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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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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两片貌似翅膀一样的影子,正好覆盖在抽象画上,一扇,一扇着。”安品然说。
  湛明婵这回是真的怔住了,一股喜悦从心底涌上来,虽然她知道这很不地道,但是她又一次追踪到了翅膀。但同时也有一片阴影蒙了上来——似乎最近自己遇到的每一个求救者,都和诡夏论坛有关系;似乎简画蝶或者那翅膀,一直在自己身边出没,主导案子的发生,是要吸引自己吗?
  难道……真是一个庞大的局?湛明婵蹙眉。
  安品然察言观色,“还要继续吗?”
  “继续,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翅膀吗?”
  安品然流露出一点为难,“太暗了,就那么一点月光还有射灯的亮度,我又没有近前,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但是……我感觉轮廓错不了,还有形态。”她说着,轻轻展开手臂,上下浮动,“这样子,不正和鸟一样吗?哦,不,我觉得不太像鸟的翅膀,倒像是……”
  “蝴蝶?”
  安品然眼睛一亮,“对。是蝴蝶!”
  “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湛明婵有点按捺不住,“你认识简画蝶吗?”
  安品然紧了紧眉,额前起了一点思考的皱纹,“没有。”她肯定道,“我记忆力不差,但是印象中没有这样一个人……嗯……”她忽然又是一怔。
  “怎么?”湛明婵捕捉到了这一点,轻声问。
  安品然低头想了好久,“实话说,的确有一点点的耳熟,但是我以前老看言情小说,这个名字比较诗情画意,或许是哪本小说上的人物也说不定。就算是真人,但我都记不清楚,可见也不太了解。要知道我的每一个员工,哪怕是辞职不干走人很久的,他们的名字我也都牢牢记得住呢。这个和案子有关系吗?”
  湛明婵说:“应该有关系。所以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
  安品然迟疑一下,湛明婵又问:
  “或者你认识梅展吗?贺希希呢?还有腾印、姚窕、黄丝妙、温彦哲?你是洋泽二小的吗?”
  安品然笑了笑,“我一直是东阳区的,基本没在洋泽区活动过。”
  “那你认识童韵吗?傅旭然呢?还有舒小芸或者孙洁?他们的年纪该是和你差不多大。”
  安品然肯定的摇头。
  “黎洛琼?方霏美?常睿?苏枝?方珊美?”
  安品然的目光忽然凝了一下,似乎在回味,似乎在深思。
  “有什么记起来的吗?”湛明婵沉住性子问道。
  “有点熟悉……有个名字有点熟悉……”
  湛明婵把刚刚说过的名字重复一遍,安品然道:“方珊美?有一点点熟悉……”目光逐渐迷离,显然是陷入了思考中。
  又是一点点熟悉……
  湛明婵有些失望,“该不会又是哪个小说人物吧?”
  “不是。”这一次,安品然格外肯定,“绝对是有过印象……但是,湛小姐,我可以先说完第二个晚上吗?”
  “当然,尽量细化一些,你说的每一个细节对我都很有帮助。”湛明婵平静道。
  安品然点点头,“那天晚上,当我看到翅膀的影子后,就怔住了——”
  这是什么?一对翅膀的影子吗?有什么飞行物溜进来了?安品然抬起头在天花板上看了看,没见到啊。何况这么大的影子……头皮一阵发麻,那得是多大的飞行物啊……
  只不过就在她看完天花板又看回去的时候,眼睛一眨,那两片薄薄的翅膀影子,不见了。
  安品然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黑暗的幽深处,如同昨天一样,她仿佛被蛊惑了般,绕过一栋栋玻璃墙,终于站定在水族箱前。她扬起头仔细地查看墙上的抽象画——那浓烈的色彩,粗犷的线条,让人看不清的内容,在冷冷的月色下都蒙上了一层诡谲汹涌的色彩。
  咕噜噜——咕噜噜——
  这是水族箱在响吗?
