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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甄嬛传同人)陵容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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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康翁主低着头,装作看不见太后的视线,呜呜哭泣着。太后闭了闭眼,吩咐玄凌道:“蕴蓉的事,到底是皇上粗忽了。蕴蓉虽是你的妃子,但亦是你的表妹。国法之外,尚有人情。你向你表姑妈赔个不是,再以淑妃之礼亲迎蕴蓉回宫吧。”
玄凌知道此事他必须先低头,然而太后说他以侄子的身份向表姑妈致歉,乃是家礼,并不很驳他的脸面。因此他略站了站,大踏步走至晋康翁主跟前,作揖道:“侄儿给表姑妈赔不是了。”
晋康翁主早在玄凌行至她跟前时已经起身,忙忙避开,口中连道“不敢”。太后见状,道:“蕴蓉是你亲女,近一年不见,只怕你想念的慌。难得你进宫,去探一探她吧。——三日后正是黄道吉日,等皇上安排好了,自会亲自迎蕴蓉回宫。”
皇上九五至尊已经向晋康翁主道了歉,晋康翁主也不敢再闹。她安静的立着听太后吩咐,眼眶湿红。太后疲乏的挥了挥手,道:“你先去吧。”打发走了晋康翁主,太后向我道:“你放心,宝哥儿是哀家亲孙,天花的事哀家定会查个清楚明白。”她怜惜的目光停留在和睦的脸上,道:“可怜哀家的孙孙,千娇玉贵的,哪里经过这等阵仗,莫要吓坏了。贤妃你先带着和睦回去长杨宫罢。”
我闻言,只得咽下满腹的话,抱着和睦行礼下去了。和睦尚在懵懂之间,不知今日发生的事与她有多么大的关联。她窝在我的怀里,小小的打了个呵欠,闭上眼慢慢睡了。
我乘在轿辇上,反复思索姬宁宫发生的事情。太后唤我来的目的显而易见,她老人家要以淑妃位待胡蕴蓉,并将胡蕴蓉接回宫,就必须与我这个苦主的母亲打声招呼。然而这仅仅只是告知,却剥夺了我知情权的作为,一方面令我十分恼怒,一方面又有着不得不屈从的屈辱。
我深吸了一口气,胡蕴蓉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如今她忍辱负重在冷宫里隐忍了一年之久,我同华妃一般,可不认为区区一个正一品的淑妃就能满足她的胃口。正一品之上,还有超品的皇贵妃之位啊。我眯了眯眼睛,比起两个朱家女人牢牢掌握后宫大权,我不介意帮扶胡蕴蓉一把坐上那副后的位置。
回到景春殿,将和睦交给乳母,我唤来周源道:“当年汝南王谋逆一案中立下大功的甄、管、黎、倪、洛五家,硕果仅存的只有黎家了。”周源不知我怎么忽然提起那五家,莫名其妙的道:“是,甄氏没落,倪氏不得皇上重用,只一个黎家如今也是战战兢兢。”
我道:“你说,若是倪氏知道倪贵人根本不曾陷害福嫔落胎,而是替人背了黑锅,你觉得倪氏会是个什么反应?”周源迅速反应过来,道:“倪氏一族精明狡诈,善于钻迎,若非被后宫阴私牵连,亦不会这么多年不进反退。”我颔首,补充道:“还有黎氏,本来稳当的皇子外戚做不成了,舍进宫的姑娘也算是凭白的牺牲,这口恶气,只怕也难以咽下。”
周源上前一步,小声道:“娘娘是想……”我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胡蕴蓉是个眼里揉不得沙的,以她骄傲的性子,纵然是为皇后背了黑锅,碍着太后,她不敢全部掀了,但在冷宫的一年她总不会生生的忍了。”
周源皱眉道:“难道胡贵人敢将天花的真相揭开?她就不顾忌太后?”我脸色铁青,拳握的右手手心被指甲刺痛而不觉察,这种明知真相却不能复仇,反而要忍受他人歪曲和愚弄的愤怒和怨恨在胸腔里沸腾:“她自是不敢的!但是咱们贤明大度的好皇后难道只做了这一桩残害皇嗣的恶事了吗?你莫忘了,胡蕴蓉不能再生是谁做的手脚!”
