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宋时行-第10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蔡洌坪跻仓雷约鹤鞫穸喽恕F饺粘鲂校芑岽偶甘o凇U馄渲校环焊呤帧�

刺杀蔡洌У男资帧J窃诓啼'行至浣纱桥头的时候,突然伏击。

不但当场将蔡洌彼溃渡彼嫘斜o谑嗳恕�

这是个高手。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是胆大心细……玉尹也是习武之人,自然有些好奇。

陈东道:“凶手已经抓到了!”

“怎地抓到?”

“说起这件事,还要赖那位李知州手段。”

陈东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这厮见抓不到那凶手,便想出一条毒计。

他命人将浣纱桥附近数十户,逾百余名百姓缉拿归案,言那些百姓是刺客同党。要满门抄斩。这毒计一出,端地有用。刺客见连累到了无辜百姓,只能出来投案。

而今,刺客便被关在杭州大牢中,更被李梲施以重刑……本打算就地斩首,但刑部却传来消息,要他将那刺客押解东京。恰逢天寒。所以便延缓了时日。我听人说,新年过后,便会把刺客押解开封……这厮表面上是太子的人,却做得蔡家好狗。”

玉尹闻听,沉默了!

良久。他轻声道:“如此说来,那刺客确是好汉。”

陈东点头道:“那是自然……据说李梲对他百般折磨。却未说出一句求饶的话语。

如今全靠着牢中狱吏暗中照拂,勉强过活。若非如此,怕早就死在李狗手中……”

看得出,陈东对李梲不但是不屑,甚至有几分痛恨。

玉尹和他交往的时间不短,倒是知道陈东的秉性。

若放在后世,陈东绝对是一个愤青,对蔡京无比仇视。在他看来,大宋朝如今局面,便是蔡京童贯之流所致。若非这些个奸臣当道,大宋何至于被那些虏人所轻?

他这想法,倒也不算稀奇。

事实上在民间,仇视蔡京童贯之流的,大有人在。

只不过,玉尹总觉得陈东太喜怒形于色,做不得真正的官员。

勿论今生前世,所见官员哪个不是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陈东这样子,早晚被人利用,弄个不好,还会惹来杀身之祸。玉尹把他从东京带出来,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心。陈东太冲动,太容易被人利用,倒不如在身边,也能时刻提醒。

可问题是,该如何开这个口呢?

玉尹搔了搔头,感到有些为难。

“少阳,那刺客唤作何名?”

张择端对那刺客,似乎也生出好奇之念,于是便开口问道。

“叫什么名字?”陈东歪着头想了想道:“却有些想不起来,当时他们与我说时,我并未太在意。”

“少阳,这便是你的不是。”张择端脸色一沉。

陈东道:“大兄何出此言?”

“你我而今,是小乙幕僚,自当为小乙多用心思。

小乙这次受伤,虽未说明缘由,但想必也是为作一桩大事,否则李娘子怎会让赵九随行保护?他现在行动不便,而且来这陌生之地,更人生地不熟,正需你我费心打探消息,破解了而今这困局。所以不管是什么事,哪怕再小的事,你我都要上心。

你,现在已非太学学生,这心态需转变一下,当多为小乙考虑。”

张择端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重。

他和陈东所走的路,全然不同。

陈东虽出生贫困之家,生活窘迫,但身为太学生。倒也过得颇为得意。更不要说,此前他的接触面,多是太学学生,官宦子弟,这眼界自然要高于常人。他之所以随玉尹来杭州,说穿了是因为他觉着,被人利用,害了玉尹。抱着歉意而来。

所以。陈东虽说是玉尹幕僚,但从根本上,却未摆正位子。

倒是张择端。能力上或许比不得陈东,但饱经忧患,更经历各种浮沉。

他入了书画院。凭着一副清明上河图而得到官家奖赏;也曾失意过,甚至连一个安身之所都找不到。可越是如此,张择端便越是清醒,能够迅速的调整心态。

若这些话是玉尹所说,陈东也许不会反驳,可定然会心生不满。

但换做张择端,陈东便无话可说。

他陡然一惊,看了玉尹一眼,心中感到无比惭愧。

忙起身向玉尹一揖。“确是陈东欠思虑。

那刺客的名字,当时也是偶尔听来,真个没有往心里去……我记得那刺客好像,好像是叫做……”

陈东期期艾艾说了许久,也没有想起刺客的名字。

张择端叹了口气,苦笑道:“武松!”

