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风起兮云飞扬-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σ驳溃骸笆茄剑“顺墒巧奂业娜耍驮谏奂胰酥胁檎摇!狈虢;腥淮笪颍碘獾溃骸罢饷此担翘煸谕恋孛砝锼祷暗娜撕屯懈吨苁狸烤任业哪侨耍赡苁峭桓鋈耍≌馊宋毒任遥空馊酥郎叟瓮芳业牡氐廊肟凇I叟瓮芳业牡氐莱鋈肟谟只峤心男┤酥滥兀俊卑偎疾唤狻5郎焙伪P诺牟皇亲砸眩岬袅搜乖谛耐范嗄甑囊豢榇笫罚泄伤挡怀龅氖娉E擞篮璋哑氪蠖帕粝碌呢笆椎莞虢#Φ溃骸罢庳笆淄每吹模厦嫦庥衅呖猛牵》敫彼玖盍糇磐姘伞!狈虢=庸笆祝耆蝗羰В骸罢獍沿笆妆纠淳褪俏业摹!迸擞篮杈鹊溃骸罢庳笆资悄愕模俊狈虢5阃返溃骸笆俏业模〉蹦昃褪钦獍沿笆咨彼懒死虾未笠 贝蠹颐婷嫦嚓铮厮挡怀龌袄础�

自从孙倩靓、冯剑接掌南阳岛帅印,不到一月时间,便办了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他们不抢劫民船商贾,不伤害行人客旅,专打日本人的军需船队。这天,潘永鸿又兴冲冲地跑进来,报喜道:“孙司令!冯副司令!刚才接到情报,从济宁来了几船日本人的军火,劫不劫?”孙倩靓兴奋地道:“当然给他劫下!只要是日本人的货船,见一艘劫一艘。”潘永鸿叫道:“好呀!我马上集合人手!”孙倩靓道:“还是叫冯副司令亲自带人去吧!”潘永鸿笑道:“有冯副司令坐阵,肯定马到成功!”冯剑笑道:“这都是弟兄们的功劳!”冯剑、潘永鸿集合队伍,撑着近百只小船,撞破岸边犬牙交错的薄冰,浩浩荡荡地驰入碧波粼粼、一望无际的百里湖区,直插京杭运河而去。

京杭运河傍南四湖西岸从徐州通往济宁,西面是绵延数百里的湖西大堤,东面便是烟波浩淼、碧波荡漾的南四湖区。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湖面上并无大的障碍物,只有那浅滩小岛上萧瑟枯黄的芦苇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过湖面,打在人的脸上,象利刃划过刺骨疼痛。冬日湖水低浅,露出大片大片突兀裸露的土地,上面干枯的莲叶,在猎猎的寒风中发出凄惨的哨声,预示着这里要有一场血腥大战。冯剑、潘永鸿指挥船只顺着河道潜行,隐藏在京杭运河右旁浅滩中的干枯芦苇丛中,静待着时机。刚过晌午,只见彤云密布,天上纷纷扬扬地飘起大团大团的鹅毛大雪。也就在这时,远处响起突突的马达声,响声越来越近。须臾,只见一艘小火轮拖着三艘货船,冒着大雪从北往南疾驰而来。小火轮舱盖上爬着三个裹着厚重棉衣的日本兵,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身上落满了雪花,和小火轮混为一体,白茫茫一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潘永鸿小声提醒道:“冯副司令!小火轮上有挺歪把子机枪!”冯剑也注意到了,他心里没谱,问道:“以前你们是咋干的?”潘永鸿道:“得等小火轮靠近,先打死机枪手!不然的话,机枪一开火,咱这亏就吃大了。”冯剑道:“那就安排人手,先打机枪手!”潘永鸿道:“我带人先凑上去,干掉那火轮上的机枪手,你们再发起总攻。”跳上一艘小船,钻入芦苇丛中。

突然,湖面上响起几声清脆的枪声,只见小火轮驾驶室的玻璃窗上出现了几个窟窿,紧接着,小火轮象失去了方向,歪斜着冲向浅滩。后头的三艘拖船刹车不及,接连撞在小火轮的屁股上,小火轮被撞得差点倾倒。紧接着枪声大作,瓢泼似的子弹往小火轮飞去。小火轮上的鬼子机枪手刚抱起歪把子机枪“突突”两声,就被潘永鸿一枪打中脑袋,死于非命。另两个鬼子刚要抢过机枪,也被他两枪送回了姥姥家。霎时百帆竟发,扑向鬼子拖轮,不到半个小时,便结束了战斗。这一仗打得非常顺利,一共打死二十多个鬼子,已方却无一伤亡,缴获三船货物和大批军火。

