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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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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洁又要装病去医院了。这回比上次阵仗还大。”童韵道。
傅旭然愣住,“她上次可能是装的,但是她的确有病。这个我知道,所以以前在舞蹈社,她都不上舞池的,从来是搞策划或者一定程度上拉拉外联。那也是局限在我们学校的几个部门,不是到社会上拉投资。你……是不是你……你把她给……”
目光一转,傅旭然的脸色变了,他看到童韵手里死死攥着的药瓶。一把拉起童韵的手腕,“怎么在你手上?是你给她喂的药吗?”
童韵抿了抿嘴,忽然间,她胆寒了,不敢说话了。
但这沉默无疑是一种应证。傅旭然倒抽一口凉气,“你……你不让她吃药?”
童韵注视着傅旭然。
“你……你真的不让她吃药?你想看着她……看着她……”傅旭然的嘴唇翕动,不断摇头,“不会,不会,不是这样的。小韵,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孙洁吗?”童韵发声了。
傅旭然吓了一跳般,“你说什么?”
“你深夜来这里,就是为了孙洁?”
“P话!”
傅旭然终于维持不住谦和的风度,爆发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心情不好,你说你柜子里闹鬼,你说她俩一直针对你,你委屈了,你害怕了,你失眠了,你说你要撑不住了。然后跟我赌气,挂我的电话,还误会我冤枉我。我……我……那么你说,这种情况下,我深夜不睡觉,冒着挨家人骂的风向跑来这里能为了什么?”
“你为了看我吗?”童韵激烈道,“那就快点回去啊!挨家人骂?他们骂你一分,就在心里诅咒我三分,你懂不懂啊!我不用你为我做那么多!”
“你懂不懂爱啊!”傅旭然受不住了,“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父母心疼自己的孩子,自然希望是别人为自己的孩子付出而不是自己的孩子去贡献。但是如果每个孩子都顺从着父母,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爱情了!”
童韵哑声说:“那就告诉我……孙洁和你的关系。”
傅旭然道:“她和我清清白白。”
“你骗人!”童韵哭道,“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骗我,你骗我!”
“我没骗你。孙洁是个好女孩,但是我并不——”
“傅旭然我告诉你——”童韵擦了眼泪,“当着女友的质询,还声称另一个女孩是个‘好女孩’的男人,跟那个好女孩绝对都有一段!”
傅旭然怔住了,“你……让我失望了。”
“滚!”童韵嘶喊。
“行了!”舒小芸的声音冷冷地传过来,她看也不看傅旭然,只盯着童韵,目光中带着不解、指责以及心寒。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全都想歪了。”舒小芸说,“如果孙洁没事,那么你在家等我回来,我会告诉你关于这里的一个传言。但是如果孙洁有事……童韵,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说完她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了。
傅旭然似乎也没听舒小芸说的话,他一直背着身子,垂着头。救护车还没离开小区,傅旭然说:“既然是你把孙洁弄进医院的,你肯定不敢去看她。还是我去看看吧。省得真出事。你放心,你拜托我撒的谎,我不会戳穿。因为我爱你,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他发动了小高尔夫,一路绝尘。
只剩下童韵捏着药瓶站在门口,夏夜的风是酷热的,她仿佛置身在地狱烈火中,让烈焰烤着她一身的罪。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可能不更或者晚更,大家可以周五来看。
☆、第十章 悬案
后半夜,傅旭然在医院传来消息,孙洁没事了。电话里,他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而童韵是坐在柜子前的地板上接听了手机,一言未发。
那头的傅旭然也沉默了好久,最后叹了一叹,“我会帮你料理好这事的。你先睡吧。明天请一天假好吗?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童韵直接挂了电话。一丝清明的理智在提醒她不能这样,她应该制止自己这不受控制的行为。
但是另一股诡异的情绪主宰了她。不知怎的,她这几日总是反复想起傅旭然光鲜的小车、孙洁与傅旭然之间的对话。前者宛若一束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光越亮,影越浓,深黑的影子遮盖了她的一切,与光明隔绝。后者则朦朦胧胧,犹如雾里看花,温热的湿气缭绕,她心急如焚,挥舞着手臂要去拨开这恼人的湿气,但它们却犹如烟丝般缠绵在她的周围,热热晕晕,就是不肯挥散。
