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诡夏蝉鸣-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回过头对湛明婵笑道:“让湛掌门见笑了。我保证,类似这样对湛家不恭敬的事,绝对不让它发生。这逆子,回去我会好好教训。”
  湛明婵只是负责微笑,湛修慈终于开口了,“惠风兄不用这么客气。孩子嘛,都是咱们为人父母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合该做牛做马还债而已。何必太跟自家骨肉较真。不过一场误会,解开了就好。侄子也是为自家着想,办事认真,我倒是希望我家那几个不争气的也都能像侄子那样用心办事呢。”
  齐惠风干笑着打了几句哈哈。一场风波掀过。
  之后也没人再提柯影打给杨安的电话,无论是齐家,还是警察。
  回到学校后,湛明婵问杨安,“你当初怎么就那么机灵说不认识我?”
  杨安一脸鄙视道:“你那天晚上鬼鬼祟祟,有手机不用,有电脑不用,还拿公用电话,一脑门子的神秘。你以为我看书吃披萨就不了解外界情况了吗?我说过我在听,我一直在听你的叨唠!我不过懒得搭理你而已。看你那一脸包子样,就知道你不定是躲着谁呢。”
  湛明婵松了口气,“那如果人家事后查出来你和我一个寝室,你就不怕被戳穿吗?”
  “我有什么可怕的?”杨安笑了,“真被查出来了,我就说,我只知道我们
  寝室有个虫子,湛明婵是谁?哦,就是虫子啊,抱歉抱歉,我们都叫习惯了,早就忘了她本名了。谁让她老不在寝室住啊。他要是不信,让他去隔壁找雷雯她们去。那天雷雯还一本正经地跟吴双说,吴双,问你个事儿,你说虫子她家怎么给她起了那么个名啊?她爹娘的脑子是咋想的啊?哪里有人叫虫子的啊!她上学的时候一定被人取笑啊。当时就快笑死我们了!哇哈哈哈!这是我给人取绰号最成功的一次了!全班都以为你真的叫湛虫子呢!”
  湛明婵叹息,“姓杨的,你别笑得如此YD,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是这个故事的尾声,会透很多。如果有谁已经猜出来了,就静默吧。。。。。。不要破坏猜谜的美好气氛啊。


☆、这个故事的尾声

  据说,齐音商那天回去,让他老子好生教训了一顿,恐怕半个月都下不来床。挨打的原因,绝对不会是因为他误会了湛掌门,冒犯了湛家。而是——
  “愚蠢。愚蠢到家了!齐惠风也是个聪明人,怎么生得那么个蠢儿子。一张嘴还不如你二哥。那见识、那眼光连你都及不上!为了区区小事就要大动干戈,舍本逐末,害了柯影,毁了他自己的任务,不去检讨哪个环节出了错误,却还在揪着无关大局的小事不放,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我要是他老子,我会让他一个月都别下床!”
  湛修慈坐在湛明婵床侧,一面冷哼,一面给再次病倒的女儿喂药。
  大病未愈就跑到冰天雪地里折腾,湛明婵回去后倒是没挨打,不过比挨打还惨,坐在湛修慈车上,她缩在后座,就感觉自己的体温就噌噌往上涨,结果又是大病了一场。
  湛明婵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苦涩无比的药,“柯影的父母脱离危险了吧?她弟弟也出院了吧?”
  湛修慈用冷笑代替点头,“你的眼线也摆脱齐家给他下得绊了。你这次的应对倒有几分可圈可点之处。本来想等你好了后,考完试再慢慢收拾你。看在你那天晚上反应还算快的份上就算了。下回不许再这样病歪歪地却连件厚衣服都不穿就往外跑!”
  湛明婵心中微微有些温暖,似乎得了点关心,就会有不安般,她轻声道:“只希望别连累别人就好……二哥他身子好了没?”
