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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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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音徵亲自扶起钱菀,“钱菀,你为何觉得你姐姐钱莘是谋害你妈妈的元凶呢?”
  钱菀抽噎着将钱莘去医院的事说了一遍。
  “你跟过去了吗?”
  》  “我被小沈哥哥撞了,没跟过去。”
  “那你怎么知道钱莘在医院和那人见面时说了什么话呢?”
  “因为……因为有人给我发了录音。”
  “那个人是不是一直在给你发一些不利于钱莘的录音?”
  钱菀抿紧嘴唇,点头。
  “蠢货!我养了两个蠢货!女人,都是不中用的东西!”钱憬再次破口大骂。齐音徵深以为然,但对钱憬的粗鲁深表鄙视,给了一个警告的眼色后,又温柔地对钱菀说:“那人是不是还让你把一切短信都删除呢?”
  “是……我……照办了……”
  “无妨。我们能查出她的。总之,这个人一直在蛊惑你怀疑钱莘,并且对钱莘下手,对不对?”
  钱菀道:“可我确实觉得钱莘可疑。她一个人目睹妈妈受重伤的过程,却说得那么不靠谱。她探望妈妈的时候,那些粗暴的行为都是真的。不过是因为妈妈唱了曲子,我和钱荣怎么就没烦躁的感觉呢?”
  “嗯。”齐音徵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你说得很对,钱莘的确有点问题。”
  钱菀惊喜地望着钱憬,钱憬骂道:“现在你知道看我了,你做糊涂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你跟男人勾勾搭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看看我的脸色!”
  “小沈哥哥,不是坏人……”钱菀委屈道,“他撞了我,还送我去医院,嘘寒问暖,请我吃饭,送我回家……”
  齐音徵一个旋身,利索地拦住钱憬的拳头,“钱先生,须知我们家的家法绝对比您家的严苛,但样样都是极讲究的。您身为父亲,身为董事长,动辄就用拳头巴掌甚至直接上脚,也太粗糙了些。何况还是对付女孩子。”
  钱憬怒气未消,“那贱人还没除去,家里却先内讧,全是因为我这两个没脑袋的女儿!我怎能不气?!”
  钱菀鼓起勇气道:“那您怎么不去教训钱莘!她害了妈妈啊!还无端羞辱我!就算小沈哥哥是她看上的又如何?她跟人家交往了吗?而我又跟小沈哥哥做什么不好的事了吗?她凭什么那样侮辱我?!她还猜忌我和钱荣,认为我俩要对她下手,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啊!我也是被迫反击!”
  “行了!”齐音徵断喝,“我们先不提这些。钱菀,你最近新接触的人就是那个神秘的联系人,你的小沈哥哥沈矜节,还有别人吗?”
  “没有。哦,还有一个,不过我没怎么接触过。就是小沈哥哥的女朋友,姓薛。”
  齐音徵脸色一冷,又问:“你看到过钱莘看到过的那种翅膀吗?”
  “没有。”
  “你对你妈妈唱
  得曲调也没有特殊的感觉?”
  “没有。”
  “做过什么梦吗?譬如蝴蝶,蛾子?”
  “以前做过和小沈哥哥吃饭的梦,这几天做的都是挨打的噩梦。没别的。”钱菀说。
  齐音徵握住钱菀的右手手腕,一道符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在钱菀额前,钱菀尖叫一声,那符咒红光大烧,瞬间烧透钱菀全身,钱菀再度惨叫一声就晕过去。
  齐音徵手诀一手,符咒直愣愣地掉到地上。他对钱憬说:“她身上没问题。”
  “难道不是那贱人在背后指使她这么做的?意图让我后院起火!”钱憬质疑。
  “钱菀和钱莘一点都不一样。但是……”齐音徵沉吟着,“但是她也绝非毫无用处。尤其是她和钱莘如此对立的关系,或许能让我们顺水推舟……”
  钱憬怔了怔,“引蛇出洞,拿她们做诱饵?”