潘永鸿指挥喽啰把大船上的货物搬到小船上,然后割下干枯的芦苇堆在鬼子小火轮和拖船上,放了一把火。火借风势,熊熊燃烧起来,映红了半边天,倾刻间小火轮和三艘货船便化成了灰烬。冯剑、潘永鸿带领喽啰,驾着小船,唱着渔歌,凯旋而归。潘永鸿见冯剑望着小船上堆积的军火愣愣地出神,顿觉诧异,不禁问道:“冯副司令!打了胜仗,你咋不高兴呀?”冯剑凝神道:“这种盛军火弹药的箱子,我好象在啥地方见过。”潘永鸿问道:“在啥地方见过?”冯剑摇摇头,叹道:“只觉得眼熟,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打了一个大胜仗,南阳岛喜庆有加,扬眉吐气!冯剑私下对孙倩靓说了心中疑惑,孙倩靓问道:“你在啥地方见到的?”冯剑摇摇头,苦笑道:“想不起来了。”两人猜测了半晌,也是莫明其妙。这天,冯剑、孙倩靓和六大金钢正在大厅中议事,探子接连来报:“孙司令!大事不好,济宁、滕县、金乡、鱼台、鲁南、丰、沛两县的大批日伪军一起出动,扬言要一举剿灭南阳岛。”大家听了,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孙倩靓笑道:“鬼子叫咱们惹恼了,大家商议商议,看看怎么迎敌。”马水法咋舌道:“几股敌军一起来进攻南阳岛,还是头一回碰见,南阳岛恐怕要有灭顶之灾了。”庞星愤然道:“老马叔!你咋长鬼子的志气,灭自已的威风?日本人又咋啦?他们头上又没长角。兵来将迎,水来土挡,你当年跟老司令打天下的威风都跑到哪儿去了?”梁水根冷笑道:“俺那时靠得全是大刀片,只要有一腔热血就管!如今日本人有大炮、机关枪,根本不用登岛,离南阳岛几里外的浅滩上架炮,不到半晌,就能把整个南阳岛炸平,想有威风我朝谁使去?再说,几股鬼子一块出动,咱们孤掌难鸣,顾了这头,也顾不得那头呀!分兵迎敌,除了被鬼子各个击破,分头吃掉。”方程营道:“老梁叔说得有理,光靠咱自已的力量不管。”潘永鸿道:“”临渴掘井“!大难来了,才想起来找人家帮忙,恐怕人家不买这个帐。”庞星揶揄道:“没有大难,谁也不会去找他们!”患难才知真情“!”方程明道:“你们别争了!”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叫孙司令拿个主意吧!”一齐望着孙倩靓!

