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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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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琳捡起包,“不,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了结这件事情。”命都要没了,管不着工作了。
  “那么就让我们回到原点,从陈佳涵的死亡开始。”夏之声说,“告诉我之后发生的一切,苏琳,平静下来,尽你的全部力量去回忆,这之后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和每一处细节。”
  时光不经意地流过,当苏琳结束完最后的叙述时,太阳离开中天,缓缓偏西,她们又回到了红色沙发前——之前她一面叙述,一面陪着夏之声走过那些回忆中的场景。夏之声就像一名侦探,戴着薄胶手套、医用口罩和一副奇特的绿色镜片的墨镜,查看着每一个角落。苏琳注意到,她对一楼的杂物堆和六楼窗台上被大家遗忘多时的生锈刀片很感兴趣。
  “我说完了。”苏琳道,“我实在想不起太多了。这是我的极限了。或许休息一下还可以贡献什么。”
  “不用了,这些足够了。之前你在企鹅上跟我说过很多,我也进行过一些分析。而且我还知道目前你不知道的细节。”她放下刀片,转过身,“其实每一个元素都很简单,但当它们合到一起就会呈现令人眩目的组合。只要把这个组合的每个成分都区分开,找出它们之间的联系,明白它们是因了怎样的规律而组合到一起,那么事情不难解释。其实警方经过一些波折依然可以找到真相,但是这个案子确实涉及到一些我们负责的事,所以警方在断案的时候会犹豫不决。嗯……”
  她若有所思了许久,苏琳忍不住轻声问:“请问,流泪的沙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是怎么了?所有的人是不是因为流泪的沙发才死的?你说过这里面有你们负责的事,是不是指灵异事件?”停了停,看到夏之声没有任何反应,胆子又大了几分,“我刚刚看到一个没有双眼的女人,而那位老奶奶说过,612以前发生的那起杀妻案中,妻子最后好像只有眼睛没被找到。那么我看到的就是她的怨魂吧?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不得安息的灵魂做的?”
  夏之声缓缓道:“不完全是这样。其实我有一个
  想法,虽然目前的证据已经不足以支持了。”
  “你说吧。”苏琳道,不知为何,她对面前这个奇怪的高三娃充满敬服。
  “没有证据其实也不重要,因为已经找不到可以追究的人了。”夏之声轻轻一叹,转向红色的沙发,“大钊说陈佳涵是自杀,并不完全错。”
  苏琳的心仿佛被铁棒狠狠一击,随之而来的是空虚,“不完全是自杀?”
  夏之声点点头,表情微带遗憾,“从你的描述中,不难揣摩出陈佳涵的性格。一个爱做梦、不怕得罪人、痛快地抱怨现状,同时会理直气壮地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年轻姑娘,即便被一个大钊占用了半年的时光和希望,也有大把的美好青春等待她。她不可能真心想去自杀。”
  “那么她是……”苏琳的心,越跳越快。
  夏之声抬起头,看着那根粗大的暖水管子,“她设计了一场应该走向失败的自杀,但是很不幸,她意外地成功了。”
  苏琳张大嘴,半天发不出声。
  她想了无数真相,唯独没有这个可笑而可悲的真相。
  “这几枚刀片断掉了。”夏之声用戴着手套的手捡给苏琳看,“沿着断痕,它们可以拼到一起。我想如果把它们交给警方,或许会查出这上面的痕迹是因为什么而弄出来的,通过对比,或许就能找到那根麻绳被割断的原因。”
  “麻绳被割断了?”
  “这就是你不知道的细节。为了拿到警方那里的详尽资料,真的很……”夏之声神色怏怏,消沉了一会儿,才道,“警方从鸿子的旅行箱里找到的那根绳子,有一个明显的人工系结和一道割痕。但是和那道割痕并存的是绳子本身的一条细小的断痕,它们连在一起,嗯,你能明白吗?”