  安品然看着面前的水族箱,一池子红宫廷在水底软软的招摇,一大波浓郁的红,若火的燃烧,若血的漫溢。
  安品然闭了闭眼,冷静,冷静。睁开眼,她想慢慢地退回去,回到房间,熬过这一宿,一定要再去请个天师,不能耽搁。
  但是在她张眼的瞬间,一片阴影掠过,那优雅的、宛若蝴蝶翅膀般的阴影,在月色下划走,好似一个玲珑的芭蕾舞演员般,踮着脚尖,从墙上溜过,就在它的最后一片剪影消失在墙缝的时候——
  砰!
  是什么动静如此沉重?
  砰!砰!
  安品然
  颤抖,好像一个沉重的人重重地踏出步子。这脚步声缓缓而来,撞碎了一地的夜色。
  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水族箱前。
  安品然张开嘴,极度的惊骇堵住了她的声音。
  那是……是一个人么?
  一个全身焦黑的人。几乎要与这夜色融合为一体。若不是那一块块翻开的皮肉血色,若不是那股烧焦的臭味,安品然真的会忽视这个人的存在。他的身材格外高大,直直地立在水族箱前,好似一尊焦黑的僵尸。
  然后他动起来了,就像一缕烟气般,他庞大的身躯穿过了身后的水族箱,从左边进去,穿过那一片片浓艳的红宫廷,穿过那一群群沉沉浮浮的鱼,再从右边慢慢出来。
  安品然一步步后退着,她不敢惊叫,害怕惹怒这个“人”。她想自己应该立刻逃出去,离开这里。
  海棠红的高跟鞋却被桌布长长的流苏绊到了,安品然打了一个趔趄,她试图扶住圆桌,但结果拽走了桌布,连带着水晶瓶子和玫瑰花都落到地上,粉碎声格外清亮。
  那个在水族箱内来回走动、穿越的“人”站住了。
  安品然坐在地上,花瓶里的水溅到了她的裙子上,湿乎乎的,尾椎骨还有点痛,但是她不敢动,紧张地盯着水族箱内的这个焦黑的“人”,空气中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浓重,这个人的手忽然一抬,安品然差点喘不上气,然后兹拉拉一阵电流的声响,水族箱的照明灯忽然亮起来,又忽然灭了下去。
  安品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人”突然回过头,安品然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看到大块大块的黑色焦炭还有翻起的血肉。她不住地往后退,贴着地面拼命后退,突然间两只冰凉苍白的手臂从一张圆桌的桌布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安品然的双腿,她被卡住了,动弹不得。
  “啊!”安品然捂住嘴闷闷地叫,抓住她双腿的这双手臂,带着清清楚楚地鲜红色尸斑。
  她再一次拼命的抖动双腿,试图将双腿从那双恐怖的死人手臂的制约中脱出来,但是那手臂仿佛石化了般,任安品然百般折腾也牢牢不放。她只感到双腿越来越麻木,而那双手臂已经凝固在她的腿上,那份冰冷透过肌肤深入到她的骨子里去,凉凉的,泛起寒意,带着死亡的气息……
  一阵风卷来焦臭的味道,安品然抬起头,绝望地看着那个焦黑“人”站在了自己面前,漆黑的双手向她的脖颈处掐来……
  她往后一仰,再一次晕过去了。
  “还是第二天凌晨,我醒过来。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但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不同了,就
  是被我拉下来的桌布,它铺回了桌子上。我之所以能这样肯定,是因为当时连带着被我拉到地上来的水晶花瓶和玫瑰花的残骸……”安品然慢慢地说,不由打了个哆嗦,“都在垃圾箱里找到了。”
  


☆、第四章 疑惑

  湛明婵的眉毛稍微紧了下,又很快舒展开,“你的意思是,这个鬼还替你善后了一下?”
