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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熊猫]沈王爷-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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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学成后,便去谋个差事,沈王爷也是个能人,跟着他到也不是不可。

只是缪倾贤这一回来,虽然他自己只是来尽孝道,可却让那妾室心中不安,愣是毒害其父,栽赃缪倾贤。

虽说最终他父亲是被抢救回来,可谁都怀疑缪倾贤,而缪倾贤之前的去想有无人知晓。

一个没背景的嫡长子算什么东西?在那妾室的打点下当即被关入大牢。

那是,沈旻珺并不知晓此事,待知晓时,立刻派人赶去,却发现迟了一步。

这缪倾贤已经被大将军薛明卓所救,只是这两人如何相识倒也能说上一句缘分,但终究让缪倾贤感恩于心,待对方提出邀请时,犹豫再三。

直到沈王爷出现,与他谈了一夜,第二日终究答应前去军营。

只是缭倾贤的父亲因中毒而日夜缠^绵病榻,喜爱的妾室居然会为了家产如此对自己,一时心灰意冷,不过对两个儿子还是有感情的,虽说对长子愧疚,但到底没做多少挽回。

可,他那两个妾室所生的儿子却并非有本事的主,二子只知道吃喝嫖赌,三子倒是正儿八经的认真做事,可毫无灵性不提,还迂腐,生意做三笔败两笔。

如此一来,倒是让他父亲日日苦叹,动了挽回长子的心思,只可惜长子早已心如死灰,更何况跟随薛明卓身侧几场战役,愣是让他闯出一片大好名声。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这让其父越发悔恨,看着家里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更是每日郁郁寡欢,最终无疾而终。

没多久,缭家就散了,缭倾贤都未曾过问过。

沈玉谷听着只是深思许久,“你父亲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职责保护你,让你受^精痛苦,你最终不愿理睬并无过错,但如若他还帮着旁人欺负你呢?”

缭倾贤一愣,显然是不明白这二王子的意思,但思索片刻却答道,“做父亲的又如何会帮着旁人欺负自己儿子?最多漠视罢了,更何况我是他的嫡长子,怎么说这个门面还是要的。”

这话让沈玉谷听着下意识捏紧了扶手,缭倾贤和他那兄长的遭遇何其相似?

“那,别人当着你父亲的面欺负你,你父亲又是怎么做的?”沈玉谷想了想又一次追问。

“我好歹是嫡长子啊二王子,”缭倾贤笑着摇头,“就算这时候下人都看不起我,对我照料不佳,可终究也不敢当着父亲的面如此做,而就算有,父亲也自然会站在我这边,一来我是他的子嗣,在不喜爱,都是他的孩子,二来嫡长子的概念或许二王子无法理解,那是一个家族下一代的代表,也是与父亲最亲近的身份,如若不给其面子等于在打我父亲的脸面。更何况我父亲就算混账了点,也是宠妾灭妻之人,可好歹还知道虎毒不食子,当初父亲以为我离府时贷了一大笔钱财虽然再也不管顾问。”

沈玉谷听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缭倾贤因其父如此便是不理不睬断了关系,而他那兄长,居然还痴痴傻傻的等着,一心一意的盼着。

忽然有点觉得父王如此过分,更是为兄长感到心疼。

重重一叹,狠狠捏着眉心。

恶狼一旁瞧着,张了张嘴最终不过开口说了句,“那就是王爷的性子,如若改了,就不是王爷了。”

这劝说的话只是让沈玉谷心里更不好受,但却不再多说什么。

可偏偏这一句却点醒了再做其他人,或许刚开始他们还疑惑沈旻珺为何要问先前的问题,如今却是明了。

沈王爷的日子,的确并不好过……

第88章

自那日沈旻珺再次“失忆”后,沈灏珏陪伴其左右的时间自然多了不少;或许是“失忆”使得年幼的孩子无法接受从而时常茫然发呆;沈灏珏瞧着虽然见那面容露出些许茫然煞是可爱,但心里却多了几分疼惜。

或许是想要补偿;也或许是心存愧疚;这让沈旻珺的日子越发好过,但谁都明白,这只是一段时间;君王的宠爱,最终只会祸害自身。

沈旻珺慵懒的靠在自己父王怀里;慵懒的半眯起眼,心思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宫,白妃失利;这几日别说瞧见沈灏珏,就是连根^毛都别想碰到。就算白妃自己不着急,但那魏子涵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毕竟朝堂之上已经出现对沈玉谷拥护的热潮。

第一次上战场,便旗开得胜,创下赫赫战果,这如何能让那些大臣不感到喜悦的?