孙倩靓微笑道:“你们说得意思我全听明白了,你们怕共产党不帮咱们解围,不提供支援,对不对呀?”大家齐声道:“到了这时候,只能向共产党请求支援了!前阵子才和人家闹得不愉快,这会用着人家了,就怕人家拿糖,不愿意来。”孙倩靓自信道:“你们想得忒复杂了!汪精卫是谁?是人人痛骂的国贼!日本人是侵略者,是咱中国人恨之入骨的敌人!咱打日伪军,又没打共产党!前阵子他们来人恰谈合作,是给了他们一个闭门羹,但毕竟事出有因,不能全怪咱们。再说,共产党雄心勃勃,要得是天下,咋会小鸡肚肠?以小隙而坏大义呢?咱们只要去请求支援,他们肯定会出手帮忙的!他们难道会叫蒋介石抓住不支持抗日的把柄吗?”大家见她说得有理,连连点头。孙倩靓道:“就是因为津浦铁路靠近沂蒙山区,时常被共产党劫掠破坏,丰金公路又被共产党的湖西游击队炸得千疮百孔,日本人才不得已走京杭运河这条水路运送军需弹药!所以,济宁、滕县、金乡的日伪军,只要共产党出兵袭扰,端他们的老窝!鬼子自顾不暇,还顾得上打咱们吗?我担心的倒是丰、沛、鲁南三县的日伪军。鲁南县的伪县长王国汉最近认下一个儿子,叫王立宝!爷俩狼狈为奸,心狠手辣,不咋好对付。他们和沛县、丰县三股敌人,倒叫我头痛!”冯剑奋然道:“鲁南县的事,就交给我了!”大家一愣,诧异道:“你有啥好办法?”冯剑道:“在丰县城南梁寨集有一帮专吃铁路的帮派,人称”两股会“!王国汉在黄口当”护路队“的队长时,和他们结下了深仇大恨,王国汉甚至把他们的领头老大蒋风起抓住杀了。这会领头的名叫景志刚!”两股会“里很多人我都熟识,我去找他们帮忙,请他们袭击鲁南县王国汉的老巢,叫他后院起火,自顾不暇,王国汉还有心攻打南阳岛吗?”大家赞叹道:“朋友多了就是好!这办法和孙司令的法子一样,不费咱一兵一卒,南阳岛毫发不伤。”孙倩靓道:“咱只对付鱼台、沛县的敌人,还是绰绰有余!”方程营问冯剑道:“你和”两股会“有啥交情?”冯剑苦笑道:“要说交情,也是不打不成交。”庞星问道:“到底是咋回事?”冯剑把来龙去脉叙述一遍。大家见冯剑经历跌宕曲折,受尽磨难,不禁骇然失色,对他肃然起敬,再也不敢小觑了。孙倩靓俏眼含泪,幽幽道:“没想到你为俺姐妹俩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冯剑登船要行,孙倩靓带着六大金钢送到码头,孙倩靓见他上衣领没扣,上前给他扣上棉袄上的扣子,嘱咐道:“一路上小心!快去快回!俺们等你回来。”冯剑心里一热,豪情满怀道:“你擎好吧!把事办妥后,立马就赶回来!”潘永鸿关切道:“冯副司令!你带枪了吗?”冯剑从腰里拔出那把七星匕首,笑道:“带枪干啥?我孤身一人!路上有几处盘查,带枪反而是个祸害!我有这一把匕首护身就管。”说罢跳上船去。孙倩靓喊道:“绕一段路,别从张口炮楼过交通壕,哪儿的人都认得你!”冯剑应道:“知道了!”在大家的注视下,小船碾碎岸边薄冰,往烟波浩淼的湖中摇去,渐渐消失在远方!

 第二十三章 虎穴 (三)

第二十三章虎穴(三)

庞星一推方程营,低声道:“老方!你看清了吗?”方程营愣愣道:“看清啥了?”庞星嗤之以鼻,轻笑道:“孙司令给冯剑扣棉袄上的扣子呀!”方程营睥睨道:“你净屌熊事!扣扣子碍着你啥屌事了?”庞星叹道:“你没看出来吗?同司令还没咽下那口气,冯剑就想勾引孙司令!”方程营瞪圆两只大眼,望着渐成黑点的冯剑座船,久久说不出话来。孙倩靓见冯剑走远,带着六大金钢回到大厅,安排人出湖登岸到沂蒙山区和共产党接洽,并积极备战迎敌,且按下不表。

冯剑登岸,一路迤逦潜行。他本想绕道谷亭、唐马过交通壕,再经欢口直抵丰县!过了王鲁集,见天色已晚,一是赶路心切,二是挂念艾凤玲的安危,犹豫了一下,还是直往张口而去。冯剑匆匆赶路,暮霭降临时,远远望见了建在张口东头的那座日本炮楼。他来到卡口北面杜庄,站在远处张望,见过往吊桥的人并不多,守桥盘查的伪军中,有一个正是阎陈庄陈正君的叔伯兄弟陈正胜!冯剑暗吃一惊,知道这关卡是过不去的,不由心中焦急,暗打主意。就在这时,胡同口突然走出一人!摇摇晃晃朝炮楼走去,正是冯剑的冤家对头,在姜家集开小酒馆的老绵羊!

