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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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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琼打开文档,紧张的敲打着键盘,将昨夜的惊魂过程详细写出,发上去。不多时就有许多回复。她看后很失望,大都是灌水,一部分的说法不太可靠,剩下的认为她在做梦或是错觉。正要退下去,论坛信箱突然亮了,竟然是坛主壬戌给她发信——
如果你真的遇到问题,可以去请教夏之声。她在坛里的会员资料里留了个邮箱,你可以给她发邮件。不过切记要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让她知道的越多越好,她想知道什么,你最好不要隐瞒。须知无事则好,若真有事的话,对她讲实话,可能是解决问题的最后机会。
洛琼盯着显示屏,惨白的光芒照得她脸上一片呆滞的绝望,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正在一寸寸发凉。
她在网吧呆了一下午,从认识霏美开始写起,包括自己与霏美的友情,从各自身世到求学的经历。其实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以为对方是需要了解“怨魂”的情况,这样日后才好收服。便将能想到的事情就都写上去。同时又觉得有必要让对方多明白一点亡魂的性格,便将霏美的生活点滴甚至她所了解到的珊美的情况都放了进去。她还谈起常睿和苏枝的暧昧关系,最后重新提了一遍霏美的死亡和自己遇到的怪事。
然后她犹豫了许久,就在这里点了句点。
有些事,不能说。
可是一直等到日落,洛琼也没见到那个夏之声有任何回复,刷网页刷到眼晕,在饥肠辘辘下,她只好选择回家。
进楼时刚巧碰见几个邻居,洛琼友好地微笑,往常她都会从这些中年妇女们那里得到一朵朵慈祥客气的回笑,但是这次却奇了,她们竟都一起斜视她,神态古怪。
“前阵子看你大包小包悄悄跑回来住,还纳闷呢。现在刚知道是在养身子,也是应
该。看你气色这么差,得炖点鸡汤补补。”终于有个阿姨出声了。
洛琼不明所以,阿姨们彼此交换某种心知肚明的眼色,随即全都笑了,轻蔑的笑。
出什么事了?
她站在自家门前,慢慢找钥匙的时候还在思忖,身后一声门锁响动,回头看到邻家女主人走出来——
“洛琼啊。”她神情暧昧,“亲戚家小孩来了?”
“没啊,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
阿姨皮笑肉不笑道:“哦呦,可是你家小孩的哭声,咱们这楼门的人可都听见了。吵闹一天可真有精神,估计是知道你回来,刚消停呢。”
☆、第五章 黎洛琼的自述(一)
我姓黎,黎洛琼。
三岁那年,我的父母因车祸双亡,我被祖母抚养长大。祖母在本市洋泽区有一套两居的旧房子,我就是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成长岁月。在我考上大学的那年,年迈的祖母等不及我的孝顺便匆匆去世,她把房子留给了我。这里成了我一个人的家,一方温馨的港湾。
但是,正如我在论坛求救贴里所描述的那样,目前这套房子开始不正常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好友方霏美的惨烈死亡令我产生幻觉,但我又确信,我所经历的恐怖发生得是如此实实在在。
几天前,我的舍友、同学——也是我今生唯一的挚友方霏美的尸体漂浮在醉香河上,在此之前,她已失踪多日。据说她尸体状况惨不忍睹。另据她的妹妹方珊美描述,霏美的额头被钉了三颗图钉,嘴、胸和腹部都被利器凌虐过,她的内脏也不见了。然后学校里开始传言,这种死法是一种诅咒,会让亡者怀着刻骨的仇恨回返,取仇人性命。大家都说,霏美是因为情变而自尽,她的亡灵将回返取情敌与负心汉的性命。
