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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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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再没有回复了。
  容珺萱等了几分钟,发现夏之声下线了。
  搞什么啊。
  她疑惑着。
  天师……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天师?
  怎么可能。那我开门放进来的难道是个鬼吗?
  这个念头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悄无声息地捅入容珺萱的心窝。刹那间一阵疼痛,血液倒流,四肢冰冷。
  容珺萱想起刚刚的那个吻,那诡异而冰凉的感觉,那腐臭的气息,那粘稠的液体……
  她亲到的是天师的脸,还是男尸膨胀的脸?
  她又一次看向床上的天师。
  容貌依旧。可是他怎么睡得那么沉?甚至听不到……呼吸……
  容珺萱慢慢走过去。
  窗外,月光正正地打在天师的脸上,明晃晃的惨白。容珺萱伏□子,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放在天师的鼻下——
  她等了好久,也没感受到一丝气流的
  拂动。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哈,最近小忙,小忙。


☆、第十七章 覆水难收

  容珺萱听从夏之声的建议,直接跑出门。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是将心中的恐惧和恶心通过奔跑宣泄后,她才喘息着停下了脚步,软在花坛上舒缓好久,摸向衣兜,掏出手机给夏之声打个电话,才想起忘记夏之声那个号码。
  容珺萱胡乱按着手机,怎么办?那个家,她是再也不敢回去了。想到床行躺着的那个不知是鬼还是活尸的东西,想到自己竟然放他进门,主动亲近他,甚至……甚至大半宿翻云覆雨,容珺萱禁不住干呕。她虚虚地直起身子,后悔也没用,此时此刻保命要紧。丢了号码不要紧,反正那夏之声说要过来。自己躲在附近等着好了。
  谁知她刚站直身子,脖颈一阵冷风卷着,一双胳膊温存地搂过来,“珺萱,深更半夜你怎么就这样跑了呢?”
  这声音如此温柔而熟悉,但在这个时候,却如此恐怖,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容珺萱仿佛被丢到冰窟子般,眼睛都直了,却说不出话。她脑子里毫无意识,有的只是本能,驱策着她转动脖子,朝后看——
  天师俊美的脸就在她身后,却在不断变幻着——紧致的皮肉一片片松软、鼓起、绽开,间或有一股子的脓血寻个口子钻出来淋漓流泻,那脸越肿越大,淡黄的蜡状粘稠液体滋滋冒出来,一股股淌遍他全身。他的身体也在变形,不再那样修长,而是湿漉漉的,不断膨胀腐烂着,他环住容珺萱的两条胳膊上衣衫尽裂,腐臭的气息迎面而来,几乎穿透容珺萱的鼻子。
  容珺萱张开嘴,那臭味破开她嗓子眼里的堵塞,让声音尽情发泄出来,她叫着,意识混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就记得自己在跑,不停的跑,没有方向的跑。
  深夜,白色的路灯,幽幽的光环,森然的气氛,冷清而寂寥的院子里,她容珺萱宛若失了心智的人,只是没命跑着,双腿越来越沉重,喘息声越来越浓重,她再也跑不动了,坐倒在地,又恶心又惊恐,捶着地面,呜呜哭泣不已。
  “珺萱……”
  柔柔的男声又在她耳旁响起,卷起的气流拂动她的发梢。
  “啊——!”容珺萱吓得几乎要失禁,蹭着地面拼命后退,“不要啊……不要靠近我,不要……我和你无怨无仇,求你……”
  “珺萱……”那腐烂的男人一点点向容珺萱爬来,“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放我进来,问我好不好,问我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女朋友,你问我累不累,要不要睡觉,问我热不热,要不要脱了衣服……”
  “不不不……我……我……”容珺萱哭道,“我那是……那是随口说说……”
  “你主动愿意和
  我在一起的……”男尸爬到容珺萱身前,脓黄的液体淌着,“是不是啊……你主动抱住我……我好欢喜,你的身体很暖,我在水里泡了那么久,那么冷,终于有一具软软的、温暖的身体靠近我……那感觉……好舒服……尤其是进入的时候……”
  “不———!!!”容珺萱崩溃了,“不要再说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你伪装的那个人!你这具臭尸体!你这个恶鬼!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收了你,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这个丑陋的东西,滚!”