“啊?”

“那刺客,名叫武松。”

陈东先是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连连点头道:“没错,武松,就是叫做武松……”

武松?

乍听这名字,玉尹先一怔。旋即想起一桩事。

陈东和张择端口中的这个‘武松’,并非那水浒传里。景阳冈的打虎英雄‘武松’。

事实上,水浒传里的武松是个杜撰的人物。

后世曾有人考证说,那《水浒》里的武松是依照元末时期,张士诚手下悍将卞元亨为蓝本塑造。而武松打虎的故事,实际上也是从卞元亨打虎的事迹之中取材。

不过,北宋末年,倒的确是有‘武松’这么一个人物。

根据《临安县志》、《杭州府志》和《西湖大观》的史料记载,北宋末年时期,曾有杭州提辖武松为民除害的侠义之举。在这些史料之中,武松祖籍不明,是个浪迹江湖的卖艺人。史料上说,此人‘貌奇伟,尝使技于涌金门外’,‘非盗也’。

若根据这段记载,大致上可以推断出,此武松至少是个精通相扑,武艺高强之人。

时杭州知府高权,因见武松武艺高强,人才出众,便请入府中,担任都头一职。

后来,武松又因功而做了提辖,杭州人时称‘武提辖’。

对于武松究竟是因何功而被提拔,史书里没有详细记载。但结合这个时代,玉尹隐隐约约能推测出,武松很可能是因为抗击方腊,立下了功勋。在前来杭州的路上,玉尹曾询问过杭州一些情况。据陈东所言,方腊起事时,杭州知州正是高权。

而当时方腊曾率部攻入杭州城,险些将杭州占领。

正史记载,当时把方腊赶出杭州的人,便是南宋名将韩世忠。武松在这一战中,充当了什么角色?玉尹不太清楚。不过大体上,他还是能猜出这其中大概端倪。

陈东道:“后高知州得罪了蔡京老儿,被诬陷而罢官。

这武松也因为是高知州一手提拔起来,受了牵累……蔡洌Ь腿魏螅惚桓铣鲅妹拧!�

玉尹,闭上了眼睛。

前世一些早已经模糊的记忆,突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记得,自己前世曾随父亲在杭州游玩,于偶然机会,在西冷桥下见一墓碑,上书‘宋义士武松之墓’。当时玉尹还询问父亲:武松不是在六和寺终老,怎会在此立碑?

“那不过是小说家演绎而已,武松从未在六和寺出家,而是惨死于狱中……”

父亲的话,于当时玉尹而言,并没有往心里去。

不成想穿越时空之后,这段话却突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惨死狱中?

也就是说,武松并没有被送到开封府?

否则,他的墓碑又怎可能出现在杭州的西冷桥下!

不对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错……李梲既然是蔡党走狗,断然不会拒绝蔡党的要求。按道理说,他肯定会把武松押解开封府。如果没有,那恐怕是因为……

“少阳,你方才说,那武松受了重刑?”

陈东愣了一下,点点头道:“坊巷中是这么传。但具体的情况,我却未曾问过。”

张择端突然道:“莫非小乙对这武提辖有兴趣?”

玉尹呵呵一笑,站起身来,在厅中徘徊。

“少阳,那高权如何?”

