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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本宫来自现代-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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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的一笑,雪千寻继续添茶,颤颤水声在这夜里分外清晰:“那便好,你这样缠着她,或许有一天,被你缠累了,也就凑合过日子了。”
夜旒熏心里一惊,忍不住问:“你呢?”
雪千寻淡淡而笑,仰头:“马上开战,我可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到时候战死沙场也说不定,你医术好,本事大,脸皮也够厚,陪在她身边,最好不过!”
对于雪千寻说的前两样他赞同,对于脸皮够厚这一条,他表示强烈不满。
冷哼:“你的如意算盘别打了,她现在不仅不见我,连我的声音,我的气息都不想听见,闻见。”
这一场三人行的爱情,谁也别说谁伤的重,你伤人的同时也在自残。
他相信,安心看见他怀里拥着美娇娘的时候,那种痛彻心扉不亚于他看见琅邪躺在她床上。
因为痛了,才想着去反击,爱的越深,痛的就越深,也就伤的越深。
她的痛苦有人去抚慰,那他们的呢?
他们的痛谁来抚平?谁来安慰?
夜旒熏嘴上不说,心里也明白,他们确实做的过火,冷静下来想一想实在犯不着。
回想当夜,她将玉佩送还到他手里说再也不会捡回来时,他的心猛一跳,感觉什么地方缺了一块。
有时候丢东西就是这么简单,毫不在意的一个瞬间,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完全易了主!再想要回来,估计要狠狠费一番功夫,或许……费再多功夫也无用!
夜色寂寥,忽然,远处的号角声刺破这平静的夜晚。
“不好,琅琊大军趁大殷皇帝受伤,士气低落,居然夜袭!”
单挑选在这片空旷的地方果然有好处,那便是,能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准确的前线消息。
安心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尚怜雨滔滔不绝:“没想到琅琊皇帝消息如此灵通,一定猜中六王爷不在军中,所以才敢偷袭!”
“那上来迎战的是谁?”
尚怜雨沉思了一会,慢悠悠道:“是沛然!”
“他去凑什么热闹?”安心有些发憷。
“不晓得,只听前线的探子说,沛然从皇帝帐篷里冲出来,手持短刀跨上一匹马就冲到最前面去了。”
这个愣头青!
安心咬牙,抄起虎符往外走,门帘一掀,却被眼前人挡住。
抬头,她惊愕:“你要干什么?”
雪千寻皱紧眉头,劈手夺过她才到手的虎符,反手一推,将她推到紧跟而来的夜旒熏怀里。
夜色下,露水万重,一身红衣映衬着良城美景,美艳无比,他神色如常,手一扬,将虎符扔进帐篷里,落地时,一道有些不悦的嗓音缓缓升起:“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想救人也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他对着空旷夜空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通体白毛的骏马从夜的那一端飞驰而来。
转眼到眼前,雪千寻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一勒马缰,马儿嘶鸣。
回过头来,手指着夜旒熏:“我给你的时候,是好端端的!”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结束,他便策马而去!
夜旒熏,我将她给你的时候是好端端的——千万别再碰碎了!
……
喊杀震天,沛然手持短刀,飞快抹了敌人的脖子,然而,敌人越来越多,他一个人应接不暇。
想全身而退不可能了,那只好拼了。
琅琊的部队非常凶悍,个个骁勇善战,这里面有曾经鄙视过他的侍卫,有侮辱过他的将军,还有调戏过他的变态,新仇旧恨一起拥上来,他杀的眼眶都红了。
却不知,一柄长刀正飞快的朝他砍来。
回头正好对上那刀的寒光。心想,完了,这下肯定死的透透的。
临死前,人总会想很多有的没的,他也不例外。
他想到自己为了获得虎都校尉,拼了命去跟人家对砍。想到跟安心一起偷偷溜出去只为吃一碗糕点,最最清晰的是,那个深冬的午后,纸片漫天飞舞,遇见的那个人。
他身姿凌然,眉目英挺,一双手粗粝带茧,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副好身段。
“帮你捡起来好不好?”
“你是哪家的小官,如此彪悍?”
画面飞快转移,转移到某一个瞬间。
也是纸片满天飞,一百多页得肉麻情书洋洋洒洒,用飞鸽传书不远万里送到他手上,全被他付之一炬,送给杉木烧火用了。
现在想想有些可惜,早知道该留下一页,日后也好嘲笑嘲笑……日后……他应该没有日后了。
一箭射伤他,如今,为他英勇杀敌,也该扯平了吧!