  她一脚踢开男尸,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起身便跑,这一跑几乎要了她半条命。但人的潜力还真是无限的。容珺萱凭借着求生欲望支撑着,不断跑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她前方的地面上总是落着一方阴影。
  什么阴影呢?
  容珺萱不知不觉减慢步速,发现那阴影也跟着慢下了。
  那是……
  翅膀的形状。
  似蝴蝶的翅膀,但怎么如此奇怪?
  容珺萱停下脚步,那阴影也停下来。就在前方的地上,仿佛……在上空,一路跟着自己。
  左半边,翅膀呈现上下两分的前后翅,前翅大于后翅,线条流畅,形状饱满,翩翩优雅,仿佛起舞灵蝶。
  而右半边……前后翅紧缩狭窄,近似三角,前翅上方向外延展的那一小部分则呈现圆头状,宛若……
  容珺萱心中一缩,宛若蛇头,分外狰狞可怖。
  她猛地抬起头,天上月星俱隐。
  地上,那翅膀轻轻张合着。
  天上,是空的。
  容珺萱抬头、低头数十次,再也忍不住,抱住头又是一声长嚎,拔腿便跑。这一次她看见那翅膀的阴影一路跟着自己,总是在前方一米处不紧不慢地翩翩飞着,容珺萱加速,它亦加速,容珺萱减速,它亦减速,容珺萱一个刹车,它亦停下,容珺萱转身它也跟上,容珺萱朝着东西南北到处跑,它如影随形,甩也甩不脱。
  不不不不不,我要活着,我不要死,我不要,不要。
  容珺萱呢喃着,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但是现在——她眼前忽然没有了路——
  刹住步子,地上的翅膀忽然不见了。容珺萱支着耳朵听了会儿,好像也没有鬼祟的动静。那具男尸早已不见。或许自己已经摆脱了它。
  可是,也不对啊。
  容珺萱喘息着,举目四望。这是哪里?
  这是小区,不是小区附近。
  但这个地方,是如此熟悉。
  幽深小巷,前方不是没有路,而是…
  …路,被几辆破旧的摩托车堵住了。
  记忆中某处被点亮,容珺萱两眼一翻,几乎晕过去。却在晕过去的边缘又咬牙转回来。不,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再无活命之路了!
  这小巷,这两旁的灰砖墙壁,还有那破旧生锈的门,正是虚掩着,还有那……
  容珺萱心惊胆战地看过去——那堆杂物……
  “啊————!!!”当初那一声凄厉而绝望的惨呼,穿过时空又一次撞击着她的耳膜。
  “不……不要……”容珺萱彻底认出这里了。她转身往回跑,却看到那男尸竟然正在地上匍匐着、以一种古怪的游泳的姿态向她爬来,“珺萱啊……别跑……我还没享受你的温暖呢……”
  “不要啊——!!!”容珺萱要魂飞魄散了,“不要,求你了,不要,不要靠近我……”她想绕过摩托车离开,但是一辆摩托车忽然向她倒来,她一闪身,摩托车倒地后直接化作粉末。
  记忆翻滚,容珺萱摇着头,“不要,不要,不会的,不会的……”
  “你撞坏我的摩托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容珺萱抬头一看,一张俏脸生生扭曲了。
  一具布满尸斑的男尸硬硬地捅在地上,对她说:“妞,撞了我的车就想跑吗?”
  “我……我……”容珺萱想起那年,这个地点,那个女孩慌张辩解的话,“是摩托车自己倒的,不是我……”
  她竟然说了一样的话!
  一巴掌煽歪了她的脸,容珺萱捂着脸,惊恐地看到另一具舌头长长的尸体甩着腐烂的手,“还他妈敢顶嘴,知道爷们是谁么?”