  安品然苦笑,“我也不知该如何看待这种情况……”
  “那么你再一次醒来后又做了什么?”
  “我本来是准备找个天师。”安品然叹息,“但是刚好那天店里突发了紧要的事必须我亲自处理,就给耽搁了。当天晚上我又遇到了同样可怕的事——”
  闻雨轩内灯火通明,安品然持着剪刀站在了水族箱前,她恐惧地盯着那一片在水中摆动的红宫廷,咕噜咕噜的气泡,不断沉下浮起的鱼儿,还有其余的水草、流木、石材、底砂,每一样都是她精心挑选,亲手安排,绝对不该出现超过她掌控的异变啊!
  但是为什么……安品然盯着那一片红宫廷,一个淡淡的阴影宛若墨水入水般缭绕起来,它盘旋着上升,冲出了水面——照明灯喀嚓一声熄灭,那阴影破水而出的刹那,闻雨轩内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安品然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惊叫一声,急忙向外逃去,那双僵冷的手臂冷不丁地从桌布下窜出来,煞白的宛若被不灭的闪电划亮了般,让人在黑夜中也无法不正视。安品然这次有了防备,手中的剪刀狠狠钉住抓住自己脚踝的那只手,霎时间,水族箱的灯亮了,柜台的三色射灯也亮了,在这微弱的光芒交映中,安品然看到她的剪子尖下,没有鲜血,只有翻起的皮肉和鲜红色愈发明艳的尸斑。
  “放开!”安品然失控地尖叫,她回头,那团阴影落在地面,慢慢塑成一个人形,焦臭的味道弥漫开来,安品然嗅到了,不由心中一阵慌乱,抽出剪刀,对着另一只僵冷的手臂狠狠刺去,“放开我!”
  那双手臂突然将她拽倒在地拖行起来,剪刀在慌乱中落到地上,桌椅撞得她身上生痛,安品然已经完全慌乱了,她高声嘶叫,希望周围的住家和尚未休息的商户能捕捉到这寂静暗夜传来的绝望求救声,她的双手拼命挥舞着想抓住一些什么,桌子腿、桌布、椅子腿,花瓶纷纷倒地,一朵朵娇艳的玫瑰花摔在浅浅的水中,它们的倒影在夜色中婀娜诡谲,抓不住,这些都抓不住,安品然绝望起来,一道亮光擦过,啊!还有玻璃墙……
  十指生生卡住了一面玻璃墙,手腕登时传来一阵剧痛,安品然咬紧牙关和脚上的那双手臂角力,求生的意愿带给她无比惊人的毅力,她静静祈祷奇迹的发生。
  时间缓慢流动着,整个闻雨轩再度陷入沉寂,鼻尖缭绕的焦糊味越来越浓,脚上的那双手臂忽然松开了,力道一泄,安品然紧绷的身子瘫软到地上,她剧烈呼吸着,趴在冰凉的地
  板上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有什么不对。
  嗯,是鼻尖那股焦炭般的臭味,一直萦绕不绝。安品然不禁恶心的咳嗽几声,她虚弱的贴住玻璃墙,脸庞反复蹭着微凉的玻璃墙,缓缓地平复心情,调整呼吸,鼻尖那股恶臭愈来愈浓,余光纳入一抹黑暗。
  安品然怔住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偏过头。
  玻璃墙内,一张焦黑的脸,一对猩红的眼,正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玻璃杯倒下,柠檬水洒湿了桌布,安品然捂住嘴,恐惧的泪水潸然而下,“真是……真是太……”她不停摇头,“我根本不敢再回想了!太……太可怕……”双手捂住脸,她低头沉默了好久,才抽出桌上的纸巾,慢慢擦拭泪水,“抱歉,我失态了。”
  湛明婵扯扯嘴角表示“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该回忆的还是得回忆——“之后呢?你又晕过去了?第二天又醒过来了?被你弄乱的地方又都收拾过了?”