“高权?”陈东想了想道:“确是能臣……当初方腊兵势甚大,兵锋所到之处,各地官员莫不望风而逃。唯有在杭州,方逆遭受重创。此后一蹶不振。只是他为官清廉。又不肯阿谀奉承,依附权贵,这才恶了蔡京老儿。以至于被夺了军功。”

玉尹听罢,轻轻点头。

高权,前任杭州知州。至少也是个进士及第。

这等人物,便是被罢黜了,也不是玉尹能够招揽的人物。

他这句话的真正目的,还是张择端方才所言:为那‘武提辖’。

提辖,是宋代武官。

其全名应该是:提辖兵甲盗贼公事,主管本区军队训练,缉捕盗贼等事务。高权是个能臣,而武松能入得高权法眼,还得了‘提辖’之职。说明此人确有本事。

玉尹而今缺什么?

他缺少可以助他训练兵马之人。

杨再兴、高宠不在他身边,他对练兵之法更一窍不通。

陈东倒是知晓兵法,却没有丝毫经验,所以只能充当一个参谋的角色。这具体如何练兵,终究要有个有经验的人来打理方可。可若真个有本事的,又怎会帮他?

毕竟玉尹这个都监,听上去很威风。却不得人心……

武松!

嗯,这个武松似乎很适合。

玉尹复又坐下,搓着下巴,陷入沉思。

如果武松没有被押送开封府,如果他死在杭州大牢。那他现在,一定是生命垂危。

若这时候能救得武松性命。倒正是机会。

可问题是,便救出了武松,又如何让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这可是一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玉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小乙,可是有为难事?”

张择端见玉尹面色阴晴不定,便开口询问。

玉尹犹豫一下,起身走到大厅门口,向外面看了一眼,见左右无人,便返回厅中。

“我想救出武提辖,不知两位哥哥,可有主意?”

“救武提辖?”

张择端似乎早就猜到了玉尹的心思,当下眉头一蹙,半晌后却苦笑道:“小乙,这事情可不简单……那武松杀了朝廷命官,可是诛三族的大罪。你救了他,万一……”

不等张择端说完,陈东却开口了。

“大兄何必如此小心,且不说那蔡洌ё锔猛蛩溃莆涮嵯秸獾群煤海制衲芪∷Γ咳粜∫乙饩任涮嵯剑揖偎衷蕹伞徊还耸禄剐璐映ぜ埔椤!�

“来不及了!”

“哦?”

玉尹道:“那李梲既然决意讨好蔡京老儿,又岂能对武松手下留情?

方才哥哥也说了,李梲曾对武松施以重刑……牢中环境恶劣,加之这天气正酷寒。此等情况之下,我担心武提辖的身子骨难以承受,弄个不好,便有性命之忧。”

“小乙之意……”

“要救武提辖,便要需尽快动手。

便是武提辖能支撑到开春,到时候李梲必然派重兵押解,你我想要解救,也不容易。所以,要救武提辖,便要趁现在动手。怕李梲自己也想不到,会有人在杭州动手。

可惜,我身上有伤,否则便可以亲自动手,劫牢解救……大郎和十三郎又不在身边,我现在连个可用之人也找不到,思存起来,真个是有些头疼,有些头疼啊。”

陈东和张择端听了,不禁点头。

“不如这样,待会儿老高回来,让他设法去大牢打探一下情况?”

“这个……恐怕不好!”陈东立刻否认了张择端的主意,“老高是小乙的人,他若冒然前去,定然会被人留意。到时候便真把武提辖救出来,也会被李梲怀疑。

便是打探消息,也需找个本地人才好,最好……是受过武提辖恩惠的人。”

张择端沉吟片刻后道:“这个倒也不难,实在不成,便去城外找个本地人,使些银子就好。只是,便打听了消息,又该如何解救武松?想来李梲,不会没有防范。”

玉尹闻听,连连点头。

倒是陈东微微一笑,“若小乙真个要救人,自家却有一计。”

“哦,还请少阳明言。”

“小乙可知,那秦二世胡亥,又如何取扶苏太子而代之?”