  苏琳呆傻。夏之声道:“让我给你说一遍我的猜想吧。”
  她按开电梯,佯装走出来——
  “那天你下班,在这里遇见陈佳涵。你有两个很重要的发现,第一,陈佳涵右边袜子大腿内侧的部分破了一个洞;第二,陈佳涵在踹沙发上的一个凸起。之后你回到房间,知道大钊和陈佳涵吵架了。你向鸿子保证吃饭后会去劝劝陈佳涵。然后你回到自己的屋子,八点左右做饭,九点吃完,你便出去找陈佳涵聊天。这时,陈佳涵第一次说出‘流泪的沙发’。但是你们并没有在意,很快将话题转移到大钊身上。十点左右,你离开陈佳涵回房,而大钊此时出来找陈佳涵。你则进入洗手间洗漱,完毕后回房休息。
  但是在十点半左右,你听到陈佳涵和大钊的争吵声,出来的时候看到大钊回去,陈佳涵不在。这时鸿子出来,认为陈佳涵是气跑了,你也这么认为,之后鸿子先回房,你再回房。你回房躺下的时候,听到门口有动静,你以为是陈佳涵,后来
  见没人进屋,就认为是大钊出去了。这个经过了大钊的验证,确实如此。当时大钊听从鸿子的劝告,再度出来寻找陈佳涵。而根据大钊的叙述,这一次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拿着绳子的陈佳涵。苏琳,这就是我们要解开的第一个问题——你和鸿子出来的时候,陈佳涵去了哪里?
  根据大钊的证词和你听到的“死”来“死”去的女声,可以肯定,大钊和陈佳涵第一次吵架的时候,陈佳涵的确扬言要吊死给大钊看。类似的气话,陈佳涵也和你讲过。所以我认为,你和鸿子听到争吵声出来的时候,陈佳涵之所以不在这里,是因为她下楼去找上吊绳了。
  陈佳涵当然不想死,但她是个小姐脾气,既然扬言了,就要做给大钊看,给自己挣回面子。寻死觅活,并不难办。一层那个杂物堆里有绳子,这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当大钊第一次离开陈佳涵的时候,陈佳涵就立刻跑下去找合适的绳子,而你和鸿子却在同一时间跑出来找陈佳涵,当你们回去而大钊出来的时候,陈佳涵刚好拿着绳子上了楼。你们就这样错过了。
  接下来,也就是大约十点四十分的时候,你睡下了。而根据大钊的叙述,这个时候,他和陈佳涵是在电梯里争吵,所以你没有听到。而陈佳涵二度扬言要死,两人不欢而散。大钊并没有把陈佳涵的话当真,直接回房。陈佳涵则做了这样一件事,她用窗台上这几枚刀片在上吊绳上割了一道不浅的口子,刀片因为早就生锈,并不是很好用,所以有的刀刃上留下摩擦的痕迹,有的则断掉。
  然后,陈佳涵踩着沙发登上窗台,将绳子系在暖气管上,打好结。接着将那张三足圆凳摆放在沙发上。随后她扶着垂下来的上吊绳,小心地踩上圆凳,绳索套在脖子上,踢翻凳子,悬梁自尽。
  陈佳涵当然不想真死,她做了两个保险。第一,她让大钊五分钟后出来,那时候她可能刚吊上去,正好吓住大钊。不过很可惜,大钊压根就没出来;第二,她用刀片割了绳,这个情节在电视剧上也有。她以为绳子被割了一半后,自己再吊上去,绳子坚持一小会儿就会断掉,自己不会真的被吊死。
  但是不幸的事发生了。陈佳涵的体重对那条被割了一道口子的麻绳而言,还不足以立刻拉断它。直到被吊死,绳子也没有如她预期那般断掉。
  陈佳涵就这样意外地自杀成功。根据法医推断、你正式睡下的时间、大钊第二次离开陈佳涵的时间以及陈佳涵放出的“五分钟后”这几个因素来推断,这一刻应该是晚上十点五十分左右。