闭上眼睛,等待刀刃落在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死亡脚步来的有些慢。慢到他都不忍心睁开眼。
却听见耳边有人闷哼倒地。
豁然睁开眼双眼,看见的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想据为己有的高大身段,以及熠熠生辉的眸子。
“你居然敢迷晕我到这里来?”殷雪烈风咬牙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战场上可不是追究责任的好地方,刀剑不长眼,随时可能毙命。
果然,闪过一刀的沛然眼见另一柄刀正要落在殷雪烈风肩头,他脸色一白,劈手夺过殷雪烈风手里的长剑,迎上去。
殷雪烈风皱紧眉头,侧身以巧力夺过他刚到手的利刃,反手将他推到一侧。
马蹄声嘈杂,喊杀声更是震天。
年轻的帝王在冷冷月色下从容转身,身法极快,挑断了偷袭者的脖子,血液喷洒出来,印染在他来不及换下的龙袍上。
沛然张了张嘴,脸色惨白。
一直以为殷雪烈风是花拳绣腿,哪里晓得那么厉害。
化险为夷的帝王狠狠转头,不悦:“抢那么快做什么?这种时候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第九十六章 伤心的夜旒熏
琅琊的偷袭没有成功,因为半路上殷雪千寻杀回来了。
琅琊并没有恋战,于是退兵!
得到琅琊退兵的消息,安心终于打消了挺着大肚子去助沛然一臂之力的想法。
随手捏起坛子里的蜜饯,慢慢消耗着时光,昨夜她被夜旒熏强行点了穴道,一直睡到今天下午,现在还有些头晕。好在有了蜜饯,不再想吐。
突然,手边落了个黑影,抬起头与来人对视。愣了愣,夜旒熏?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自己曾对四大护法下达过命令,不准他靠近的,心里一跳,连忙跑到帐外瞧,发现那四个人皆以不规则睡觉姿势躺在地上。
他居然悄无声息的摆平了四大护法!
想想看,自从他来的那一天开始,他们见面时间不超过一炷香。
每次都是三个字,不想见!
“你打伤他们?”安心不可置信!
“除了这个法子,我想不到其他的!”夜旒熏看着她,面无表情。
一时间气氛沉闷。
终归相爱一场,那情,不是说灭就能灭的,但是曾经的伤害也不是说能忘记就能忘记,当初自己无心之过,却被他们双倍的报复,这种痛,已经转为一口怨气堵在心口。有种杀之而后快的变态心理,可当得知自己肚子里又有了新的生命,那种报复心理也随之消失,都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是该消停消停,有些事,有些人,确实犯不着那么较真,能忘就忘,不能忘的……就让他在时间里被掩埋,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谁离开了谁之后,就活不下去!饭要吃,日子要过,不可能永远陷在悲伤里,沉痛过日才是!
安心安静的看着他,手按住肚子,无奈的叹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夜旒熏直接的很:“原谅我。我错了!”
“好,原谅你!”这一声回答非常快。夜旒熏连欢喜的表情还没露出来,却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原谅你了!”
这场原谅来的太过简单,太过快速,甚至在他已经做好了很多心理准备来接受她的拒绝,现在她居然说原谅了?
果然……他的猜想没有错。
“每个人都会犯错,对于一个路人偶然犯下的错误,我不该日日挂在心上,这很累!”
夜旒熏像被雷击中一样,半天动弹不得,眼底渐渐溢出的欢喜被一股迷离取代,他有些听不懂她的意思。
“什么?你说什么?”路人?什么路人?
日头转西,夕阳从帐篷缝隙里穿过,落在她手边。
温暖的触感,让她有些眷恋,可也晓得,她跟夜旒熏就如同这片绚丽的夕阳,虽然温暖,却抓不住,套不牢。
烂货……现在想起那两个字,心还是会像刀绞一般,从没有觉得,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恶毒的咒骂。
她的手猛的松开掌心的温暖阳光,缩回衣袖:“够了,夜旒熏!”
发展到这,夜旒熏感觉心口有些疼,倒不是很疼,就是拿刀刺穿心脏,伤的也不是很重,就是那刀在心脏处转了两下,捅了一个窟窿而已!
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赶来这里,她却说——够了!
她定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排除万难来到她身边的。
碧水宫里有很多人等着有名字,为了节省时间,原本一对一的单挑硬生生变成了群殴,幸运的是,他没被殴死。
手腕突然被扣住,夜旒熏双目喷火,却难以抑制的颤抖:“你说我是路人?你把我们的关系比作路人萍水相逢,然后转头各奔东西?难道你不恨我?不想报复我?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忘却曾经我给你的伤痛?”