玉尹听了一怔,但旋即便醒悟过来。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第五次南巡,到达平原津时,一病不起。此时秦始皇心知自己大限将至,便连忙招来李斯,传达密诏,立长子扶苏为太子。然而,当时掌管玉玺和起草诏书之人,便是那后世臭名昭著的宦官赵高。他故意扣押密诏,又威胁李斯,要李斯改变主意,和他一起赐死扶苏,杀死蒙恬,改立胡亥为帝。

这个办法,在后世三十六计中有一个名目:偷梁换柱。

陈东突然提出了这个典故,让玉尹在经过片刻吃惊之后,旋即领悟了他的想法。

“少阳所言,可是偷梁换柱?”

“偷梁换柱?”

陈东先愣了一下,旋即抚掌大笑道:“小乙这四个字,端地巧妙,我正是此意。”

他咳嗽一声,又起身朝玉尹一揖。

“若小乙信得过自家,便将此事交与自家来操办。

不过我只能保证,把武提辖从牢房中解救出来,但后面的事情,便需要小乙自己解决。”

第297章 救人

夜深了。

从西湖吹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天气,并不适合练武,所以玉尹也没有如往常一样,跑到庭院中进行修炼。

他坐在屋檐下,面前摆放着那张枯木龙吟古琴,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庭院中淅淅沥沥的小雨,思绪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武松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头疼,便是陈东把武松从牢狱中解救出来,又该如何安置?至少在这杭州城里,有些棘手。

这里,不是开封!

若是在东京,他可以找肖堃、石三等人做些手脚,暗地里把武松的身份换掉。

可现在,这杭州城里是人生地不熟,便想要做些手脚,也是无处下手。更不要说,武松的身份很敏感。他是杭州城的名人,太多人与他相熟,又该如何为他改头换面?

手指,无意中在琴弦上拂过,枯木龙吟古琴发出一声幽幽长吟。

玉尹突然灵机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忙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老高,老高……”

“少爷,出了甚事?”

高世光匆匆跑到了玉尹跟前。

天虽然已经晚了,可高世光却不敢休息。

原因无他,玉尹还没有睡下,他这个家臣,又怎能安歇?

所以,高世光便一直在厢房里侯着,听到玉尹的叫喊声,便连忙过来,一脸关切之色。

这是个老实人,虽说没什么能力,却胜在憨厚。

玉尹转身走进书房,高世光忙抱起枯木龙吟,跟在玉尹的身后。

“老高,我要你连夜赶回开封。”

“啊?”

玉尹在书桌前坐下,提笔写了一封书信,而后递给高世光。

“拿着这封书信,连夜赶回东京。

两件事,一个是请安道全安神医尽快赶来杭州。就说我这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来帮忙。不过,不许告诉燕奴,我身子骨不好,若问起来,便说这边一切安好。

这第二件事,去找肖押司。

找燕奴要三百贯钱,让肖押司帮忙。想办法为我弄一份开封府的户贯出来。户贯的要求。我已经在书信里写明,到时候直接给肖押司便可……要快!一旦拿到户贯,便立刻赶回来。还有。你到了东京之后,再走一趟御营,向凌叔父把我寄养在御营的那匹王追带回来……这几件事非常紧急。切不可耽搁了我的大事。”

玉尹说的非常严肃,让高世光也不由得感到了紧张。

他小心翼翼从玉尹手中接过书信,而后郑重一揖道:“公子只管放心,小底定会尽快返回。”

“去吧!”

玉尹笑了笑,摆了摆手。

高世光连忙转身离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他换了一身衣服,背着包裹,从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出来。又朝着站在门廊上的玉尹一揖,便牵着马急匆匆的走了。

目送高世光的背影消失,玉尹忍不住,轻轻出了一口浊气。

但愿得,一切都能顺利吧!