  “只是……”齐音徵暗示,“会有一点危险。”
  钱憬踌躇一下,“别伤她们性命,别丢我的人,其余的,你们放手去做。”


☆、第十七章 攻守同盟

  为了躲避风头,甩开记者,钱憬果断地给三个孩子换了家酒店住着。只不过三个孩子的房间都分在不同的楼层,乍一看,大有让他们之间暂时别见面或者少见面,弱化已有矛盾的意思。但是到底是在同一家酒店,楼层再不一样,真若有心,也是找得到的。所以,钱菀刚被押着住进新房,还没休息上半日,门就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钱莘算账来了,心惊胆战地把门一开,来的竟然是钱荣。
  “二姐。”钱荣规规矩矩地喊了声,“这么多日不见了。”
  钱菀讷讷不知该说什么。
  “二姐这次做得太漂亮了。”钱荣忽然笑了,拍掌道,“妙极了!钱莘现在跟过街米奇一样,躲起来根本不敢见人。二姐也别怕她,现在她根本不敢跟你冲突,那帮闻风而动的记者们哪个不是长枪大炮地等待抓拍精彩瞬间呢?”
  钱菀脸上一红,“那事就别提了。确实是我太冲动了,父亲为此把我带走,狠狠骂一顿,还关了几天让我反省,我今儿是都改了的。”
  钱荣严肃地说:“这事我得多说几句。二姐做事的确太冲动,就算不想和父亲商量,也总得给我透个风声,一起商量着措辞和时机吧?即便你非要单枪匹马,怎么着也得挑个好时候吧?你难道不知现在家里是个什么局面吗?
  要知道,虽说妻以夫纲,但常氏集团是外公的产业,所以妈妈作为独生女,才是常氏集团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董事会还有不少外公那一派的元老,他们为着自己的利益,恐惧爸爸上台后会清洗旧有力量,安插己方的新人,所以他们一直都是拥护妈妈而忌惮爸爸的。可现在妈妈被钱莘害成重伤又失心疯了,爸爸又得遮丑,又无法跟那些老东西们道明真实原因。那些个家伙瞅准了时机,一直给爸爸施加压力,非说他暗算了妈妈,意图侵吞外公的心血。还闹着要去找隐退多年的外公来主持公道,甚至重新出山,收回集团大权。
  二姐,这就是妈妈病倒后,公司发生的事。所以你该知道这时候你来这么一手,无疑让爸爸后宅起火,更加羞恼。自古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并非真是对外公忠心耿耿,只不过是变着花样找各种理由去扩大自己利益罢了。你却在这个时候给他们送了这么个大把柄过去。无论是不是钱莘害了妈妈,对他们而言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你和钱莘姐妹不合,率性行事,直接影响了公司的利益。而父亲身为决策人,公司在他掌管的时候出了问题,无论原因在谁身上,他却都是要负责任的。搞不好,被逼着放权都有可能。”
  钱菀听得目瞪口呆,打量着眼前的弟弟,觉得他青涩的面庞上浮现出的俱是成年人才有的神气。
  “我真不
  知道这些。”钱菀喃喃道,“那现在可怎么办才好?爸爸已经厌弃我了。我日后该怎么办?”
  “二姐放心,父女哪里有隔夜仇,等风声过去了也就好了。就算事情真有那么坏,但你还有我这个当弟弟的呢。”钱荣笑道,“我们一母同胞,又是龙凤胎,这世上再亲近不过的手足了。一荣俱荣的关系。爸爸和妈妈,实际上本就不会永远一条心,而我们这些儿女,也不能一辈子都指望着父母,最后还是得我们彼此间互相帮衬着一辈子才是。”
  钱菀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这个素来不是很亲近的弟弟有了极大的信服感,“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钱荣冷静地望着她,“你和钱莘已经是撕破脸皮了,这辈子都难以修补过来。这时机选得也不是很好。钱莘毕竟成年,手握公司部分股份,而我们还未成年,手头没有一点公司的利权,说起话都没分量。相比我们,她倒是可以拿着手中的股份去和董事会那些老东西们说上话了。用不了几年,她一旦毕业了,直接进公司掌管财务,二姐,你说呢?”