  记忆被惊恐洗得干净,再无遮挡的污痕。她记得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切。这一切,和当年,一模一样!
  容珺萱跪下了,“我求你们放过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当初我这么做是不对的,我求你们放过我吧。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一直都在忏悔这件事,每当想起我曾经做过这么一件可耻的事,我的心就跟针扎一样难受……”
  “道歉有个P用!婊@子!”又是两个大巴掌煽过来,这回是一个没了脑袋的尸体,晃着血糊糊的脖子,挥动变了形的胳膊。
  容珺萱哭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嫉妒她……她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凭什么沈矜节会喜欢她……她对沈矜节爱答不理,都是装的。其实她骨子里骚得很。有人告诉我说她是个野@种,她没爸爸,她妈妈是个婊@子,她是个没爸的小@婊@子……我要戳穿她婊@子的真面目。我接近她,当她的朋友,看她那受宠若惊的样子,装得可真像。我通过她靠近沈
  矜节,我知道沈矜节他们背着老师偷偷做生意,给同学租一些漫画和盗版动漫盘的事,我就写信给校长,匿名信,但是我在她家楼下的邮筒里寄出去的,最后盖了她家那边邮局的章,写的也是那片的邮编。我们班只有她是住在那片的……沈矜节查出来了,以为是她背叛了大家,所以再不跟她好了,之后一直和她作对……但我还是不知足,我还要让她的婊@子面孔露出来。我……我……我就……沈矜节身边有几个朋友都参与了那事,都让老师骂了,让家里打了,都特恨她,说她是叛徒。其中有个人认识外面的人,我就怂恿他……找了那么几个外面的人……让他们……在半路上截住她,抢她的钱,教训她一顿,让她大大的丢人……那天晚上,我借口身体不舒服,拖了她很晚。离开学校的时候,周围都没人了。我偷偷跟着她,躲在门后,然后看见……看见……那些人如约而至……”
  容珺萱呜呜哭泣,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泪眼婆娑间,她看到前方的地上留下那淡淡的翅膀阴影。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感受到周围的安静,容珺萱心中升起一团希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太小了,不懂。我只是想让人教训她一下,是那些人太过分了,我真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恶毒,竟然做得那么过头……事后我想去道歉,想去忏悔,但是她竟然转学了,根本没给我一丝机会……”
  “难道……”那长满尸斑的男尸忽然道,“难道你知道她家楼底下的邮筒在哪里,却不知她家在哪里吗?”
  容珺萱瑟瑟发抖,“我……以为她搬家了……发生那样的事,她一定会搬家吧……我就是那样想的……”
  “你只是想,你竟然只是想……”没了脑袋的尸体幽幽道,“你只是想教训她,就不管后果地去做;你只是想她搬走了,就不管这个结果是否真实,便自己舒舒服服地继续生活……你说你知道错了,但是你的行动呢?”
  “我给你们磕头,求你们饶了我吧。”容珺萱哭着磕头,砰砰作响,很快见红,可她也顾不上了,“简阿姨,成灿妈妈,我知道是你在报复我,我错了,我当初不该这么做,我真的错了,求你看在我年龄还小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吧……”
  “给你机会,谁给成灿机会呢?”长舌头的尸体冷笑着。
  “我这就去成灿她们家,我跪着给她道歉,任打任骂。”容珺萱颤抖道。
  “晚了。”
  这是一个女声。
  清澈、甜美、温柔的女声。
  翅膀合拢,纹丝不
  动。
  “她死了。”
  女声一字一顿,响起在容珺萱耳旁,宛若擂鼓。
  “成灿……死了……”容珺萱盯着地上的翅膀,难以置信,“怎么会……她怎么会……她是什么时候……啊——!”