这时代之人,内心深处皆好战啊……

魏子涵本想在战场上做些什么手脚,只可惜他却选错了战场。

薛明卓是父王的人,此人就算颇为公证,就算对底下那些手脚看不惯,也坐视不管,但他身侧最为信任的军师可是他沈旻珺的人啊……

当年因见那缭倾贤落魄之色带有七分傲骨,更从其身上看出三分自己的倒影,故而萌生收留之意,可谁知这步棋甚好。

想着,舔舔爪子,软^绵绵的伸了个小懒腰,往自家爹爹怀里拱了拱,“饿了……”

沈灏珏还在看奏折,他对自己那二子的所行自然感到满意,但却理智的明了,以自己这二子第一次上战场的能力而言,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想来身后有人暗中相助。

对底下那些递上的歌颂奏折草草翻过,搂着自家小白孔雀,低头亲了亲额头,“晚上想吃什么?”

“红绿糕……”说着,微微眯了眯眼,挤了两滴泪水,那小^嘴微微张开,打了个哈气。

红艳艳的舌头让人瞧着便是一阵心动,沈灏珏轻笑着叼^住,不给自家小孔雀喘息的时间,便加深了这个吻。

小孔雀没有反抗,也不会反抗,只是柔软的依附着,微微仰着头,双手攀附在沈灏珏肩头。

那依赖的姿势以及全身心的爱慕,让沈灏珏感到满心的愉悦,这溢出的幸福让他忍不住轻笑,“小家伙,你离开父王怎么办啊?”饭都不会好好吃,睡觉还会乱踢被子,尾羽乱甩,把房间弄的乱糟糟还不愿下人来收拾。

这只小孔雀,还真让人忍不住操心。

想着,低头亲了亲沈旻珺的眼帘,眼中的爱意却是浓浓的。

“旻珺怎么会离开爹爹?”小孔雀奇怪的斜着脑袋,说着,却撅起嘴,那一脸不开心,“是爹爹嫌弃旻珺烦了么?”

这般敏感,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沈灏珏楼紧了这只小孔雀,“怎么可能?我宠你还来不及呢。”要说,现在他最疼爱谁?后宫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自家这只小白孔雀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自己还的担心,天上的风会不会太大,这尾巴翘上去会不会露出菊^花……

小孔雀哼哼两声却不反对,沈灏珏笑着摇头,见饭点到了,便叼着自家小白孔雀去餐厅用餐。

不过,这只小白孔雀嘴刁的厉害,这不吃那不吃,也就喝药痛快点……

心里想着多有几分无奈,为了几块千雪莲,见他死活都不肯在吃点别的,微微锁眉。

不知怎么的,自从那次之后,沈旻珺的胃口越来越差不提,也瘦弱了不少,身上原本还有几分肉,如今脱了衣衫,自己瞧着躺在床^上浑身骨头的小家伙都担心一用力会不会把他给捏碎了!

但如若硬喂,沈旻珺又会脸色苍白,要不了多久便给自己吐出,随后越发虚弱。

沈灏珏为此没少叫太医,只可惜不论如何调理,结果都是眼下这般。

搂紧了自家的小白孔雀,沈灏珏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一个死气沉沉或者说,早逝的,乖巧听话,对自己有着满满爱意与依恋的旻珺。

还是,那颇有几分君临天下之色,身体却健康,但让世人厌恶,让群臣排斥的沈王爷?

