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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谱-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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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再春放下手中的包裹,呼一口气出来道:“累死了,想不到这襄州附近的士绅大户这般的热情,一听说我们大军路过这里,给咱们送来了这么多慰劳品。”
筠儿和秦玉婉这几日与牛再春和马其英多次相见,双方互相都熟悉起来,牛再春等人只当筠儿和秦玉婉是杨宗志身边的亲兵,这也不足为怪。秦玉婉一见这情形,突然道:“牛将军,只怕那些士绅不是单单送些慰劳品过来的罢。”
牛再春嘿嘿一笑,挠着后脑勺赫然的道:“那……那倒也是,这些士绅们送东西过来,要么是自己想要谋个挂名的职位,所以听说我们是从洛都来的,急切想攀上些关系,要么……就是自己的子侄学了些兵法武艺,见到我们大军一过,希望能给他们铺个好前程。”
杨宗志摇头笑道:“我们只不过是武将,又不是吏部的官员,他们想要升官发财,找上我们又有什么作用?”
马其英也放下手中的事物,凑近过来笑道:“那倒也不是看着我们两个哥哥的面子,这些士绅们大多都听说过兄弟你的事迹,而且他们又知道……兄弟你最得皇上宠信,更与本朝唯一的鸾凤公主之间有着姻亲之约,所以……他们巴巴的送东西过来,只不过是看着杨兄弟你的面子罢了。”
筠儿和婉儿在一旁听得一愣,筠儿更是转过娇俏的眼神,玩味的盯着杨宗志看,仿佛在说:大哥,你与朝廷里的公主有着姻亲,我怎么……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呀。
杨宗志嘿嘿一笑,暗自摇头,此时众人身边一个瘦弱的身影匆匆穿过,马其英看见,忽然惊讶的道:“崔……崔大人,你这就回来了么?”
那崔大人听到问话,呀啊一声惊恐的转回头来,杨宗志仔细一看,那年轻人行迹潦倒,身穿个文书官的衣服在身上,此刻脸上却是青一道,紫一道,伤痕累累全是鞭子抽过之后的血迹,不过看他样子,虽然消瘦良多,却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来这是那文采出众的崔代。
杨宗志皱着眉头道:“崔代大人?”转头看向牛再春和马其英,牛再春嘿嘿笑道:“是,这次崔大人是朝廷指派给我们大军的文书官,一路随着大军过来的,杨兄弟你前几日没有见过他。”牛再春素来对读书人有些看不起,因此见了崔代这番落魄的模样更是不以为意。
马其英突然惊诧的道:“崔大人,早上你去那边知会行程和日程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会子不见,却是这般伤痕密布?”
崔代一听,赶紧伸手掩住自己脸上的血迹,慌乱挥手道:“不妨事……不妨事,只是……只是在下不小心摔倒了,碰破了皮。”
“碰破了皮?”牛再春瞪眼看着崔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些伤痕定然是荆棘或者马鞭抽到脸上留下的疤痕,这崔代一看就知道口不对心。
杨宗志斜睨他两眼,突然问马其英道:“崔大人早上去了哪里?”
马其英回答道:“前几日,我们每天都和吐蕃国的那个小王子他们商议一次,定下后面的行程和归期,只不过……杨兄弟你总是推说事忙,自己一次也没有去过,这些天本来都是我和牛大哥去的,不过今日嘛……外面来了众多的士绅求见,我们两人去应付那些士绅,便有些抽不开身,就让崔大人去那边知应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补给。
杨宗志面色一红,这对吐蕃国使者外交之事,本该是自己的本分,只不过……他想起自己之前与吐蕃国的小王子和小公主有些龌龊还没消除,便刻意的躲避他们,能够不会面自然是少见的好,因此才会推给了牛马二人。
牛再春想了一下,突然睁大双眼,捏着拳头怒喝道:“崔大人,你说……是不是吐蕃国那些番子们打你了,你说!是不是这样?”牛再春虽然对崔代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同为南朝男儿,若是受到外邦异族的欺辱,他依然感到义愤填膺起来。
崔代不敢抬头来见,只敢目光躲躲闪闪的低着头,讷讷道:“其实……其实……”
牛再春一看他百无一用的书生模样,呸的一声捉住他的胸襟,怒吼道:“其实什么,呸!我去找那些番邦的小子们算算这笔账,我们辛辛苦苦跋涉千里,前去化解他们国内的紧张局势,他们……他们竟然如此恩将仇报,当真是岂有此理!”