冯剑大吃一惊,转身就走,不巧正与一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怒声喝斥道:“你这人咋啦?走路也不长眼?”冯剑吓得魂不附体,赶紧陪礼:“对不起!我没看见。”那人劈头揪住他的衣领,吃惊道:“这不是冯剑吗?”冯剑抬头一看,见那人长得五大三粗,大大咧咧,正是苏庄的张海新!张海新赶紧把他拽到一处僻静地方,咋舌道:“冯剑!你还敢在这里闲逛!咋这样大胆呀?邵盼头从南阳岛回来,说你勾结共产党,上报到鲁南县,王国汉发出号令,遍贴告示,前面炮楼上就贴着你的画像,悬赏一百块现大洋买你的人头!最近又风闻你在南阳岛当上了副司令,联合共产党劫了日本人的军火船。日本人都急红眼了,你还敢呆在这里?赶紧走吧!”冯剑急急说道:“海新叔!我有急事要到丰县梁寨集去,你得想法子把我送过炮楼。”张海新大吃一惊,惴惴道:“你在阎陈庄这么多年,谁不认得你呀?张口炮楼的日本太君小野更是常去阎陈庄喝酒,你这不是拿肉往虎嘴里送吗?你没见老绵羊钻进炮楼里去了,他可是你的仇人!听说他的肋巴骨就是你打断的。再说,从这里到鲁南县、丰县,光关卡就有三、四处。鲁南县北关,一条交通沟连绵数百里,东到微山湖西至京汉铁路,搭有浮桥,戒备森严。王国汉那个新认的儿子王立宝!如今当上了保安团长,亲自坐阵关卡盘查,搜刮民财,别说是人,就是只鸟也飞不过去。王立宝那狗日的又认识你,他坏得淌水,能把你这个共产党嫌疑放走吗?别冒这个风险了。”冯剑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海新叔!我有事非去丰县梁寨不中,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得从这里过去。”

张海新奇道:“你咋这样拧劲?你那事就这么重要?连命也不要了?”冯剑道:“海新叔!我这事还真比性命重要,你无论如何得帮我这个忙。”张海新沉呤了一下,为难道:“真是”大闺女坐月子“!头一回碰上这事!”冯剑道:“海新叔!在这里你比我熟识,想想办法吧!”张海新搔搔头皮,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也别过交通壕了,我帮你一个忙!有啥事给我说,我替你往丰县梁寨跑上一趟,中不中呀?”冯剑支吾道:“海新叔!不是我不相信你,我说的这事,非得我亲自去不行。”张海新会意,笑道:“你这事肯定不便叫我知道!我也不打听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到杜庄一趟。”冯剑不知他去干啥,只好点头同意,张海新匆匆而去。过了一顿饭功夫,张海新领着一人来到。冯剑一见,不由大吃一惊,扭头就走。

张海新见状叫道:“冯剑!你干啥去?”那人也道:“要想告发你,你是跑不了的!都是自已人!”冯剑这才回过头来,招呼道:“是利司哥!”沈利司解释道:“我虽说和老绵羊是姑表兄弟,但俺俩走得道路不一样,这个你放心!”张海新也道:“利司哥光明磊落,是个叫人信得过的汉子,有啥事你给他说吧!”冯剑心中忐忑,尴尬不语。沈利司道:“你不便说?咱们先想法子混过关卡。”张海新道:“刚才老绵羊跑进炮楼里去了。”沈利司道:“搞不好还是找俺这个表弟说两句情。”冯剑叫道:“利司哥!老绵羊见了我眼珠子通红,咋可能放走我呢?”沈利司一愣,霍地醒悟过来,笑道:“我咋把这茬忘了?”回头问道:“张海新!今天是谁站岗呀?”张海新道:“是阎陈庄的”小坏家伙“陈正胜!”沈利司一拍大腿,叫道:“是他呀?这事就好办了!”原来陈正胜是保长陈正君的叔伯兄弟,他虽当伪军混碗饭吃,为人却颇有正义感。

沈利司把头上的棉帽子摘下,给冯剑戴上,遮住半张脸,三人一同朝炮楼走去。来到关卡,沈利司等人大吃一惊,原来站岗的已换人了,陈正胜并不在。三人想退回去已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去。站岗的几个伪军一见认得,招呼道:“是沈大哥!你表弟老绵羊就在炮楼里。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沈利司陪笑道:“也没跑远,去杜庄称了二斤盐。”有个伪军显然是个领头的,奇怪道:“称盐咋跑到山东地面上,咱江苏的盐不咸?”沈利司笑道:“你真会说笑话,不咸能叫盐吗?我正巧有旁的事,捎带着称了二斤盐。”那伪军也笑道:“我说也是!”又笑道:“张海新也去称盐吗?”张海新眼一瞪,道:“你胡扯些啥呀?我走亲戚去了。”那伪军注视着冯剑,问道:“这位是谁?咋遮着脸不愿见人呀!”沈利司慌忙道:“这是俺一个朋友,年轻人脸上长了一个碗大的疮,这不是害臊吗?”那伪军板着脸道:“这是关卡,皇军就在炮楼子里看着,俺可不敢拿吃饭的家伙闹笑话!别说脸上长疮,就是淌脓,俺也得看个仔细。”说着,走上前去,就要掀冯剑头上的帽子!

