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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本宫来自现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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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那么凶?他是你什么人?跟你什么关系?哪根葱哪根蒜?我凭什么要帮他?”
“我爱上他了!”
在夜旒熏面前承认这种事是需要足够勇气的,因为不知道下一秒还能不能再说话。
空气竟然比刚刚还要冷凝……
夜旒熏愣了半晌……
砰……一拳垂在她耳垂的桌子上,他目眦欲裂的瞪着她:“你说什么?”
安心急忙圈住他的脖子:“夜,不要生气!”
“这么一大顶绿帽子扣下来,你叫我不生气?难道要我恭喜你才好?”
“可我也爱你!”
哧……所有火苗瞬间熄灭。
夜旒熏慢慢收回拳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说……爱他?
雪千寻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有欢喜,有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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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章 三个人的爱情
安心坐在京城最最繁华的酒楼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出双入对,自己端一杯小酒,就着几碟卤味眯着。
时不时惆怅一叹。
回想起昨夜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夜旒熏跟雪千寻好像一下子面瘫了,面无表情不说,眼神也开始不对劲。
当时她心叫不好,这里男人不比现代,思想豁达,行为开放。若是吓出哪里好歹她担当不起。
本着给他们点思考空间的好想法,她甚至没有整理好衣服便匆匆忙忙逃出来,谁知……谁知门外竟然站满了人。
以沛然为首,杉木垫后,步真站在中间,他们一个一个如雕塑般的站在那里。
而她……说句好听的叫衣衫凌乱,事实上是衣不蔽体!
杉木还傻乎乎问了一句,你们都在干嘛?
屋顶破了一个洞,床上全是散乱的佳肴,她衣衫不整……
你说她能干嘛?最主要的是,还被步真那个狗娘养的看见。
还记得她抱头逃走的时候,后面沛然吼了一嗓子,这么晚你不穿衣服往哪跑?
“哎……”一声长叹,叹的胆汁都出来了,可谁又知道她的苦?
什么形象都没了不说,花心罪名也肯定是坐定了,可是xxxx,她就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她花心还花的那么辛苦?
给自己再满上一杯。都说酒壮怂人胆,等喝的差不多了,就回去。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随他们去吧!
正要满第二杯的时候,杉木出现了。
“主子,家里饭都好了,还不回去?”
“我……”
“杀手大哥跟雪公子都在厅里等着呢!”杉木紧跟一句。
安心砸砸嘴,点头:“嗯,回去。马上回去!”
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辛辛苦苦置办的家啊。
跨进大门之前,安心特意小声问杉木:“昨夜……昨夜他们都睡的好吧?”
“主子你说谁?”
“你的杀手大哥……跟那个雪公子!”
杉木抓抓脑袋点头:“睡的挺好,就是步真太子的房里还点着灯,今早也没见人!”
哦,那就好!
跨进门,只见一派其乐融融景象,一张圆桌子都坐了人。
左边起夜旒熏,沛然,最右边是雪千寻。
两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的浑身汗毛倒立。
“昨晚上野够了?现在才回来?”夜旒熏腾了个位子给她。
“唔……闷了就出去逛逛!”她小心的坐下,顺便瞄了一眼始终沉默的雪千寻:“你的手……”
“夜旒熏昨晚上就帮我上过药了!”雪千寻低低一句。
安心感激的看向夜旒熏,发现那厮骄傲的别过头去:“别谢我,我知道不想成天看着一双烂手在我眼前晃!”
“主子都回来了,咱们开饭吧!”
安心默默的端起碗,却心不在焉。
“你喝酒了?”挨她比较近的夜旒熏忽然出声。
大家同时停住动作一起看她,那情形好像她喝酒是件了不得的大事。起码该诛九族。
“我……喝了!”
怎么了?难道宋国有明文条例不准女人喝酒么?