其实,我不相信方霏美会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如此对待自己,更不会如此对待别人。
先来讲讲霏美这个人吧。
方霏美,大学时与我同班同寝,巧合的是,我们竟然都是孤儿。只不过我还有祖母,她身边却只有一个妹妹,姐妹俩都是在福利院长大。虽然身世不幸,但霏美乐观善良,热爱生活。打工、学习、娱乐,她总能安排得井井有条。生活在她身边的人最常看到的就是她忙碌的身影,但大家记得最清晰的却只是她轻松的笑容和愉悦的神情,这一点,深深感动了许多人。
霏美如此善良,她珍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主动帮舍友解决生活、学习中的难题,她愿意和大家分享自己的物品,她大方的借钱借卡,积极参与捐款,甚至给家境不好的同学介绍可靠的工作,哪怕是让出她自己心仪的兼职,但只要能帮到人,霏美说,她都感到无比快乐。霏美认为,帮助别人所获得的满足感,远胜于金钱。尽管我知道,她的条件才是最不好的那个——不仅要供她自己上学吃住,还要供养下面的一个妹妹。
我认识霏美的时候就知道她有个妹妹,叫做方珊美,比她小了两岁。虽然我和方珊美很少见面——几乎一年也见不到一次,但我却常常听到霏美提起她的妹妹。显然,霏美是一个珍爱亲情的好姐姐,她如此疼爱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知道她不仅心甘情愿地为珊美挣学费和生活费,并且真心实意地为她这个妹妹感到骄傲。霏美提起她妹妹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妹妹的聪明
过人。在她的描述中,珊美是一个成绩总是年级第一、运动会上也能称王称霸的全面型人才。每次说到这些,霏美都骄傲得不得了,这可能是人们唯一能看到她脸上流露出这种格外浓重的自豪感的时候,因为她平日总是那么谦逊低调,哪怕是获得校级一等奖学金。我们都能深刻感觉到她是真心地呵护自己的妹妹。一个如此重视亲情、努力尽义务的好姐姐,怎能不令人对她心生好感?
当然,也有人对霏美的友好不屑一顾,就是我们共同的舍友苏枝。
苏枝本是一个拖油瓶,但却因为继父家的万贯家财而升格成为了富家女。第一次看到她,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因为知道这样的女子定然不好相处。她皮肤雪白,四肢柔弱,走路婀娜,说话也清清淡淡、不急不徐,仿佛高一点或者低一点、快一点或者慢一点就会死掉般。她是寝室里唯一一个挂床帘的,她也是唯一一个面对霏美真心真意的笑容,却依然用冷若冰霜的态度来对待的人。大概在她的心里,看我们一眼都会脏了她那千金高贵的眼吧。其实我们私底下都盼着苏枝搬出去住,也一直都认为像她那样的千金小姐,何必委曲求全的跟我们挤一起制造矛盾呢?但是除了偶尔刷夜外,苏枝却体验生活般地一直住在寝室内,从未退宿。于是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希望美丽而富有的苏枝能够日日夜夜都和追求者们在一起。但奇怪的是,四年来,苏枝身边虽然不乏追求者,她却冷若冰霜、心如止水,从来没和哪个男生真正交往过。以至于有很多人都认为她是个蕾丝,还有人想得更复杂,认为她和她的继父之间或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她的继父为了钱权而把她当作珍贵的交易礼物。
尽管流言纷纷,苏枝却依旧高傲地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我一直都很庆幸,上天给了我善良真诚的霏美。但是也很哀怨,为何不能十全十美,又要把人人皆厌烦的苏枝赐给我当舍友呢?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只是不得不说,每当苏枝外出刷夜的时候,寝室就跟过年一样欢乐和谐。
☆、第六章 警方问询
洛琼站在自家客厅的中央,夕阳缓缓落了,夜的阴冷透过鞋底,延入体内。
婴儿的哭声?