  一巴掌煽歪了她的嘴巴,没了脑袋的尸体拽住她的头发,“她很坚强,你的卑鄙没有弄死她,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像你这样卑鄙的人了!他们不肯放过那样一个柔弱无辜善良的女孩子!她什么都没做错过,但是那些人总是对她做错误的事!没有人关心她、爱护她,没人肯拉她一把。那么多的虚情假意,哪怕是最亲的人竟然也是个禽兽!就是他们逼死她,就是他们生生逼死她!你说这不公该如何偿还?这仇恨该找谁去讨要?!”
  容珺萱看着那半截脖子,哇地哭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知错了……”
  “你从不知错。因为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那女声再一次响起,“容珺萱,随便一个好看点的男人,你就惦记着,稍微条件好点的男人,你就能把自己送上去。这么多年你的本质依然没有改变。你当真是嫉妒成灿?还是你自己骨子里下贱?或许一个顺风顺水的博士姐姐遮盖你全部的光环,或许是你父母对你疏于管教而助长你的坏毛病。自卑的你去折磨更自卑的人,弱小的你对更弱小的人施加暴行,你在黑暗中缩着脑袋、谨小慎微地行走着,却还沾沾自喜,自我感觉分外良好,但当有了个不算机会的机会出现的时候,你就露出你的本性,死不要脸的贴过去,自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获得魅力和自信。这就是你,容珺萱,一个死不改悔的人。简画蝶没了,那温婉坚贞的女子没了,谁能给这世间再寻回一个温暖而真挚的简画蝶?成灿死了,腥风血雨中谁又能让那个胆小却真正善良的姑娘活过来?晚了,容珺萱,覆水难收……”
  最后一声,宛若轻叹。
  翅膀消失了。
  那些尸体——没脑袋的、舌头伸出来的、肿胀的、焦黑的,各种各样的尸体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一只只腐烂的胳膊拽着容珺萱,一路拖向杂物堆。
  容珺萱绝望地尖叫,她意识到自己即将遭遇什么,比让一堆活人那样做更加可怕而恶心的事,而且她放眼看去,那一排排尸体都朝着她露出狞笑,跃跃欲试。
  “一个一个来,不着急……”不知是谁干笑着说。
  容珺萱被拖到麻木,不知为何,这句话传到她耳朵里却变了样子——
  “哥几个,咱一个一个来,让大哥先上。大哥,请——”那猥亵的声音亦是干笑着。戴着墨镜的高大男生摔
  了镜子,走向被几个男生按住的成灿。
  容珺萱就在门后,隐隐约约,她看到成灿被按住的样子,看到那大哥俯□子的样子。
  但她似乎没看到成灿的脸。
  可是今日她忽然感觉自己看到了成灿的脸——扭曲而绝望。
  仿佛一切美好的都破碎了。
  她不知道衣服是如何碎了,感觉不到身体的冰凉;她的四肢被各种尸体的手臂按得牢牢的,正如当年的成灿,一动也动不得;她不知道是哪一个先压了上来,带着腐臭的气息,烂肉揉搓着她的身躯,不知名的液体沾染着她的肌肤,可她几乎麻木到没有感觉……
  只是当被进入的那一刻,她忽然看到了——
  那生锈的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一切……
  谁?
  容珺萱抬起脖子。
  似乎能看到一对娇嫩的唇,是翘起来的。
  电光火石间,身下到了顶峰,她昂起脖子,长长尖叫着——
  那在兴奋中偷窥的人,正是她自己。


☆、这个故事的尾声

  第十八章
  湛明婵找遍容家和小区也没找到容珺萱。六点多的时候,她碰到一个不速之客——齐家掌门齐惠风的三子齐音徵。
  湛明婵立刻想到容珺萱所说的“天师”,齐音徵也不遮掩,“湛掌门,好巧。我有一个小客户住在这里。”
  “我在网上收到一个求助信息,对方住在这里。”湛明婵懒得和对方废话,“容珺萱。不知是否和齐三少爷的客户是同一个人。”
  齐音徵放开面子,“正是。她有什么不对吗?”
  “她跟我说你昨天晚上一直都在她身边。”湛明婵说。
  齐音徵镇定,“是那妖孽胆大妄为伪装了我,而容珺萱引狼入室了。她现在可好?”