今晚到了此刻,都没有那鬼祟的动静,但是童韵也睡不着。柜子门大开着,潮湿的腥味和柠檬香氛的味道在闷热的空气中蒸腾着。她将柜子里面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了,稀里哗啦摊了满床。顶灯和台灯一并亮着,室内明亮亮恍若白昼。她的身边放着一把铮亮的菜刀,手指紧紧握住——她觉得细弱的剪子已经不足以帮助她消除恐惧了。
她要眼睁睁看着这口沉沉的柜子是如何闹鬼。
“柜子,柜子,”童韵第N次喃喃自语,“你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柜子伤痕累累,白墙龟裂片片,均是静默无语。
童韵微微眨眼——就在眼皮闭上的前一个瞬间,她仿佛看到一对硕大的翅膀轻盈地掠过柜面,投下一片薄薄淡影,那影子贴着柜面优雅地浮动着,一路划向柜子和墙壁的接触缝隙。
精神一振,立刻睁开眼,目光只捕捉到停留在柜缝之外的最后一丝阴影,霎时,那影子钻入了缝隙中,什么都没有了。
童韵提着菜刀站起来,她搬了搬柜子,柜子抖了抖,但基本没有动弹。她知道自己挪动不了这口宛若一方巨大墓穴般的大衣柜,便改个方法,试图将刀刃从柜子与墙面贴密的那个缝隙中□去,刀刃进去了一小点,就再也动不了了。她使了使劲,眼看着刀刃都要弯曲,却怎么也撬动不了柜子。她怕刀片会崩开伤到自己,便也放弃了这种做法。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吗?难道我这几天真的是一直在眼花吗?
童韵也开始怀疑自己。
但是自我反省持续了还不到一分钟,就被打消了。因为一种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咯哒哒。
好
像听到了发令枪的运动员般,童韵精神一抖,立刻盯紧了空荡荡的柜子,她相信无论这柜子里有什么奥秘,如此的一览无遗之下,任何黑暗都是藏不住的。
咯哒哒。
咯哒哒。
咯哒哒。
这应该是柜子的某块木板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有人敲门般。
但是柜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木板的响声。而每一块木板,童韵都能看到,怎么会有人敲响它们呢?两面贴墙,一面靠着咖啡色电脑桌,一面对着自己,无论哪一面都不存在被敲响的可能性。
但是那声音就是坚持不懈的响起着,越来越大。
童韵捏紧了菜刀,再一次接近衣柜。她循着那声音的来源,半个身子探入了柜子中,她试图找到究竟是哪一块木板发出如此诡异的声音,
砰砰砰!
突兀响起的巨大动静吓坏了童韵,她尖叫一声,本能地举起菜刀,从柜子里退了出来,恐慌地盯着前方。
柜子安然不动,刚才那犹如一个人在撞门的声音,仿佛是她的幻听。
童韵缓了好一会儿,再一次要钻到柜子里看个究竟——
砰砰砰!
砰砰砰!
明明盛夏夜,童韵却吓得连眼睛都感觉到彻骨的凉了。
“出……出来……”她哆哆嗦嗦地说着,“是不是孙洁或者舒小芸雇你来吓唬我的?”
室内再度恢复了安静。
童韵想起什么,倒退至窗前,反手推开窗户,仰着身子侧过头——隔壁的窗玻璃似乎反射出一道亮光。
童韵立刻冲出家门,按响了隔壁的电铃,“我知道你家有人,出来!”
电铃按了几下,又没气了。童韵改成敲门,用菜刀柄去敲门,敲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应门。倒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有个老太太伸出脖子看了一眼,“别喊了,他家早就没人住了。”
“老人家,这房主是谁?去了哪里?”童韵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换了多少拨人了,谁还记得清楚。”老太太显然不愿多说,“睡吧,别吵我们睡觉。”说完看了一眼童韵手里的菜刀,满脸皱纹似乎瑟缩一下,立刻就关了门,空荡的走廊里只留下一个童韵。
过了好一阵,菜刀掉到地上,童韵有气无力地蹲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早上七点多钟,一脸疲惫的舒小芸回来了。她没有去上班,看着童韵说:“谈谈吧。”
客厅沙发,她们相对而坐。
“你还记得大二的那个暑假吧?”舒小芸
疲惫道,“就是你和傅旭然谈朋友之后的那个暑假。”
童韵眨眨眼。
“当时我们都在打工。”舒小芸慢慢道,“傅旭然帮你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则是在这片小区找了间地下室住。住了两个月,开学后回的寝室。大概就是八月底我准备回校住的那几天,我听到了一个传言。”她停了停,“说是这小区有个女孩子被奸@杀了。”
童韵啊了一声。
“地下室人多口杂,虽然我不爱和她们聊天,但是那些人在水房的叽叽喳喳,我也是跟着听了。”舒小芸按了按额角,“是哪个楼出的事,我不清楚。但是听说那个凶手是躲在女孩卧室的……衣柜里。”
童韵脸色惨白。
“然后深夜出来□了女孩。”舒小芸看着童韵,带着同情的口吻艰难的将话给说完。
“那个人……”童韵紧张道,“是怎么进到衣柜的?”