“对于你,我还有什么可报复的?报复来报复去,我又能得到什么?就像被一个陌生人撞了一下,除了原谅他的无心之过,还能怎么样?”
所谓的伤人话,有时候并不是那句话难听,而是不能接受。
还在想办法怎么挽回这段被自己扼杀的感情时,对方已经说自己的路人……那之前的一切……是不是都被清空出去了?
不可以……安心你如何能狠下心?
如果说那句烂货,是自己被伤透了才说出来。
今天这句‘路人’……淡然的好像世界上再无夜旒熏这个人,原谅他,就如同原谅路人不小心撞到她一般简单!
而这两句最大的分别,一个还在爱,而另一个已经不再爱了!
宁愿恨他,恨到任何程度都可以,惟独不要这样,淡淡的,冷冷的,没有感情的……连骂都不不会骂一声了。
任意妄为,胆子撑天大的他,脑子嗡得一声涨起来……懵了!
“在你心里已经没有我,所以跟儿子说,他爹死了对不对?”
安心低头触碰自己的手指,发现有些冰凉。
“难道你要我跟他说,他爹曾经伤害了他的娘亲,要他日后学的一身武艺找他亲爹报仇,然后手刃亲爹,将头颅拿回来给他娘当球踢?”
一番不疼不痒的话说的平淡至极,好像在说一个可笑的故事。
啪……桌上多了一本书。
夜旒熏怒气横生的眸子瞪着她,手掌紧紧按着案子,俯身靠近她的耳垂,语气咄咄:“给你武功秘籍,让煜儿学去,等学成找我报仇!”
还没等安心吃惊够,桌上又多了两瓶药,透明的瓶子,蓝色的药汁,在夕阳的折射下,五光十色。
安心本能的向后一缩,怔怔的看着他:“你……你……你什么意思!”
刚刚士气低下的夜旒熏突然变得果断决绝,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的低声下气也只够维持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立即现行,安心在心里苦笑,还是太了解他了……
夜旒熏一抹脸,露出原本面目。
璀璨的眸子,妖冶的面庞,紧抿的红唇……这一切的一切皆是以往她羡慕也最嫉妒的地方。
“你……你要自我毁容?”她瞪了半晌,蹦出这么一句话。毁容也只需要一瓶硫酸,他拿两瓶出来干什么?难道是想毁她的容?
“就算我毁了容,你也比你有看头!”撕下脸皮后的他,连生气如此惊艳。
心脏怦怦直跳,安心狠狠在心里咒骂一声,个不要脸的小娘们,想什么呢?
“你说想当路人,我成全你!这两瓶是‘忘魂’,喝了之后半个时辰,会忘记眼前看见的人。正好我有两瓶,你一瓶我一瓶!”说完,他将药瓶推过去,还非常敬业的点了一炷香:“等这香烧完,你便差不多会真正忘记我,我也……会忘记你!”
转身,搬了一张桌子,也不管安心是否愿意,一把将她按到对面的椅子上,自己坐她对面。
这架势有些像赌王争霸塞。
安心一把推开面前的瓶子:“我怎么知道这药是不是一瓶提高记忆力的药?”
在步真有意识没意识的调教下,她心眼果然多了几个。
夜旒熏瞳孔陡然放大,好像心口堵了一口血,热烈翻腾下,轻轻的问一句:“你连我……都不信?”
得到幸福到底要做多少才足够?用那么漫长的时间去等候,找准时机,然后搭上一条命博得一丝希望,好不容易抓住之后……毁掉它,却只用了一个晚上。
被问之后,安心首先是被刚刚那句话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质疑了他的医术,才导致他刚刚的失态,连忙改口:“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只见夜旒熏一把将药揽进怀里,眉目低垂:“不信也好!不信也好!”
他的后悔来的很快很快,也很及时。
世间没有他配不出的药,只有他不想配的药,这本是那晚他留给自己的,从小到大,除了赢得名字时,被打穿心口,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他疼的直咬牙,除此之外,他从未觉得受伤是那般痛,可那晚,安心离去之后,他觉得心口似乎被无数根小针一点一点的刺着,很慢很慢,却磨的人心肝脾肺一阵跟着疼!