周源感受到我的怒气,追问道:“娘娘有把握胡贵人会在这个关头提出来?”我冷笑一声,道:“胡蕴蓉心比天高,虽然太后有意以淑妃之位补偿她顺带堵住她的嘴,但只怕她是瞧不上的。这个时候,她要与太后谈判,皇后在天花一事上的罪证就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她不能公布的底牌。若要逼太后让步,她少不得还要拿出别的皇后祸害她的证据,最有力的便是那件事了。”
周源立刻追上我的思路道:“便是胡贵人一时想不起来,咱们也可以‘提醒’一二。然后娘娘趁此机会爆发出倪贵人的冤屈和福嫔落胎的真相,三件事本质为一体,再佐以去岁宫中盛传的流言,以及李贵人刺杀皇后一事,皇后残害皇嗣子嗣之名只怕洗不掉了。”
我眼中迸出一抹森冷的幽光,咬牙道:“甄家、管家、洛家之事已经伤了功臣的心,这一次,皇上如何还敢置功臣的委屈于不顾?如何敢庇护他蛇蝎心肠的皇后?”我恨皇后害我孩儿性命,更恨太后一味庇护凶手,胡蕴蓉想要威胁朱家女人在后宫的地位,我定然鼎力相助。
怨怒之余,我并未被仇恨冲昏头脑,殷殷嘱咐周源道:“倪贵人和福嫔的事,咱们手上证据充足。只是你请托华妃,把证据辗转送到倪贵人和福嫔手上。让她们请胡蕴蓉出面,只告诉她们太后有意封胡贵人为皇贵妃,皇贵妃必然不会坐视后宫姐妹蒙受屈辱而不理会。”
皇贵妃位同副后,自古皇后在位时便只能闲置。如今放出风声,胡蕴蓉要做皇贵妃,后妃们自然会以为皇贵妃要借着新官上任三把火与皇后斗出个上下左右。而胡蕴蓉想要攒足足够的把柄和太后谈判,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我心中冷笑数声,我不管太后、皇后、胡蕴蓉或者其他人心中是个什么盘算,只要胡蕴蓉与倪贵人福嫔有了联系,我自有办法让她们不能“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迟到了。
其实,现在也是一个扳倒皇后的好机会。只是为了予泽,暂时陵容得放弃了。
此事对皇后有一定影响,但不到扳倒的地步。
恩,剧透一下,这两章总是在重复胡蕴蓉目标是冲着皇贵妃去的,但是她是当不了皇贵妃的。首先资历不够,其次与皇嗣上建功不大,三则她血统虽然给力,但是家族势力还是差些的。太后虽然会对她有所愧疚,但疼宠和愧疚在朱家女人的权利面前都得让步。
PS:青菜明晚加班,周六加班,周日可能加吧。所以,每天只有半更哦,周日看情况吧。
第八十一章 七月初六,天空澄澈干净的一丝云彩也无,碧汪汪的犹如一块无暇的美玉。两列身着红色喜庆内监服侍的宫人,吹奏着乐器从燕禧殿一路吹打着往最西边荒凉的去锦宫而去。玄凌明黄赤金打造的御辇被两列宫女内监拥在中央,稍后几步一座空空的轿辇,却是正一品妃使用的样式。
后宫妃嫔无论大小盛装华服都集中在皇后的昭明殿之内,明明这许多人聚在一处,又各怀心思,昭明殿里却是静的落针可闻。我坐在贵妃下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手中的茶盏生出的莫大的兴趣。
静默了许久,皇后环视一周,缓缓开口道:“虽是为了迎接胡淑妃回宫,你们却也不必如此拘束。”她抬首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道:“去锦宫距本宫的凤仪宫偏远的很,一时三刻是到不了的。这样燥热的天气,难为你们顶着热气特特跑一趟。剪秋,去将本宫去岁珍藏的冬雪取出,为各位妹妹们沏一壶女儿茶来。”
翠婕妤闻言笑道:“那冬雪可是皇后娘娘去年冬日,在朝阳初升之时,收集的腊梅花瓣上的那一点冰雪积累而成的?”皇后笑道:“正是。”翠婕妤惊讶的微张檀口,道:“那可是嫔妾们有口福了。嫔妾听说腊梅花瓣上的冰雪不仅较一般的雪更为沁凉,还蕴含着一股幽幽淡淡的梅花香气,喝一口满口余香呢。”
立时便有机灵的妃嫔接口赞道:“还有那女儿茶,更是了不得。嫔妾少时尚在闺中,曾听嫔妾曾祖说过,进贡的女儿茶毕是由韶华之年的少女斋戒沐浴三日之后,上山亲手采摘。而摘下来的芽茶不能立刻放入竹楼之中,须得先放入少女怀中积得一定数量才可。”
诗韵是个直爽的性子,这几日因胡蕴蓉高调复出而心生郁气,她见翠婕妤向皇后讨好献媚,出声讥笑道:“倒是臣妾看走了眼,与翠妹妹认识十一二年了,竟不知翠妹妹如此博学多才。臣妾却是个粗鄙不识好歹的,只觉得这茶滋味不错,竟说不出它的好来!”