舒小芸摇摇头,“我当时没问,就知道这么多。但是那几天我身边的女孩子都很紧张,甚至有的还在衣柜、大箱子的外面上锁。更紧张点的,睡前还要检查抽屉。据说那个案子一直没破,人们都不知道那个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又静默了片刻,舒小芸轻叹,“是个悬案啊……童韵,其实我并不相信衣柜里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藏一个人进去。我说的那个案子也只是我道听途说,很多情节在口耳相传中已经失真。但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每天晚上都闹来闹去,现在孙洁也进医院了,傅旭然和你也……”她没有说下去,童韵面色一凛,“你在医院和旭然说什么了?”
舒小芸淡淡道:“你放心,我只关心孙洁的身体。当然,我也很关心你的心理健康。我们都是交过好几个月房钱的,我估计你一时半刻也不会丢下那笔钱就甩手走人。我们起码还要在一起住上两三个月。大家毕业后在他乡讨生活不容易,我们谁都没有害你、嫉妒你的心思,你别太多心了。傅旭然是真的爱你。试问有几个男朋友能够如此有担当地在深更半夜开车跑出来帮着女朋友解决她捅的篓子?在医院我听见他跟他家里打电话,都快吵起来了。”
童韵面若白雪,十根指头紧紧扣住沙发垫。
“你很幸运,得到了傅旭然这样的好男人。”舒小芸意味深长道,“我说句难听的话,各方面都不太有显著优势的你,在遇到他之后是不是更加顺风顺水了呢?你想打工,那么他会帮你寻找牢靠而薪资丰厚的兼职、卫生而干净的租房;你不太会写的论文,他帮你找人去写,谁不知道你那篇得了“优”的毕业论文里也有他的功劳?谁不知道老师平
日夸你论文写得有水平,那里头到底是“水”还是“水平”?你在社团需要拉赞助,他也帮了不少忙吧?甚至你这份好工作以及户口的落实……呵呵,童韵,别自欺欺人了,你的确不差,但绝对不是你的能力换取来的你的一切成就。你让多少人都羡慕不已。天底下谁都可以得精神病,唯独你不该得。”舒小芸还是那样平静,可她说出的话,却击溃了童韵的防御墙。
“很多人都惦记着傅旭然对吧?”童韵颤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在背后说我不讨公婆的喜欢,说我们俩肯定成不了。舒小芸,你和孙洁也一定在寝室夜谈过这个话题。”
舒小芸说:“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大家都坦然一点吧。难道你和你舍友以前就没在一起嘀嘀咕咕过别的人吗?只是关起门来聊天,又不是传谣言。”
“既然都如此坦诚,那么请你告诉我一件事。”童韵说,“孙洁和傅旭然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特殊的关系,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舒小芸沉默片刻,“童韵,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我亲耳听到的,而且我还有证人。”童韵冷冷道。
舒小芸抬眼看她,“耳听就一定为实?不知背景,不知细节,不知前因后果,断章取义的话,怎么能得到真相?还有你说证人?是不是那个夏之声啊?童韵,我和孙洁,与你同校同班四年,门对门的寝室住了四年,在一起上课吃饭参加各种活动,我们彼此都知根知底,可那个夏之声,你对她有几分了解呢?她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她父母是谁?她家住在哪里?你有看过见过吗?童韵,该小心的地方,你不小心;不该疑神疑鬼之处,你却异想天开。”她深吸一口气,“或许你该去心理咨询室看看了。”
童韵呆呆道:“是你们先瞒着我的。傅旭然和孙洁的事。”
舒小芸注视着她:“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懂得尊重他。再爱的两个人,也是两、个、人。各自有人的属性、人的权利、人的优点和缺点,还有独立的人的一生。”她站起来,“我只给自己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这就去上班了。你好自为之吧。”
☆、第十一章 断线
下午的时候,傅旭然开车送孙洁回来了。三人碰面,一时间竟都无话,孙洁径自去了浴室淋浴,傅旭然和童韵则离开家到了楼下,坐在傅旭然的车子里,两人默默了半刻,傅旭然在沉闷中开了口,“你该去和孙洁道歉。”
“她没事了?”