他连夜配置这种忘记一切的药。
配的时候花费了一天,可是他却看着这瓶药看了三十天。
最终没狠的下心肠。
一个人的记忆不管好的,坏的本就是记录曾经发生一切的凭证,如果一个人连记忆都可以随便抹去,那他还有什么不可丢掉的呢?
既然如此——这害人的东西还是不要好了。
没等人回过神,他便冲到外面,一扬手将药瓶子扔进黑暗,完了,自我安抚,还好没喝,要不然什么都忘记。
安心只当他发神经。转回去睡觉。
可第二天,营帐外发生骚乱,斩风提着他的枪站在一匹马面前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畜生啊畜生!你我并肩作战那么多年,我喂你吃,喂你喝,为你洗澡为你唱歌,你今天居然把我摔下来?畜生啊畜生!”可想而知,斩风多么伤心!
斩风长年骑马射箭,不说骑术多高超,最起码驾驭一匹马绰绰有余,可今早就是怪了,那匹从小跟他很亲近的马今天居然像见到陌生人一样,一扬蹄子将斩风掀翻,临了还想踩一脚,幸亏斩风闪的快。
这本是很小很小的一件意外事件,可在安心听来,只觉得全身被寒气绕了一通。
后来有人在旁边找到两只碎裂的瓷瓶,可对于瓷瓶里的东西一无所知。
安心捏着那眼熟的瓷瓶,心猛的一顿。
这不是昨夜夜旒熏给她的药么?
握紧瓷瓶,斩风已经沉不住气了。
“要让我知道是谁给我的马下药,我活刮了他!”
安心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斩风,马儿误食‘忘我’,所以忘记斩风。这已经可喜可贺了,万一昨夜夜旒熏扔的是一瓶会爱上眼前人的药呢?
想归这么想,可一低头发现手里的瓶子是昨晚夜旒熏给她的,心里就隐隐不是滋味。
他居然敢跟她来真得!
夜旒熏的营帐被掀起来,安心大步跨进,正在睡梦中的人猛的感觉有人靠近,一个跟头翻起来,定睛一瞧,揉揉眼睛:“你……”
沛然不在,所以安排夜旒熏在他房间里睡。见他一脸的呆滞,安心也不废话,手伸到他面前:“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昨晚上你给我的药,我现在要用!”
夜旒熏一张睡梦中的脸顿时一片惨白,呼吸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药!你给不给!”
怎么说都是前夫,这么小气的前夫还没见过!
挣扎了许久,夜旒熏苦笑,撩起她额头的发,怔怔的看:“你是不是要昨晚上的忘我?可惜已经被我扔掉了!”
“那就重新做!就现在!”
原来为了忘记他,连一刻都等不了呢!
“你别告诉我制作那瓶药需要个十年八载!”怕他有意刁难,安心沉下脸,有些不高兴。
心当场被冻结。
好像六月飘雪,本来还处在夏日炎炎,一下子就掉进了冰窖。冷暖交替的那么明显,着实让人受不住!
夜旒熏抚着额头,闭目沉思。
半晌,叹口气。
“不用那么久,只要一天就够了!”其实他完全可以骗她,制作那瓶药真的需要十年八载。
可是他没有。
纵使情谊不在,也不想骗她。
“你且去休息,等做好了,我叫你!”
“需要帮手么?”
像被电击中,夜旒熏猛的抬头看着眼前人。
怎么连这点事都要怀疑?他曾几何时骗过她了?
可是还是忽略了一点。
没有骗过是一回事,她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总之……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他说的很艰难,很慢。心里冷笑,连这个都要把关,是不是生怕他在里面惨了什么,导致药效降低?
盯着自己指尖,不停的猛看,似乎要把那只手看穿。
“真的不用?我最起码要两桶!”
两桶?夜旒熏惊的心脏都跳出来了,她这是要喝啊,还是拿它泡澡?
第九十七章 她杀人了
一天的功夫,两桶‘忘魂’做好了。
望着桶里碧蓝碧蓝的药汁,夜旒熏苦笑,这两桶喝下去,别说忘记一个人,就算忘记祖宗八代也不在话下。
正在此刻,外面有一阵子的骚动,夜旒熏勾起帘子,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
沛然回来了,是大殷六王爷亲自护送回来的。
安心远远的瞧见。夜色下,一袭红衣跟在沛然身后,冷凝的眼神,绝世无双的容颜,就站在离她不远的草原上,那一团明月正好倒影在他身上,勾勒的那红色更加泣血。
许久不见,那股思念如潮水般涌来,还以为他不回再回来。
安心张开双臂,提着裙子飞快的朝那人跑过去,短短的数十米距离,她却觉得十分漫长。
望着眼前那个白点,大张着臂膀,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速度不快,却满面的笑容。
那一瞬,雪千寻微微一晃,情不自禁张开双臂迎接她的拥抱。
好不容易跑到目的地,含着泪哽咽一句:“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下一秒,紧紧抱住雪千寻——身后那位纤细的男子,沛然。
沛然有些愣了,估计被勒得有些紧,忙不撤的推拒:“我……我不是回来了么?”