“喝就喝吧,只要别喝醉!”雪千寻轻描淡写的将这场喝酒事件摆平。
今天的夜旒熏着实奇怪,居然听了雪千寻的话,一声不吭的继续吃饭。
“我那边还有生意,我先去了!”沛然一抹嘴,开溜。
杉木见状,脸微微一红:“主子,晚饭已经做好,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
“你去哪?”
“我……斩风约我一起看梅花!”小脸一红,对大家不好意思的点头,溜的速度贼快。
一桌子上人散的只剩下他们三个。
安心嘿嘿一笑,埋头扒饭,冷不丁一双筷子伸到眼前。
“别光吃饭,还有菜!”
夜旒熏笑眯眯的将碗里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雪千寻盛了一碗烫放在她右手边,同样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夜旒熏的医术果然不是盖得,就一晚上得时间,原本总不好的伤口居然快速愈合。现在只留下掌心那块正在结痂。
安心看的心花怒放,转头送给夜旒熏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的医术简直神了!”
夜旒熏用四十五度视角瞄了一眼,最讨厌别人怀疑他的医术!
“我帮你医好他,有什么好处?”
“孩子都帮你生了,你给过我什么好处?”
一句话让夜旒熏闭了嘴,扭头又在她碗里夹了一块肉:“煜儿没人看,快点吃饭看孩子去!”
提到孩子安心猛的一怔,赶忙换了一边:“雪,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
“在诸国宴那几天,我想让你把煜儿带在身边保护!”
“你怕琅邪对孩子不利?”
“不仅仅是琅邪……还有步真!”
“我儿子干嘛要他保护?”夜旒熏很不满的抗议。
安心一把抓住他的手安抚,又握住雪千寻的手,放在心口。
这一举动让两人浑身一僵。
“夜,你受了内伤,需要好好调养,而且诸国宴不是江湖之事,你不好插手,雪千寻是大殷的王爷,他们不敢怎么样!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煜儿跟宋傲,他们两个还小,不能让他们面对太多残酷,这几天你好好休养,到时候贴身保护宋傲!”
两只手分别被紧握。
“那你呢?”夜旒熏跟雪千寻异口同声。
“只要我的亲人没事,我就会没事!当然,我也不想你们有事!所以,请你们赶快在大敌来临之前养好身体。”
这才是最最重要的话。
夜旒熏跟雪千寻相互看了一眼。有些不争的事实已经定下了。
他们两个不可能独自霸占着她,而他们也不可能自动退出。
除了接受之外没有第二个选择。
“其实,昨夜对你们说的那番话,都是真心的!”安心左右看了看,将心底埋藏的话说出来。
已经憋了一晚上,她怕再不说清楚会憋死。
“嗯!”两人居然同时答应。
安心又道:“我知道这么做可能有违了什么伦理不伦理的,也可能会被人扣上一个人渣或者淫荡的罪名,但我不在乎。”
“你胡说什么?”雪千寻低斥。
为什么不喜欢安心用这种语气形容自己?雪千寻也问自己。
安心,他现在最想娶回家的女人。
她聪明,有时候又笨的无可救药,她大胆……但大多数又胆小如鼠。她果敢,却时常犯傻气。
但这些都不能否认她的能力。
他注意过。一个风一吹就倒的宋国在她漫不经心的提点下,正慢慢脱离曾经的腐朽。
军、粮食、钱、安心不仅弄的有声有色,即使没有一官半职,可在宋国说一句话也没人敢不从。
她肩负着一个国家昌盛衰败,或许那句真命天言真的起了作用,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主要。
重要的是,那些淫荡、人渣、不贞……之类的词根本不配出现在她身上。
不懂她怎么敢说出来。
“谁敢说你名声不好?”夜旒熏也跟着冷冷斥了一句。她都不知道,现在民间流传的神女传言已经到了传奇地步,虽然她从没跟宋国人坦诚过自己就是当初在琅邪身边的天命之人,可是,宋国上下早已经将她这种沉默当做默认。谁敢对她指手画脚?