  但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一连串不幸的开始。
  陈佳涵的尸体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冷硬,那根被割伤的麻绳终于断了—
  —这就是麻绳上有割痕,也有断痕,两道痕迹并列在一条线上的原因。尸体掉下来后,那根稀里糊涂就要了她年轻生命的上吊绳也跟着一并落下。这会儿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十几分甚至二十几分左右。大钊回来后长时间的安静以及陈佳涵的不见踪影,让担心大钊前途的鸿子分外不安,于是他就在这个时候,悄悄出来查看。
  他走到这里,看到的是月光下横尸此地的陈佳涵、她脖子上的勒痕以及一根绳子。
  最后一个离开陈佳涵的人是大钊。
  大钊和陈佳涵吵架了。
  大钊回来了,陈佳涵死了。她不是吊在半空中,而是在沙发或者地上,她的脖子上有勒痕,尸体旁有绳子。
  苏琳,如果是你,了解前尘因果,再面对此情此景,你最容易的想到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别抽我…………


☆、第十七章 抽丝剥茧

  过了好久,苏琳艰难道:“大钊勒死了陈佳涵。”说完这句话,她的心抽痛无比,她开始明白正是这个自然而然的想法,成为之后一系列悲剧的导火索。
  夏之声看着她,带着怜悯,“还记得我之前在网上和你讲过的吗?或许存在一个更早发现陈佳涵尸体的人,这个人和陈佳涵的关系微妙,看到尸体的时候会震惊,但不会大喊大叫,不会哭天抹泪,而是镇定的翻动陈佳涵的东西。这个人,显然就是鸿子。
  他是男人,胆子大;他是大钊几十年的好友,但却格外讨厌陈佳涵。现在他的挚友大钊和陈佳涵吵架后走了,陈佳涵却死了,从现场看,是被一根绳子勒死的,大钊失手杀了陈佳涵?鸿子一定会这么想。当时他多么绝望,为好友的前途绝望。至于陈佳涵,这个女人果然要害死前途光明的大钊!不行,大钊是哥们,说什么也要帮他!
  鸿子最后那番坦白,有一个地方并没有说谎,就是他对陈佳涵尸体的处理方式。鸿子矮小削瘦,他脱下陈佳涵的黑色高筒袜当手套,剥下陈佳涵的衣服给自己套上,穿上陈佳涵的鞋子。他毕竟是男人,穿不进高跟鞋,就拖着鞋走。这就是你听到的那阵拖拉的鞋声。
  鸿子回房的目的是拿走陈佳涵的提包,制造抢劫杀人的现场。他希望没有惊动你。但你还是醒了,不过你在浑浑噩噩中没有开灯,闻到陈佳涵的香气,看到一个瘦瘦的轮廓,听到高跟鞋声,就下意识的认为是陈佳涵。你问了一句,鸿子细细的‘嗯’一声,这也不难办到。
  鸿子害怕你会起床看他,急忙钻进被窝。他等了一会儿,确定你继续睡了,就拿走陈佳涵的提包,偷偷溜出去。他不了解陈佳涵的习惯,所以只拿走提包,却忽略了零钱包。
  接下来,鸿子将衣服给陈佳涵穿回去,故意弄得松松垮垮,这里他犯了第一个错误,他当然不会继续穿高跟鞋,又空不出手拿鞋子,于是将鞋子系回到陈佳涵的脚上。其实警方很早就注意到这点,也因此一开始就不认为这是抢劫杀人案。如果是流窜犯,怎么会拿走被害人的袜子却画蛇添足地给她穿好鞋呢?