  安品然长长呼吸,“嗯。”
  “然后你又做了什么?”
  “然后我试图联系天师,但是……但是之前联系过的那个人,找不到了。毕竟是天师,云游四海嘛。”安品然苦笑。
  “那个人是谁?”
  “这个……”安品然抱歉道,“对方嘱咐过不能说啊。真不好意思,你看你们恐怕是同行,嗯……”
  湛明婵问:“那他做过什么呢?”
  安品然道:“刚开始那次,我只是烧香拜神,然后请了个符。那三个恐怖夜晚连续发生后,我就开始四处托人,帮我找找真正靠得住的大神,啊,就是湛小姐你了。”她微微带点奉承的语气。
  湛明婵可不想笑,“最初的那个符呢?”
  安品然说:“员工不懂事,手欠的,给丢掉了。我已经训斥过,但是因为那时候已经连续几天都没发生怪声,所以我以为事情都解决了呢,就没再补救。”
  “意思是符咒没了?”湛明婵道,这不是死无对证嘛。
  安品然道:“这有什么不妥吗?”
  “水族箱是你自己布置的?”湛明婵忽然转移话题,安品然点头。
  “闻雨轩是你一个人开的?”
  “我有合伙人,最初。”安品然叹息,“但是……出了点事……他们都是我的高中同学。”
  “不介意的话,能说说他们目前在何处吗?”
  安品然的眼睛望向窗外,目光变得忧伤,“一个……出了车祸……没了。还有一个,”目光更加哀伤,“他遭受了一些挫折,就出走
  了,再也没回来。大家都在找他,我也在找他,发了很多短信、邮件,打了很多电话,寻人启事登了几乎每一份报纸,包括外省的报纸,也曾在论坛发起过寻找活动……但是都一年多了,他却杳无音讯,不知死活。”
  湛明婵轻声道:“抱歉。我想问一下,出车祸的那位与你所看到的那个焦黑的人……”
  “绝对不是!”安品然情绪忽然激动了,“他不会这样的,他是很好的人,就算……就算……”慢慢地,眼圈红了,“其实我大概知道是谁。那是一个……曾经试图打着生意合作的招牌接近我,却又对我……对我……是他救了我。而且我想,”她深吸一口气,“他的死和那个人是相关的,因为那场车祸带走两个人的性命,一个是他,还有一个就是……那个人。他们都被……都被烧得……”她按住额头,“抱歉,我真的不想说了……”
  “你认为那个焦黑的人,就是曾经试图非礼你的衣冠禽兽。”
  安品然点点头。
  “那双有着鲜红色尸斑的惨白手臂呢?另一个衣冠禽兽?”
  安品然抿唇,摇摇头,“鬼神的事,我懂得不多。但是我只知道他们在威胁我的生命,威胁我的事业,长此以往,可能会威胁到这里的每一个员工以及每一个顾客。所以我郑重地请求您,求您帮帮我。”
  湛明婵轻声道:“让我帮你,没问题。但是请你务必说实话。”
  “我该说的都说了,湛小姐还想知道什么?”
  “抽象画。”湛明婵看向那两幅画,“这是怎么来的?”
  安品然道:“以前就有啊。”
  “怎么来的?”
  “买的啊……我这里挂了很多画作啊。”安品然不解地说。
  “但是那些画作的风格和这两幅,太不一样了。这两幅作品和你的闻雨轩,整体就不同。”湛明婵道。
  安品然垂下睫毛,“这是我的另一个合伙人喜欢的风格,就是那位失踪的合伙人。所以我不想动它们。虽然当初我也不赞成吧。但是……”脸色黯淡,“你可以帮我吗?”
  “可以啊。”湛明婵盯着那两幅画,“你就找过一次天师帮你驱鬼?”
  “对。”
  “要来的符咒没了?”
  “嗯。”
  “除此之外没让他做别的事?”
