝大人,我的主要职责是保卫成都,若是兵发绵州后,成都有所闪失,你我都担待不起!有人报告,成都流民有闹事的迹象。我手中的兵力不足两万,如今情况不明,咱们不宜妄动!”
“流民闹事,那只是传闻,岂可当真?可是,如果贻误时机,丢了重要城池,使反贼做大,我这颗人头要落,你孙都督的人头同样不保!将军,别再犹豫了!”
孙承想了一阵,无奈地道:“好吧!先驰令绵州附近各县的守备军往援绵州,我随后再派五千精兵援助。”
“不行不行!孙将军,五千太少,至少一万,一万!”邝涓力争。
“邝大人,这个责任可是不小哇!”
“先救燃眉之急,有什么事,我邝涓顶着!”
“那好!”孙承喝声:“来人!”一名裨将进来:“大人,有何吩咐?”“赵信将军!你带一万精兵,即刻启程,驰援绵州!一旦危机得解,迅即回师,不得有误!”“遵命!”
那时,朝廷的军队有三个档次,郡县守备带的兵是杂牌“地方军”,都督的兵才是精锐的“中央军”,此外,还有各个王国的军队,其战斗力就无法一概而论了。
赵信的一万中央军一到绵州,判军即不战自溃。绵州地方官员迎赵将军入城,大摆酒宴,犒劳三军。
而此时的成都,大规模的起义爆发了!
二十八日黎明,两万余流民在朱勋、厉特的组织指挥下,以一小部攻益州府衙,以大部攻孙承的都督府。事起仓促,官军不住败退。仅一个时辰后,府衙告破,邝涓被俘。
城中流民纷起响应,砸开官仓,分发粮食。义军队伍迅速壮大,他们乘胜攻占了城内主要街区。西城守备唐英归降,率两千守备军夹击孙承。
岂知这孙承也是一员骁将,在最初的溃退之后,很快指挥官军稳住了阵脚。他收缩队伍防线,让士兵筑起街垒,布下箭阵,阻住了义军的进攻。并用骑兵进行了几次反扑,给义军造成重大伤亡。而在绵州的赵信得消息后已火速回师,附近的郡县军队也闻讯来援。
义军临时都督府里,刘若风、朱勋、厉特等接到战报,无不忧虑。
刘若风道:“我们低估了孙承!”
朱勋却笑道:“少主不用忧心,看来是老天护佑我们。”
厉特不解:“朱兄,此话怎讲?”
朱勋轻展折扇:“我最担心的是孙承的骑兵。不过,他的骑兵虽然厉害,却只有数百骑,而且是在狭窄的街巷之中作战,限制了骑兵的施展。若是他有一两千精骑,又处在旷野之上,只怕咱们这支队伍早就被冲得溃不成军了!”
刘若风:“这话是有理!只是,我们面临的形势依然危急,必须尽快决断!”
朱勋:“少主但放宽心,我自有办法。来人!火速传雷火堂何堂主带他的人马进城!”转对厉特道:“厉兄,咱们到前线去看看。”
“且慢!”刘若风伸手一拦:“朱兄、厉兄,咱们一起去!”
朱勋劝阻道:“少主!你是万金之躯,不能涉险!”
厉特也道:“少主,你就留守这里,以作策应。”
刘若风却是不依:“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要和将士们一起作战!请你们尊重我的选择。”
马芸道:“风哥,既然你是少主,难道你的行动还受别人限制吗?”
朱勋道:“马兄,我们都是好意,你别误会。少主当然可以自己决定去留了。马兄要注意保护他!”
刘若风等人赶往义军和官兵交战的最前线。
“厉大哥来了!”众人高声大呼。原来厉家兄弟在流民中有颇高的声望,而刘若风、朱勋却并不为人所识。
义军臂缠青巾,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街巷里流淌着血水,尸横遍地,大多是义军。伤者在墙根处呻吟,人们还无暇去把这些皮开肉绽甚至断腿断脚的伤员送往后方。
厉特激励大家:“兄弟们!咱们已经攻占了大半个成都,胜利在望了!等攻下都督府,我一定给你们摆庆功酒!兄弟们,这是咱们大汉的少主,这是大都督,来看望大家了!”
众人引颈注视刘若风和朱勋,见刘、朱二人都是少年英俊,居尊位而肯亲上前线来与大家并肩努力,心下多少有些感动,于是高呼起来:“少主好!”“大都督好!”……一些蹲在地下的轻伤者也站了起来,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为了防止官军骑兵的冲击,义军已在各个街口用各种物什垒起了四、五尺高的障碍墙。官军骑兵不便出击,义军也无法突破,双方互相对峙,成了一个僵持局面。这样的局面,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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