“这是事实!而且也不怕人说!你们两个我谁也不想失去,我知道这种想法不该有,就算有也会落人话柄,可人生苦短,活着的意义难道就是为了那飘渺虚无的名声?如果那样我才不要,我情愿活的快乐自在!”
偶然的放肆并不是坠落,也许是对生活的另一种选择。
明明有种快乐的活法,为什么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呢?
安心看着他们两个:“这就是我心里最想说的!你们呢?愿不愿意跟我好!给个痛快!如果同意,我们就一起过日子,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我难过几天这事就过去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都不欠谁,谁都不挂念!”
“歪理!”雪千寻冷着脸,可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期期艾艾闪亮的眸子里泛光,听她在耳边胡乱的东扯西拉出来的道理,这种难得亲昵让他浑身都轻飘飘的,明明在训斥,怎么听,语气都带着满满的宠溺。
“反正我在江湖上的名声已经臭的冒泡,别人一听见夜旒熏三个字肯定吓的尿裤子!你能臭的过我么?”夜旒熏将安心按在心口,用下巴蹭着她的脑袋顶:“以后我要听见谁敢对你说三道四,肯定灭他九族!”
“雪……”
“大殷的六王爷早在五年前已经死去,现在活下的只是魔教的雪千寻!我又什么好怕?”
这些年来,他的嗜杀掠夺,曾经的野心已经成为过去。留给世人的也只有那段血雨腥风。
他是魔头,根本谈不上什么名声不名声,就算做了好事,也不会有人记得,何况这种两男共侍一女?只要是他认可的,愿意的事,旁人根本不能废话半句。
“这么说,你们……”
“在我怀里的时候,最好别让我听见其他男人的名字,若被我听到,有你好看!”夜旒熏狠狠咬了下安心的耳垂,低声警告!
手一麻,安心已经被雪千寻卷进怀里,两人紧紧相拥。
“我从不乱发脾气,但不代表我没有,姓夜的最好别惹我!惹到了,我可不会客气!”
“好像我怕你似的!”夜旒熏争不过,只好在旁边吹冷风。
安心抿嘴偷笑,夜旒熏跟雪千寻虽然是大家公认的坏蛋,可没人比她更清楚,其实他们两个都有相同之处,那便是善良。
夜旒熏心性乖张,不驯,可他从来不滥杀无辜,每次都是别人惹到他头上了才痛下杀手,非要论起来,那也只能说他处理事情一根筋,不懂得换种方法。
至于雪千寻……这男人单纯的可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旁人看起来或许惧怕,但是论起狠毒,谁又比的了步真琅邪?
那两个道貌岸然的人中龙凤,其实才是这世上最大的野心家。他们谋天下,算计人心,连自己的感情都能算在内。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谋划的呢?
“对了,杉木不是说今天有梅花看么?我们三个一起看梅花怎么样?”帮雪千寻涂药水的时候,安心小声提议。
“我想睡觉!”夜旒熏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盯着雪千寻那双手看恨不得瞪出个洞来才罢休。
“我陪你去!”雪千寻抿唇,淡淡道。
“那我也去!”
“先换了药再说!”安心不满的低喝一句。
这个夜旒熏,每次都见不得她跟雪千寻独处。
给他们分别换药,包扎,安心还细心的给雪千寻做了一幅羊绒手套。这样就不会被冻到了。
又用剩下的料子给夜旒熏裁了一条羊绒围巾。
这才安抚好夜旒熏那张不满的脸。
看着他们表面满不在乎但却一幅爱不释手的模样,她心里胀了蜜一样甜。
真想这么过一辈子。
“妈咪……妈……甜甜。”一岁多的孩子已经懂得好吃与不好吃,一路上,夜旒熏四处窜来窜去,搜刮了不少好吃好玩的,全都一股脑儿得塞进儿子手里,安煜那张小嘴一路上没闲置过。
安心换了一边抱着,雪千寻牵着宋傲,跟在后头。
“父王,我也要!”