  湛修慈冷冰冰道:“你不去拖累他,他会好得很。你从来都是这样奇怪,对外人和蔼可亲、掏心挖肺,对自己家里人横眉竖目、从不体恤。真不知你的脑袋和你的心都是怎么长的!”
  湛明婵被打击得无比苦涩,她侧过头不去看湛修慈总是没有笑容的脸。其实,对二哥湛明磊,她是十分愧疚的。只不过这次回来后她就直接病倒,连车都没下去,还是湛修慈给抱回来的。而二哥估计也得静静养伤,兄妹俩到现在都没再见一面,更不要说把当日的事给解释清楚。
  “柯影还留下什么了吗?”湛明婵感到再想下去,负罪的心情会撕裂自己,于是转开话题。
  “一只录音笔。主要是关于章际的。警方也可以给章际定罪了。不过他人都被扯成碎片,也没什么意义了。”湛修慈淡淡道,“你放任了她,之后又放走了她。”
  “她需要报仇,而章际……”湛明婵有点说不下去,是否和她的观念冲突呢?章际应该交给法律严办,但是她的良心告诉她,你无法阻止一个受害者的至亲去复仇。章际,早就该死。
  “当年强@奸成灿的不止梁
  金凯和章际两个人。别的人恐怕也凶多吉少。简画蝶在齐家盯着柯影的时候,也不浪费时间,扫荡了一下没被盯上的人……结果,她还是走在我们前面。”湛明婵低声道,“她拿柯影父母的性命要挟,我不敢冒险。”
  “你救柯影父母的时候,他们女儿的性命就被你牺牲掉了。”湛修慈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女儿,“你引以为傲的良心呢?你所谓的那些正义呢?它们都去了哪里?”
  湛明婵突然感到刚才吞下去的药是那么苦,苦到舌头沉重,说不出话。而湛修慈恰是时候的递过来一粒剥去糖衣的糖果。
  “柯影的父母是无辜的……”她含着糖,只得这么说。
  湛修慈嗤笑,“世间本来就有很多两难的抉择,你也是亲自尝到了。按照你的逻辑,柯影该死不该死,都是法律说了算。不过真到了选择的时候,你还是自动给柯影判了个死刑。”
  “我……”湛明婵挣扎道,“我没办法!我走得时候匆忙,身上也没带多少傀儡……”
  “你该知道,你对手的目标就是柯影。否则她不会拿柯影的父母威胁你。你一去找柯影的父母,她就会同时去找柯影。”湛修慈轻声说,“婵儿,你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心里是无比明白的。只要你去找了柯影的父母,对方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果了柯影。对方是有准备而来的,她甚至知道你是临时离家,身上没带过多的傀儡,分不出精力去搭救柯影。而你也是有了决断。”
  “我……”湛明婵心里一阵阵难过,“这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
  湛修慈静默片刻,“所以说,不要再整日傻乎乎地跟我喊什么正义,什么善良。无论天上、人间还是地下,都有太多无可奈何与必须为之的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多经历一些事情,你该明白这些。”
  湛明婵垂下头,慢慢融化的糖果也无法让她感到甜蜜。残留在舌尖和齿间的苦涩竟是如此顽强。
  “简画蝶的事……我还是想追查到底。”她躺在枕头上瞅着一脸冷淡的湛修慈,心里想着二哥湛明磊经常嘱咐她要会利用女孩子娇弱的优势去打动老子的铁石心肠,多撒娇,多说软话。若是平常,湛明婵对于向湛修慈低头服软是不屑一顾的——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起你,还要低声下气,简直自取其辱,即便对方是她亲爹也不行,她就是她,人格自主。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她病得晕头转向,想说硬话也没底气了,是以索性借着虚弱的病体,软软道,“爸,求您了。我已经走到今日这一步了,横竖齐家是认定我要插手,何必枉担个虚名。何况,我们