马其英冷静的多,伸手微微一阻牛再春,轻轻摇了摇头,牛再春转头瞪着大眼道:“二弟,你……你莫不是也怕了那些番子们不成?”
杨宗志突然道:“还是我去吧。”他心想:这些往日的恩怨,一味躲避总不是好的办法,能够解决还是早些解决的好,而且此次出使,到了对方的地盘上,虽说自己众人乃是援救之师,但是对方若是故意刁难起来,却是头疼的紧。再则……杨宗志也清楚的知道那吐蕃国的大法师,一身般若掌法出神入化,任由牛再春这般怒气冲冲的去寻衅,只怕到时候讨不了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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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救错 之一
杨宗志骑马来到吐蕃国众人居住的毡房,这几日来,这些吐蕃国番使只是跟在大军身后,自己的居住和饮食都由自己解决,杨宗志曾派人来问了一次,他们只是回话说民族饮食习惯不同,因此才要自行解决,杨宗志心想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放下不再提起。
眼前是一片苍翠的竹林,吐蕃的毡房就坐落在这些竹林流水之边,抬眼见到一群赤衣大汉守在毡房的门前,当先的一个魁梧大汉杨宗志曾经见过一次,隐约记得他是叫作什么赤勒罕,乃是这些随从的领头人。
杨宗志下马来问道:“小王子在里面么?”
赤勒罕直直的盯着杨宗志,他早已认出杨宗志的身份来,只是哈克钦暗中知会他们不可言语中冒犯了南朝将士,因此便隐忍不发,听了杨宗志的问话,赤勒罕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在。”
杨宗志笑道:“那烦请进去通报一下,就说杨宗志求见。”
赤勒罕想了一想,才点头道收:“稍等。”
过了一会,哈克钦戴着方帽迎接出来,笑哈哈的道:“哎呀,黜置使大人今日怎么有空亲自来了。”
杨宗志面色一红,知道他这番话明里是客套,暗中却是讥讽自己作为主人家,对他们众人不闻不问,杨宗志笑道:“一路赶得急,大军很多事情需要照应,因此怠慢了众位,实在是失礼之极。”
哈克钦让了杨宗志入内,杨宗志走入毡房一看,这毡房布置的甚是精巧,从外面来看只是寻常的布帐而已,但是里面却是温暖舒适,而且分了好些个不同的隔间出来。
哈克钦让杨宗志坐在毡房中间的厚毡上,端了一个巨大的铁器酒杯过来,笑哈哈的道:“黜置使大人请来尝尝我们特有的奶酒,看看这味道还能不能合了你的心意。”杨宗志心知他们这些边境民族都有自己特别的讲究,若是主人敬酒,客人死活不喝的话,便是对主人莫大的侮辱,主人甚至会将客人当作生死仇人一般对待。
因此杨宗志赶紧接了过来,抬头一饮而尽,啊的一声咂嘴道:“好酒,干邑的很。”哈克钦看的一喜,笑道:“那再来一杯如何。”
杨宗志道:“不知小王子和公主殿下一路还惯不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若是有的话,尽管直言不讳,皇上曾见颁下旨意,对待朔落王的人便要如同对待南朝自家兄弟姐妹一般,大家不分彼此最好。”
哈克钦将第二杯奶酒放在杨宗志手上,笑道:“没事,黜置使大人照顾的已经很周到了,每日都会派人来问候一遍,其实我们衣食住行,早在洛都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停当了,只等早日能够和众位一道返回逻些城,以解了我吐蕃的燃眉之急。”
杨宗志沉吟了一下,放低声音道:“那不知是不是我的那些属下有些言语不周的,无意得罪了小王子,如果是那样的话,本官就在这里替他们陪个不是,大家以后好好相处怎么样。”
哈克钦楞了一愣,惊讶道:“此话怎讲?”