诗韵父亲受她恩泽,已被玄凌提拔为正五品的地方要员,是正经的官家小姐。而翠儿却是实打实的宫女出身,她这般讽刺,早有聪明的拿着帕子掩住嘴角的讽笑了。翠儿羞恼的咬了咬唇,抿嘴不再吭声。
皇后见好不容挑起的气氛被诗韵泼了冷水,她微蹙了眉,视线落到我身上,温声问道:“怎不见贤妃将和睦带来?帝姬是胡淑妃亲女,母女经年分离,纵使骨肉生疏了,但无论人情法度,都该过来才是。”
当初胡蕴蓉被指以天花陷害予泽,和睦是胡蕴蓉请求交与我抚养,今日却来说什么“骨肉生疏”,显得是我不教她母女相聚,离间其母女亲情!我面上露出气恼之色,起身行礼道:“和睦今晨起身时身子略有不爽,臣妾担心她受了暑气,便不敢将她带来。”
皇后以一种理解中夹带着不赞同的语气,轻声训斥道:“贤妃和和睦母女情深,本宫是知道的。但是胡淑仪毕竟是和睦亲母,如此重大时刻,即使贤妃心里不痛快,却也不该拦着和睦,阻她母女相见才是。终究胡淑仪已经回来了,日后和睦总该跟着她生母过日子才是。”
我气极反笑,慢慢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受教了。只是淑妃姐姐受了那样大的委屈,她又是千娇玉贵的的人儿,在那冷宫里住了一年,不晓得今日可赶得来向娘娘请安。”
皇后听我若有所指的话脸色微变,视线直直朝我眼中刺来。我恭敬的站着,看着殿中徐徐燃烧的香道:“差不多应该有人来禀告了。”
我话音刚落,皇后宫中的内监总领江福海满头大汗的进来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去锦宫传来消息,胡淑妃娘娘昨夜寒气入体,已然病了。太医说需卧床静养,不能见风。是以,是以……”
后宫众妃哗然,不敢相信胡蕴蓉晋封了正一品淑妃还敢这样拿乔大胆,不肯乖乖受封向皇后见礼。我心中冷笑,胡蕴蓉想要的还未得到,怎肯乖乖就范?我向皇后行了一礼,道:“既然淑妃姐姐今日不能来了,臣妾宫里还有予瀚和和睦需要臣妾照顾,臣妾告退。”
我一打头,贵妃和德妃也顺势告辞。不过一刻,熙熙攘攘的昭明殿只剩下握紧了拳头的皇后和惴惴不安侍立在侧的翠婕妤。
回到景春殿,我想了想,备了一份厚礼遣喜儿和和睦身边伺候的大宫女红宜往去锦宫探视胡蕴蓉。回来的路上,喜儿和红宜“巧遇”因陷害福嫔落胎而被打入冷宫的祥贵人。
胡蕴蓉的“生病”是向太后表示不满足的开始,晋康翁主得知女儿病了后,立刻赶到姬宁宫絮絮叨叨的向太后哭诉胡蕴蓉在冷宫里过的如何清苦,如何被人冷嘲热讽,扰得太后不甚其烦。
皇后端足了贤惠的样子,在胡蕴蓉“寒气入体”的半个月里,日日派人到去锦宫嘘寒问暖,各种赏赐温补的草药流水般不断的搬去。好容易胡蕴蓉“病愈”了,皇后亲往去锦宫探问胡蕴蓉归期。
胡蕴蓉倒是客客气气的请了皇后进去,只是皇后前脚刚走,后脚立刻传出胡蕴蓉“病势加重”的消息。晋康翁主再一次哭啼着入宫,只这一次她没有找太后抱怨胡蕴蓉受的委屈,而是直接寻了玄凌,曝出皇后在胡蕴蓉生产和睦时,做了手脚,断了胡蕴蓉子孙缘的秘事。
彼时,我正抱着予瀚,在小书房里看予泽握着和睦的手教她写字。小钱子传来消息时,我并没有刻意避讳予泽。我看见予泽听到消息后,卓然生辉的眼睛,心底暗叹。我坐在书桌后,摆出严肃的面孔,道:“去岁胡淑妃被指以天花害你,皇上剥夺了她的封号,降为贵人,贬居去锦宫。今月胡淑妃沉冤得雪,太后亲口封她为淑妃,命皇上亲迎她回宫,却被胡淑妃以病婉拒。你从中看见了什么?”