  湛家也不是好利用的。齐家几年前惹了祸事,现在需要咱们配合,求人都不知道有个好态度。齐音商根本就没把咱们家放在眼里,更没把我放在眼里,好在这个家还有您和哥哥们替我撑着,才让他不得放肆……”湛明婵直说得胃里泛酸,她惯常在湛修慈与湛明儒面前做强嘴硬,从不软弱半分,拍马的话说得不对,实在调不过舌头。
  湛修慈听得眸光一闪,换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湛齐两家合在一起方能保持玄黄界此时的平衡,私底下闹闹意见可以,但是不能真做出背后捅人家刀子的事。小事不能,大事更不能。你是我的女儿,一次两次哪怕五六七次,我都能替你把事平下去,但是凡事都要有个限度,不能给脸不要脸。齐惠风素来当你是个年轻气盛的小辈,看我的面子,也不会真和你计较。可你当齐惠风是真糊涂吗?他不过也是看到柯影已死、事已至此,他自己儿子也有错误,所以就别再伤了两家的和气。否则他只需一个电话,查出那个手机号是你同寝室同学杨安的号码,查出她当夜在你们学校附近三站地的听风楼出没过,吃披萨喝咖啡看高数课本,再进一步查出你当晚也在那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湛明婵听得默默不语,一股子寒气从脚心冰到胸口。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事无巨细,只要他想,他都要弄清楚,他都要监控住!他是连一个缝隙的自由都不肯给她!
  湛修慈看着面色呆滞的女儿,缓缓道:“你想清楚了,告诉我,为什么不肯好好学习,不肯好好配合家里的工作,哪怕我打你骂你,哪怕你自己病着忙着,哪怕单枪匹马孤军作战,你也要查这个和你一点干系都没有、更不会给你带来一点好处的案子?”
  湛明婵沉默良久,湛修慈在一旁静静等着。
  “因为……”湛明婵呢喃道,“我不要让苏琳死得不明不白。”
  湛修慈得了这个答案,他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
  “时间,不多了。”他沉沉道,慢慢起身,“你先好好休息吧。静下心,仔仔细细地想……你疏忽了多么重要的东西,包括齐家也……”他摇摇头,给女儿盖好被子,便走了出去。
  深夜,湛明婵渐渐醒过来。她白天睡了太久,以至于入了夜,反而清醒。
  她盯着天花板,想着湛修慈白天的话:
  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和后面那句让自己休息,干系不大。
  父亲的意思是:简画蝶的时间不多了吗?事情要完结了吗?
  她心情烦躁,感到口干舌燥,伸出胳膊想去摸那只放在床头柜上的
  水杯子。谁知杯子没摸到,却不知碰掉了什么东西,哗啦啦一片雪白,都散在地上了。她拉开灯才发现——父亲一定是趁着她睡觉的时候进来过,把一摞照片放在了床头柜上。而杯子却给拿到了一旁,盈盈透明的水在暖色灯光下安安静静。
  父亲干这么无聊的事做什么?湛明婵很清楚除了自己,也只有湛修慈能随意进她的屋子。她那些守夜的傀儡都被勒令设定为不准拦住湛修慈的。
  她不耐烦地套上拖鞋,捡起相片,一张,两张,三张……
  忽然,她顿住了。
  有什么灵感,宛若一尾泥鳅,偷偷溜过。
  它没有溜走,而是还停留在脑海里,正在摇头摆尾,等待着人去发现。
  快出来,快出来!