“嗯。”
童韵说:“你确定她不是装的?”
傅旭然惊讶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人命关天!你差点害死她!如果她真的出事了,这个后果……这个后果……”
“是我承担不起的。”童韵心力交瘁地替他说完。
傅旭然叹道:“你最近是怎么了?到底在疑心什么?就是为了那口柜子吗?干脆……”他插上车钥匙,“走,咱现在就去买个新的,把那柜子换了就是。”
“这不是柜子的问题,是人。”童韵轻声道。
“你还在怀疑孙洁?”傅旭然忽然有点不耐烦了,“你那个柜子我也见过,两面贴墙,一面贴着你的电脑桌,一面是门,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去?”
“可是我昨晚还听到柜子的动静。”童韵虚弱地说,“旭然,我看着柜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它就是在响。那不是我的幻听!”
傅旭然抚额说:“昨晚孙洁在治疗!她在治疗!”
“你一直在那里吗?睁着眼睛?陪着她?盯着她?看着她?”童韵问,“是,不是?”
傅旭然恼怒道:“我给你打完电话后,舒小芸在病房里陪着孙洁,俩人都已经休息了。我跟护工租了张简易床也眠了一会儿。但是那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没有一直看着她们……”童韵的眼圈红了,“我昨晚听到了柜子的动静……好可怕的动静……有人监视我,有人盯上我了,有人要对我……要对我……那个人就埋伏在我的周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盯着我……”她瑟缩着,“我脖子都在发凉……”
傅旭然吃力道:“难道你要给我编个故事,告诉我,孙洁是在装病,装得跟真的一样,然后她不惜惊动救护车和四邻,然后再买通了所有的医生和护士,帮着她一起撒谎,协助她深夜从医院离开溜回到家里再溜回去——”傅旭然拍拍胸口,重重喘了一口气,“而费心费力地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吓唬你?一个……一个……普普通通的你?!童韵,你没有这个价值!”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童韵尖利道。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傅旭然懊丧道,“难道我无法给你带来安全感吗?如果身为男人我连这个都不能给你,那么我还有什么资格去照顾你一生?”
童韵颤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旭然有些粗暴地拧动车钥匙,“我的意思是,要么现在跟我去买一台新柜子;要么搬出来再找个房子,那些预付款我们不要
了。不要跟我提钱和我家里人,这都不是问题。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了。”
童韵望着傅旭然扭曲的侧脸,伴随着嘴唇剧烈的翕动和情绪的激动,他脸上出现一波波的褶皱,每一道褶皱里都夹杂着厌弃和反感。童韵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恐惧,但随即是一阵光火,傅旭然一张一合的嘴唇宛若血盆大口般把她的理智和希望一并吞噬,在这男人激烈的一通发泄之后,童韵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干什么去?!”傅旭然的喊声从后头传来。
“用不着你管!”童韵尖声道,她一路跑着,边跑边哭。
为什么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既然温柔,为什么不能温柔到底?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吗?他心里……他心里……
“童韵姐?”前方传来惊讶而熟悉的一声,童韵抬头一看,是那位小夏姑娘。
“你怎么了?”湛明婵微微蹙眉,容色依旧平缓。
童韵回头看了看,傅旭然的车头已经出现在拐角,“走!”她拉起湛明婵的手,闪身躲入了旁边树木蓊郁的小径,在树后看着傅旭然的车子急切地驶过去,手机开始响了,童韵不假思索地关了手机,“走!”她拉起湛明婵,沿着小径从小区的旁门离开。
咖啡厅里,湛明婵搅拌着白瓷杯里盈盈的花果茶,看着对面的童韵,短短半个小时内,她一边飞快的讲述着发生的事,一边喝了三杯卡布其诺。
“咖啡喝多了不好。”湛明婵低声道,“童韵姐,我不否认你一定遇到了怪事,但是你目前对待傅旭然的态度十分有问题。你这样会让他伤心。”
“他先瞒着我!他先让我伤心!”