  钱菀冷道:“我讨厌钱莘,有一条就是因为她不顾手足之情,胡乱猜忌咱俩。可结果你还真是这么想的吗?”
  钱荣正色道:“二姐心里就真的没想过吗?公司只有一个。钱莘又是长女,她未来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利益。而我,却永远可以做二姐最最亲的亲弟弟。因为我们才是相互依偎着、同在妈妈的子宫内长大,又携手来到这世间的。阿姐,这世上除了那未来从你身子里分出的肉以外,平辈中,还有哪个能比我更亲?我前几日为着妈妈的事心烦意乱,对阿姐出言不逊,其实关上门后,自己也懊悔,就是拉不下脸给阿姐赔礼,阿姐,钱莘不孝不悌,妈妈已是如此,爸爸又忌惮着外公和妈妈,我们若再不携手,最后搞不好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钱菀面上白得宛若死人,她定定地望着钱荣,“阿荣,你既然跟我掏心挖肺,那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从未惦记过公司。因为我知道我是个女孩子,且不是那块料。我厌烦去周旋,去压制,去考虑这个还要顾全那个。我很喜欢原先的日子,做个快快乐乐而衣食无忧的千金小姐。”
  钱荣微微一笑,说:“一切将如姐姐所愿。你总是我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姐姐。”
  钱菀长长吁了口气,冷笑道:“好,好,既然都做了,我就敢面对后果。撕破脸皮又如何?当我真怕了她钱莘吗?她不就是为了个男人才看我不顺眼吗?我既然已经担了抢她男朋友这么个名,那就别枉担个虚名。小沈哥哥条件的确不错,我也没谈过恋爱,来一场青春迷醉又能如何?谁没个年轻的时候!”
  钱荣轻轻道:“只要阿姐
  能把持住自己,千万别动真感情,更别糊里糊涂就……”咳嗽一声,钱菀立刻明白,小脸又通红,“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转眼又愁上眉梢,“以前缠着小沈哥哥,是为了我的伤。而今都大好了,我们到底有年龄差距,见识和话题也注定不同。他身边有个温柔能干的同龄女子陪着……我也没什么胜算啊。”
  钱荣干笑着说:“阿姐真傻,这世界上,还能有谁和钱过不去呢?”
  “可我哪里拿得出一大笔补偿费?人家起码也得开个十几万才行啊。我手头攒的钱也就五六万,远远不及。”
  钱荣认真地说:“我的也拿出来给阿姐。”
  钱菀有些感动,“那怎么行,你是咱家唯一的男孩子,这时候也是需要购买各种上档次产品的时候,更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钱荣摇摇头道:“阿姐眼光要长远些,当务之急是彻底扳倒钱莘,让她绝对不能染指公司,若能让父亲对她心灰意冷,收走股权是最好不过的。再不济,也得让公司元老们放弃向她靠拢。这是我们当下要做的头等大事,区区几年从长辈们指缝流下来的几个零花又算得了什么?既然一个沈矜节可以让钱莘如此失态,那么就不要错失时机,好好利用才是。日后,我和阿姐必然会靠着自己的智慧去挣那真正属于咱自己的钱。”
  钱菀双目含泪,连日来从父亲和长姐那里受得委屈如无尽河流般,直到今日才找到了一个可以包容的海洋,呼地就都涌出来,她唤了声“阿弟”,便就依偎着钱荣的肩膀哭出来。
  钱莘的日子也不好过。被拎到网上亮相,丑态毕现,而且背后捅刀子的事竟然还是自己的亲妹妹做出来的。她知道不定有多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在网络前追着这些八卦,兴奋地手舞足蹈,指指点点。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名字在那些个底层俗人臭烘烘的嘴巴一遍遍重复着,肆意地点评着,钱莘觉得愤怒要把自己点炸了般。现在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戾气,只想发泄,却找不到发泄的通道。夜夜不成寐,顿顿吃不下,时时刻刻都有那么一口气闷着。钱莘发现自己不仅仅想杀了钱菀,更想杀遍每一个坐在电脑后、瞪着可恶的眼睛、开心的追着她的贴子看的那些网民。