  鸿子拖着陈佳涵的尸体上了电梯,停在一层,四下无人,他将提包带子扯断,拿走贵重物品。这时他犯下了第二个、也是最严重的错误。他害怕陈佳涵的手机里会留下不利于大钊的证据,便查看手机,却不小心将草稿箱里那条未写完的短信发了出去,接收人是你,苏琳。
  根据短信发到的时间来看,这时是十一点五十分。外面的小路上突然有了动静,大概是高跟鞋声,有人来了!鸿子惊慌失措,用套着黑色高筒袜的手捧着贵重物品和麻绳,匆匆逃离。这期间他自然会关掉陈佳涵的手机
  ,所以你后来回拨的时候,手机是关机状态。而且,他必然走的是楼梯,随后小心翼翼地摸回房。
  但他的行踪还是让两个人注意到了,一个是大钊,生气中的他不会那么快入睡,所以他发现鸿子曾经离开过房间;另一个就是那个惊吓了鸿子的深夜回家人——周青叶。
  朝夕相处的恋人,即便灯光暗淡,她也能认出鸿子。刚开始周青叶或许很心虚,以为鸿子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发现她晚归的真正原因。但当她按开电梯门,看到陈佳涵那具带着勒痕的尸体时——苏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苏琳的双眼盈满泪水,“鸿子杀了陈佳涵……”
  夏之声点头,“陈佳涵是周青叶的什么人?鸿子又是周青叶的什么人?陈佳涵与大钊,鸿子选择后者;陈佳涵和鸿子,青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鸿子,那是她的恩人,她的恋人。周青叶用丝巾当手套,检查了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不利于鸿子的印记。她可能将陈佳涵的尸体隐藏在电梯更隐蔽的地方。杂物堆就在一层,她选了一块木头,卡在电梯门之间,防止有楼内的人深夜使用电梯——这一点,她对你讲了实话。她想的和鸿子相似,无非就是破坏现场、推迟尸体被发现的时间,混淆警方视线。
  接下来,周青叶拿走四号门的电梯牌,挂到三号门前,以确保晚归的人不会从四号门上楼。随后她急匆匆地跑向二号门,希望能赶在电梯工锁住二号梯之前上楼。
  但是她晚了一步,和电梯工碰到一起。对方认识周青叶,当时一定很纳闷,四号梯既然通宵运行,为何住在四号门的周青叶会跑到二号门乘电梯?那会儿他没有细想,毕竟夜深了,他也急着回去睡觉。但是第二天当他发现陈佳涵横尸四号梯时,自然就明白了。
  之后电梯工敲诈了周青叶,周青叶便毒杀电梯工。这一点,周青叶的供词是正确的,而鸿子说了假话。原因很简单,陈佳涵的尸体被发现后,电梯工曾经和苏琳你谈过话,他对周青叶进行了详细的描述——知道周青叶姓周,知道她晚回家,说她胆子大,还暧昧的说她很不错。但是对鸿子,电梯工只将他当作周青叶的男友顺带一提。如果电梯工那晚看到的是鸿子,那么他讲话的重点应该是鸿子而不是青叶,但结果恰好相反,从这一点也能判断出,杀电梯工灭口的是周青叶。
  警察第一次询问你们的那天晚上,你和鸿子看到周青叶从七楼下来,是的,她就是去买毒药和饮料,放在口袋里带回来。在这里你们相遇,苏琳,你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在周青叶看来是老天保佑鸿子,让她及时弥补上一个漏洞,但实际上却是老天保佑陈佳涵,为查出她死亡真相留下伏笔——黑色高筒袜。当
  时周青叶很可能通过各种打听,探知到陈佳涵少了什么东西,因为你是去认尸的,所以她故意说了一句话,我想你一定记得。”
  苏琳低声道:“对。她当时说‘我当然知道佳涵死得惨,听说她死前还被……’然后我让她别乱猜,警察没讲过,我还说我去认尸的时候,看到佳涵的衣服很乱,袜子不见了……”
  “她肯定跟你确认了一下是什么袜子。”
  “对,我说:‘黑色高筒袜,她只有一双黑色高筒袜。’……就是这样子的。所以她找不到鸿子手里的真正黑丝袜,就根据我的话,自己买了一双去冒充,但她却不知道佳涵的丝袜有一个破洞……”
  回忆往昔,苏琳顿悟,原来悲剧的河流一直都在身边流淌,自己却茫然不觉……
  夏之声苦笑,“周青叶的确不是做贼的料,如果你警醒的话,早就发现她的漏洞了。警察第一次来调查时,你曾问她头天晚上上楼时有没有发现异常——你是这么讲的吧?”