沈灏珏第一次,有些茫然。

“爹爹,弟弟什么时候回来?”下午特别容易让人疲倦,沈旻珺打了个哈气,询问。

后者把他放到软榻上,盖上被子,“你先睡会儿,玉谷后日便可随大军抵达。”

沈旻珺笑了声,“真好,玉谷凯旋而归。”说着却缓缓合上眼帘,小小的打了个哈气,入睡。

沈灏珏瞧着他安然入睡不由好笑,却坐在一旁拿起尚未翻阅完的奏折继续瞧下去……

三日后,孔雀王朝当今圣上第二子,沈玉谷带领大军凯旋而归。

沈灏珏与凤凰城楼迎接,而起长子因身体不适而留在后宫,至今未出一步。

盛大的场面与百信夹道欢迎的热切,让魏子涵不快的锁眉,却随即带着笑容真心诚意的上前赞扬。

待沈玉谷摆脱群臣,当即脱了战袍,一溜烟就往后宫跑。

沈灏珏瞧他那德行,都快气笑了!

去见他兄长,用得着如此德行?!想什么话!

沈玉谷可不管他父王心里酸溜溜的想法,如今瞧见自家兄长,便是扑入怀中,一阵撒娇打滚的,毫无在外的威严,俨然是尚未长大的孩子。

沈旻珺疼他,更是知晓皇族子嗣从未有过同年,对这同父同母的弟弟更是多了几分怜爱。

“玉谷,哥哥恭喜你凯旋而归,此次做得很好呢。”说着捧着自家傻弟弟的脑袋,低头吻上眉心。

沈玉谷没动,眷恋的感受着那额头的亲吻。

暖暖的,有家的味道,这是血亲之间的爱意,让他倍感珍惜。

软^绵绵的叫了声哥哥后,却有几分哽咽,一路以来满心满意的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所有的感谢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只留下浓浓的情意。

不论哥哥将来会如何,在自己心里,哥哥永远是哥哥,长兄如父,他那哥哥看似弱不禁风,却能教导他为人处世,驭下之方。

能替他不动声色的鞍前马后,护着他周全。

那一声赞叹,沈玉谷更是觉得比外面那些老家伙的话动听十倍百倍!自己在外的疲倦也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心里哼哼两声,脑袋又再沈旻珺怀里打了个滚。

那做兄长的也不知道自己怀里这傻弟弟到底抽了哪门子风,只能靠在椅子上,随他折腾。

真等闹腾够了,这傻小子也会爬出来。

沈玉谷过了半天眼泪汪汪的瞅着自己兄长,“哥,你怎么瘦了好多?”自己滚起来,都么过去舒坦了。

沈旻珺摸着他脑袋的手一顿,微微垂下眼帘,轻叹道,“此事我不与你说,你也会从旁人口中知晓,趁着父王被群臣缠着,便与你说了吧。”

沈玉谷见此,心里有些不安,锁眉,“到底发生何事?”

沈旻珺轻叹,“此事算是我与父王之间的,你听过便够了。”

这话却让沈玉谷更为不安,特别在听到结尾后……

满嘴的苦涩,沈玉谷轻“呵!”了声,不知到底在笑什么,摇头起身,“哥哥打算如何?”

“一切以大局为重,辅佐你登基,待此之后再作打算。”沈旻珺说罢,仿佛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我知道了。”望着那消瘦的兄长,沈玉谷知道,自己决不可再给兄长丢脸!

如若不是他登基,后果不堪设想。

白妃与魏子涵都视沈旻珺为眼中钉肉中刺,如若以他们培养的人坐上宝座……

沈玉谷心里连想都不敢多想,便是如此,他更不可掉以轻心!

只是,很多时候会事与愿违,沈玉谷,毕竟年轻了点,心计浅了几分,更何况其对手还是那只老而不死是为贼的魏子涵!

沈灏珏好不容易摆脱群臣回来时,便瞧见让他额头青筋蹦跶的一幕。

这沈玉谷果然不是母乳喂养的,如今这么大了,居然还一门心思在自己兄长怀里打转,这道不提,那嘴到底放在什么位置?!那手有放在那儿?!