雪千寻皱起眉,糖人,小糖果有什么好吃的。
“玩物丧志!”
“可是弟弟都可以吃那么多,大不了他吃不完我帮他吃!”宋傲依旧不死心。眼巴巴的看着,小心翼翼的舔着唇,恨不得扑过去抢。
忽然,一只糖人在宋傲眼前一晃,差点把他的魂勾走,只见夜旒熏一脸坏笑的捏捏宋傲的小脸蛋:“叫我一声父皇,我就给你!”
宋傲盛情款款的看着眼前不停晃来晃去的糖人,硬生生咽下口水,不吭声。
夜旒熏扭头,等回来之后手里提了一袋子各式各样的糖人,统统送到宋傲眼前:“看,这么多,这么多哦看清楚咯。这可是你在宫里八辈子都吃不到的糖果。只要你喊我一声父王,这些统统都给你,不光这个,以后每天你想吃什么或者玩什么,你夜父王我都能帮你办到,怎么样。喊不喊?”
宋傲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的袋子,在脑子里幻想成天被这些个又好看又好玩的东西围绕的感觉。
夜旒熏微微眯起双眼,好像等待上钩的鱼儿。
安心颇无奈的看着夜旒熏,这个人什么都想跟雪千寻一争高下,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父王教导过我,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对不起叔叔,我不能喊!”宋傲乖巧的退回到雪千寻身后,虽然双眼一直盯着他手里的带子,可脸上已经有了一个小孩不该有的坚持。
“真是跟你父王一样死心眼!”夜旒熏赌气,却还是把满怀的糖人塞进宋傲手里,扭头到旁边去了。
雪千寻平静的脸上荡出一丝涟漪,弯腰抱起宋傲:“这些日子,父王没有白教你!”
恰在此时,天空飘起了细雪,洋洋洒洒,前去赏梅的人没有因为这场雪而败坏兴致。
细雪压枝,更透的那梅花的美好。
赏梅的山上已经熙熙攘攘来不少人,估计雪千寻身上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样子,在他身边三尺开外,几乎见不到几个人,有些正在怀春的少女忍不住看他一眼,却立即被他冷冽的眼神吓的倒退三尺。
“父王,我要梅花!”
宋傲指着一株梅花树,安煜听见也扭动着小身子咿咿呀呀:“要要……”
安心抬手要折,只听宋傲拉着她的衣角:“妈咪我要自己折!”
雪千寻就弯腰抱起他,让他折了那只梅花,宋傲下地之后,安煜也要,雪千寻又从安心怀里接过安煜举高。
安心靠在夜旒熏怀里,看着这一幕,不知不觉,眼眶居然热了一下。
宋傲不是他所生,他竟可以对他这般好,这个男人总会让人不知不觉的感动。
眼光不经意飘远。
竟然看见一个不该看见的人。
那人站在一棵怒放的梅花下,正在伸手小心翼翼触摸着花苞。
步真?他也来了?
步真一身明晃晃的湛蓝,外面罩着一圈貂皮绒毛,华贵又不失端庄。
这样的他站在梅树下,让人不禁想到两个字形容——脱俗。
呸呸呸,她怎么会想到那两个字。
“这么巧?”步真松开手里含苞欲放的梅花,树枝一弹,粉红色花瓣落了他一身。
“没想到步真太子也有这份闲情雅致来赏梅?”夜旒熏迎上去假模假样客套两句,随后就开始不正经:“见到舅舅也不行礼。”
步真黑眸微微一动,弯腰对夜旒熏作揖:“外甥见过舅舅!”
“免了。安心,我们走!”夜旒熏毫不留恋的转身,拽着安心就往前走。
雪千寻跟在后头,临去前,淡淡扫了一眼步真,那眼底的警告已经很明显。
步真风轻云淡一笑:“六王爷有何指教?”