两人当着雪千寻的面亲昵的问候一番,斩风提着枪也过来了。
看见雪千寻迎风大张的双臂,奇怪的问:“六王爷,您这是干什么?”
雪千寻脸色瞬间冰冻三尺,刚刚他以为……安心跑过来是为了拥抱他!
“没什么!”他漫不经心的收回手臂,转头对上安心眼泪汪汪的双眸:“好了,你的人我给你送回来了!就此别过!”
安心一直沉浸在沛然安全无恙的喜讯,估计是没听到雪千寻说的话,只是不停的点头:“好好好!”
如此的忽视叫雪千寻隐隐有些不快,原本决定今夜就回营地整顿,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本王累了,想歇息。”
“好好好!”安心对着沛然不断点头。
“本王想用膳!”
“这多大的事,抱在我身上了!”安心拉着沛然的手不住的摇晃。
雪千寻眉头一皱:“今晚服侍本王!”
不断点头的小女人豁然停住,目光惊悚的看着他:“啊?”
雪千寻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本王还以为你听不见呢!原来你听得到!”
说完,径自朝宋国大帐走去。
分别几天发生的事,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说完。
当沛然说到大殷皇帝人品还不错的时候,安心张了张嘴。
当沛然说道大殷皇帝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她又张了张嘴。
当沛然说,过段日子还要回大殷皇帝身边时,她的嘴已经能塞下一个拳头。
脑子里立即浮现这么一番景象。
沛然身披凤冠霞帔,春色如画,异常羞涩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对不起安心,不想骗你,我这么急急的要走,是因为……是因为已经有了大殷的骨肉,你不会怪我违背誓言,没养你一辈子吧!”
无端的生了一身冷汗,等沛然回到营帐休息时,安心愤怒的跑出去,准备找人算账!
雪千寻正在独自饮酒,冷不丁被冲进来的人吓一跳。
肚子已经有了些许时日,此时冲的急,惯性问题,刚到雪千寻面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倒,脑袋不偏不倚的磕在雪千寻膝盖上。
“安心怎么行如此大礼?”那声音隐隐带冷,却在下一秒不着痕迹的扶起她。
安心扶着脑袋,瞪着灯下美轮美奂的男人,曾经,他是她的男人。如今……怎么看都像仇人!
玩完她就算了,居然还想玩她的家人?
“你们把沛然怎么了?才去了几天性取向就变了!”
雪千寻微微一颦眉:“性取向?”
跟他解释不通,安心一屁股坐在他床上喘粗气:“你别装糊涂,沛然应该喜欢女人!不该喜欢男人!”
“你怎么知道沛然不能喜欢男人?”
安心愣了,她本来也不是个迂腐之人,为什么一遇见关于雪千寻的事就突然变得迂腐起来呢?
其实沛然喜欢谁,恨谁,爱谁,都不关她的事,只要沛然开心就好。
只是……
“我吃过帝王家的苦,不想沛然重蹈覆辙!”
“你怎么知道沛然会重蹈你的覆辙呢?”雪千寻举着杯子,语气冰冷。多少有些笑她自作多情一样。
安心蹭的站起来。指着雪千寻的鼻子。
“有本事你叫你皇兄封沛然当皇后啊!或者废除后宫啊!再不行,昭告天下他喜欢一个男人啊!看他有没有种!”
雪千寻古怪的看她一眼。
“如果你喜欢杉木,会不会昭告天下说你此生最爱的是一个女人,令她成为那些不轨之徒的众矢之地?”
安心没有回答,愣了愣,此番想起来,她是头脑坏了才会这么做。
“你该不会嫉妒沛然有了幸福离开你吧?”雪千寻心思玲珑,勾唇,吐出一个答案。
嫉妒?她有么?
在她的人生蓝图里,沛然应该娶回来一个美娇娘,然后生一堆孩子。
如果条件允许,她还能跟沛然结成亲家。他生的女儿嫁给她的儿子,然后她生的女儿可以嫁给他的儿子。
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不仅不能娶回来,说不定还要嫁过去……这叫她情何以堪?