沈灏珏都没多想,拽起他那二子的后颈就打算往外扔。

可往日极其顺利的事儿,今日却出了点差错。

沈玉谷心里还气恼自己父王居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兄长,他那兄长除了是白子外,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对?

更是一门心思对自己父王,就是连那伦理之事,自己的尊严、地位、过去所做一切都能抛到脑后,不理不顾,此生到此一人,夫复何求?

但饶是如此,为何父王还不珍惜?

居然,居然胆敢这么对他的兄长!

忽然进入逆反期的沈玉谷当即挣脱,愤恨的瞪了眼沈灏珏,转而继续扑到自己兄长怀里。

沈灏珏一愣,他自然没错过沈玉谷眼中的神色,心中“咯噔”了声,忽然联想起先前魏子涵所言,当即微微锁眉,显然是多了几分不快。

沈旻珺瞧着心里一叹,自然是知晓沈玉谷是怪罪父王了,拍了一巴掌在那傻弟弟脑袋上,俯身轻声提点道,“死小子是忘了我和你早些对你所言?!”

第89章

沈玉谷脑袋埋在沈旻珺怀里;顿时一僵。他自然没忘记兵权的事儿,以及兄长的提点;只是,只是……父王此事天过分了!

暗暗咬了咬下唇,委屈的甩着尾羽;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嘴里还哼哼两声。

沈灏珏不知先前长子与二子说了什么;才这么会儿,本是对自己怒火中天的沈玉谷顿时委屈的和什么样?!

“玉谷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么?”沈旻珺用天真的语气;摸着自家弟弟的脑袋。

后者浑身一僵;茫然的仰头瞅着自家哥哥。

果然;自己先前感受到的那份温暖其实是叫母爱吧?!母爱吧?!

都是爹爹的错……tat

勾搭谁不好,居然对亲生儿子都能下得了手!混蛋!

沈玉谷心里吐糟的欢快;小尾羽甩的依旧漫不尽心,嘴里嘟噜了句,“没受什么委屈!”说着连脑袋上的几根羽冠都打落下来。

还说没受委屈,这小德行,根本就是受欺负回来告状的。

沈灏珏瞧着不由好笑,想来第一次出兵,难免收些苦头。

虽然先前沈玉谷的反抗让他心存不满,但终究还是没往心里去,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更是怀有继承大统的心思,自然不会真为些小事恼怒。

“得了!就你这德行!想什么样?”沈灏珏笑骂道,“起来!都一把年纪了还赖在你哥哥怀里?!”

沈玉谷猛的抬头,瞪了眼自家父王,“许你赖,就不许我了?!”说着立马的又把脑袋埋下去……

沈灏珏直接气笑,这傻小子居然敢反驳自己不算,还,还,这还是……哈?!

“你小子是欠收拾对吧?!”微微眯了眯眼,说是训斥的话,但眼中却带着笑意,“成了,和我说说这次到底怎么样?明卓对你评价不错。”这点才是真正让沈灏珏满意的地方。

薛明卓为人刚正不阿,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便是如此性子并不适合朝堂,却是能征善战的猛将。他自然对那猛将信任,眼下外面夸奖自己那傻儿子的话,沈灏珏或许不信,不当回事儿,但薛明卓的言辞则不然。

沈旻珺便是料准这点,故而才如此放心的让沈玉谷前去。

毕竟,这天底下唯一能牵动薛明卓心的人,可是拿捏在自己手中的啊……

沈玉谷低着头,瞟了眼自家兄长,见其面容含笑,并不当一回事儿,心里略安,当即便是告状。

说那押粮官,说那几个参将,说那地界上的官员不服管教,不听命令,还得自己险些有去无回。

唠唠叨叨的说了不少,沈玉谷是留了心思,并没全部说魏子涵留手之人,还说了几个参将欺负他年少之事,但随即在结尾又说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大展拳脚,最终使得他们折服。

说到此处,眼睛都是闪亮,浑身似乎都镀上一层光芒。

那是自信与历练后的色泽,沈灏珏瞧着,心中暗暗惊喜,破为满意的微微颔首。

转而有看向他那长子,沈旻珺面容含笑,一脸心悦的注视着二子,既没有嫉妒,也没有愤恨不满,留下的只有欣慰与赞叹。

不得不说,他的长子本性是极好的。

只是,旻珺这般看向玉谷的目光让他心里颇为不快啊……

俯身一把撩起自家小白孔雀,放入怀里,在沈旻珺微微错愕的目光下低头含吻,丝毫不去顾忌一脸不快的二子,“玉谷回来了很开心?”