杨宗志犹豫了一番,又接着道:“本官手下有一个文书令,今日被派来商议行止的,没想到回去之后却是……却是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倒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克钦抬起头来,斜视一旁陪侍的赤勒罕,闪着眼神道:“赤勒罕,可有这么回事么?”赤勒罕欲言又止了好一番,才讷讷的点了点头。哈克钦一看的大怒,噗的一声蹬掉面前的厚毡,呵斥道:“不是跟你们说过很多遍的么?南朝军士是我们百般求来的救命菩萨,我们不可有任何一丝的言语不敬,怎么……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赤勒罕被吓的向后退了一步,哈克钦眼见杨宗志坐在身旁,此事若是不给他个交代,自然难以服众,只怕南朝将士们闹腾起来,延误了行程更是得不偿失,便随手从地上抽起一根马鞭,嗤的一下抽在了赤勒罕的左臂上,怒骂道:“你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赤勒罕被打了一鞭而不敢躲避,杨宗志看的心中不忍,伸手阻了一阻,道:“罢了,只要弄清楚事情原由也就好了,何必伤了和气?”
哈克钦原来这赤勒罕甚为器重,只不过杨宗志坐在这里,他抹不开面子罢了,他喘息着停下手,又问道:“怎么,你还不想说出来么?”
赤勒罕犹豫了甚久,才吞吞吐吐的道:“是……是公主叫人打的。”
哈克钦和杨宗志听得都是一愣,哈克钦犹豫的道:“索……索紫儿为何要打南朝的军士?”
赤勒罕讷讷的回话道:“这几日,每当南朝大军那边派人过来的时候,公主……公主便会偷偷躲在这毡房外面偷听大家说话,只不过她每次听完了之后,便又生气的自己跑了,今日……今日南朝那边派来个文书官,那文书官说完了话,出来正好撞见公主,他……他对公主说道是,他见公主是个天下绝色的人物,而且这般容貌南朝天下从未见过,就提议给公主作一幅画,留做纪念。公主她……公主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回答说只要他能够答对她一个问题,便答应他的请求。那文书官听得大喜,便让公主来问,公主想了好久,便问了……便问了……”
赤勒罕说到这里,眼神禁不住溜向了杨宗志身上,杨宗志看的一皱眉,隐约觉得事情应当是与自己相关,哈克钦在一旁催促道:“到底问了什么?”
赤勒罕接着道:“公主问,你们这次领兵的将军,到底是……到底是姓什么的?那文书官回答道:这位将军姓杨,天下人人都知道,这种问题还用来问么?公主一听,仿佛便生起气来了,呵斥道:你撒谎!然后便叫了小人抽打了那文书官一顿,给扔了出去。”
杨宗志一听的头疼无比,暗自觉得这索紫儿当真执着,便是自己小时候对她有所得罪,但是事过这么多年了,自己都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她却是紧紧追着不放,哈克钦听了赤勒罕的叙述,转过头来,讪讪的笑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
杨宗志笑道:“小王子可能有所不知,本官手下那位文书官,在我南朝乃是赫赫有名的饱学之士,尤其画了一幅好字画,天下众多人想要求他的一幅字画而不可得,他说要给公主殿下画画,那可是一件美事,也许中间发生了一些误会,不过现在都不要紧了,本官回去之后定然对他安抚一番,不会因此产生什么嫌隙出来。”
哈克钦听得心中大喜,对于杨宗志这般通情达理甚是感激,不由得学着南朝的鞠躬礼拜道:“那就多谢黜置使大人美言了。”
杨宗志哈哈大笑,暗道:算了,这种事情总是不可追究,以后回去定要对众人吩咐一番,若是再碰到那性格刁蛮的小公主的话,便绕道而走,这总说得过去了罢。杨宗志扶起哈克钦道:“我见小王子与我年岁也差不太多,或者我长了小王子一两岁,嗯,大家以后见面也不用大人本官的称呼,互相叫对方的姓名,才会显得亲切。”
哈克钦本就有亲切之意,这时一听顿时大喜,笑道:“好极了,杨宗志……大哥。”
杨宗志点一下头,道:“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总之你们这边若是缺些什么事物,只管派人去我们那里领来就是了。我先……”话还没说完,突然门口一个娇滴滴的稚嫩女子声音响起道:“你不能走!”