※※※

“你是说,玉小乙派他长随连夜出门?”

翌日,李梲正吃着早餐。却见幕僚跑进来,在他耳边低声细语两句,顿时眉头紧蹙。

“这急匆匆,要去何处?”

幕僚道:“据门卒言,那高世光说玉小乙身子骨不太好。所以让他返回开封,寻一个名医过来。高世光还说。玉小乙认识一个神医,医术极其高明。若那神医前来,说不得能使玉小乙的身子骨能早一些康复……府尊,看样子这玉都监有些急了。”

李梲笑了。

从玉尹走进杭州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让人对玉尹严密监视。

李梲在杭州多年,虽说此前并不得意,处处被人压制,却打下了深厚的根基。对于玉尹的到来,李梲并不是特别欢迎。本来,这应奉局都监一职,他打算推荐自己人担任,不想被玉尹抢了去。内心里,倒也没想过建立一个如朱勔那般的东南小朝廷,可应奉局的油水之丰厚,让李梲不愿割舍。玉尹来了,便如同在他的地盘里楔了一根钉子,心里面总是不太舒服。所以,李梲对玉尹也就格外冷淡。

高世光昨夜持玉尹腰牌连夜出城,自然不会瞒过李梲。

在李梲看来,玉尹之所以这么做,怕是想尽快打开局面……可这是我的地盘,又怎可能让你得意。

便是你身子骨好了,我也有足够借口,让你吃不得半点荤腥。

想到这里,李梲对高世光的离去倒也没了兴致,只摆了摆手,吩咐幕僚继续监视玉尹。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眨眼又过了几日,淅淅沥沥,延绵数日的冬雨终于停歇。

这几日来,细雨靡靡,扰的人不胜其烦。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潮湿气,便是在屋中点了火盆,效果也不算明显。而今雨停了,久违的太阳,好不容易露出脸来,玉尹在庭院中舒展筋骨,打了一趟拳后,身上便湿涔涔,出了一身的虚汗。

高世光虽走了,但家中并不缺少下人。

早有人烧好了水,玉尹取了一颗特制的壮骨丹,在水里融了,便穿着衣服跳进浴桶之中。

水很烫,浸泡在水里,玉尹一个劲儿的呲牙,不停吸凉气。

这几天来窝在家中,虽然不能似在开封那般练武,可是每日抚琴,却让玉尹的内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当他从官家手中接过印玺的时候,便注定了,他的生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的那种日子,不可能回来,可是他却没有选择。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便只有一步步走下去。

玉尹不是那种精通政治,善于计算的人,可他是穿越众,对历史的熟悉。无疑为他提供了许多方便。

再过两天,就是年关。

过了年关之后,再有几个月,这朝堂之上怕就要有巨大变化。

该如何走下去?

玉尹不知道……他想要拯救这个时代,却发现无能为力。大宋的官僚体系,决不可能允许他这样一个人加入。如果真想要做出改变,唯一的机会,便是靖康之后。

但问题是。该如何是好?

玉尹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壮骨丹的药力渗透了肌肤,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从毛孔钻进体内,往骨头缝里钻。

那奇痒无比的感受。让玉尹从沉思中醒来。

他连忙凝静心神,依照着金刚不坏护体神功的法诀练习,缓缓将药力吸收。

身子骨还是很虚弱。但明显比早先有了好转。同时,玉尹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他停滞了许久的瓶颈,似乎要突破了。虽然身体还未恢复,可内息却比之从前强大许多。呼吸也较之从前绵长许多,每次练功时,他甚至感受不到口鼻呼吸……