  “只是让他来这里看了看,请了符咒。”
  “他看现场的时候,你在全程陪同?”
  “对啊。”
  “之后他没再来过?”
  “没有啊。”
  “哦……”湛明婵静静地看着那两幅画—
  —浓烈的色彩,奔放,燃烧着,吞噬着,扭曲着……
  “你知道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吗?”湛明婵轻声问。
  “不知道。”安品然苦笑,“这两幅画有问题吗?”
  “安小姐,”湛明婵淡淡道,“你觉得我的玄黄能力如何?”
  “我不知道。”安品然坦诚,“但我相信季警官,他是我多年的邻居,虽然我不怎么回家住了,但是他就像我的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多年。他不会给我介绍错了人。”
  湛明婵笑了笑,“你这里安全吗?”
  “哎?”
  “会不会有谁画了两幅一模一样的抽象画,然后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替换了原画作呢?”湛明婵平静地问。
  安品然大愕,“这……这……怎么可能……湛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里很安全,我们门口有保安的,三层全都有保安看守的。晚上我也是住在这里的,虽然没有摄像头,但是我保证我们这里在闹鬼之前,从没丢过任何东西!”
  “这两幅画早就有了?”
  “对啊。”
  “有没有可能,有人在这两幅画上做了手脚?趁你不备?”
  “做什么手脚?两幅画能做什么手脚?”安品然摇头,“湛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要耽误时间么,怎么又开始跟我开这种玩笑。”
  “不是玩笑。”湛明婵沉沉道,“这两幅画确实有点问题。”
  安品然说:“他们都不会害我。这但我可以保证……倒是……”她犹豫了一下,湛明婵眨眼,“嗯?”
  “但是……那个水族箱……”安品然迟疑着,“我……我就说了吧……那个试图非礼我的人,就是最后也在车祸中被烧焦的人……他……他很喜欢这个水族箱,后来我才知道水族箱的配置实际上是他出的钱,而且他试图非礼我那次,就是在……在水族箱旁……”


☆、第五章 破绽

  第五章
  安品然说着,走到水族箱旁,轻轻抚摸那层浮法玻璃,“我本想处理掉这个水族箱,但到底舍不得里面的造景和鱼儿,那都是我的心血。我不能随意迁怒。于是我留下了它。但是……我两次看到那个全身焦黑的人,他总是围着水族箱……我就想起,想起了……”她缓缓闭上眼,调理着有些慌乱的呼吸,“那个对我有不轨之心的人,他最后一次跟我说的话,就是站在这口水族箱旁,说,‘安品然,你真是个妙人,能把这水族箱布置得如何美丽,你就像这一丛丛的红宫廷,妖冶招摇,真是让人留恋不舍,恨不得开箱爱抚啊……’我知道他是借着水族箱里的红宫廷对我进行言语上的……挑衅。”
  湛明婵听了半刻,淡淡道:“能给我讲讲你和那两位合伙人的事情吗?还有那个对你心存不轨的人。”
  安品然轻轻一叹,“事情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回忆一点都不美好。”
  “但是我可以从中找出线索。”湛明婵轻声道。
  安品然缓缓转身,“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我念的是东阳区、也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之一。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同班同学,关系都很不错。后来分别念了不同的大学,我去了外大,他们两个,一个在经科大,一个在商大。但都还在本市,也都是学的商学,关系并没断开,反而更觉亲近。因为都是同专业的,所以能聊得话题更多。逐渐的,我们发现彼此的理念都很接近,于是就渐渐萌生了毕业后一起创业的想法。