  “对。”
  “她的回答是——”
  “她问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
  “佳涵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出事的。”
  “她说——”
  “可我什么都没看到……”
  “正常下,面对你的提问,她只说一句‘没发现什么’就完了,一旦将‘没发现’改成‘没看到’,意思差不多,其实耐人寻味。‘发现’不等于‘看到’,而她却局限在‘看到’上。我想她当时紧张到满脑子都是‘看到鸿子,看到陈佳涵的尸体’这样的真话,顺口就改成‘什么都没看到’。”夏之声说。
  苏琳无力道:“请继续……”
  “让我们折回去。当周青叶杀电梯工灭口后,接下来就是要进一步消除鸿子的危险。什么危险呢?麻绳、丝袜与陈佳涵的贵重物品都在鸿子那里,随时都会被警方发现。这就是周青叶的下个目标。
  你说电梯工遇害那天晚上,听到鸿子对周青叶咆哮,说她是‘贱人、小偷’。这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层,鸿子知道周青叶是做那行的;第二层,周青叶偷了他要紧的东西。对那时的鸿子而言,还有什么比陈佳涵的那些物品更紧要呢?如果它们被发现,鸿子就完了。由于你曾经说过‘警方或许会跟踪’这样的话,心虚的鸿子不敢贸然将物品拿出去丢掉,但是他虽然没机会处理这些东西,却一定妥善保管起来,甚至做了记号,以防有人挪动。而鸿子和周青叶是恋人,鸿子的房门钥匙,周青叶恐怕也有。所以当鸿子发现东西不见的时候,很快就会想到周青叶身上。周青叶和他说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二人的误会一定没有解开,这就是鸿子大骂周青叶的原因。
  周青叶从鸿子的房间里只拿走了手机、钱包等粉色
  提包里的物品,但是麻绳和丝袜这两样最关键的证据,她还没到手。可她等不及了,大概是鸿子的谩骂击碎了她的心,即便她是心甘情愿的,本就压力重重的周青叶在那一刻想必已经崩溃,虽然杀过人,虽然做了那行,但周青叶终究是个脆弱而向往平凡生活的人。当她用来遮掩最后一层自尊的皇帝新衣被最爱的那个人无情扒开并加以耻笑的时候,周青叶已经死了。
  那个晚上,她默默找来一套新的黑色高筒丝袜和一根麻绳,收拾好陈佳涵的贵重物品,又写了一份坦白书……之后的事,苏琳,就不用我说了。”
  苏琳掩面流泪许久,“那么鸿子和大钊的自尽,又是为何?”
  “周青叶去了后,鸿子明白了一切,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深爱的女人为了回报自己,带着满腔的爱而死,自己竟然还误会她,最后对她讲的是‘贱人,小偷’,情何以堪?何况这案子还没完结,在鸿子看来,大钊随时随刻都有危险。鸿子最后让你转告大钊,肝胆相照。苏琳,男人之间如果出现真正的友情,是可以用命相换。如同周青叶决定用自己的清白和性命回报爱情与恩情一样,鸿子也决意用自己的生命与名誉,去补偿爱情并效忠友情。所以他向你坦白,并且事先就准备好了录音笔,虽然电梯工不是他杀的,但他还是接过这个罪名,尽全力洗清周青叶身上的污痕,并保护他认为的真正的凶手——大钊。
  至于大钊……转瞬间,恋人、兄弟和兄弟的恋人都因他而死,他自己又被带去调查,受尽指点,本来光明的前途霎时黑暗,他再也承受不住这一连串的打击,更觉得无颜面对那些死去的人,于是他……选择用生命去谢罪。”
  苏琳的哭声让夏之声不忍再讲下去,过了片刻,她说:“苏琳,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不容忽视,所有的死者中,只有电梯工是被灭口,其余都是自杀,而他们自杀前都看到过同一样事物,这肯定不是巧合。所以我们必须解决——流泪的沙发。”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别抽我……下一章,强悍无比的冷暴力之王湛老爹大展神威了!