她想起那双破腹而出的小手,想起小小的血手印,想起湿漉漉的白衣女子和她裂开的腹部,额头三点寒芒……
那是一种古老的诅咒,让亡魂带着刻骨的恨意回返。
隐约出现婴孩的哭声,就在耳畔,近了,近了——有一个冰凉潮湿的小东西贴上她的脖颈——
洛琼无可遏制地尖叫,猛地回过头,撞入眼内的是展示柜上的三彩女俑——歪头眯眼,带着恬淡的笑,瞅着洛琼,鼓胀的大肚仿佛在下一瞬就会破开,窜出一双血淋小手,扼住她……
洛琼倒在沙发上,仿佛被阳光烤化的冰激淋,一点点淌干。她融化着,眼前晃过很多图像,霏美和常睿的,霏美和自己的,还有……还有……
叮咚——
洛琼如弹簧般直起身子。
“黎洛琼在家吗?我们是警察。”
两个警察落座,她请他们喝竹香奶茶,对方婉拒。洛琼自己喝了好几口,心脏乱跳,又多喝几口,淡淡的奶香能舒缓她的紧张,这是她多年的嗜好。许是太紧张,放下瓶子时,几滴奶茶竟然沾在她的手指上,也不知是哪里流出来的。洛琼心跳发慌,抬眼看着那两个警察,感觉他们似乎没注意到这个,暗自松了口气。
男警打开记录本,女警问话,“之前问过许多次,大概你会不耐烦。但我们也是为了案子。你和方霏美是在大学认识的?”
“对。她就剩一个妹妹,我只剩叔伯,境遇差不多,也谈得来。”
“苏枝和她关系如何?”
“苏枝很少和我们往来。”
“也不回寝室?”
“除了偶尔刷夜,大多是在寝室住,但没什么互动。”
“你对苏枝了解多少?譬如她的社交关系?”
“我也是刚知道她可能和常睿有关系。你们带走常睿那次她很反常。”
“方霏美和常睿的关系你了解多少?”
“他俩很稳定。”
“有件事你上次没反映,不少同学说方霏美在这次开学后就不回寝室了。”
“她在外组建DIY作坊。我们这学期毕业,很多实习的同学也不怎么回来。”
“但她没有退宿。”
“退宿只能在一学年结束的时候,已经错过了。”
“不是为了别的原因?你和她关系最好,应该比别人知道的多。”
洛琼为难,“霏美不想讲的事,旁人怎么问也没用。”
“
你是否觉得她不回寝室是有别的原因?”女警犀利。
手一颤,“我以前倒没多想,但你们带走常睿那次,大家都看到苏枝……现在要我猜的话,大概是霏美发现常睿和苏枝的事吧。”
“你和常睿的关系如何?”
洛琼的心脏差点蹦出来,“你们都带走他了,难道没问啊?”
女警微笑,“问你就会不一样么?”
洛琼怕对方看出疑点,不敢再想,“我和他不算很熟。偶尔陪霏美和他一起吃饭,唱唱歌。常睿住在学校宿舍的东区,离我们这里有十几分钟的路,平时不常碰到。他和霏美约会都在校外。我对他的了解大都是通过霏美,但是霏美这个人,我刚刚也说了,她说多少我听多少,她不肯说的,我也没办法。”
“这么说你对方霏美的感情生活不是很清楚?譬如她是否和男友吵过架?是否有过别的波折?”
“自从霏美到外面组建DIY作坊,我就没听她提起这些。其实从今年年初开始,她就有点进入‘隐身’状态了。一开始我也很奇怪,但又想到要毕业了,做毕业设计还要忙前途,常睿也一样,大概俩人交往会少点,而且人家也不会什么都跟我汇报。我又何必老打听?我也很忙啊。”
女警说:“方霏美这学期还剩下一门课,上课的时候也没异样?”
“她基本没来过。我选的和她不一样。这学期,我们是真的疏远……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什么。就连常睿和苏枝的事都是刚知道。”
女警问:“常睿和苏枝有什么事?”
洛琼一怔,“你们带走常睿的时候,苏枝跑过去。很多人都看到了,苏枝挨了打也没否认。”
女警笑了,耐人寻味,“有件事要找你证实。”缓缓道,“方霏美做过人工流产吗?”