沈利司一拽他,笑道:“你操啥的蛋呀?是不是缺酒喝了?”张海新也笑道:“趁这会没人,快叫他过去吧!人家年轻孩还没说上媳妇,脸上长个大疮,戴上帽子遮丑,你还偏掀人家的帽子!我还知不道你的事吗?是不是想看清人家是谁,给人家到处宣扬,败坏人家的名誉?咱可说好,要是人家说不上媳妇,就找你算帐。”那伪军也是本地人,听他这么一说,骚骚头皮,笑道:“叫你这么一说,我倒不敢看了。”沈利司掏出几个零钱,放入他的手中,悄声道:“卖瓶酒喝吧!”那伪军假惺惺道:“这多不好意思?”张海新挖苦道:“你不就是想诈瓶酒喝吗?”那伪军也笑了,小声道:“你小点声,别叫炮楼的皇军听见了!”把手一挥,道:“天都黑了,你仨赶紧走吧!我们也该收浮桥了。”沈利司问道:“啥时候有空,咱弟兄喝上两盅?”那伪军小声道:“啥时候也没个空!这阵子知不道咋的,皇军好象不对头。”张海新故意问道:“有啥不对头的?”那伪军四顾无人,神秘地低声道:“皇军可能在咱中国蹲不长了。”沈利司、张海新对视了一眼,露出掩盖不住的兴奋。

三人过了关卡,刚走几步,就见老绵羊从炮楼里闯了出来,喊道:“这不是表哥吗?你这是干啥去了?”张海新一见老绵羊,便想起那五块大洋和小毛驴,无名火直往上冒,把头扭向一旁,懒得理他。沈利司推了冯剑一把,催他快走,赶紧搪塞道:“我到杜庄办了些事,正巧碰上张海新,做个伴一起回家。”老绵羊一见冯剑,兴奋地大喝道:“你是冯剑?”

冯剑本来用帽子遮住半张脸,没想到还是叫他认出来了,也不搭腔,撒腿就跑。老绵羊那里肯放他走?声嘶力竭道:“抓住冯……”话刚说出半句,被张海新劈头揪住,迎面一个耳光,打得鼻口是血。老绵羊做梦也没想到张海新敢出手打他,惊诧万分,捂着脸叫道:“张海新!你敢打我?”张海新怒喝道:“打你狗日的又咋啦?几年前你讹我一头毛驴,还没找你算帐呢!明着给你说吧,我早就想揍你,就是没有茬口。”跳上前去,抡掌又打,被沈利司抱住胳膊。沈利司怒喝道:“姓张的?你仗家门子事咋的?我知道张口都是你本家爷们,你有帮手;这地方离姜家集、沈塘能有多远?你姓张的就不出门了?”老绵羊嘴唇肿胀,张口吐了一口鲜血,舌头一抵,感到牙间有缝,悻悻道:“好、好,算你张海新有种,我的门牙也叫你打掉了,今天我不治死你,我不是老绵羊!”他们一吵闹不要紧,突然从炮楼里冲出一群身穿黄狗皮的矮个子日本兵来,手握着亮晃晃的三八大盖,吆喝着把他们围成一团。日本兵把张海新团团围住,抡起枪托,把他打翻在地,拳打脚踢,横拉倒拽,拖进炮楼里去了。沈利司见冯剑早就不见了踪影,心中略微放心,又见张海新被拖进炮楼,焦躁不已。他不敢阻拦鬼子,慌忙把老绵羊拉到一旁,劈头埋怨道:“表弟!你这是咋治的?吃点亏就吃点亏吧!都是东西两庄上的,犯不着得罪人呀!叫日本人把他抓起来,还能有个好吗?人家就打了你一掌,你非要人家的命不中吗?再说,你讹人家在前,也不怨他生气,老百姓能有几个钱?你讹人家卖了一头毛驴,这几年一到秋天,他都是跑到沈塘找我借牲口犁地,能不生气吗?”老绵羊捂着脸,心头火直往上冒,恨恨骂道:“他狗日的还敢生气?他私通”两股会“!结交土匪石敬宣,有根有据,还能冤枉了他?只讹他一头毛驴,算是轻的,我还没叫他卖媳妇、孩子呢!”