“你有没有正正经经的和他谈过孙洁的问题呢?你只是在他背后搞小动作。”湛明婵顺下睫毛,“如果是我……我会很讨厌那些在我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我问过他,他否认了。”
“舒小芸说的对,要么你就相信他,要么就尊重他对此事保密的权利。”湛明婵说,“难道你就没有必须对他隐瞒的小秘密么?”
童韵的嘴唇沾着咖啡,一动不动。
湛明婵说:“童韵姐,你心底还有事,和傅旭然有关的事。你不说,你藏着。就是这件事一直缠绕着你,让你对你和傅旭然的感情过分的敏感……”
“行了!”童韵冷声道,“这个话题不要再谈。”‘
“如果事关柜子呢?”湛明婵用小勺静静地搅着花果茶。
童韵的脸,慢慢扭着,慢慢浮着铁青色,“好,好,好……那就是真的和她们有关……”
湛明婵稍稍犹豫一下,“你今天不上班了对吧?和我一起去做一件事好吗?去你们小区的居委会,先查一下你隔壁那些人家的基本信息和联系方式,就说你是住在楼下的,
天花板渗水了,需要联系楼上。你们小区那么多户人家,居委会不可能记清楚你们每一个都是住在哪里的。我们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好好说几句话,她们会听的。”
童韵眼睛一亮,“小夏,你太聪明了!”
“然后……”湛明婵目光一冷,“查一下舒小芸跟你说的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韵连连点头,拉着湛明婵走出咖啡厅,谁知一阵喇叭响,傅旭然的车子在路边兹一声停下,差点骑上马路牙子。
“童韵!”他气急败坏,“可以了!跟我走!我带你上医院去!”
“滚开!”童韵因为湛明婵的提议,本来心情大好,斗志昂扬,看到傅旭然辛辛苦苦地找自己,也有几分舒心,谁知道傅旭然下车劈头盖脑就是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大大伤了她的自尊心。
他竟然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他竟然还在给那两个人辩护?!
她甩开傅旭然的手臂,“你回去陪孙洁吧!”
“我和她清清白白……”
“我知道——或许你真正想陪的不是她!”童韵声嘶力竭道。
傅旭然的面色刷白了,湛明婵眼皮轻轻一跳,“童韵姐,冷静点。”
“一切到此为止!”傅旭然断喝一声,站到中间,“夏之声,请你以后不要再和童韵联系了。”
湛明婵愣了下,刚要开口——童韵拨开傅旭然,“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交友?!”
“她是谁?她是哪里人?她家在哪里?她什么来头什么背景?你都打听过吗?随随便便就把一个外人拉入到我们之间的事情中……”傅旭然冷冷地对湛明婵道,“夏之声,我知道这是个假名。我看你好像挺体面挺清白的,但是自从你出现在童韵的生活中后,她就开始变得疑神疑鬼。她以前是那样好的一个姑娘,虽然也倔强,也有小脾气,但是个坚强可爱的自立人!是个积极向上、乐观生活的人!就因为和你有了接触,她就全变了!你们女生都是这样,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一起疑神疑鬼,一起长吁短叹,都看不得朋友好,总提醒人家小心男友劈腿、公婆虐待、净身出乎这类的事,说好听了是提醒,说难听了就是见不得人的好。你们女生就是这样!我认识童韵三年,认识孙洁和舒小芸也有三年,她们认识我也有三年了,我们之间的理解和尊重不是你这个外人可以随便插手的!”
湛明婵张了张嘴,“我——”
童韵猛地拉开傅旭然,“胡说什么?!小夏是要帮我,傅旭然,你现在就给我滚——!”
“我要让你好起来!童韵!你病了,你病得不轻!这个鬼鬼祟祟的女孩子可能就是让你生病的外因之一!”傅旭然怒声道,“总之——”他对湛明婵说,“我不管你在背后是如何舌灿莲花地挑拨
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我只希望以后不要看到你再出现在童韵身边!如果我再看到你跑来打扰童韵,休怪我不客气!你现在就给我滚!”