脑袋一轰,“什……什么……什么?说什么……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慌乱到语无伦次,“这绝不可能。霏美不会是这样的人!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污蔑她?!”
女警缓缓说:“同学,不是我们污蔑,事实上我们很难通过她的遗体去了解这方面的情况——这件事,是常睿承认的。”
☆、第七章 黎洛琼的自述(二)
进入学校的第二年春天,天气格外好。连着几日都是蓝天白云,阳光明媚。那年的花也开的分外烂漫,桃花、梨花、海棠、杏花还有连翘都竞相绽放,学校组织大家去郊外游玩。霏美就是在那次郊游中和常睿认识的。他们绝不是一见钟情,那次初识只是让他们互相留了手机号——很多时候,彼此换过手机号但是一辈子也不联系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巧合来了,常睿虽然和我们专业不同,不住在一个校区并且也不常来我们这里上课,但是那学期恰好有一门公共必修课的上课地点在我们的校区,这门课是全校所有学生都要修的,和我们同级的常睿也不例外。于是再度走入阶梯教室后,常睿就站起来,向我们——哦,准确来说,是向霏美招手致意。
那堂课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于是每次下课后,常睿就会请我们——或者说是请霏美吃饭。但霏美是个独立的人,不愿随便收受人情,也常常回请。就这样,他们两人的交集多了起来,慢慢的,他们似乎习惯了这些在一起的日子,就真的在一起了。至少大二开学的时候,我就此事询问霏美,她含笑点了头。
其实在我看来,常睿的身份比较神秘,因为霏美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没去过常睿的家,更没见过他的父母,哪怕是一张照片。但是由于霏美自己是个孤儿,所以她并不热衷于打听别人的家庭情况。反正常睿的确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又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来历呢?
从那时起,霏美和常睿就一直保持稳定的关系,由于从没看过他们吵架或者冷战,大家私底下都说他们是“模范情侣”呢。其实他们吵过架,这很正常,没有经历争吵考验的情侣是走不长远的。即便如此,霏美和常睿之间的矛盾也确实很少。唯一的那次争吵还是因为霏美的妹妹面临着高考却还跟什么登山俱乐部一起去登山,霏美反对,常睿支持,彼此争执而后冷战了几天,随着珊美平平安安归来,俩人一起给她接风洗尘,这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当然,不得不说,那几天霏美心情很低落,我们都很揪心,只有苏枝依然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当着霏美的面嘲笑霏美不像孤儿院出来的,居然无比娇柔犹如个千金大小姐,登个山都怕,连一个高中妹妹都比不过,还老以保妈自诩,自以为是的可笑。
她说这番话时,那恶劣的口吻,我很难用文字描述出来,总之是个人就能听出来她存心就是在找茬。当然,我们都很生气,看着霏美,希望她狠狠回击。但是霏美一如既往的平静,说她就是体质娇柔比不过妹妹,这没什么丢人的。何况很多人都比不过她的妹妹,试问有几个人漂流过?几个人蹦极过?几个人宿过野外?又几个
人敢去攀登真正的山峰?至少在场的人里,恐怕一个都没有。只不过大家都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像开屏孔雀一样为了攀比而亮出美丽的尾羽,却也在同时无情地露出了后面的部位供人瞻仰。
大家都笑了,霏美虽然体贴善良,但她绝不是个逆来顺受的,面对苏枝的挑衅,她将对方丢给她的嘲讽,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谁不知道苏枝这个冒牌的千金小姐娇滴滴的连军训都偷偷哭着想家,运动会当个啦啦队员都会晕倒。当时她就哑口无言。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每当想起这一段,我都会感到由衷的痛快。从那以后,苏枝再不敢正面招惹霏美了。只是在一年后,霏美的妹妹珊美考上名牌大学的金融专业,霏美高兴得整个人几乎要发光的时候,苏枝才不阴不阳的嘀咕说这个专业多如苍蝇,臭了整条大街。大家听了后都很不耻苏枝这个嫉贤妒能的人,这话也传到霏美那里去了。不过当时霏美太高兴了,就没再和苏枝计较什么。