  湛明婵心底呐喊着,她闭上眼,让自己平静,平静。
  深深吸气,吐气。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右手和左手,各拿一张相片,都是背面朝上。
  她看到自己的两个大拇指都压在照片底面之上。
  两手食指和中指,在照片下方。无名指和小指,也在照片之下,很自然地与照片接触。
  她想起了梅展死前捏着的那张照片。
  泛黄的、边角皱起的照片。
  背面印着一个鲜红的拇指血印,正面更是淌了不少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血痕,其中有一个地方似乎已经被警方进行了一番处理,刮出了下面的那张人面——被浸在薄薄的一层血红中。
  那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约莫十一二岁,笑容的灿烂宛若身后茫茫大海上腾起的万丈金光。
  那是贺希希。
  警方说,梅展的食指按着的地方,就是她要指证的人——贺希希。
  贺希希当时被控制着,她若杀了梅展,梅展指证她,也合情合理。
  当时,湛明婵没有多想。直到几秒钟前,她也没多想。
  “不要……”湛明婵轻轻呢喃着,“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bu……yao……bu……yang……bu……yang……bu……yiyang……yiyang……”
  轻轻翕动的嘴唇停了停,她的脸色开始发白。
  “翅……翅……”她想着叶姗临死前发出的声音,“翅……翅……chi……”
  还有柯影。
  “嗤嗤……chichi……”
  眸光一闪,“ch……ch……ch……”
  仿佛一盆雪水当头泼下,醍醐灌顶。
  湛明婵抓起笔,直接在报纸上画起来。
  那个图形,那个童韵她们一个个都没能用鲜血画完的图形!
  那半个残缺的翅膀!
  它应该是……
  画出来了。
  湛明婵呆呆望着报纸上的线条,她倒抽一口凉气,抬起头,看到自己的手机就被放在桌沿。
  立刻打通曾警官的电话。好在那边没关机。
  “曾哥,拜托你一件事。”湛明婵虚弱道,“曾哥,求你一定帮我个忙。”
  “姑娘,别慌,咋了?”
  “帮我找到梅展死前拿着的那张照片。再帮我找找看,能否联系上其余拥有这张照片的人。”
  “这个不难。做什么用的?”
  “梅展,”湛明婵低声道,“她死前拼尽全力去指证的人不是贺希希。而叶姗和柯影死前的话是在指出两个事实。还有那个图形,那个半个翅膀的图形,我画出来了。我想,这才应该是正确的吧……”
  她坐在床上,“我老子说得没错,我是蠢货,齐家也是蠢货。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沉默是金哈,各位亲。
  下一卷,终结卷。大结局。


☆、楔子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湿润。
  一月初的时候落了一场小雪,积雪只没过人们的半只脚,但对这个夏季多雨而冬季干燥的城市而言,已是天赐的恩德。
  打开次日的报纸或者随时关注网站的新闻,人们会发现那一夜的新闻格外多。
  有个叫做柯影的年轻女子精神病犯了,她大喊着“着火”,从完好无损的家中跳楼坠亡;有一对中年夫妇被人骗到地下室意图谋财害命,他们差点死于煤气中毒,好在有热心群众发现后报警,才捡得性命,只不过警方到现在都没能找到那个及时报警并找来救护车的热心群众,只知道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姑娘;某个人迹罕至的偏僻小路上发现了大量的恐怖尸块,混着大滩的鲜血,一并铺在白皑皑的积雪上。看过现场的人都心有余悸地说,死者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捅烂、分割、撕碎了般。经过调查,确认死者名叫章际,是一个正在被警方调查的知名会计事务所的投资人之一。
  后来,陆续有人到警局投案自首,声称死者章际雇佣他们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坏事。譬如绑架、威胁、勒索,譬如那天晚上,章际要他们强@奸一个年轻的姑娘。
  “闹鬼了!”他们对警察说,“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姑娘变了个模样,变成了另一个姑娘,然后……然后……”
  他们说到这里,都会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甚至有失控者歇斯底里地喊叫哭闹。
  “然后她长出一对翅膀!忽扇忽扇的!她伸出了跟虫子一样的细细长长黑黑的胳膊腿的,把雇佣我们的那个人一点点切割、撕烂了!”