予泽见我摆出这幅架势,知我有话要教导他,连忙垂手恭敬的立着,思索着道:“太后让胡母妃受了委屈,如今的淑妃之位不过是补偿而已。而胡母妃沉冤得雪,”他眼中燃起希翼,“必是掌握了真凶的把柄,那么父皇若是知晓了……”他说着,自觉的不可能,眼底希望泯灭,喃喃道:“太后一直知道真相,却选择蒙蔽父皇,这一次定也不会教父皇知晓。”
我点了点头,引导道:“太后不使皇上知道,而胡淑妃确实掌握着证据不肯放手,你以为胡淑妃目的在于何处?”予泽冥思苦想:“太后是皇后的亲姑母,皇后是朱家的女儿,太后要护着皇后,而胡母妃却拿捏着威胁皇后地位的证据,难道胡母妃不怕太后灭口?毕竟太后已经舍弃过胡母妃一次。”
我赞许的点了点头,他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些已经不错了:“胡淑妃可以在后宫倾轧中被贬斥甚至死亡,却不能死在太后或者皇后的手中。因为她的母亲她的娘家是朱家也不能轻忽的势力。但是这也只是在胡淑妃不威胁到朱家根本利益的前提之下,否则,以太后曾经的作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一个皇上的妃子,她还是能做到的。”
予泽疑惑的问道:“母妃既然能分析到这一层,胡母妃自然也是清楚的。既然如此胡母妃为什么要死握着证据不放?”我看着他低头苦思,安静的啜了一口茶水,不再提醒。
不知过了多久,予泽一脸兴奋的抬起头来,道:“是了!那些证据,胡母妃不能公布,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作用,就是挟持!胡母妃挟持着那些证据做什么?或者她想要什么?”予泽越想越清楚,忽然瞪大了眼,望着我道:“太后已经允了胡母妃淑妃的位子,难道胡母妃还嫌不够?!”
我真的惊讶了,不想他一会子就能想透了这一层!掩下吃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道:“淑妃之上,还有皇贵妃。”予泽面露吃惊之色,转而黯淡,道:“不论胡母妃想要什么,总归孩儿那一次生死垂危,不在太后和皇后以及胡母妃的眼里心里,这一次胡母妃沉冤得雪,就不知孩儿的案子要推哪一位母妃出来做这个替罪羊或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我心中暮然一疼,蹲下身来平视着予泽的眼睛,承诺道:“母妃虽然因为各种缘由,暂时不能手刃仇人。但是你给母妃五年时间,五年之后,母妃叫那个女人为她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予泽露出一抹微笑,道:“儿子知道。”我摸了摸他的头顶,站起身牵着他向外走去:“你是皇子,论理这些后宫女人间的争斗不该你用心分析。只是你这一生都是要生活在这皇城里的,女人间的手段心计你可以不知道,但是不能不明白。”
予泽道:“儿子明白,儿子现在还小,宫妃争斗中自有母妃保护。日后儿子成年,自有嫡妻打理。儿子只不用被这些手段心计迷惑就成。”我见他明白,心里放下心来,全副心力转移到胡蕴蓉的事情上去。
七月二十三日,胡蕴蓉和倪贵人福嫔在去锦宫相谈甚欢。我微微一笑,暗中联络贵妃,设计倪氏和黎氏夫人递牌子入宫探视。两位夫人探视女儿的过程中,听见隐蔽角落里喁喁私语的小宫女们八卦出皇后暗害福嫔落胎之事。
两位夫人心中存了疑惑,见到女儿之时不免逼问出真相。恰逢玄凌审查皇后以药害胡蕴蓉不孕一事,两位夫人见机,联手赶到太后跟前哭诉。我担忧太后手段老辣,将两位夫人糊弄出宫,立刻悄然将消息通过小文子的嘴传到玄凌跟前。