  她本想找钱菀算账,只可惜等她回去,钱菀已经不见了。在她砸开钱菀房间门的时候,父亲钱憬就带着几个人把她强行带走,带到一处不知名的地点,找了个房间给关了起来。至于理由,根本没有。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期间三餐倒是都按时送,吃得也不差。但她哪里有心情吃饭!直到前天晚上,钱憬终于出现,问了她许多事情,去医院探望贺希希的事,钱菀受伤的事,沈矜节的事,但问得最细致的
  ,却是薛维琦的事。
  钱莘却没有完全相告。不是她有意提防父亲,而是她自觉既然与薛维琦有过三击掌的约定,许诺各凭本事,绝对不靠外力,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薛维琦供出去。现在沈矜节已经让父亲知道了,若是自己再把薛维琦给弄到父亲眼皮子底下,天知道父亲会做什么事。万一父亲施加一定压力,沈矜节和薛维琦只得分手,那自己岂不就成了背弃诺言的小人?!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她钱莘的诚信和自尊岂能败在薛维琦之下!
  最终只是推说知道沈矜节有女友,但仅仅是知道“有”,其余的,都不知道。对沈矜节是暗恋,有好感,很爱很爱,那又如何?大二了嘛!该谈谈恋爱了!钱莘本也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可是钱憬似乎只对薛维琦感兴趣,问东问西了许久,见钱莘一脸确实不知道的样子,钱憬只好作罢。
  钱憬走后没多久,钱莘就被送到新酒店的新房间。无网,但还了她手机,只是这手机也不能上网。钱莘说服自己道,这样也好,省得忍不住上网看帖子,心烦。
  她问过钱憬,钱荣和钱菀在哪里。钱憬却避而不答。只说你们不在一家酒店。钱莘不是很信,但她也懒得找。确实有点怕,怕被别人认出自己正是这几日的网络红人。钱莘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呆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想出去散散心。好在这是冬天,她穿得厚厚的,名正言顺地戴了口罩和兜帽,还弄了副大墨镜,围紧了围巾,便去了医院找贺希希。
  此时此刻,她心中已经把贺希希当作同父异母的亲姐姐了。她甚至感觉自己与贺希希更贴近一些。因为彼此没有利益冲突,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这样反而更好相处。
  “姐姐!”钱莘看到花园中的贺希希,激动地喊了声,便跑过去,二话不说,搂住对方,泪水簇簇而下。
  贺希希显然吓坏了,轻拍钱莘背心,虚弱地连声问怎么了。钱莘感受到贺希希颤抖的身子,意识到对方身体不好,就起了身,含泪将最近的事情都说了。
  贺希希沉默许久,“这事,我也不算完全不知道。小薛跟我提过。她说沈矜节被卷入到网上的一件大事中去了。我当时就猜,必然和你有关。有心联系你,但沈矜节一直不开机,小薛的情绪也很低落,我不敢刺激她,所以就忍了这几日。好在你今天来了。”顿了顿,“你妹妹……她……她可真是个糊涂的啊。”
  这话责备意味很重,却又不十分激愤,倒是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沧桑和无奈,反而更让钱莘感动。若贺希希一上来就大骂钱菀是贱人,钱莘反而要鄙薄她了。
  “姐姐,我这几日都没脸出来见人了。也是实在快把自己憋死,觉得不行,才来找你。”钱莘
  可怜巴巴地扯着贺希希的衣袖,“我该如何是好!”
  “你父亲管不了吗?”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挽回公司的利益。而不是我!”钱莘早就看透这一点,故而对钱憬更是深深失望。
  贺希希苦笑,“我又能如何帮你……不过是安慰罢了……”说得却格外真诚。
  “姐姐,你能容我在这里说话,我已经感激到家了。”钱莘道,“我……我想知道,这次的风波,是不是给沈学长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薛维琦有跟你仔细讲过吗?”