☆、第十八章 真相大白

  苏琳脸上的悲痛被恐惧取代,“流泪的沙发到底是什么?”
  夏之声站在沙发前,苏琳发现她的目光透出一抹警惕,仿佛面对一个敌人。
  “如果我的推测无措,流泪沙发的原理,应该是能感应到附近的消极情绪,接收后,它自身会释放出一种力量,可以在短时间将外界出现的消极情绪无上限扩大为强烈的自弃思想,最终的结果,就是立刻自尽。沙发的泪水,就是感知到外界消极情绪的一个反应。”夏之声用谨慎的口吻说,她戴上那副绿镜片的墨镜,围着沙发的外圈缓缓转着,苏琳注意到她左手的手指捏成一个古怪的造型。
  “可是沙发为何会流泪?”苏琳觉得不可思议。
  夏之声说:“这个要等警察来了才能证实。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承受得住……你常常坐在这张沙发上吗?”
  “几乎不。”
  “那就好。”夏之声松了口气,“真正的源头就是那天陈佳涵猛踹的那个凸起——”她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那根玉色的杖子,发着淡淡绿光,直接指向沙发,“它就在沙发里。刚刚你也尝过它的威力了,你的一点小松懈,它就趁虚而入,根本不容拒绝。”
  苏琳想起来也是后怕,脑子一转,“是陈佳涵惊扰了它?可是我听那位老人说,五年前它也连夺几条人命,为何中间又隔了五年呢?”
  “这种东西和火山一样,也都是有活跃期和休眠期的。最开始它可能处在活跃期,而后力量衰竭、进入休眠,陈佳涵那天的猛踹,大概是将休眠期的它给闹醒了。”夏之声的眉头蹙起,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或许也是最开始它自身的意志不允许别人将它挪开,它要待在这里,为何呢?我总觉得这次的事不太合规律,一定还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苏琳听到一阵上楼声,回头看到许多警察走了过来。为首那个较为老成的大概是领导,他身边还有一个没穿警服的中年男子,身长玉立,眉目俊朗,衣着考究,极具风度。苏琳心底惊艳,那男人目光扫向她,竟是寒冷入骨,苏琳不由一颤,夏之声却没有回头,将这群来客当作空气。
  为首的警察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这男子脸色沉沉,跨步上前,“在哪里?”声音悦耳,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苏琳不禁为夏之声捏了把汗。她感到这个中年男人此刻不悦的对象,正是夏之声。
  夏之声手中的杖子往沙发坐垫一指,中年男子回头看了警察们一眼,“有劳诸位了。”十分客气。
  “湛先生太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为首的警察也颇为恭敬,小警察们戴上警用手套,拿着工具,走上前拆卸沙发垫。中年男子伸出手臂似要拉过夏之声,但在即将碰到的刹那,夏之声轻退到苏琳身边。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转身与为首那名警察到稍远的地方不知聊些什么。苏琳觉得夏之声的面容和这名中年男子有数分相似之处,心头一动,“那是你家人吗?”