“嗯,”软^绵绵的回应着,“我们一家在一起,旻珺很快乐也很幸福。”纯净的笑容似乎在瞬间填满了一切。

不论是沈玉谷还是沈灏珏都痴^呆呆的看着他,那只小孔雀的心是如此让人温暖。

一家人,一起,如此简单的要求便能让他感到满满的幸福。

沈灏珏抱着那只小孔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夜国宴,沈旻珺依旧不会参加,甚至可以说,至自己,“失忆”第一日起,他便失去站在众人面前的资格。

抱着自己的小狼崽,小狼崽怀里抱着糯糯的小白兔,这些日子兔子长大不少,越发萌萌甜甜的。

窗台上站着那白鹰,目光时不时看向窗外,但更多的心思还是留在自家主人身上。

“天泽,玉谷性子有些大大咧咧,你则不然,虽然年少但却是良材。魏子涵此次不可能毫无动作,但我不在朝堂上,猜测不到。但无非是和兵权或战役有关,你在旁看着,如若有状况立刻告知。”并未有想象中的宁静。

房内的话题依旧让人心沉,沈旻珺双目略带疲倦。

天泽仰头瞅着自家主人,乖乖点头,他的确年幼,很多不懂,但他却懂自身的优势。

沈旻珺见他那样不由轻笑,捏了捏那尖尖的小耳朵,“怪不得我那傻弟弟这么喜欢你,”说着笑着摇头,“有你看着,哪怕将来我不在,也是放心的。”所以,天泽必须自己一手培养,“只是……”只是什么,沈旻珺没说,也说不下去。

他此生不惧生死,可如今偏偏有几分惧意。

人有所牵挂,自然不会如过往那般。

也不知,自己如若早逝,那人又该如何?

想到此,微微摇头叹息,也罢,也罢,自己现在想这么多又有何意义?

更何况,料不准他伤心段时日,也就放下了。

沈旻珺想着,趁着夜色飞身跃上屋顶,站与最高值点俯视,看着前朝之地热闹非凡,后宫却格外冷清,但白妃那出好歹还是灯火通明,偏偏自己那凤首宫昏暗一片。

心中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不是?一切都是他自己所做决定,怪不得旁人,也怨不得任何人。

要说,沈玉谷毕竟嫩了几分,性子也没沈旻珺诡计多端,他更多是王者之色,少了几分对下的计谋。

如若不是大臣离心,那自然是极好,可偏偏几个老臣仗着自己年长见识多,非要指手画脚不提,还某私,这便有些糟糕。

索性,沈玉谷也是知晓自己此处过错,便在沈旻珺辅导下慢慢更正。

但再怎么废井忘食,也不定然能斗得过魏子涵。

那日国宴前,魏子涵见沈玉谷丝毫没有提起交出兵权的事儿,便在沈玉谷匆匆离去时,稍加提点了沈灏珏,但后者只是听着微微颔首并不放心上。

魏子涵瞧着,也没当一回事儿,沈灏珏是自己一手带大,他是什么性子,自己自然明了,一次说动那其中才有问题。

第二天与群臣一起上折子表彰,却在昨夜提点自己的门人不可一味的表彰沈玉谷,免得他们心中这位太子心高气傲,自以为是,故而还得打一棍子。

故而,今日这折子有一半是表彰,一半便是……

魏子涵想着心里呵呵一笑,沈家那三人又如何斗得过他?

沈玉谷又算得了什么?!想着便甩袖而去。

却说拿到奏折的沈灏珏,看着一半参沈玉谷的,一半则是赞扬,微微锁眉,那参的奏折倒也并非乱说,句句属实,也是沈玉谷做得出的回事儿。

虽然荒唐但也并无大过,如今拿出来说事……

玉谷如此不得民心?