杨宗志和哈克钦一道转头来看,见毡房门掀开,跑进来一个娇媚的小女儿,那少女脸色红扑扑的,头上的玉冠垂下甚多宝石,正沿着素洁的脸颊左右摇晃,杨宗志一看头大无比,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哈克钦楞了一下,顿时想起自己的妹子与这位自己刚刚相认的大哥之间,过去甚有渊源,而且自己妹子放了正事不作,在滇南的玉龙古镇一呆就是半个多月,便是要找这位大哥报仇,现在这大哥是万万得罪不得的贵人,他立刻抢先一步,拦在杨宗志身前,道:“索紫儿,你……你怎么出来了?”
索紫儿透过哈克钦的身躯,紧紧盯着杨宗志看,兀自咬住嘴唇道:“我……我有几句话要跟他单独说。”哈克钦怕他们又闹僵起来,自然不愿答应,便道:“索紫儿,父王一直等着我们赶回去,我们……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好早早的赶路才是。”
索紫儿修长的身子偏偏一转,便绕过了哈克钦,来到杨宗志身前,轻轻吐气道:“你……你敢不敢与我说一会话?”
杨宗志皱着眉头,暗道:我可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崔代,不是任你打骂的,怕你什么?杨宗志点头道:“好!”
索紫儿回头道:“他自己都说好了,你还要管着么?哈克钦?”
哈克钦一见只得无奈摇头,不过他害怕赤勒罕留在这里再次为虎作伥,便是自己出毡而去,走时更是拉着赤勒罕一起跟在自己身边。
毡房之中一时安静之极,杨宗志与索紫儿站着互相对视,杨宗志才恍然察觉这吐蕃少女身材很高,自己的身高在南朝男子中已经算作很高的了,而这少女站在自己对面,竟然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眼神向下微微一转,才发觉原来这异族少女的双腿竟是从未见过的修长,裹在绿色锦袍之下好像挺拔的苍松一般秀丽。
索紫儿见杨宗志盯着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个透,一时竟是脸色通红起来了,仿佛念起那个昏暗的滇南夜晚,甚至那十几年前的记忆中,就是这个人,在自己那无比娇嫩……而又从未有人碰过的地方打了一掌下去,引得自己浑身酥酥的发痒,这么些时日却是从未有过一瞬间的遗忘。
杨宗志叹了口气,轻声道:“公主殿下要和我说些什么?”
索紫儿恍惚过来,娇滴滴的道:“你……你自己来说,你到底是姓风的,还是姓杨的?”
杨宗志知道这个事情若是不给她弄清楚,只怕永远都纠缠不休,只是自己小时候姓风,后来又改姓杨,这本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情,若是坐下来说道,只怕说个两天两夜也是说不完。杨宗志皱眉道:“公主殿下只怕是想弄明白小时候打过一掌的那个恶人到底是不是我罢?”
索紫儿被问得一愣,暗自也在心中问自己道:“我真的是……我真的只是想弄明白是不是他打我的么?然后找他报仇打回来的么?”索紫儿期期艾艾的道:“其实……其实……”
杨宗志咬牙道:“这件事情就是我作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小的很,也不懂事,见了你欺负滇南的百姓,所以也不管不顾了,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擅自打了你,跟你陪个礼便是。”
索紫儿回答了自己心头的疑问,又娇声道:“那你……那你为何又要改了姓名,你是……你是躲着我么?”
杨宗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时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位公主的问话,索紫儿被笑得脸色更红,她的小脸属于瓜子脸的,晶莹剔透,此刻红晕密布更是看着娇小,杨宗志笑道:“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呀,我也不知道你还记得那么小时候的事情,还在到处找我,我躲着你更是没有道理。”
索紫儿下意识的翘起小嘴,道:“还说不是躲着我,那你……那你这几日为何不到我们这里来看看,总是叫些不相干的手下过来假惺惺的问候。”
杨宗志脸色一红,暗道:这话倒是说的不假。不过总是与她牵扯在这些话题上,只怕老也说不完,而且……自己现下已经和她当面把话说清楚了,想来她总不会再用这个理由来刁难自己的属下。
杨宗志躬身道:“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给公主殿下道个歉,以后大家都不要放在心里,可好么?”