沈利司顿时火冒三丈,声音也高了起来,讥讽道:“表弟!你别”越架越往胳膊上屙“!不识抬举,我这可是好意!这里面可没我啥熊事,我出力不讨好?图个啥呀!你老绵羊有能耐,你和张海新个顶个地打呀,我连架都不拉!打死谁谁死!碍我啥事了?表弟!也不是我看不起你!真和张海新打起来,你还真不中,除了挨揍!还真打不过人家。你不就是指望日本人给你挣腰吗?你有本事把日本人弄到你家给你看家护院去呀!日本人还能护你几天?表弟!给自已留条后路吧!”老绵羊理亏,又被表哥一吓唬,涨红着脸悻悻道:“这狗日的手真狠,把我的牙打掉了!”吐出一口血来。沈利司气得胸脯起伏,紫涨着脸吼道:“张海新的事也不能说,一向挺稳当的一个人,这回咋办了这一出子事?上来就揍人,忒不是熊!表弟!你听我的,我叫他”死罪免了,活罪难受“!咱不能饶他,得叫他扒屋、卖地,出钱给你养伤!不操得他倾家荡产,不能和他算完。”老绵羊恶狠狠地道:“就是!他敢打我?这一回得叫他把屋拆了,把地、媳妇、孩子全都卖了。”沈利司推波助澜道:“叫他卖了屋卖地,卖了地卖媳妇,卖了媳妇卖孩子,得叫他生不如死,活着受罪!要是叫日本人枪毙了,也忒便宜他了。”老绵羊暗自得意,道:“杀了他还不算捏死个蚂蚁吗?偏不叫他死,就得叫他活得比死了还要难受。”沈利司催促道:“表弟!快去日本人那儿说说情,把张海新放了吧!”老绵羊就坡下驴,哭丧着脸道:“既然表哥讲情了,我给足你面子,就饶张海新一回!”老绵羊屁颠颠地钻进炮楼,凑到日本军曹小野跟前,和日本人叽咕了半晌。日本军曹会意一笑,一摆手,日本兵这才把张海新放开。仅一会功夫,张海新就被日本人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沈利司见张海新一步一瘸地从炮楼里踉跄着走出来,上前扶着他,两人撒腿就跑。他们走后,老绵羊越想越不对头:冯剑上哪儿去了?突然他醒悟过来,心想:“坏了,上他们的当了。当年在苏庄捉拿刺客,张海贵和张海新就合演了一出捉奸的好戏!张海贵还装模作样打了刘玉梅一个耳光,没想到今天表哥和张海新串通一气,又一次故计重演。”委屈又恨恨地想:表哥这是胳膊肘往外歪,是操我呀!他奶奶里个腿的。

沈利司、张海新一阵猛跑,见后头并无追兵,方才慢下脚步。沈利司气呼呼地埋怨道:“张海新!你忒不是熊。”张海新瞠目结舌,诧异道:“利司哥!你这是说得啥话呀?”沈利司怒斥道:“说得啥话?老绵羊不管咋说,也是俺姑舅老表,你下手咋这么狠呀?门牙叫你打掉了两棵。”张海新止不住笑了,戏谑道:“”姑表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打在他身上,疼在你这个表哥心里!利司哥!我说得是不是呀?”沈利司也忍不住笑了,解释道:“我就怕俺舅、俺妗子抱怨我。”张海新苦笑道:“当时就想救冯剑,再加上见了老绵羊肚子里有气,下手是重了些!狗日的日本鬼子,也把我打得够戗,替老绵羊捞足本了。”沈利司认真道:“咱可丑话说在头里,你自个惹下的祸,你得自个擦腚!我可许下了,你得给老绵羊包护养伤。”张海新一愣,半晌才无奈道:“中!中呀!咋也得给你沈利司把脸面留下,回家把俺那头牛犊卖了给他治伤!中不?你还别说,这一皮锤我打得真是解恨,卖了牛犊子也值。”沈利司捣了个一拳,讥讽道:“算了吧!到这时候还敢嘴硬。自从叫老绵羊讹走了毛驴,攒了几年的钱,去年才买了这头小牛犊,还没长成个呢!卖了牛犊子!你一家喝西北风去?”张海新心里一宽,惊喜道:“利司哥!不卖牛犊子,那你说咋办?”沈利司笑道:“还能咋办?和稀泥的事我最拿手,大不了叫俺舅、俺妗子骂我一顿!反正到了姥娘家直不起腰来,哪回不叫他们骂个狗头喷血?”