  这个结果可怖的案子被逐层递交,甚至被神秘地转走过。有懂行的老警察说,是被转到了负责处理这类古怪案件的部门去了。
  但当它再被转回来的时候,结局是做悬案处理,最终封存。
  对于玄黄界而言,那一夜也发生了不少的事。譬如齐家二少爷齐音商丢下手头的任务,丢下需要时刻保护的证人,突然提着礼品跑去湛家探望久病不愈的湛掌门;譬如齐家觉得派个二少爷去还不够,不到一个小时,齐家掌门齐惠风也驱车前往湛家主宅表达慰问之意;譬如当玄黄界各家都注意到齐家的异动,纷纷怀疑是否湛家那个年轻的掌门生了不轻的病的时候,齐家保护的那个证人出了事,跳楼没了。于是齐惠风、齐音商一起深夜出车赶往现场,可一同前往的还有湛家掌权者湛修慈。最奇特的是,那个被认为久病不愈的湛掌门神奇地出现在了跳楼现场,并和齐掌门进行了一番短暂的友好会晤。此番会晤后,齐音商挨了一顿家法,手中差事被停,责令闭
  门思过。齐家上下对此颇有议论,深感掌门对其子作出如此惩罚,是为了安抚湛家,对齐家而言不啻是一种耻辱。就在这个时候,湛家那边又隐隐约约地传出了风声:湛修慈的次子湛明磊办事不力,被他老子打了。目前也在床上静养。齐家的抱怨声顿时小了下去。
  那一夜发生的事情真的很多。但是一场来之不易的小雪在这个久旱的首善之区,不费吹灰之力地掩盖了大地,掩盖了报章新闻的报道,掩盖了所有。
  那一夜之后,天气就变得格外压抑了。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头顶的天总是沉沉的似要塌下来,云层失了雪白与绵软,变得厚重且阴暗。太阳的光辉挣扎着,也难以赐予大地更多的温暖。
  近一周来,总是有小股小股的风阴恻恻地绕着人群、建筑、车辆、草木,它们溜来溜去,仿佛神秘的幽灵,转瞬失了踪迹,也吹不散头顶的云层。而天空时不时会变得很暗,人们猜测着是不是又要下雪了?是的,看天色,这回是一定要下雪了。
  但是第二场雪,迟迟未来。
  天地间却总是悬挂着用雾气编织而成的纱帘,罩得这个阴暗的城市更加朦胧。而过低的温度和充足的水分让晾在阳台的衣服难以彻底干燥。
  钱莘摸了摸自己挂在阳台足足一天半的两条长裤和一套保暖内衣,发现手心手指全是冰凉的湿润。
  不由沮丧。
  望着窗外森冷可怖的天空,她的思绪恍恍然地飘了起来。
  实际上,她来到这座城市,也不过五年左右。
  钱莘出生在东南沿海一座美丽、富饶、幽静的城市。母亲是当地著名实业家夫妇的掌上明珠,家资上亿。父亲虽出身普通,但年轻有为、精明强干,进入公司短短一年就做出不少显著业绩,再加上生得俊美,又不失风趣幽默,还很注意健身和仪容,很快就被外公、外婆和母亲有志一同地相中,成了常氏集团的乘龙快婿。
  父母婚后一年,钱莘便衔着金汤匙,在众人的期待下出生了。
  四岁的时候,她的弟弟钱荣和妹妹钱菀——一对可爱健康的龙凤胎呱呱坠地,这让她的家庭更加美满。她无忧无虑地在那美丽的海滨城市念完了私立的贵族小学和初中,又顺利进入全省首屈一指的重点高中学习。不过,就在她十六岁那年,外公退位,她的父母正式接手了集团,决心将常氏的业务继续做大。他们满怀着雄心壮志,选择北上发展。
  就这样,钱莘和她的弟弟妹妹就跟随着父母来到这个偌大国家的中心。
  算起来,她在这座犹如煎饼一样愈发庞大而脆薄的
  城市里已经生活了近五年了,而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好,账户上的银子翻番往上涨。她和家人从刚来时居住的高档小区复式房搬到了今日的富人区独立别墅。而这也只是家里的一处房产。
  十八岁,她成年了。父母给了她常氏集团5%的股份外,还附送了一套黄金地段高档小区内的三室两厅的房子,充作她日后的嫁妆。而且钱莘知道,父母又买了两套价格昂贵的房产,那是预备着给弟弟娶妇、妹妹出嫁用的。
  虽然读高二的时候她离开家乡,随着父母北上,对学业有一定的影响。但是钱莘的成绩素来优异,又不用发愁户籍问题,家里也有足够的钱给她请了各科名师进行一对一指导来预备高考,所以她很轻松地就考取了一所名牌大学的财会类专业。现在,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对当今大多数的大学生而言,期末考试的结束就意味着放假的正式开始。而对于钱莘这样的富家小姐而言,放不放假其实没啥区别。她念的是财会专业,今后家族企业的财务岗位就是为她准备的。