  贺希希沉吟着,“不瞒你说,小薛昨日刚来看过我,她……哭了。她说……”拍了拍钱莘的手背,“她要和沈矜节分手了。”
  钱莘脑袋仿佛被鞭子抽了下,“为什么?!”
  “这次的风波,的确给了他俩一定的压力。但是毕竟错不在他们身上,也不至分手。”贺希希为难道,“只是小薛说,在那个敌人的面前,她可能挺不住了。”
  “哪个敌人?”
  贺希希意味深长道:“钱。”
  钱莘震惊,贺希希说:“小薛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正好这个时候,有个看上沈矜节的女孩子许诺出一大笔补偿费,大概有十几万呢,让他俩分手。若是平日,小薛定然拒绝。但是今非昔比啊,小薛现在需要钱……”
  “哪个女孩子?!”钱莘吓坏了,不会是钱菀那个贱人吧?不过她的零花钱也不该攒这么多啊。
  贺希希摇头,“不清楚。小薛没说。”她望着钱莘,“我知道你对沈矜节尚未死心,但我也知道你或许不会和他天长地久。我问个很不好的问题,你是不是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毕竟你也有钱。”
  “不可能!”钱莘斩钉截铁道,“我和薛维琦的约定不是白玩的!我在我老子面前都硬撑着没吐出薛维琦半点的资料,我更不会拿爸妈给的钱去收买爱情!好姐姐,这种意见,提都不要再提!我也不信这种钱买来的爱情或者婚姻真能长久得了。我倒真想看看是哪个贱人这样大手笔!”
  贺希希怔怔地望着钱莘,好半天,她唇边又浮现出苦笑,“阿莘,你其实也很让我感动。”右手抚在钱莘的发上,她目光微微挪动,未与钱莘对视。
  钱莘也没在意,因为她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薛维琦发来的短信。
  “薛维琦要和我见面,就是今天晚上。”钱莘平静地说。
  贺希希轻轻道:“早晚躲不过,那就……”她停了停,嘴唇微微颤抖,钱莘感觉到贺希希摸在她发上的手指冰凉。
  “姐姐?”钱莘轻声,“你怎么了?”
  贺希希似乎刚缓过神来,“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阿莘,那你就去吧。阿莘……”
  贺希希握紧钱莘的手,不知是对钱莘,还是对自己说:“记住,这次,
  绝对不能心软了。”


☆、第十八章 破釜沉舟

  钱莘见到薛维琦的时候,小小地吃了一惊。还不到半个月,薛维琦变得格外憔悴。原本红润的脸庞苍白削瘦,手指无力地垂落在桌上,看到钱莘落座,她慢慢抬起头盯着钱莘,忽然嗤笑,“大小姐,你近来可好啊。”
  钱莘知道她必然看尽了网上那些消息,冷冷道:“我还得给你赔罪,把你和沈矜节无辜扯了进来。薛姑娘,你是不是第一次尝到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呢?一定很惊喜吧?”
  这态度倒让薛维琦一怔,转而换个温和的笑,“我也不和你斗嘴了。说实话,我这次请你来是通知你一件事,我准备和沈矜节分手了。”
  钱莘并不惊讶,“对方给了你多少钱?”
  薛维琦也不惊讶,闲闲地挑起手指头,比了一个“2”。
  “二十万?”钱莘嗓音有点打颤,看薛维琦点点头,她不由在心底骂道:X大爷的,哪家贱货这么有钱,竟敢和我钱莘对着开价?!