之后的日子平淡却也温馨,看着唯一的亲人有了出息,自己的学业也受到教授们的肯定,和常睿的爱情继续升温,那一年对霏美而言,真是满满洋溢着岁月静好的味道。
可就在一年后,寝室内却发生了一次离奇的偷窃事件,打碎了这安逸的氛围。
那几天霏美一直很忙,据说是要帮她妹妹买自考辅导书。我记得当时快递送过来一个大包裹,霏美拆开后检查了一下,我还在她身边跟着看了眼书的封面,一摞书,厚厚的,我当时也没在意,就看到一个“医古文”,然后就拉着霏美去上课,再不走就迟了。霏美把所有的书放在床上就和我一起离开。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我锁得门,还拉了下把手,确定门是被锁住的。
但是当我们回来后,霏美发现她放在床上的书全都不见了。她当时就急了,虽然还勉强维持着镇定,不去大哭大闹,但我能从她冰凉的手心和苍白的嘴唇中感受到她的慌张与焦急。我和她在宿舍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又发短信问其他舍友,除了苏枝不吭气以外,其他人都回复说没有看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霏美开始失态,她身子发颤,都要哭了。我拼命安慰她,还和她去楼下找了宿管阿姨,但是对方也表示爱莫能助,只能帮我们登记了事。我记得我几乎是搀着霏美上了楼,我安慰她说还可以再去订购书籍,不会耽误事。但是霏美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我却在她悲伤的目光中豁然明白:她平日用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辛苦苦做兼职挣出来的啊!别的同学都有家长的钱包,我虽然失去了父母祖母,却还继承了一套房子和祖母的存款,不愁衣食住行。但霏美和珊美满了十八岁离开孤儿院后,自己负担房
租,即便贷款弥补了学费,但沉重的生活费用也压着这一对姐妹花。在我们看来不是钱的钱,在她们看来可能比天还要大。那一瞬间我的胸膛中充斥着对小偷的愤怒!然后我立刻表示我愿意借钱给霏美先救急,霏美只是摇头哭泣,毕竟是凭空损失一大笔钱,谁能不急呢?
回到宿舍后,我陪着霏美垂泪许久,然后我们讲好由我借钱先给霏美垫上,再买一批书。我上网开了网银,这时大概八点多了,离我们发现丢书、不断询问的时间足足过去了三个小时!
而就在这时,一直都没有给我们回音的苏枝终于高昂着头回来了。一进门就用漫不经心的口气告诉我们,那些书,她看着好玩,想着要上的课很无趣,就顺手把书都拿到课堂上解闷去了!然后还假惺惺地把书拿出来——天啊,那书居然都有不少折痕了!天都知道刚拿到霏美手中的时候,这些书都崭新无比!苏枝还过分的问了一句“唉呦,我上课的时候手机静音所以没注意你们的短信啊,唉呦,没耽误你用吧?没让你着急吧?”我当时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霏美的脸色也很难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生气的表情,但是她还是那样有涵养,接过书后一言不发——以她的性格而言,一言不发就已经代表她发怒了!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生气吧。很明显,谁会带一堆和本专业完全不相关的专业性书籍去课堂解闷?即便是感兴趣,一、两本也就足矣了。而且苏枝平日有事没事都拿着手机在手里把玩,她怎么可能三个小时都不看手机呢?她这么做,分明就是故意的!
从那以后,霏美和苏枝的关系就更加冷淡了。虽然霏美很快又恢复了温柔体贴,但我能看出来,在面对苏枝的时候,她眼底的冷若冰霜。
而且我也不得不说,苏枝,这个可恶的女人,难道善良的霏美上辈子真的欠了她什么吗?竟然让苏枝这个女人抢走了她深爱的常睿!