沈灏珏自然不会在意沈玉谷做的是否有错,而是在意民心、臣子之心。

原以为不少大臣私底下叫他那二子为太子,想来是极其尊敬不提,更是尊他为首,可如今看来实则不然……

否则又为何会在这时候,参沈玉谷一本?

把参沈玉谷的奏折扔一旁,疲倦的揉着眉心。

他自然是看好沈玉谷的,只是眼下事情并非自己说想那般顺利。

或许是没有竞争者的关系,沈旻珺显然是废了,更何况,他那兄长是一门心思的喜爱那傻弟弟,料不准那傻弟弟做的傻事都能说聪明事儿。

想到这沈灏珏忍不住笑着摇头,自己这算什么?吃味?吃他那傻儿子的喂?!

冷哼声,高傲的抬了抬下颚,那傻小子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呢!

不过,便是如此……

沈灏珏收回胡思乱想的心思,随即沉下脸。

便是如此,沈玉谷毫无竞争压力,做任何事都不必担心后果。

如此并不可取,眼下沈旻珺虽然会教导他些为人处世,但旻珺现在也不过是,“六岁”的孩子,能说什么?也不过是稍稍让他陪玉谷那小子玩闹而已。

联想过往,沈玉谷的确是在群臣面前多了几分专横,惹来群臣不满也是正常,只是,那小子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过界了……

带眼下自己又该如何做呢?

旻珺的存在,丝毫不会给沈玉谷压力,哪怕自己把旻珺高高捧起。

料不准那傻小子还会转头傻乎乎的舔^着脸对自己说,是不是打算把皇位给哥哥?这是极好!极好!

想到这沈灏珏摁了摁蹦跶的青筋,看来此事还需找信任之人探讨下,毕竟关系国家大事,不可草率。

更何况,玉谷是自己看好的子嗣,更不可走歪了!

想当初对旻珺,自己已经心怀愧疚,但毕竟已经到这地步,饶是旻珺有天大的才华,也无惧于是。

如若玉谷也犯下大错……

沈灏珏缩紧了眉头,端起茶杯抿了口。

此事,决不可发生!

虽说两兄弟和睦乃是朝纲幸事,可如今玉谷的不成熟却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想到此,沈灏珏挥手,“命魏子涵,辛泽飞、薛明卓、王贺……”沈灏珏一连说了几位大臣,都是心腹,“尽快入宫。”

“是!”侍卫领命而去。

第90章

不过小半个时辰,那几位心腹大臣便急急赶来。

沈灏珏沉思片刻;徐徐道来。王贺王大人是极其看好沈玉谷的;甚至其三子在沈玉谷手下做事,如今听来自然哈哈大笑;“圣上多虑了;二王子性子直率;此次战役更是凸显其王者风范啊,薛将军不是最清楚?”

薛明卓因缭倾贤的关系;自然不如过去那般中立,如今回答也是偏了几分。

反倒是一旁索大人慢悠悠,慢悠悠的开口;“不争不知其辛,二王子近年来做事的确不如过去,此次那几位粮草管的确有错,可却不改不上报朝廷便斩首,更是直接带兵诛了其九族,这不得不让人想起……当年之事。”

沈灏珏最忌讳的是什么?便是眼下这句话!自己窝囊了一辈子,为的又是什么?还不是为了给沈玉谷一番施展拳脚的天下?!

粮草官他杀便杀了,可居然愚蠢的想要立威,最终落了旁人的口舌。

“我王子嗣稀少,故而落到如今地步。”魏子涵说着无奈的叹息,“如若多几位王子,哪怕不给圣上分忧,却也可给各自提个醒。”

辛泽飞听着一个激灵,暗骂了句,当即开口,“此言不错,但后宫之事不是我等可以查手,圣上不过是想给二王子提个醒而已。何不从当年八王爷子嗣中挑选一个放到门面上?八王爷身份高贵,其子嗣继承王位虽然没有实权,可却不容忽视,想来他的出现能给二王子提个醒。”

魏子涵见自己的话被岔开,暗恨不已,这辛泽飞一直与自己处处做对,当真不知他这中庸无能之辈这般做有什么好处?!