雪千寻冷眼一眯:“指教不敢,想保住性命的话,最好安分一点!”
“多谢提醒,不过,看见安心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王爷在这个家里孤孤单单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呵呵,不瞒你说,确实不好受,但是,这个家很快就会添置新成员。”
“哦?怎么讲?”步真伸手弹去衣摆上落的花瓣,语气轻浮。
“现在说出来为时尚早,等吾儿满月,到时候太子赏光一同喝个满月酒便是!”
跟夜旒熏在一起久了,气死人的本事没学十成,也有三成。
如今说起胡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说完,雪千寻道了一声告辞。
“你都跟步真说了什么?”雪千寻回来,安心好奇问道。
雪千寻耸耸肩:“没什么,只是邀请他来喝满月酒!”
满月酒?谁的?煜儿都一岁多了,宋傲都八岁了。还有谁没满月?
趁着夜旒熏忙着采梅花,雪千寻凑过去低低一句:“若过个一年半载,不就有满月酒喝了?”
说完,那手轻轻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捏了一把。
安心狠狠一瞪:“哪里有那么快?”
“今晚试试?”
“那夜旒熏怎么办?”
“让他滚!”
雪地里,夜旒熏跟宋傲打的火热,除却在父王这个称呼上有争议之外,他们两还算是臭味相投。
雪千寻暧昧的在她耳边吐气:“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为夫的滋味?”
“到晚上再说嘛……”安心换了个姿势抱煜儿,正是不像话,在儿子面前讨论今晚跟谁上床……啧啧。
黄昏将至,赏梅的人陆陆续续往回走。
宋傲跟安煜也累的直吐舌头。
一行人顶着夕阳,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
梅花伴着雪洋洋洒洒,覆盖了行人留下的脚印,唯有一株老梅树下,一柄断成两截的扇子被雪渐渐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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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章 探听心事
夜晚,雪千寻端坐在书桌前,宋傲乖乖的促膝在他旁边。桌上一叠厚厚的奏折,以及宋国各种军事宗卷。
昏黄的烛火点亮小小的屋子,旁边暖炉上兹兹冒着热气,安心搓着手为他们父子两个添点茶水或者充饥的点心。
耳边,雪千寻压低嗓音,嘴唇轻轻动着,修长手指来回在奏折上指指点点,宋傲聚精会神的听着。
安心坐在一边看这一年的账本,沛然在宋国晃荡了一年多,从一开始的几亩薄田,到良田万顷,如今,沛然也能堪称富甲一方,人称然少爷。
她在宋国已经扎了根,有个本钱,眼下总算有了喘口气的时间。
现在她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充实。可是……如果没有这么多的奏折,她应该会更幸福。
说到奏折,她就恨不得把夜旒熏掐死。
回想大家一起赏梅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四位辅政大臣,大家相遇本是一件难得的巧事,安心跟他们嘘寒问暖了几句之后,正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夜旒熏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叫他们回家准备棺材吧,活不了多久了。
人总是在别人说他坏话的时耳朵最灵。这话不偏不倚的被他们四人听去,当场晕倒两个,吓呆一个,还有一个从半瘫到全瘫。
这种结果直接导致夜旒熏以后的日子里都要背负着四位辅政大臣的寿命问题。
而她,在那四个老核桃没有好转之前,处理宋国所有琐事,直到他们康复。还好雪千寻深明大义,愿意分担。要不然,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不?夜旒熏被人五花大绑的弄到宫里。已经十天了,是死是生也没个消息传回来。
一晃,二更将至,宋傲红着一双眼,头一点一点的在那打瞌睡,雪千寻目不转睛用在纸上写下批语,等宋傲醒了直接照抄。
安心看的心疼。帮他捏肩膀。
“宋国之事本不是你的事,还要你分担!”
烛火在他黑而紧密的睫毛上镶了一层光晕,眼帘一颤,好像一双蝴蝶的翅膀。
“我不会浪费别人对我信任!”他抬头,望着安心,莞尔一笑,将她拉入怀里。“真不巧,跟你约定的事不能兑现了!”