☆、第八章 血手婴魂
“常睿说他和方霏美发生过关系。方霏美是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告诉他怀孕的消息。常睿表示不要孩子,因为大家都还没毕业,怀孕会影响双方的前途,他认为这也是替对方着想,并且愿意以‘丈夫’的身份陪同方霏美一起去医院,支付全部医药费和营养费。但是方霏美反应激烈,不仅拒绝了他,而且和他进行争吵,随后二人冷战。但是在今年一月中旬,方霏美突然告诉常睿,她已经把孩子打掉了,表示从此二人就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之后她就再没和常睿接触,直到遇害前几个小时,她才突然给常睿发了短信,还打过电话。”
法医已经推测出方霏美遇害的时间。那是在一个雷鸣电闪、风疾雨猛、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那时候洛琼在沉睡,常睿和苏枝或许在沉睡,或许……
“可是这些,霏美从没和我说过!”
“那么我们也不清楚了。”
“她妹妹知道吗?”
女警起身,只说“有问题我们还会再找你”。
对洛琼而言,这不是一句好话。
她盯着墙上的挂钟,午夜了。
睡前她又喝下一瓶竹香奶茶,心神不宁的结果,就是手指上又沾了几滴莹白的奶茶。她不想这么快就用安定,那毕竟伤身。可是最能舒缓她不安情绪的奶香也无法平复她的恐惧,这个晚上,她还是失眠了。不仅是对虚幻鬼怪的担忧,更深的是来自对现实的不安。
常睿到底隐瞒了多少?他又和警察说了多少?
警察是不是全都知道了?刚才只是在试探自己,他们随时都会回来,像对待常睿那样……
一门之隔的客厅传来琴弦铿地一声脆响。洛琼僵直了身,等待恐怖的琴音飘起。但过了许久,她只能听到一阵细细软软的婴儿的哭声,一哽一哽的,仿佛要断气般萦绕耳畔,扰得人心烦意乱。
门外一阵低低敲门声,洛琼吓得坐起身,半天不动一下。那敲门声逐渐变得仿若擂鼓,洛琼这才哆嗦着去开门,走过古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墙壁雪白,没有手印;古筝亦是安安静静地放在原地。
拧开门锁。
“我家老人已经让你家孩子闹了一天都没休息好,晚上就安静会儿吧。”住在她家楼上的阿姨和气道。
“我家没小孩,是别家的吧,那哭声我也听到了。”洛琼辩白。
对方鄙薄一笑,“怎么会呢。全楼人都听了一整天,互相都问过了,绝对是你家的,错不了。”
洛琼又一次笔直地站在了客厅的中央,月光如白纱般缠绵在室内,白日里色泽鲜丽的温馨
事物,此刻都变得清冷若冰。
婴儿的哭声又一次响起。
“你是谁?”洛琼轻声问。她的目光转过整个客厅,电视、沙发、茶几、窗户、空调、展示柜上的陶瓷、那尊三彩女俑还有纹丝不动的古筝。
她的目光定在三彩俑的腹部——和身体不成比例的腹部,学习艺术的洛琼一眼就能看出来。高高鼓起,大大的挺着,仿佛一个怀孕的女人。
霏美,做过人工流产。
那时候,她腹中的孩子是几个月?