虽然身为丞相,可却并无多少实权!这当真是丢人之极!

沈灏珏听其之言,觉得最为妥当,当即挥手让其各自退下。

辛泽飞瞧着暗暗摸了一把汗,自己家是和二王子拴一起了,如若被魏子涵那老家伙把沈玉谷拉下马,自己一族岂不是一起下马?

下马倒也罢了,自己也不在乎这些,可下马姿势一个部队,那可是丢性命的事儿啊!

想着若有所思的飘向薛明卓,这位将军似乎也不似过去那般中立了啊。

想着捋了捋胡子,也没放心里去,毕竟自己不也偏了吗?

不过,这一番探讨的第二日,当年比沈灏珏小上几岁,却早逝的八王爷的嫡长子却出现在第二天的朝堂之中。

沈灏珏与几位大臣狠狠夸奖一番那长相清秀,身形瘦弱的男子,并命其继承其父爵位,此外更是给予众人。

这对沈玉谷而言却多了几分不解,自己刚回来没多久,自己的赏赐还没下,这该给的也没给,他那父王居然先胳膊肘往外拐?加封旁人?

再一想自己后宫^内的长兄心里更是愤怒,他倒也罢了,不过他父王还真是出了名的偏心!

别人的都好,自己的都不好?!自己千辛万苦的回来,还不给赏赐,居然先给一个陌生人!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沈灏珏于上座,自然吧沈玉谷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微凉,自己一番所做并未让他醒悟,反倒多了几分责怪。

魏子涵所言不错,沈玉谷上不可重用,此外回来至今,兵权之事也从未听他提起过……

下朝后,各位大臣蜂拥那位新贵,首次被冷落的沈玉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愤恨的回到自己凤首宫,刚坐下没多久,便见那只小狼崽探头探脑。

一个箭步,便逮住塞怀里狠狠捏了几把泄愤。

天泽素来乖巧,见他有气便忍着疼随他去了,半响待他发泄好方才开口,“主人叫你去呢。”

沈玉谷一听,当即松开天泽,打算再去寻求,“母爱”。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旻珺虽然断了权威,只是后宫一个……说好听的是王子,说不好听的那就是见不得光的宠儿。

但好歹他在凤凰城做了多年的沈王爷(文*冇*人-冇…书-屋-W-Γ-S-H-U),自然也有些耳目。

今日朝堂之事,他也听了,心中颇有几分无奈的揉着眉心,挥手便让天泽去请人。

他不知道,自己不去请,沈玉谷最后会闹出什么蠢事!

如此一来反倒是落到旁人盘中,自己难堪。

沈旻珺也知道,如今把玉谷叫来极为不妥,稍有不慎便会被沈灏珏察觉蛛丝马迹,可却不得不如此。

待沈玉谷进门,天泽立刻反手关上门,沈玉谷还没开口撒欢,沈旻珺一声怒斥,“给我跪下!”

沈玉谷当即腿一软,就跪沈旻珺身侧,略微不解的仰头看着他的兄长。

沈旻珺看着他当真是恨铁不成钢,眼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本还有几分不解,甚至是觉得自己在朝堂受气,自家兄长不安慰,甚至还训斥而产生不快的沈玉谷,当即觉得自己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哥,你别啊,别哭啊!”沈玉谷那叫一个字,“急!”

“玉谷,我往日教导你些什么?你真的忘了!?今日朝堂之事,你就不会动动脑子?!”说着要紧下唇,深吸了口气,“你当真让我不放心,万一,万一我去了,你又该怎么办?!”

沈玉谷听着当即不快,“别瞎说!这种话别乱说!”说着牛脾气上来,也不跪了,往另一头一座,看都不去看沈旻珺一眼。

后者瞧他那德行,微微有些无奈的叹息,“人终究有一死,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如今也就盼着你能登基,其他也顾不得了……”沈旻珺说的是感人肺腑,沈玉谷听着眼眶也跟着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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