是啊,明明跟她约好等夜旒熏不在,他们就一起……风流快活,谁知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安心摩挲着他修长的手指,有了夜旒熏真心实意的赠药,他的手已经完全康复,连一点疤痕都不曾留,不知道这么一双手在身体上游弋是种什么滋味。
宋傲小脸低垂着,眼看快要栽倒,雪千寻手疾眼快的扶住。
两人将宋傲安置好,又回到刚刚的位置上。
如今的他们真的真的就像一家三口。
雪千寻抱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案子上的奏折,笔尖行云流水般的自得。旁边是睡熟的宋傲。安心则窝在他旁边,看着他写每一个字。
他的字跟他人一样,冷静、优雅。看了赏心悦目不说,拿出去也很体面。
雪千寻右手执笔,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安心的脖子上,脸上流连,过一会就回过身子轻吻她一下:“困了就去睡!”
她怎么舍得睡?雪千寻安静的模样千万种,惟独现在最迷人,带着一种认真的执着。明明是大殷的王爷,现如今却为宋国批阅折子。
她晓得,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喜欢朝政琐事,可为了宋傲,为了她,毅然的接受了。
在不威胁大殷跟宋国的利益上,做出最中肯的判断,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让琅邪来,也不一定能搞定。
可他做到了真正的刚正不阿。
“你好像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的故事!”
笔尖一顿,雪千寻弯起唇:“你想听什么?”
“比如,为什么你武功那么高?据我所知,皇子皇孙们应该没那么高的要求才是?还有,你是怎么被琅邪跟步真暗算囚禁那么久的?”
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论才学,或许他可能以一敌二,但也不至于被抓到囚禁那么惨啊。
看他有些犹豫,安心连忙摆手:“那段血泪史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就是问问!”
“这问题你有问过琅邪么?”他低沉问道。
“没有!”
琅邪本就不想她插手朝廷之事,怎么可能主动跟她说这些,加上在他面前谈论别的男人,这更是他不允许的。
安心叹口气,怎么当初就那么死心眼的顺了他呢?还吃了那么多苦。
雪千寻放下笔,抱住她,好像在翻找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我并不是大殷皇帝的亲生儿子!”
想不到,一个故事的开头居然爆出这么惊悚的一幕。
“我母亲是父王从宫外带回来的,那时候,她已经有身孕,父王接她进宫时发誓,待我如亲生。”
“后来呢?”安心有些紧张,就害怕听到他父王到最后出尔反尔。
“父王果然兑现承诺,在我未出世便赐名,千寻!意思是,费了千辛万苦才寻到挚爱。也就是我的母亲!”
“你父王是真男人!”
“是的!虽然我从未见过他,但在我心里,他的地位一直跟我母亲一样高贵!”
可惜,在他未满周岁,大殷的皇帝便因病驾崩,雪贵妃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后来有位妃子怕殉葬,便将未满周岁的殷雪千寻要过去抚养。可是,那妃子并非真心待他,只想拿他保住性命。在没有任何政治背景下,即使是皇子也没人尊重,有时候就连太监跟宫女也常常不拿他当回事。
去御书房那会,小小的他经常受到皇兄们的排挤,而胆小怕事的太傅也不敢管教,没有哪个有胆子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地位的皇子得罪一群家世显赫的皇子。等大一点,那位妃子发现,没有地位在宫里简直一无是处,从那时开始,她散尽家财为雪千寻在宫外找到最好的师傅,教他武功,传他治国之法,让他饱读诗书,精通兵法,那时候,宫里的哥哥们都争着当皇帝,根本没人管她们,只要不造反就成。
所以雪千寻才有时间钻研武功绝学。
“我从师无数,学的他们所有的精髓,因为没人管我,师傅们便常常带我出宫,游历天下,结实四方豪杰,那时的我与剑神张翼练剑,与诗圣上官痕对诗,与天下谋士裴洛治国之策,兵法……呵呵,现在想来那段日子正是这辈子最快乐最简单的生活。等我学成归来,兄弟们已经死了一大半,就在我准备逍遥天下之际,却遇到这辈子的煞星,也就是现在大殷国的皇帝,殷雪烈风。”说到这个哥哥,雪千寻脸上有些无奈。
“哦?他怎么你了?是不是欺负你?然后你把他打的落花流水?”