去商大的那个,家里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很有钱,也支持他自己去创业,最初的启动基金就是他出的大头。毕业后,就有了这间闻雨轩,我们三个分工合作,齐心协力。商大的那个,并不愿意都靠家里,于是就拼命地拉赞助,找投资并且计算账目,去上税,去和各个相关的行政机构套近乎,打交道;经科的那位,负责招聘、管理各级员工,甚至在最初的时候,他穿上制服,亲自维持着平日的大堂运营;而我,负责这里的装潢、菜单设计、选料进货等等。这里的一切,墙纸、天花板、灯池、窗户、帘子、桌椅、花瓶、植物、玻璃墙、地板,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心血。”
  说到这里,安品然长长叹息,“就这样,我们团结一致,在一年时间内就把这间闻雨轩做大做好,招牌也打了出去。年终的时候,我们就商量着开一家分店,把闻雨轩变成一个可加盟的大品牌。当时为了这个,我们彼此之间还发生了争执。经科的那位,并不同意开分号,觉得应该再积攒一段时间,资金稳定了之后,再图谋进取;商大的却说趁热打铁,只要掌握好火候,
  先开一两家,力图保持和旗店一样的品质,徐徐图之,就能稳中求进又不失时机。”
  安品然又停顿一下,“因为商大的那位家里有钱,他当时又掌握着店里的财政大权,和上面各个部门的关系都很熟,所以最后还是听从了他的意见,两年内,先后开了两家规模较小的连锁店,都是加盟进来的,多是商大那位去洽谈的,就连我都不太清楚。”
  “连锁店起来后,你有去看过吗?”湛明婵插了一句。
  安品然说:“去过。都是一样的装潢。”
  “一模一样?”
  “细微之处自然不同,布局也有所差异,但是风格全都一致。”安品然叹了叹。
  湛明婵道:“连锁店开后,又如何了?”
  “日子还是那样过,店还是照样开,收益也是节节高升,顺风顺水。但是那个对我意图不轨的合伙人就出现了。”安品然脸色黯淡,“他不断骚扰我,直到那次他在水族箱旁对我无礼,然后被商大的那位发现了,阻止了他。当然,因为还涉及到生意上的事情,我们并没有因此和对方闹掰。后来没多久,商大的那位和要非礼我的那个人一起出车,结果就都没回来。”
  “警方那里对这场车祸有结论吗?”
  “听说是刹车故障,但是也不是没怀疑过是谋杀……”安品然苦笑,“警方找到了经科的那位,结果过了两天,他就失踪了,至此没了音讯。警方怀疑是他……我是不信的,但是他们之间的确有嫌隙,就是为了连锁店的事情以及店里的财务问题。不过我是不相信的。他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千万斤的担子就都落到我肩头。我是做梦都没想过,当初踌躇满志,我们三人一同创业,意气风发,孰料不过短短三年,竟然……”
  安品然怔怔着流下两行泪水,她掏出纸巾一边擦拭,一边轻声道:“我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不知道对你探案有没有帮助。”
  湛明婵说:“我能请教一下吗?为什么你讲起你那两个同学的时候,从不提他们的姓名?”
  安品然看着湛明婵,“不想再提了。”
  “一般人……”湛明婵沉吟,“若是有你们几个这般的交情,又没有破裂,那么我想不明白,你为何一直用人家的大学名字来指代这个人呢?尤其是我看你很伤感他们的遭遇,对他们都很怀念。商大的,经科大的,如此称呼太失礼了。”
  安品然摇摇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面对悲痛的方式,我……没有你想的那样豁达坚强。我担负的已经太多了,实在不想让自己总是想起他们的音容笑貌,他们的姓名,我实在不愿多提了
  。有时候,怀念是一种刻骨的折磨。我受过一个多月这样的折磨,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这个闻雨轩还需要我,我告诉自己,要淡忘,要往前看,要撑住这个闻雨轩,才算是真的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不是有一个只是失踪吗?”湛明婵平静地问,“怎么都成灵了?”