“我……”湛明婵又要开口,一辆深黑色的车子平稳地停在路旁,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过来。
傅旭然和童韵都不由怔住,来者的气度十分不凡,天生威严。
“既然人家要你滚,”湛修慈冷冷道,“你现在就立刻跟我回去主持全族大会!一屋子长辈都等着你呢!”
“可是我还要……”
“没有‘可是’,你今天的选择,太让我、让整个家族失望了!公私不分!轻重缓急不识!”湛修慈怒斥,伸手要拉女儿,湛明婵急忙扭头对童韵说:“小心——”
就在她吐出下一个字的刹那,湛修慈猛地拽过女儿,一把就掼到后车座上,一个黑发白衣却面无表情的女子迅速关了车门。这辆车子的隐私保护做得太好,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湛修慈关好了女儿,回过头对呆若木鸡的傅旭然和童韵说:“既然小女妨碍了你们的生活,我保证,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你们绝对不会再看到她了。”轻轻点头致意,旋身离去。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了,傅旭然和童韵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两个人都犹如泄气的皮球般,原本激烈的情绪,都熄了下去。
过了片刻,傅旭然叹道:“今晚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看那柜子到底是怎么个闹法。”
☆、第十二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此后,小夏姑娘再也没能和童韵联系。童韵给她打手机,永远都没人接,发短信,永远都没人回。小夏姑娘就好像人间蒸发了般。童韵一直在想,她被她父亲强行带走的前一刻,想跟自己说“小心”什么呢?仅仅就是一句“小心”,还是说后面依然有一个或者两个她所熟悉的人名?
而傅旭然则说到做到,连续三天晚上都呆在童韵的房间里,而诡异的是,就在这三天内,那口老式大衣柜规规矩矩,正常无比。
到了第四天晚上,依然如此。过了十二点,傅旭然打了个哈欠,看着呆呆不语的童韵,“行了。都守了四天了,这不是很正常么。已经没事了。”
他的口气中带有淡淡的厌烦与不信任。童韵想。
“一定是因为有你在这里。”童韵说。
傅旭然感觉这句赞美的话很是受用,半搂住童韵,亲密地说:“亲爱的,所以说有我在,你一辈子都不用担心会受到任何的……”
“因为有你在,所以她们不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坏事。在你的眼前,她们自然是要表现得纯洁、可怜、无辜。”童韵阴沉沉地说。
傅旭然那两条胳膊方才还若藤蔓般缠绵,片刻后却如面条般泄了力气。他按了按凸起的太阳穴,长长出了一口气,“那么我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童韵惊讶道,“之前你都宿在这里……”
“我今天一大早有事,我必须回去!”傅旭然打断童韵的担忧,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童韵还在发傻,门外传来孙洁的声音,“今天不陪着童韵看守柜子了吗?”经过几天休养,孙洁完全恢复了生气,和童韵相处的时候也恢复了从前的正常,尤其是每当傅旭然在的时候,她说起话都带着一股子快乐的味道。
童韵听到傅旭然温和地说:“明天我们单位有事,从家里过去方便点。”
“太晚了,反正你有车,从哪里出发都是一样,今晚还是在我们这里将就一下客厅吧。”
童韵想,此刻孙洁一定是笑靥如花。
傅旭然依旧温和道:“不行,我真的要回去了。”
“那我送你。”
“不必了。你身体不好,快点去休息吧,别惊扰到舒小芸。”
门开了,童韵好像听到孙洁的脚步声也跟着出去了。
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最近总是把好好的事情弄砸?现在应该追出去的送他的。
童韵站起来,昏黄的光晕下,两片轻薄、阴暗的翅膀轻轻掠过她面前泛黄的白墙。
童韵惊了一下,收住脚步。外面的楼梯上,傅旭然一面下楼一面推
辞,孙洁一面下楼一面挽留。
带着龟裂和各种斑斑污点的白墙单纯而无辜地正视着童韵。
看花了?童韵依然能听到傅旭然的声音,还能追上他。再次迈开脚步,余光中,方才那对翅膀般的阴影再次掠过,宛若那踮着脚尖的芭蕾舞演员般轻灵。
倏地,全身的皮肤紧绷起来,身上胀得难受,僵直着动弹不得。童韵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粗重、急促。勇气一点一滴地凝聚着,从脚底涌上大脑,她终于命令自己侧过头。
那面墙上只有她的各色贴纸正在夜风下浮动,如同一墙的五色爬山虎被一只无形的手抚过,哦,不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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