  夏之声淡淡道:“我父亲。”
  苏琳啊了声,原来这就是威严的老爸,可算见到真人,果然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架势,“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应该是知道了我这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夏之声道。
  “他想要你回家抓紧最后时间冲刺吧。”苏琳轻叹,“你该回家的。”
  夏之声说:“即便我放学就回家,警察还是会来一趟的。”
  苏琳想了片刻才明白过来,浑身一哆嗦——如果夏之声没来,自己就躺在楼下了。
  “他们在做什么?”苏琳转移话题。
  “撕开沙发,把你看到过的那个‘凸起’找出来。”夏之声话音刚落,此间叮咚一声,有个警察说:“找到了。”好几双戴着警用手套的手伸进去,拨弄着沙发里那些又白又黄的填充物,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散开,越来越浓。一名警察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破口的玻璃瓶子,里面晃荡着一些液体,液体里似乎还浸泡了什么东西,小小的,有点圆……
  苏琳的心跳生生停了一拍,夏之声叹说:“果然如此。苏琳,那就是流泪沙发的始作俑者。”
  她握住苏琳的手,苏琳此刻已完全看清里面的事物,脸和唇上霎时白若雪窟,猛地抽出被夏之声握住的手,蹲身捂住胃,止不住干呕起来。
  那……那竟然是……那散发福尔马林液体味道的瓶子里,竟然装的是……
  苏琳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直接跪到地上。夏之声轻声说:“那是以前612室那位被杀妻子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湛老爹登场了!下一章,湛老爹施展强悍无比的冷暴力。


☆、第十九章 揭开谜底

  “苏琳,那位老人家应该和你说过,612室的这位妻子最后被丈夫分尸,警方在现场找到属于她的许多残骸,但最后缺了一对眼睛,从此再无下落。其实,这对眼睛被装在了福尔马林溶液的瓶子里,封闭后埋在红色沙发内。就这样,整整五年,方见天日。”夏之声语调低沉,“含冤而死的女人的眼睛,就是让沙发流泪的源头。被封之初,她还处在活跃期,希望人们能够发现她,故而不肯离开这个地方,所有试图将沙发搬离的人都受到她散发出来的怨气影响,因而送命。而后她的力量进入休眠期,开始长达五年的消沉。而这只福尔马林溶液瓶子一直埋在沙发内,没有丝毫损伤。
  但终究是日久天长,沙发被挪动、搬移过,又有许多租友在这上面或躺或坐或跳或站,沙发垫子开始塌陷,福尔马林溶液瓶子一点点挤到上面来。那一天晚上,瓶子终于顶着沙发皮凸了出来,好巧不巧,它碰到了要躺在上面的陈佳涵。后者本就心情不好,抬脚猛踹,虽然将瓶子踹下去,但瓶子却破了个小洞,里面的眼睛也被惊动,从休眠中醒来。
  它本是无辜被杀的冤魂之眸,对外界的消极情绪感触灵敏,故而先后感觉到陈佳涵的失望、周青叶的绝望、鸿子和大钊的深深沮丧,一方面感怀世事艰辛,一方面哀伤自身遭遇,因此流下泪水,形成‘流泪的沙发’。
  可是,它一旦流泪,就会释放出强大的悲伤力量,将外界人心内最脆弱的情绪挑动起来,本就厌世的人一旦受到这一影响,心底的悲痛被无限度放大后,哀怨不止,绝望阵阵,或许原先只是有个轻生念头,但这之后就会彻底决定自尽。一连串案子中,除了电梯工是被周青叶灭口外,陈佳涵、周青叶、鸿子、大钊等人的自杀,都和‘流泪沙发’脱不开关系。”
  苏琳垂下头平复着此起彼伏的情绪,好久,她轻声问:“到底是他们想死,还是那女人的怨魂诱惑他们而死?”
  等了片刻,夏之声才低低道:“因因果果,往复循环。自身和外界的联系,谁又说得清呢?可是苏琳,一切都过去了。”
  苏琳点点头,“一切,都过去了。”
  逝去的生命,都过去了。
  以前的生活,都过去了。
  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需珍惜,留在回忆中,让时间折皱,数十年后,依稀不可分辨,就这样消失在红尘之中。
  苏琳看着警察将浸泡眼球的溶液瓶装入证物箱、走下楼梯,“怎么就都过去了呢,宁愿一切都没来过,也无所谓过去。”她喃喃着,忽然哭泣,“小夏,还有什么是可以永久留下的呢?”
  夏之声望着苏琳,她眸中浮起一层茫然的雾气,掩藏着目光中陡然升起的忧愁,“还有你啊,苏琳。
  ”
  苏琳一震,刚好警察过来请她们二人分别做个笔录,这对临时战友就此分开。约莫二十多分钟后,苏琳离开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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