索紫儿下意识的轻轻嗯了一声,便要点头答应,突然杨宗志又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告辞了。”
索紫儿一愣,急急的看向杨宗志,见他说完了话,当真转身就走,她心头大急,忍不住大声娇呼道:“你站住!”
杨宗志转回头来,无奈的道:“还有什么事么?”索紫儿嗔目结舌了一会,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事可以留下他的,便咬住薄薄的唇皮道:“你……你打了我两次,就这么道个歉就算了么?”
杨宗志皱起眉头,暗道:你方才不是已经都点头应允了么?怎么还要纠缠不休的?他自来觉得这公主的性子不好,过去在滇南仗着权势欺负当地的百姓,前些日子在皇宫御花园中,又当着皇上的面,差点让自己下不来台,因此对这索紫儿的印象真是不好。
杨宗志不转回身,眉头一横,冷声道:“那你还要怎么样?”索紫儿被他横眉一扫,竟是身子发虚,说不出的害怕,不过心底里又暗暗的不忿,强行支起身子,娇蛮的道:“你走也可以,我以后……我以后见到你的属下,见一个,我便打一个,见到一双,我便打上一双,看你还怎么得意?”
杨宗志听得大怒,自己这些汉子们赶赴千里之外,置自己身家性命于不顾,到底是为了何人卖命,到底是解救谁而去的?这小公主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杨宗志猛冲几步回来,与索紫儿近距离对视,两人目光一硬一软,杨宗志轻喝道:“你……你再说一遍!”
索紫儿在他的目光逼视下,身子愈发的虚弱,仿佛颤巍巍不敢抬头,只是她想起杨宗志那决绝离去的背影,兀自强撑着说道:“我……我就这么说了,你……你,你能把我怎样?”只是声音也越说越小。
杨宗志心头怒火万丈,一把将索紫儿推倒在厚厚的毡布地毯上,看着她那修长无比的妙曼双腿,和无限挺翘的异族美臀,顿时想起先前自己曾在那虽不十分丰满,但是挺翘无双的美臀上做过的恶事来。
杨宗志蹲下身子去,怒声问道:“你还做不做?”
索紫儿被他压服在地毯上,双腿胡乱的蹬着,摇头晃脑的道:“我就做,你敢怎么样?”
杨宗志嘿嘿笑道:“我敢怎么样?”说完伸出自己的右手,在那挺翘的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巴掌,耳中只听见啪的一声大响,眼中却是见到那美臀上起了一阵惊人的战栗,看的自己心头忍不住暗自一荡。
索紫儿啊的一声大叫,只是这毡房四周的赤衣汉子们都被哈克钦远远的调开了,深怕一会又起了冲突,所以无人前来问津。
杨宗志又问道:“你还做不做?”
索紫儿的声音比方才小了不少,兀自带着一丝哭泣的抽噎,强蛮道:“我就作,你……你打死我好了。”
杨宗志不知为何心头却是软了一软,但是想到今日若不降伏这刁蛮的吐蕃公主,日后不知又有多少手下兄弟要受她磨难,不禁又是咬牙在那翘翘的小屁股上啪的打了一掌下去。
这次索紫儿不但是整个美臀,甚至腰身和修长的玉腿都跟着起了战栗般的颤抖,索紫儿抑制不住的大哭一声,将自己的玉冠小脑袋伏在双手之上,恨声哭道:“好,你打死我的好,我反正……我反正也不想活了。”
杨宗志嗤声道:“还嘴硬?”说完又硬着心肠再打了第三掌下去,这三掌一掌比一掌用力,一掌也比一掌听得脆响一片,杨宗志呵斥道:“你说,还敢不敢了?”