  安品然说:“连他的父母都不抱希望了。而我一直就不断用最坏的结果来麻醉自己,这样如果真的是最坏的结果,我会坦然接受,比这个稍微好一点的,我都能喜悦万分。这也算是我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吧。”她苦笑,“我真的没有你们所形容的那样强悍。”
  湛明婵再问:“那么你一定更不愿意回忆起那个试图非礼的你的人喽。”
  “对。”安品然口气冷淡,“他和我没有丝毫干系。”
  湛明婵还要问什么,手机忽然一颤,是湛明磊打来的电话。
  “乖妹妹,咱老子回来了,你也快点回来吧,要不然他火气更大。”湛明磊嘱咐道,“回来路上小心点,然后赶快去跟咱老子赔礼道歉,保证绝不再犯,只要你说几句好听的,口气软一点,娇一点,哥保证咱老子舍不得对你动手。”
  “知道了。”湛明婵淡淡道,挂了电话。
  “要走吗?”安品然察言观色。
  “大概吧。”湛明婵看了眼时间,是得回去做点别的工作了。
  “那能不能帮我……先解一下燃眉之急呢?我是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或许我这店里的问题不是一次性就能解决的,但是至少这几个晚上,就让我睡个踏实觉。”安品然诚恳地提出请求。
  湛明婵笑了,“这是自然的,否则还要我来做什么。”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条带着烫金符文的符带,“这个叫做镇魂符带,玄黄界通用,一般处理这个问题都用这个。来,现在让我给你贴上。”她走向安品然,目光落在墙上——那两幅抽象画上。
  安品然伸出手,“我自己就行。”
  “你说是贴在抽象画上,还是贴在水族箱上呢?”湛明婵轻声道。
  “我觉得是水族箱的问题。”安品然说,“我准备贴在水族箱上。”
  “我却觉得抽象画有点问题。”
  “我想不出这两幅画作会有什么问题。”安品然说,她从湛明婵手里接过符带,“我会把它们贴在水族箱上,这样贴上去,就暂时无事了,对吧?”
  湛明婵依旧盯着那两幅抽象画,“嗯。不过我还是觉得贴在抽象画上更管用。”
  安品然苦笑,“我贴在水族箱上不会有事吧?”
  湛明婵沉默一
  下,“其实随意,反正它们离得这样近。顺便问一句,水族箱和抽象画以前一直是放在一起的吗?”
  安品然点点头。
  湛明婵道:“我先告辞。”
  她走到闻雨轩的大门口,安品然在她身后送她。
  “对了,”湛明婵忽然回过身,“上一次那个天师给的镇魂符带,你是贴在了抽象画上对吧?”
  “啊?不是啊,我还是贴在水族箱上,一段时间很管用的。”安品然道。
  湛明婵笑了笑,“也是我这种的长条符带?”
  安品然回想了一下,“嗯。”
  湛明婵说“如果没用,那么我还会再来。”随后便走向公交车站。
  黄昏的暑末,依旧热气撩人。尤其是站在车来车往、人潮涌动的车站上,不多时,皮肤就起了一层黏汗。但是湛明婵的脑子格外冷静。
  安品然隐瞒了太多事情。这个,她可以回去慢慢查。
  但是当场就能让她看出来的,是关于抽象画和上次那个天师的。
  水族箱上不可能贴过任何符咒,因为根本没有一丝法术的残留。即便是最高段的玄黄子弟,在她湛明婵面前想抹去所有的痕迹,也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湛明婵目光微微一黯,无论如何,她也绝对不会认错,那两幅抽象画上所残留的法术气息——那是属于玄黄界另一大世家,齐家的气息。
  这事,有点麻烦了。湛明婵苦笑。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将手机里存的一个地址给了对方。
  她准备去找一下季警官了。


☆、第六章 丝丝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值此新春佳节,祝所有筒子们,新年快乐!阖家美满!平平安安!上学的学业有成,上班的事业有成,要结婚的顺顺利利,正在谈着的甜甜美美,目前还是单着的也都能找到一副真正可靠的肩膀让自己依偎!同时感谢大家多年来对我的支持与关心,地支木携带所有笔下人物,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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