燕奴说过,这叫做胎息。

当玉尹真正达到胎息之境,内息在体内循环不断。就算进入了第四层境界。

可问题是,玉尹只是触摸到那层薄膜,尚未真正突破,所以也只能不断用心体会。

安道全为他配制的壮骨丹,的确是个好东西。

玉尹甚至觉得,若没有安道全为他炼制的这些药物,他说不定便已经死在了路上。

内心里。对安道全更多了几分敬重。

就在他一遍忍耐万蚁侵体的痛苦,一遍感受内息流转时,那种如玉珠滚盘般的畅快淋漓时,一阵脚步声,把他从痛并快乐着的世界里唤醒。从水中冒出头来。玉尹朝外看去。就见陈东掀起门帘,从外面走进厢房。他脸上带着一抹笑容。看到玉尹那湿漉漉的模样,不由得莞尔。

“小乙,自家在外面跑的忒辛苦,你却在这边享受。”

玉尹闻听,哗的一声从浴桶里站起来,双手按着浴桶边缘,凝神跳出,顿时水花四溅。

“少阳若觉得这是享受,不妨也尝试一番。”

“算了,自家还没那份福气。”

陈东连连摆手,摇头拒绝。

先前他见玉尹每日药浴,总觉着好奇,于是便偷偷试了一回。

不说那水温难以忍耐,那壮骨丹的药力,更不是他一个从未习武,不谙半分真法的人可以承受。若不是张择端发现的快,怕就要闹出大事。饶是如此,陈东也在榻上躺了大半日才算恢复过来。药浴,是个好东西!可也要因人而异……玉尹这药浴中的药物,是安道全根据提身体状况而特意配制,其药力强猛,端地非普通人可以承受。

“小乙还是先换了衣服,我在大厅里等候。”

玉尹也不客气,便点点头,转身走到帘子后,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擦干了身子之后,换了一件干爽棉衣,这才神清气爽的来到大厅。

只是这大厅里还坐着一个陌生人。

见玉尹进来,陈东忙起身道:“施全,这便是玉都监。”

陌生男子,看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生的眉清目秀,端地一表人才,颇有些气度。

陈东话音刚落,他便上前两步,唱了个肥诺:“小底施全,见过玉都监。”

施全?

这个名字,可不算陌生。

说岳全传中曾记载,这施全是岳飞的结义兄弟,更是岳家军将领。风波亭岳飞惨遭杀害之后,施全怒而在众安桥刺杀秦桧,但未能得手,惨死于桥下,是一名极有名的义士。

玉尹差一点便那施全,怎会在杭州。

说岳全传里可说过,这施全是东平府人,距离杭州有千里之遥。

好在,他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大宋,并非说岳全传的世界。施全这个人,倒也不是虚构,但是和《说岳》里的描述却全不一样。玉尹前世,曾至十五奎巷的施将军庙里参拜过,那庙里面所供奉的,正是施全。但在导游介绍后,玉尹才明白。施全确有其人。

历史上的施全,曾在绍兴二十年正月,也就是岳飞被害后第九年,挟刃藏于众安桥下刺杀秦桧未遂被捕,后被处以极刑。从这一点而言,说岳全传倒也参照了史实。

但问题是,历史上的施全,是正经的钱塘人。也就是杭州人。

而且。他和岳飞根本就不认识,更不是岳家军将领,而是一个殿司军官。之所以刺杀秦桧。是因为秦桧主和误国,所以才对秦桧生了杀心。他死前,曾与秦桧说:举天下皆欲杀虏人。汝独不肯,故我欲杀汝……也就是说,施全刺杀秦桧,和岳飞没有半点关系。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熟人。

玉尹诧异不禁诧异,抬头向陈东看去。

那意思分明是在问陈东:他是什么人,这好端端,你带他来作甚?

此时的施全,还只是个青涩的青年。更不是什么殿司军官。看他打扮,家境怕也不是太好,陈东带他来,又是什么意思?

见玉尹看过来,陈东忙上前,在玉尹耳边轻声道:“小乙莫非忘了,那偷梁换柱?”

玉尹一震。“你是说……”

“施大郎是钱塘人,乃杭州狱吏。”

玉尹眼睛一眯,便扭头向施全看去,莫非陈东他们说的那个在牢狱中照拂武松的狱吏?