月光流转,洛琼走向三彩俑,颤抖的手抚上俑人的腹部,小心地抠着上面的彩漆。
婴孩的哭声陡然增大,就在洛琼的耳畔。
“你在哪里?”洛琼盯着俑人的腹部,“你为什么哭?你是哪家的孩子?你是一个死婴的亡灵吗?求你了,别吓唬我好不好?我与你有什么过节吗?你有什么要求吗?你说出来,我都满足你。”
三彩俑歪斜的红色唇瓣渐渐裂开,一滴滴鲜血淌过硕大的腹部,浸过洛琼的手指,而那对细长的眯眼依旧带着无尽的恬淡,俑人歪向一旁的脖颈慢慢扭动,簇簇的漆料大片脱落,优美的脸庞瞬间龟裂,只剩下一对细长眼,依旧含着笑,直直望向了洛琼。
洛琼惊恐地要缩回手,俑人的腹部突然破开,仿佛自来水管子终于拧开般,婴孩的哭声犹如迫不及待的水流般,从裂口冲了出来,顿时冲满整个房间,地板几乎盛不住这哭声,跟着震颤了起来。
“啊————!”洛琼无可抑制地尖叫,她的手指尖被一只小小的血手掌紧紧攥住,另一只血手掌也从俑人腹部的裂缝处钻了出来,一巴掌就拍在洛琼的手腕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红手印。
洛琼再度尖叫,胳膊一歪,三彩俑倒向古筝,铿————
俑人砸到琴弦上,丝竹之声尖锐刺耳。
铿————
俑人在柔韧的琴弦上跌撞。
铿————
俑人在琴弦上翻滚,却怎么也不掉落。
铿————铿————铿————
俑人每一次翻滚都碰触着琴弦,琴弦受到震动,发出高低不同的声音,初刻含糊不清,逐渐却成曲调。洛琼颤抖着唇,慢慢张开,“2…2…2…1 2…3…1……2…1…2…3 2……”琴弦降调,“7…6…5 6”
琴弦在俑人的翻滚下自然地抖动发声,哀乐的音符在洛琼的嘴里化作有声的曲调,伴随着婴孩细碎的哭声,洛琼无意识地唱着,“……2…2…2…1 2 (降)7…6…5 6…(升)1…(降)5…3
…2……5…6…4…4…5……”
婴儿的哭声愈发清晰,仿佛洛琼的歌声在为其伴奏。
俑人尚未停止翻滚,月光下,仕女笑容明艳,红唇灿烂,腹部高高挺起,仿佛小山,无论她滚到哪里,一对恬淡的细长眯眼,都对准了洛琼。
“2…2…2…1 2…(降)7…6…5 6…(升)1…(降)…5…3…2——————”洛琼唱完最后一个音,婴孩的哭声戛然而止,翻滚的俑人猛地卡在琴码上,它的腹部高高耸立,脖子歪曲地扭过来,一对细长眯眼望着洛琼。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苍白的月色冻在客厅的墙壁上,太平间一般的清冷。
噗——
一声轻响,一只小小的血手从俑人的腹内伸出来,朝着天花板笔直竖起。
婴孩的哭声再度响起,细细碎碎,宛若手工小刀,从四面八方切割着洛琼,薄薄的痛,体无完肤。
外面忽然起了风,空气流动过楼间,发出的呜咽声响紧紧应和着婴孩的低低抽泣。窗外,乌云慢慢遮住月光。在逐步浓郁的黑暗中,洛琼感到一块湿湿凉凉的东西匍匐在自己的脚上,沿着小腿,那东西软软蠕蠕地向上攀爬,转瞬就越过膝盖,冰凉的触感一路深入到大腿内侧,那湿乎乎的肉块横亘在洛琼的双腿之间,蹭着她柔嫩的肌肤,又慢慢地向上继续蠕动,似要探进去般。
洛琼抱住头,无可抑制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她拼命地跳跃,抖着腿,感到那块东西摔下去了,她便不假思索地冲出大门,小区的宁静很快便被她凄厉的哭声撕碎——
“救——命——啊——!”
☆、第九章 黎洛琼的自述(完)
霏美和苏枝的关系虽然僵冷,但大面上还过得去。我们都不爱搭理苏枝,苏枝也不屑于和我们说话,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样也很好。偷书事件后,苏枝大概是自以为得意了,她安分了好一段时间。不过就在半年后,她又开始找茬了,首先是挑剔霏美替她修过的照片。本来我劝霏美不要揽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苏枝有的是裙下臣,不信找不出一个PS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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