  薛维琦幽幽道:“其实我也可以退钱不做这笔买卖。毕竟找个沈矜节这样的男人,很不容易。这是一辈子的事,而二十万只是一时的。所以钱莘大小姐可以再考虑考虑。”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钱莘骂道,“当初说好大家都凭自己的本事,现在你却向金钱低头认输,我可真看不起你。好在你离开了沈矜节,要不以后他若真出了什么事,你就是那个卷款潜逃的狐狸精了。”
  薛维琦笑道:“咱们的约定是不借助外力来争取到沈矜节,但是没说不许主动甩开沈矜节。钱大小姐,我敬重你不为钱低头,有几分骨气。所以觉得沈矜节和你在一起或许会更好,至少不会受伤害。我和他到底有几个月的情分,不忍心看他让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用金钱套住,所以你也可以……当然,便宜一点也没关系。”
  钱莘火冒三丈道:“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可使不出来!还有,你是把沈矜节当物品一样叫卖吗?看哪个买主出价高就卖给谁?太恶心了!”
  薛维琦自嘲地笑了笑,“钱莘,你还真是个有骨气的。好了,我不和你闹了。从此我就退出沈矜节的身边。”她弯弯唇角,“钱莘,你知道花钱要跟沈矜节在一起的女孩子,是谁吗?”
  钱莘扬眉。
  “沈矜节骑车的时候曾经撞倒了一个女孩子,也姓钱,叫钱菀。是个高中小妹妹呢。她不会是你的妹妹吧?”
  薛维琦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取出一叠照片,丢给钱莘,“他们在一起挺久的了。实际上我早就发现了,沈矜节已经不是我的了,那我还不如要一笔补偿费,甩开一个已经丢了心的男人呢
  。”
  钱莘双手冰凉,她慢慢捡起一张张照片。
  相片模模糊糊,显然都是偷拍的。但是钱莘是如此熟悉相片上的两个人,熟悉到即便是黑夜,即便只看侧影、背影,她也能认得出。
  沈矜节和钱菀手拉手的,拥抱的,依偎着的,还有……
  钱莘的脑袋仿佛被倒下来的展板砸到了般。她捂住嘴,惊呆了。
  他们居然接吻了!?这怎么可能?!
  “他们认识才多久,才多久!这一定是骗人的!这一定是骗人的!”她语无伦次的喊着。
  薛维琦静静地望着渐渐失去方寸的钱莘,“钱莘,你输了。只是,不是输给我。”
  一个“输”字,杀痛了钱莘的心。
  钱菀……
  新仇旧恨,钱莘只觉得两眼被仇恨的火焰烧得通红。
  薛维琦依着墙壁,唇边的笑若有若无。
  大感自尊被侵犯的钱莘用尽各种办法也无法从酒店前台处得到钱菀的房间号,她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正生闷气的时候,却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怔住了,“爸爸?”
  来者正是钱憬。
  “刚才去哪里了?”钱憬问道。
  钱莘垂下头,“医院……”
  “看望贺希希?”
  “是……”
  “不是说过不许你去看吗?!”钱憬怒斥,“还嫌自己现在不够丢人?非要到处招摇吗?!”
  钱莘猛地盯住钱憬,“我知道为何您一开始就那么讨厌我去看姐姐。”
  钱憬愣了下,“你说什么?”
  “贺希希跟你是什么关系,我已经一清二楚了。怪不得你不喜欢我去看她,拼命隐瞒她的存在。但是你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钱莘挑衅道。
  钱憬沉下脸,“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有个私生女!简画蝶给你生的女儿!你抛弃了她们,欺骗了外公外婆和妈妈!你这个骗子!”钱莘尖声叫道。
  那瞬间,钱憬的五官都扭曲了,一巴掌重重地搧过去,“满嘴胡言!”
  钱莘捂着脸毫不示弱,“如果不是如此,你干嘛对于我去医院看贺希希的事情如此心虚?!”
  钱憬狠狠地瞪着钱莘,“废话少说,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因为你那视频的事,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形象损失,董事会这几日一直在向我施压,所以,我决定暂时将你手中的所有股份收回。”
  钱莘犹如被泼了一头冷水,“收回?收到你手里吗?!”
  “还能有别人吗?你妈妈现在已经无法履行职责了。”钱憬道。《
  br》  钱莘讽刺地笑了,“先是欺骗,然后就是谋夺家财。最后把姓常的产业都改成姓钱的,你开始迈出第一步了。”
  钱憬又给了钱莘一巴掌,此刻他的双目也充满了血丝,犹如要大开杀戒的野兽般瞪视着倔强的钱莘,“别忘了,你也是姓钱的!”