玄凌惊疑不定,联想到曾经煊煊赫赫李贵人刺杀皇后一事,起驾前望姬宁宫。
玄凌的到来,使姬宁宫的形势愈加复杂。祥贵人到底是被贬居冷宫之人,虽然玄凌念在倪氏是功臣之家的份上允许倪夫人一年两次探视,但倪夫人终究不敢过于放肆。而黎夫人虽有心为女儿鸣不平,究竟事隔多年,当时许多人证物证随着时间流逝业已模糊。加之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慢说手上证据不足,便是铁证如山,也无有外命妇以下犯上状告皇后的道理。
然而两位夫人倒也乖觉,虽不敢指名道姓,然而口口声声的哭诉中,尽是些似是而非引人疑心的话语。也因此太后纵是想要为皇后辩驳也不可能,毕竟当初的事,她心里清楚是皇后一手所为,即便现在年久,皇上真的用心去查未必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好容易打发走两位夫人,太后看着玄凌黑沉的面色,知道大势已去。胡蕴蓉被害绝育,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联系上福嫔小产,祥贵人背黑锅的旧案,就显得皇后嫉妒不贤,打压妃嫔残害皇嗣。
姬宁宫发生的事情细节如何我不尽得知,两位夫人走后,太后与玄凌说了些什么我亦不知,甚至仪元殿里并没有追查当年案子的意图,我却不觉得失望。查了如何,不查又如何?事关皇后声誉,除非倪黎两位夫人和晋康翁主实属污蔑,否则当年的旧案不能查也不该查。
翌日请安之时,我看见皇后忽然变得衰老了一些的面容,心中笑容绽放。确实,玄凌没有换掉皇后的打算,也因此没有去追查当年的真相,但是皇后汲汲营营二十多年来在玄凌心目中树立的贤惠温婉的形象已经崩塌。没有了年轻的容貌,没有了玄凌的信任,面对甄氏和胡蕴蓉咄咄逼人的恩宠,太后的斥责失望,除了这一个位子,朱宜修,你还有什么?
我心底蠢蠢欲动,想趁着这个机会一口气夺掉皇后掌理六宫的大权。然而经过福嫔祥贵人的事,太后已经起了疑心。此时此刻,万不可随意动作,以静制动方是上策。
八月初一,太后降下懿旨,册贵人胡氏为正一品淑妃,保留封号“昌”以示恩宠,其一切待遇按皇贵妃份例。祥贵人倪氏,久侍宫闱,封正三品祥贵嫔。福嫔黎氏,久侍宫闱,封正三品福贵嫔。
胡蕴蓉知道因祥贵嫔和福贵嫔的事,使皇后失了玄凌的信任,太后心中不痛快。心虚之下,不敢再有所强求,于八月初三,以皇贵妃的仪仗重归燕禧殿。纷纷扰扰一个月之久的天花冤案一事,就此告结。
诗韵、杨芬义和赤芍得知结果之后,一时之间既庆幸胡蕴蓉并未真的晋封皇贵妃,又嫉妒于她享受皇贵妃的待遇,心情纠结。几个人叹了一回昌淑妃有个好母亲之后,就将此事搁下,毕胡蕴蓉的身世她们羡慕不来,反倒兴致勃勃说起了福贵嫔和祥贵嫔突然之间的晋封。
我瞧着她们议论的有趣,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啼笑皆非之余,提点道:“祥贵嫔和福贵嫔到底是功臣之女,如今功臣之家大多凋零,皇上不得不稍作安抚。”而另一方面,却是太后拿这正三品的贵嫔之位补偿她二人受的委屈,亦是堵住她们的嘴,不教她们将晋封的缘由外泄。
诗韵有时候总是一针见血,我话音刚落,她立刻接道:“这些个臣妾却是不懂的,然而祥贵嫔原不过是正六品的贵人,福贵嫔却是正五品的嫔。且这两位之间还有杀子的仇恨,如今竟同时因同样的理由晋封,却没有个上下尊卑,只怕这二位日后也要是纷争不断哪!”