  “不见人影。”湛明婵说,“妖孽可是简画蝶?”
  齐音徵思忖片刻,“实不相瞒,简画蝶案的所属权一直都在齐家手里。这一点湛掌门可以向令尊求证。”
  湛明婵道:“我有个朋友因此案枉送性命,我不能袖手旁观。”
  “请湛掌门放心,此案我齐家会全力侦破,还你朋友一个公道。”齐音徵应对。
  “我朋友半年前无辜送命,这半年腥风血雨,也未见真相大白。”湛明婵指责。
  齐音徵不甘示弱,“齐家的确失职,但也非常遗憾时至今日没能见到别家的见义勇为者担得起这个责任。”
  湛明婵还要说什么,一个电话杀过来,“曾警官”三个大字来回跳动,湛明婵接过来——
  “容珺萱不用找了。”曾警官的声音透不出喜怒,“在公园街中学前的小巷子里,人已经没了。”
  湛明婵和齐音徵赶到现场,曾警官看到湛明婵,“早上接到报案,人已经走了三四个钟头。法医刚验过,是……”他含糊道,“强@暴而死。”
  他说的太模糊,湛明婵是姑娘,缺乏这方面的深入教导,第一个念头只是疑惑强@暴为毛还会弄死人?难道是先@奸@后@杀?
  曾警官摸了摸头发,不知如何解释,齐音徵斯文道:“大出血么?”
  曾警官赶忙点头,齐音徵试探道:“是遭遇了轮流的……”曾警官如遇知己,继续点头。两个男人四目相接,一切尽在不言中,只糊涂了湛明婵。
  “但是很古怪,”曾警官继续道,“她身上的伤痕和下@体的撕裂程度可以判断是遭遇了轮流的——但是她体@内以及现场没有残留一丝半点……嗯。”齐音徵频频点头,湛明婵继续糊涂。
  “而且她身体上的痕迹……”曾警官哽了一下,“她身上的液体被法医初步认为是尸蜡尸水…
  …换言之,她就好像是被一堆死人……嗯。”
  齐音徵面色凝重,湛明婵虽不解原理,也明白容珺萱是怎么死的,她从未见过容珺萱,却也心中愀然,保持沉默,和齐音徵一起去看了容珺萱的尸身——赤@身@裸@体,双@腿大@张,两臂伸开,面部扭曲,浑身除了青紫发黑的各种伤痕,还淋着粘稠令人作呕的尸体分泌物,果然惨不忍睹,周围除了一滩滩干涸的血迹,还散着衣服的碎片。齐音徵和湛明儒一样都是学医的,比较在行的接近了检验,曾警官得出机会,单独对湛明婵道:“都是我的错,我认栽了,这姑娘的命有我一大半的责任。如果我能再早一点告诉你……”
  湛明婵道:“这姑娘或许不是个绝对无辜的,您也不用这时候往自己身上揽了。说起来还是我追查不及时,嘴和脚都不够利落的过。”
  曾警官恼道:“那姑娘是好是坏我管不着,我就知道她要死也不该死这地方。她死这里就意味着一点,外头有个必须死的疯子还活着。小偷赌徒□拉皮条子的塞钱喊我曾哥曾爷要我睁眼闭眼高抬贵手,成,这事我还真干过;但是说放任一个该死的疯子在外头晃荡,这事太大,撑着我这俩眼皮子没法闭,压得我这俩手抬不起来。”
  湛明婵被堵得说不上什么,曾警官又看看正和法医交谈的齐音徵,“你哥?估计不是,和你老子一点都不像。”
  “是我们这圈子里别家的少爷。”湛明婵说。
  曾警官道:“面上斯文,眼底杀气,跟你不是一路。我看人最准,一看眼睛就知道哪个是贼,要不他们都喊我曾爷。”又道,“现场有容珺萱的手机,我捡回去清理干净,若有线索就告诉你。我怀疑有,因为那手机的录音似乎一直开着呢。别的现在还查不出,都得进一步检测。你老子恐怕一会儿就过来,我耳朵灵,刚刚听见我们老大电话里喊‘湛先生’呢。得,看见没,那车一看就是高级货,姑娘你自求多福吧。我忙去了,别卖我就成。”
  湛明婵啼笑皆非,看到湛修慈停了车子走出来,从副驾驶位置上下来的不是她大哥湛明儒,而是齐家掌门齐惠风。齐音徵走过去,垂着手跟齐惠风耳语。湛明婵盘算要不要也过去表现一把父慈女孝,给湛修慈挣面子,又想他两个儿子给他撑面子,何需自己?在人前一口一个“小女”“逆女”“不肖女”,倒是从没给自己留面子。反正他踩死自己都嫌脏,还需要一个脏东西撑面子吗?脏东西在他面子上撑着,那是摸黑吧。哼,自己是个脏东西,那他生出个脏东西来,他又是什么?更脏的东西?大脏东西?老脏东西?