“请都监救武提辖一命。”

“啊,施大郎这又是何必……”

施全噗通一声。在玉尹跟前跪下,把个玉尹弄的一阵手忙脚乱。

那施全似乎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不停的朝玉尹磕头,死活不肯起身。幸好旁边陈东上前劝说,总算是让他站起来。可便是如此,也让玉尹着实出了一身的汗……

“都监休要担心,施大郎确是个实在人。

他世居杭州,家中颇有薄产,为人更仗义疏财,人称玉面大虫,端地是一条好汉。”

这言下之意,便是告诉玉尹,这个人可以相信。

“既然如此,便先坐下。”

玉尹犹豫了一下,示意施全坐下,然后他也坐下来,朝陈东看了一眼,便见陈东走出大厅,在门口把风。

“我听说武提辖武艺高强,是一条好汉,所以才生了搭救之心。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解救武提辖?要知道,武提辖可是杀了人,犯了死罪……且不说其他,万一走漏了风声,只怕你举家都要遭受牵连。难道你便不害怕吗?”

施全抬起头,正色道:“蔡虎非人,是乃畜生。

若非小底本事不够,定会取他性命……杀蔡虎而使杭州百姓免于灾祸,何罪之有?况且,武提辖与我有大恩!当初方逆谋乱,杀入钱塘。若非武提辖率部前往,救我全家,施全而今说不得已成了冢中枯骨。眼见恩人受难,却无力搭救,施全也是备受煎熬……况且,武提辖受那李梲折磨,眼见着快受不住,施全只好……”

说罢,施全起身复又跪下,蓬蓬蓬朝着玉尹直磕头,脑门都磕得红肿了。

玉尹忙上前,搭手把他搀扶起来。

“大郎休再如此,今日你既然来找我,便是看得起我,自家便应下了!”

说着,玉尹让施全又坐下来,“不过,武提辖不是等闲犯人,在东京也是挂了号的。

咱们必须要想个妥善的法子,否则便解救出来,也难以安置。

你刚才说,武提辖快要受不住了……莫非是伤势过重?你看还能支撑多长时间呢?”

见玉尹答应,施全顿时大喜。

不过听了玉尹的问话,他脸上复又露出愤怒之色。

“李狗凶残,诸般大刑于武提辖……亏得当初高知州在时,武提辖还帮过他的忙。

可这厮为讨好蔡京,竟然……不瞒都监,小底在牢中也算头目,故而尽力维护武提辖,令他不至于受太多罪。可……武提辖受刑以来,清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时间多。若非小底暗地里使了银子,得同僚相助,说不得现在,已经断了气。

但牢中的环境实在太差,我看武提辖气色,只怕难以支撑太久。前次我偷偷请了张帆去诊治,张神医说若能换个好地方,妥善医治,也许还能坚持两三月光景……可李梲断然不会放过武提辖,我还听人说,他准备在年后押解武提辖往开封。东京到杭州,数千里之遥,武提辖而今这身子,只怕出了杭州便要没了命。”

施全滔滔不绝,和玉尹讲述了情况。

从他话语中,玉尹还是听出了一些别样味道。

武松犯了死罪,可是在杭州民众的心里,却颇有份量。若不然,那张神医怕也不会跑去牢中为他诊治,便说明了情况。解救武松,势在必行。可问题是,如何解救?

“少阳,你可有了腹案?”

随着玉尹一声高呼,陈东从外面进来。

他点点头,正色道:“此事,倒有了计较。我今日把施大郎带来,也正是商议此事。

依我看,救武提辖出来,并不困难。

不过却需要做好两件事……其一,武提辖从牢中出来之后,需要安置妥当。刚才施全也说了,他那身子骨,根本不可能长途跋涉,所以只能在杭州周遭负责安置。”

施全连忙道:“这又何难?

我知道一处地方,说不得能安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