确实,纵然现今杀子的仇恨不存在了,但是疙瘩总是在的。祥贵嫔一贯精明不肯吃亏,从前得意时就对福贵嫔多有排挤,而福贵嫔也因落胎对祥贵人多年来存下心结,如今二人地位相当,又是同时晋封,嫌隙早生。太后使的好离间计!
想到此,我不由暗暗叹息,其实不只祥贵嫔与福贵嫔,贵妃、我、德妃三人与胡蕴蓉亦是如此。同为正一品妃,上下分为贵淑贤德,按理淑妃要称贵妃一声姐姐,然而胡蕴蓉虽是淑妃,却享受着皇贵妃的待遇,认真计较下来竟是比贵妃还要尊贵一二分,相形之下,贵、贤、德三妃却较淑妃低了半头。
贵妃和德妃也就罢了,她们素来不爱争权,心里不爽,只远着些胡蕴蓉便是。反而我是最难做的,不仅胡蕴蓉被贬是因予泽而起,我亦抚养了和睦一年。和睦正是三四岁忘性大的时候,先前胡蕴蓉迁居冷宫,和睦的乳娘麽麽们皆以为胡蕴蓉复出无望,而我位份尊贵又有亲子可以依靠,竟不曾在和睦面前提起胡蕴蓉,以致和睦只知养母不知生母。只这两点,不知胡蕴蓉心里要如何嘀咕。
如此一来,太后便将胡蕴蓉从四妃之中孤立开来,又教她与我结下嫌隙。皇后虽然失了玄凌信任,总算底下四妃互相牵制,一时之间对她威胁不起。心中想的透彻,愈发的对太后忌惮起来。好在大小甄氏联手占了玄凌大半恩宠,胡蕴蓉占了最高妃位,皇后失了玄凌信任,等待天花事情了结,我便可以失宠沉寂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晋康翁主告状到御前而两位夫人只能到姬宁宫的解释
晋康翁主和胡蕴蓉本身的打算是逼迫太后封胡蕴蓉为皇贵妃,所以告状必须告到玄凌跟前,才会对太后产生逼迫感。而同时,她们手中握有皇上谋害予泽的证据,相对于谋害皇子,使手段毁了胡蕴蓉生育能力的事情并不算严重,所以胡蕴蓉她们不怕太后生气。
而福嫔和祥贵人的事,也涉及到谋害皇嗣,这个冤屈倪夫人不肯咽,而黎夫人想忍也不能。又因为牵涉到皇后,不能说皇后嫉妒不贤,谋害皇嗣。所以只能找太后“哭诉”委屈。
自从陵容准备失宠,到现在三个月左右,已经营造好最佳失宠环境。等下章将一些扫尾的事情交代好,下下章就真正沉寂了。嗯,陵容失宠后关于后宫争宠的戏码会减少描写,时间就会跳得快些。
第八十二章 八月初五,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太后宣召玄凌皇后胡蕴蓉与我齐聚姬宁宫。我知是为天花之事,临出宫门时,暗暗握紧了拳头,后宫诸妃皇后以下再也没有比胡蕴蓉更尊贵的了,胡蕴蓉已经洗清冤屈,不知太后她们还可以推谁出来顶罪?