  就业、挣钱、房产甚至婚姻,她都不需发愁。从小到大,她从未吃过一分苦,受过一丝气,养尊处优下,她早就忘却世间何为烦恼,何是畏惧。她就是一朵娇艳的温室花朵,心安理得地享受无微不至的照料。
  只是这几天,大概是受气候的影响,钱莘感觉自己的心肺间总是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情绪,似乎有一块铁坨在压着她的心。
  其实,这感觉也不是没来由的。
  大概是从去年九月底开始的吧?钱莘就察觉出家中的气氛有点不对头。或者说,是从那天的一个电话开始的。
  那是个周六,总是忙生意的父母终于休了一天假。本打算一家人去郊外散心。她都换好了鞋,戴好了帽子,在穿衣镜前走了好几个来回,喜气洋洋地转过身,问妈妈和妹妹,她这打扮如何的时候,父亲的手机响了。
  钱莘霎时落寞了,她很清楚,每当父亲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父亲就不再是父亲,而是一个老板。
  父亲去别的房间接电话,回来的时候,他的面色格外凝重,仿佛一块乌云不期而来,瞬间天昏地暗。
  钱莘的心一沉,她觉得美好的一天要破碎了。
  父亲拉过了母亲,他们贴得很近,轻轻耳语。钱莘害怕全家出游的计划取消,她紧张地盯着母亲的眼睛,发现素来散发着一种成熟贵气的优雅母亲,此刻却目光发直。
  钱莘眨了下眼,再看到母亲的时候,她已经和父亲并肩去了楼上的书房。
  那一天,她和弟弟、妹妹在客厅等了好久。等来的
  是父亲和母亲的食言。
  “爸爸妈妈临时有点事,要出去见一个客户。”母亲——常若俪换好衣服、拎起手包说。
  “不能明天见吗?不能晚上见吗?明明说好了今天咱们一家人出去的。我还特意买了顶新草帽。”钱莘忍不住抱怨——反正父母经常晚上出去应酬,她早就适应没有爸爸妈妈陪伴的夜晚了。
  “不行。这次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常若俪加重了语气,气质高贵的她盯着钱莘的眼睛,“阿莘要听话,在家照顾好弟弟妹妹。”
  钱莘从母亲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和警告。而素来和蔼可亲的父亲——钱憬则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地打好了领带,穿上皮鞋,拿起公文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甚至没和他的三个孩子说一声“抱歉,爸爸失约了”。
  似乎就是从那天以后,钱憬与常若俪的脸上总是罩了一层呆板的面具般,他们的每一丝笑都那么勉强,哪怕是面对着他们心爱的三个孩子。他们的眉宇间依然笼着层层阴云,目光闪烁,时而心不在焉。
  “妈妈,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钱莘自觉是家中长女,也是唯一成年的孩子,她主动询问常若俪,希望能为家族分忧。
  常若俪勉强一笑,摸了摸钱莘的头发,“阿莘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放心吧,任何事情我和你爸爸都会处理好。”又犹豫一下,“阿莘,有事跟妈妈说,需要钱就直接拿妈妈的卡去刷。但是千万别去烦你爸爸,他已经很累了。还有,这些事情都不许告诉阿荣和阿菀,让他们专心学习,好好准备高考,家里和公司什么事都没有,要他俩不许胡思乱想。”
  钱莘点点头,她当然知道父亲忙于公司业务的艰难和辛苦。可是……可是以往,即便是公司的业务出了什么纰漏,即便是竞标失败还是股价突跌,即便是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即便……父亲和母亲虽也透出疲累,会叹息,会抚额。
  但是他们不会躲躲闪闪!