“才不是呢!”她急忙否认。“沛然说过要养我一辈子的!”
像被什么刺痛一般,雪千寻捏紧手中杯子:“养你?”
她什么时候缺钱到需要别人养了?
“当然,以后宝宝,杉木,还有我都要仰仗沛然来养呢,你皇兄倒好,什么没说,就把沛然收买了,你叫我们喝西北风去啊……你干什么?”
雪千寻猛的将她拉进怀里,大手罩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你觉得,本王的子嗣会需要别人来养?嗯?”
呼吸一紧,小手推拒着他的肩膀:“你放手,放手!谁说宝宝是你的,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对于她几乎无理取闹的模样,雪千寻不着痕迹的勾起笑:“哦?还不知你有这种功能,一个人就能生宝宝?”
被他不咸不淡的语气弄得耳根泛红,安心暗自给自己打气,当初是他们伤了她,怎么到头来伤心难过的还是她呢?不行,她要反攻!
“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里得孩子一定是你的?万一是夜旒熏的呢?也可能是步真的,说不定那夜跟琅邪的呢?”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雪千寻的手慢慢从她肚子上划过,眼眸低垂,忽然之间,他抬起头,瞳仁如鹰隼般锐利:“如果是别人的,我就掐死他!”
“你……”安心吓白了一张脸。一连几个‘你’之后,她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魔头这称号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符合的,像雪千寻这样的,别说掐死一个小孩子,就是掐死她们全家都有可能。
“你负了我,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最终,安心脾气一上来跟他翻起旧账来。
夜旒熏她是惹得的,但雪千寻她惹不起。
“负你?”低沉的笑声渐渐提高,他将她锁得更紧:“是谁先负的谁你仔细想过没有?”
“我想过的,是我先把琅邪认成你!”这点,她倒是承认的很快!
“既然如此,你觉得谁有错在先?”
“别跟我说这个,妓院里,你跟夜旒熏做的好事……还当着我的面……”
因为琅邪跟步真受伤,她愁的几天几夜连续失眠,加上还要照顾宝宝,还要处理宋国国事,一时间疲劳不堪,那段日子,她总觉得突然之间,自己会劳累的晕倒。
认错人……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她有错在先,可惜,他们的过错远远比她大一万倍!
“当着你的面干什么?你看见我们跟别人翻云覆雨没有?”'TXT小说下载:。。'
这一问将安心问住了。
雪千寻放开她:“可我却真真实实看见你跟琅邪躺在一张床上,而你……一丝不挂!”
“难道你就不知道这根本是个误会,不是我心甘情愿?”她有些急了。
“误会?如果我说躺在妓院的榻上也是个误会,你信不信?”
“不信!”
“那就成了,你都不信的事,我凭什么要相信?”
“啊?是……是这样的么?”脑瓜突然之间转不灵活了。
雪千寻眼微微一眯,好像看见什么真正有趣的事。
果不其然,安心抓着脑袋一副眉头深锁,好像真的被什么问题给缠住了,可没一会,小脸立即变得阴森森的一字一句道:“雪千寻你跟我玩阴的!”
恶人先告状,然后转着圈得把她绕到沟里,最后死死的将一军,令她反过来悔悟自己的错误。从来没想过,平日冷冷冰冰的他居然会有这么一副好口才!
雪千寻不语,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着安心愤怒离去的身影,慢慢扬起一抹笑。
她是他灰暗生命里的一缕阳光,但这缕阳光却不是惟独照他一人身上。
闭上眼睛。
浮现当年的景色。
战场上,血腥味四散,琅邪惊叫一声“安心”,居然策马横穿他十万大军包围圈,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弯弓立马,掌握乾坤的帝王,而是一位失去理智,满心挂着一个女人的琅邪。
他很好奇,是什么让处处谨慎的帝王变成那副样子,更加好奇,琅邪穿过敌军大营时,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直至最后一幕,他看清了。
琅邪单膝跪地,抱着怀里软绵绵的小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那一天,晨光满布,全都集中在琅邪一人身上……其他地方都灰暗的毫无色彩!
所以,他才会那么愤怒,那么失控。
承认吧,雪千寻,你嫉妒的发狂!
……
安心浑浑噩噩的回到帐篷,跟雪千寻争论之后,乍一看见夜旒熏,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愧疚的心里,好像她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两桶药水已经做好了!”夜旒熏不冷不热的看着她一副纠结的样子。“怎么从雪千寻那回来一副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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