姬宁宫里檀香淡淡,太后闭眼端坐上首,无声的拨弄着佛珠,环境静谧的有些肃静。我福了一礼,不敢打扰,悄声一旁站着。片刻,宫人们拥簇着盛装装扮的皇后过来,她依然端着和煦的微笑,仿若没事人一般与我招呼。
我悬心天花之事,无意与她纠缠,敷衍了一会,胡蕴蓉伴着玄凌一起到了。我瞧见皇后的脸色有一瞬的狠厉,转瞬又是温和端庄的模样,迎上前去见了礼。几人厮见完毕,太后发话道:“将人带上来吧。”
我有些紧张,衣袖里的拳头拽紧,一瞬不瞬的盯着大门处。太后宫里的内侍引着两个穿着葛布衣的村汉进来。其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汉,微驮着背,露出的双手皮肤粗糙呈褐色,指甲扁大粗厚,缝隙里还有一层黑色的泥渍。另一个年轻人,也是黑褐的皮肤,脸上是土地里刨食练出来的质朴憨厚的神情。
这二人拘束的厉害,给人一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无措感觉。刚进得门,离太后玄凌还有三丈远就扑通两声跪地,颤抖着道:“小民给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请安。”玄凌威严道:“免礼。”
那两人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又扣了个头,跪着不知道起身。旁边有内监欲上来搀扶,玄凌微皱了眉,挥一挥手,开口问了一些农桑之事。这二人主要以老汉作答,那年轻人在一旁稍微补充。只他二人一口乡音,我要及努力的分辨才能勉强听懂几分。过得几句,这老汉虽然答得坑坑巴巴,我仗着上辈子农村姑娘的出身,也已明晓,他二人确实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
玄凌问了几句,见他们都答得上,就问起他们临村两年前出天花一事。许是经过层层盘问,那老汉答的利索也详尽:“王家坳虽说与老汉住的李家村是邻村,但实际上也隔着十三里的乡路。且他们住在山里头,山林里多是野猪等伤人的孽畜,听说还有狼出没。因此他们很少出山,咱们村里的人也很少过去。
前年的时候,忽然听说王家坳里发了天花,咱们村里吓得厉害,那东西沾染上一村的人都没得命了。咱里正下了死命令,不许人过去,也不许那边的人过来。成天的派了十好几个青壮汉子守着村口,还立即派人禀报了县老爷。
县老爷派了官兵大爷过来核查,确实是害了天花,就派了一帮子官兵将那片山林团团围绕起来。本来县老爷如此处置了就没事了,可咱们村与王家坳世代通婚,咱们村嫁过去的一个闺女不知怎的竟脱了困,抱着孩子躲在离咱们村不远的小山头一个山洞里。过不了多久就被守村的汉子们发现,报给了里正。里正心软,想着到底是咱们村出去的人,那王家坳听说为了不让天花传染,一村的人都给烧了。
那闺女哭求的可怜,又形容可怖,她住在山头上只要咱们不上山也碍不着咱们什么,因此里正就给了她一条活路。让她继续住在山洞里,每天远远的丢给她一小袋的糙米。也是她命大,带着孩子就这样硬生生的挺了过来。只她到底感染过天花,咱们村里不敢让她住到村里来,她也感激村里大恩,硬咬着牙带着孩子在山里找食养活娘儿俩。
本来日子就这样过了,去年的时候村里来了两个骑马的人,说是寻亲的,奔着王家坳就去了。可是那王家坳早被一把火烧的干净,全村上下就那闺女娘儿俩活着,还能寻着什么?那二人去了三五几日便空手回来。他人而寻不得人也不走,就借住在咱们村里,寻日里无事就跟咱村里人唠嗑,拐弯抹角的打听王家坳的事情。
咱们村里正是个见多识广的,估摸着他二人寻亲是假,却不知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只吩咐小民等管牢了嘴巴,不能教两口黄汤惯昏了脑子。只是咱们村里有个泼皮诨名唤作二癞子,家无恒产又游手好闲,被那二人塞了一个大银锭子就什么都说了。
那天夜里狗叫的厉害,小民们还以为村里进狼了,举着火把四处寻找,竟然找到了那闺女娘儿俩的尸首。那尸身上划痕处处,好好的人给划的破烂不堪。”他说到此,很是唏嘘了一番,“里正立时带了好几个壮小伙去寻那借宿的二人,却已经被他们跑了。”
我听到此处,明白那二人必是幕后之人派去寻找天花痘毒的人了。有心想要追问,碍于男女大防,只能忍声等待在屏风后面。玄凌问道:“既然死了人,你等可报了官?”那老汉连忙答道:“报了,报了。天一亮就派人去了县衙。县老爷派了仵作过来验的尸。”
玄凌道:“带仵作上来。”稍一刻有内监引着一个衙门小吏服饰的人进来,那人叩拜道:“小臣给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玄凌道:“抬起头来,那老汉,当日过去验尸的可是他?”
那老汉仔细打量了片刻,道:“是。”玄凌向那仵作道:“你说说当日情形。”那仵作道:“当日李家村来人报案,说是有村民被歹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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