  钱莘顿悟了为何她会觉得这次家里出了不一般的事情。因为父母的神色中,总是透露着一抹古怪的不安。他们的言谈举止中失去了往日在逆境中的坚强和坦荡,更多的是鬼祟的回避。
  一定出了什么事情。而这一切,都和那天那个打断他们全家出游计划的电话息息相关!
  钱莘偷偷翻过父亲的手机,希望找到那个电话,打过去问问清楚。但是父亲却是个很喜欢删除短信留言、清空通话记录的人。钱莘也算计着要不要去服务中心查一下父亲的通话记录,但是钱憬身为公司的董事长,对自己的隐私自然是十二万分的注意。钱莘
  一个被父母娇宠大了的女孩子,哪里有能耐去查她老子的讯息呢?若是她的母亲常若俪,那倒还没问题。可是很明显,这次的事情,常若俪是知情的,而且是站在丈夫钱憬那一边的。这从她叮嘱女儿不要去烦父亲的言论中就能听出来。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莫非是父母在扩充业务的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招了会触犯法律的大麻烦?尤其是触犯刑法,那是要坐牢……想到这里,钱莘就冷汗涔涔。她不敢想像如果是那样,那么她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轻松悠闲,失去所有的荣华富贵,甚至要背负各种羞辱和指责,还面临着可能失去父母的恐怖现实。想到这些,钱莘几乎要哭出来。
  不行!不可以这样子!她一定要搞明白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钱莘戴着耳机,一边听着流行音乐,一边躺在舒适的床上想着,她要和妈妈好好谈一谈,或者潜入爸爸的书房,找一找线索。或者去问问她相熟的公司的高层……
  耳机里,动听的音乐逐渐走向副歌部分,那一声声唱词从久远的岁月中走来,铅华洗尽,韵味浓厚,调子悠长绵绵,清亮旖旎。钱莘微微眯着眼,不由跟着曲调轻哼——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回中原。放下——”
  浅黄色的天花板上,一道阴影不容忽视地优雅掠过。
  钱莘停下哼歌,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眨了眨眼。
  余光处,天花板和墙壁的接缝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钱莘侧过身,抬起头,耳机并未摘下,哀婉的曲调还在她耳边萦绕。
  她看到一片很有意思的影子。
  形似蝴蝶,但两边的翅膀却又不尽相同,似乎一边大,一边小。
  这是哪里投影过来的呢?钱莘直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好看的柳叶眉一挑。
  房间里不该出现这种投影。莫非是灯罩里趴了只大飞虫?
  钱莘想到这里,心中有些不满。真不知佣人是如何打扫的卫生,怎么能让家里出现这样的虫子?
  她套上拖鞋,走到灯罩下方——
  明亮的灯泡。没有任何飞虫。
  钱莘看了眼墙壁,那两片硕大的翅膀还在一张一合。
  一股凉气从脚底冒出来。
  她看到那翅膀在不断地变大,它的花纹变得清晰,它的形状变得狰狞。它几乎要挣脱出墙壁,从一片影子,变成一个具有实体的怪物。钱莘甚至看到了它细长而尖锐的足伸向了自己。
  她感到额头被什么东西点了点。睁大眼,一只硕大的、长着不一样的翅膀的怪物竖在她的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