雪千寻摇头:“要是这样就好了!”
他抬高双眼,往向窗外。
犹然记得那天风雪飘摇,他正在回寝宫的路上。
“喂,你没看见我么?”说话的是个少年,衣冠楚楚,年纪跟自己差不离,只是略比他魁梧一些,也比他高。
殷雪千寻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了,就在刚刚。有什么问题么?
“你是哪屋里的太监?喂,我叫你呢,喂。喂。我是三皇子,我叫殷雪烈风,你不理我是不是?如果我告诉你主子,哼哼,立刻杀你全家,卡卡卡!”殷雪烈风一边小跑,保持一定的距离,对着他做出杀头的姿势。
雪千寻顿住,倒不是被吓到,而是觉得有趣,杀他全家?
“要杀全家是不是要九族?”
“要的要的!”
“九族里包括哪几族?”
“你考我?父族四,母族三,妻祖二,你掂量掂量!赶紧给我道……”
话没说完。
砰,丢过去一把剑。雪千寻用一种怜悯的姿态看他:“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也在这九族之内!”
临走时,殷雪烈风还痴痴的站在雪地里。
以此过了几天,有人通传说三皇子有请。当时三皇子在宫中颇有势力,他舅舅掌管大殷兵马,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可他对这档子破事根本没空理会,只在心里筹划如何摆脱宫中枷锁。
怎耐那三皇子毅力惊人,竟然半夜爬房顶找到他。
“上次那件事就算了!”殷雪烈风从房顶上刚下来就招来门外的太监,端起事先准备好的盒子。
一只红色的会蠕动的虫子,一碗辣椒水,一盒精致的点心,端端正正的摆在殷雪千寻面前。
“喂,这三种东西,你最喜欢吃哪个?”殷雪烈风歪着头,很认真很认真的问。
“你觉得我会吃那只虫子?”殷雪千寻擦剑,冷冷一瞥。
“我就是想知道,你跟别的皇子是不是一样!”殷雪烈风笑的很纯洁。
“如果我不吃,你会不会杀我全家呢?”
“当然……不会!”他又不傻,这个全家也包括他自己。
“哦。”殷雪千寻停止擦剑,转头用手一点,指着那不停蠕动的虫子问:“这是什么?”
“虫子啊!”殷雪烈风理所当然的回答。
“什么虫子?”
“长虫子,会蠕动的长虫子!”
虫子在桌上不停的蠕动,好像在嘲笑他们的疏漏寡闻。
殷雪烈风在桌子边上绕了几圈,一跺脚:“你等着!”
出去拎了个吓得尿裤子的太监,指着虫子大声问:“说,这是什么虫子?”
殷雪千寻鄙视一眼:“亏你还是皇子,居然自己都不认得,还要问太监。”
殷雪烈风被气到,一脚蹬跑了太监,指着他的鼻子:“你神气什么?你还不是照样不知道?”
殷雪千寻迅速靠后,别过头:“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
“去书架上把第三排第六本书拿过来给我!”
“啊?哦,是不是这本?”
“嗯!”
雪千寻接过书,翻了翻,慎重其事的指着其中一页:“嗯,我猜的没错,这是只蚯蚓,又称地龙,专在夜间出没,身体柔软,以腐败植物为食!”
“原来这个叫蚯蚓啊?”
“嗯,蚯蚓还是垂钓的诱饵。”
殷雪烈风大彻大悟,感觉自己学了一样了不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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