两人追到后黄庄,却没遇上冯剑,不由心中惴惴。沈利司疑惑道:“不会直奔丰县梁寨去了吧!”张海新也疑惑道:“不会吧?他咋也得先去海贵哥家见凤玲一面。”两人正猜疑,突然听到前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有人大喝道:“我一看就知道是冯剑!先把他捆起来。”两人均大吃一惊,听声音说话的正是花妮!一人欢叫道:“真是他吗?把他交给我吧!我活拆了这个小舅子揍的。”正是瞎子史者立!沈利司、张海新面面相觑,都道:“冯剑的时运不好,撞在这两人手中,那里还有命呀?”

两人正盘算着如何救他。突然,一人大叫道:“狗日揍的,你捏我干啥?”竟是憨子沈大同!花妮诧异道:“是憨大同?你咋在这里?”正愣神,沈大同又大叫道:“熊揍的瞎老王,你捏我的蛋子干啥?我操你八辈子祖宗!”只听史者立拚命嚎叫起来,也不知被沈大同咋着了。两人还没醒过神来,又听花妮惨叫道:“憨大同!你这个憨狗揍的,你打我干啥呀?”沈大同笑道:“你这狗日的,我打错人了!我打瞎子老王。”花妮顾不得疼痛,叫道:“快抓住冯剑!别叫他跑了。”沈利司、张海新只觉眼前一晃,一个黑影连滚带爬从前面穿过,顺着小沟往远处跑去。随后,几个黑影嚷嚷着追来。两人明白,这是冯剑趁沈大同闹腾,借机逃走了。沈利司低头道:“张海新!脱下小袄把头蒙上,咱俩抄近路到前头等着,打花妮他们个冷不防。”张海新不敢怠慢,见路旁有一棵在寒风中摇曳的杨树,麻利地攀上树去,折下两根粗木棍,递给沈利司一根,自已握着一根。两人脱下棉袄罩住头,只露俩眼,抄近路赶了过去。

沈利司、张海新赶到前头,正看见冯剑跑了过来。张海新迎上前去叫道:“冯剑!你拐上前头大渠,顺着沟底往前跑,到苏庄俺家中等着俺俩。”冯剑见他俩接应,心中大喜,也不搭话,沿沟底奔了下去。花妮带着四个人,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边追边恐吓道:“冯剑!你跑不了啦。”说时迟、那时快,花妮的话音才落,就被张海新迎头一棍。花妮大惊,遽然停步,匆忙中往旁边一闪,木棍紧贴花妮脸颊打在地上。张海新一棍失手,震得两手发麻,木棍差点脱手。花妮匆忙躲避木棍,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地下冻得硬如钢铁,花妮直跌得头脸青肿,半晌爬不起来。另外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利司一棍扫倒。后面人惊叫道:“哎呀!”扭身往后就跑。张海新刚要奋起直追,被沈利司劈头揪住,拉着就走。果然,两人刚刚滚入沟渠,身后传来“砰砰”的枪声。张海新吓出一身冷汗,道:“幸亏你把我拉住,要不咱就遭暗算了。”沈利司道:“他们有枪,咱只能来个冷不防,不能硬拚。赶紧走吧,先到你家去。”

两人拐弯抹角,来到苏庄东头张海新的家里。沈利司站在院中,轻声呼道:“冯剑!冯剑!”只见冯剑从暗处走出,惊魂未定:“我在这里!”张海新招呼道:“俺媳妇带着孩子走娘家去了,家里就我自已,'奇。书'快上屋里来吧!”三人进了屋,也不敢点灯。沈利司问道:“冯剑!你咋和花妮他们碰到一起了?”冯剑心有余悸,懊恼道:“唉!老绵羊把我认出来了,我光想着逃跑,没想到迎面走过来一伙人,竟然是花妮、史者立他们,躲闪不及,被他们拿住了!幸亏憨大同知不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先把瞎子史者立揍了一顿,又猛不丁打了花妮一皮锤,我才趁机跑了。”沈利司道:“先坐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