  不过也
  不需要她再去考虑这些,因为齐惠风率先过来,“湛掌门,好久不见。”
  湛明婵非常礼貌地与他握手并客套——两大世家的掌门相见,不能失礼。
  湛修慈没有比齐惠风慢几步,或者说他故意放缓步子,让齐惠风和湛明婵做个简短交流,随后“恰好”走到,对几夜没见到的女儿慈爱说:“你考上大学后,你齐伯父送了一套文房四宝、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套十二只的千足金生肖摆件。我要你致谢,你那时候为了点破事就整日的跟我闹脾气,对各家的贺礼看都不看,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像个样子——”又对齐惠风说,“最后还得我这个当老子的给她圆场。看着你家那三个姑娘,音珏、音瑀和音然个个文雅知礼,回来对比我这不肖女,就极是羡慕你。”
  惹得齐惠风大笑,湛明婵干笑,湛修慈揽过女儿——只有湛明婵才知道那手劲有多大,肩胛骨要断了,“还不跟你齐伯父道谢。”
  “别别别,”齐惠风忙道,“修慈老弟,我不过虚长你几岁,私底下混个‘兄’字,万万当不起明婵一声‘伯父’,这可是湛家掌门。”
  “别太捧着她,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我福气没你好,儿子女儿都出息,早早地就能放松。”湛修慈对女儿道,“还愣着干什么?”眸光深处的冰霜已是结了三层。
  湛明婵真庆幸自己还能维持如此得体的微笑并且当真诚意十足的致谢再为这迟到的一声“谢谢”致歉而后再表示要好好学习加倍努力早日学成报效玄黄界泽被全世界幸福全人类,心里早就骂开了——
  那文房四宝和生肖摆件刚送来就让你拿去做各种检测生怕上面投了毒,电脑你让人鼓捣半天也没查出监控部件,也都不给我,统统转手送别人,连家里仓库都不敢放,生怕上头还有什么高级符咒定时发威。什么老弟老兄,你骨子里就十二万分的提防齐家,还能笑得这么真诚,你真是太可怕的人了!那齐惠风也是一路货色,上头有那么出色的大哥都能让他冷不丁掀翻在地,鬼都不信他是个心慈的。这玄黄界比鬼妖界可怕!妖鬼还有露出狰狞真容邪佞大笑的时候,玄黄界的老油条死到临头都能摆你一道。
  “老弟也不用自谦,明儒和明磊都是极好的。明磊年轻点,明儒十分稳重了,音瑀音然都说她们学校一百个风云人物加起来也及不上你那老大一根手指头。” 
  “不过是沉不住气会显摆罢了。音瑀和音然那是瞅着我这张老脸,给他点面子。你这两个姑娘我看着都很不错。尤其是音然,一看就是个踏实的。”
  “过奖。论起性格,音瑀比音然好。
  音然让我那老妻宠坏了。”
  “说句不见外的话,真论起性子,还能有你大姑娘好么?”