  钱憬转身走出房间,关门前,他深深看了钱莘一眼,“这个决定是不会改变的。即便你妈妈神智清醒,她也会支持我的决定。你死心吧!”
  砰的关门声后,钱莘一屁股坐倒在床上,她呆呆地放下捂着肿痛脸蛋的手,猛地后仰,恨不得将自己深深埋入柔软的床内,再不起来。
  她就这样瞪着天花板许久许久,何时闭上眼,她不清楚,只是一阵一阵的梦犹如风一样将她卷起来,上去又下来。在绚烂的梦中,她再度展开了薄薄的双翅,漫无边际地飞着。
  她望着头顶厚厚的云层,心中一阵激情涌动,扑着双翅,她试图飞上去,但是到了一定的高度,就再也力不从心。她艰难地喘息着,慢慢盘旋而下,重新回到那一片花丛中。
  清风拂过,万花犹如波涛般此起彼伏,她翩跹着,落在芬芳的泥土地上,微微潮湿,是花草的露水吗?
  不,是雨。
  雨来得那样急,天地霎时阴沉。她急忙用双翅包裹着自己,躲在一片绿叶下,却冷不防发现那弯曲的花茎后,似乎还有个同胞在避雨。
  “嘿,到我这里来。”她友好的招呼着。
  那小小的黑影紧紧贴着花茎。看不清真面目。
  “为什么躲在叶子后?过来啊,我的族胞。”她充满善意地招呼着。
  黑影轻轻动了动,“我很丑。我不完全算是你的族胞。”
  “你有翅膀吗?两只翅膀。”
  “我有。”
  “和我的一样吗?”她骄傲地伸展双翅,她坚信自己拥有最美丽的翅膀,它们轻而薄,柔而细腻,黑色和黄色优雅相交,流水般的线条轻柔婉转,勾勒出楚楚动人的形状。无论是在空中飞舞,是在娇艳欲滴的花瓣上停歇,还是划过碧波荡漾的小溪,她知道,自己是阳光的宠儿,是众生赞叹的对象。
  黑影往绿叶下缩了缩,“不一样,又一样。”
  “啊?”她纳闷地走近几步,“能让我看看你的翅膀吗?族胞。”
  “我不是你的族胞……”黑影的声音细弱温柔,“别靠近我,否则你要后悔。”
  她不肯听,“拿开你身上的叶子,让我看看你的翅膀。我相信我们必然有着最亲近的联系,因为我相信我已不是第一次见你。”她伸出手,带着一点期盼
  ,那模模糊糊的熟悉感包裹着她,亲近着她,她迫切想知道这细柔的影子真实的面目。
  “你会后悔的。后悔拿开遮挡真相的最后一片叶子。”
  “我不要一叶障目,真实就在眼前,为何要遮挡。”
  静默,倾听雨落沙沙。风过花丛,万芳潮涌。
  叶子在一片片掉落,花茎的两旁,缓缓伸出两片翅膀。
  黑色、黄色……
  褐色、红色……
  她美丽的眼睛越睁越大,娇嫩的唇轻启。
  “怪物——”她指着对方,情不自禁地说。
  手机铃声的猛响惊醒了钱莘,她身子一挺,迷茫地睁开眼。
  刚才看到什么了?在梦里,看到什么了?
  记忆模模糊糊,钱莘拍拍脑袋,发现窗外天光大亮。又是一个前途未卜的白天。
  手机接连来了两条短信。
  薛维琦:我本来想帮帮你,为难一下对方。可是,钱菀今晨突然把补偿费的价格提高到25万,她说,有了股份,她手里更有钱了。
  一夕间风起云涌,惊骇、嫉妒撕心裂肺而来。
  不可能,她还没成年!她不该分到股权。那是家里给成年的孩子准备的!她才高中,她凭什么……
  钱莘的脑子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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