  “音珏长了明儒两岁,也不过是有明儒一半的踏实,比不得。” 
  “音徵也长成了,还是你比我有福气。”
  “哪里哪里,他大哥二哥比他稳多了。我记得音徵好像比明婵大不了几岁吧?”齐惠风轻声说。
  湛修慈淡淡一笑,“确是。”
  “音徵,你和湛掌门一并来的?一路上可有无礼?”齐惠风板着脸说。
  齐音徵垂首肃立,“怎敢。”倒是简单。
  湛明婵心中警铃大作,你们刚刚为了大哥的婚事扯皮就算了,怎么冷不丁扯我脑袋上去了?当我没谈过男朋友就好欺负么?
  湛修慈风轻云淡道:“我是怕我这女儿不懂事。明婵,你音徵世兄长你几岁,但你不能仗着自己小,就对他不礼貌。他是哥哥,你是妹妹,要有妹妹尊重兄长的态度,听到没有?”
  湛明婵立刻应了,难得她和湛修慈有共同看法。
  齐惠风道:“既是哥哥,平日也不用拘束,一起出去玩玩也好。年轻人嘛。”
  湛修慈笑,“音徵世侄到了说亲的时候,万一我这不肖女和世侄子来往的时候还跟在家里对她那两个哥哥一般的没大没小、任性妄为,到时候再让别家姑娘误会,耽误世侄的姻缘。”
  齐惠风笑得天下太平,“也是。不过湛掌门以后多来我们齐家坐坐,不为公事,也是为了你我两家多年情分。你音徵世兄年纪大了点,和你们这些孩子不投缘,不过你音希世兄只比你大两岁,还算同龄人。”
  湛修慈道:“既然你齐伯父邀请,日后就和你大哥一并去齐家坐坐,别老独来独往,多认识一下玄黄界的人,可别让人家看着湛家掌门出了自家门就谁也不认得,倒成了局外人。”
  湛明婵心里冷笑:容珺萱裸@死小巷,翅膀迷影重重,曾老大还在挨头儿的骂,可就在一旁,这湛齐两家在这凶杀现场风轻云淡谈起儿女婚姻,还不明着谈,而是你来我往的虚应客套——她想,这作为恐怕比安品然、腾印、舒小芸等人都要恶心。
  待湛修慈和警方接洽完,非常给面子地带走女儿、把现场留给齐家人后,齐音徵才放心地问父亲道:“您真打算让音希入赘湛家?”
  齐惠风蹙眉道:“湛修慈眼光素来毒辣,看来他是打定你小妹的主意,站在他的立场上,我得赞一句好眼光,对我可就不太好。我本觉得瑀儿聪慧,嫁给湛明儒后,不至让湛家压在内宅而碰不得外务,不浪费咱们送出去一个女儿。若是然儿
  ,看着温和贤惠,实际不够沉稳豁达,是个没主心骨的,嫁出去必然一心一意维护丈夫,到时候反是湛家借着她把手伸到咱们家来……”
  “但我看湛世叔不会让步的。所以您干脆换个路子,让小弟入赘湛家?”齐音徵紧跟老父思路,“这个……虽然咱家不缺儿子,但是齐家子入赘湛家,是不是颜面上抹不开啊。”
  齐惠风长叹,“傻孩子,我是想过这条路,刚刚不过试探一下,就让湛修慈堵回来,我让明婵多来坐坐,他给歪成让明儒带着明婵一起来坐坐。这就是在告诉我别打他闺女的主意。你不行,你弟弟一样不行,你们是掌门的儿子,若都不行,那么整个齐家男子统统不行。直接堵死了齐家男入赘湛家的路。”
  “那湛明婵也没什么稀奇的。”齐音徵嗤笑,“算不得绝世美人,也没见着冰雪聪明,天真也就罢了,居然不识抬举。刚才您也看到了,她对她父亲那是一脸官司都画脸上,可谁都知她靠山就是湛修慈,对待靠山还能如此不恭敬,啧,我倒是很想看看如果哪一日湛明儒和我二妹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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