索紫儿将小脸整个埋在双臂之间,听到这话,竟是猛地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红晕和泪水密布,柔弱的看着杨宗志,低声道:“我……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杨宗志暗自吁一口气,今日一时冲动打了这刁蛮的小公主,若是她一直嘴硬下去,自己当真不好下台,到时候与吐蕃的众人闹得不愉快,这出使的事情便先败了一半下来,现在听到这小公主终是忍不住服软了,杨宗志才点一点头,放缓自己的表情。
细看下去,这小公主浑身轻轻颤抖着伏在自己面前,从上向下看竟是说不出的暧昧意味涌起,那山峦起伏的娇美背身,和她此刻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叠加在一起,竟然自己有些心神摇曳。
杨宗志本来想去看看自己打得她重不重,但是这些一想起来,顿时又觉得有些位置不妥,自己是男儿家,去查看一个未嫁的女子,而且身世如此显赫的女子的香臀儿,总是万万不可。
杨宗志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咳嗽一声,放开按在她背上的左手,腾身站立起来,他一站起来,索紫儿顿时将视线也随着他抬起,见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中,竟是有着从未见过的怜惜之色,索紫儿心头暗自一甜,那身后火辣辣的疼痛仿佛也霎时轻了不少。
只是杨宗志又猛地转回身去,咳嗽道:“既然你自己说出来的话,还希望你能够遵守才是,咳……咳,我今日这般对你,也……也实在是事属无奈,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杨宗志说完了话,也不等她回话,径自又掀开毡房门出去了。
索紫儿一时只觉得心中忽喜忽悲,身后香臀儿上的疼痛又大了不少,恍惚间,忍不住又伏在手臂上,嘤嘤的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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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推结束,不过今天还是一万多字,现在完全沉浸在这本里面了,思路都在这本里面出不来,而新书基本不想写了,郁闷!那边估计又要骂翻天了,熬,老天放过我吧!两本之间的情节和描写方式实在是差太远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救错 之二
杨宗志回到大营,抬头看见牛再春和马其英正襟危坐在自己营帐前喝酒,看见杨宗志过来,不由一起大声叫喊,他们两人此刻身着繁杂的铠甲,看着倒是威风凛凛,不过却也十足的累赘。
杨宗志叹一口气,走上前去,拿着他们桌上的一个酒杯,也不管有酒没酒,便仰头倒进自己嘴里,马其英看的一愣,恍惚道:“杨兄弟,可是与那吐蕃番子们没谈好么?”
杨宗志摇一摇头,又给自己斟酒喝了一杯,牛再春道:“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承认有打人这件事情?”
杨宗志又摇一摇头,放下酒杯暗道:今日着实太冲动了些,这么打了那刁蛮的索紫儿,只要自己一走,她顿时便会闹将起来,到时候吐蕃人就算口中不好说什么,只怕心里也会暗生芥蒂,胡乱找个什么由头来滋事,可就麻烦的紧了。
杨宗志心头烦闷无比,便推开酒杯道:“两位哥哥也少喝一点,咱们休息停当了,就尽早赶路吧。”牛再春和马其英一道应了一声,杨宗志站起身掀开营帐便走了进去,走到里面,见到筠儿和婉儿正端坐在小床边小声说话,不时传来咯咯的清脆笑声,杨宗志走到主将的大椅子上,身子微微的一歪,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睡到晌午,杨宗志枪恍惚觉得有些在自己胳膊边轻轻的推动,他幽幽醒来,睁眼见到筠儿正仔细的打量自己,一双妙媚的大眼睛端视自己,红唇薄面看着说不出的娇艳,杨宗志心头一阵荡漾,早上被那天下无双的美臀逗弄的火气又涌上心头来,便也放开自己心神,一把将筠儿抱进自己怀里,伸手在那巧嫩的娇躯上使劲搓弄,大嘴一张,便将这小丫头香气馥溢的小嘴含在了嘴里。
筠儿一个措手不及,她兀自还是一幅亲兵打扮,只是在营帐内没有戴上大大的军士帽,一头乌黑的秀发从身后垂落到地面,她暗暗喘息几声,仿佛小猫舔食一般放开自己的小舌头,任由大哥的舌头钻了进来,搅弄得自己小嘴中的津液滑腻的翻涌。
杨宗志将筠儿口中香馥的津液都吃进肚子里,才是觉得微微有些快意,一把放开喘息不止的小丫头,心满意足的逗着她尖尖的小下巴。
筠儿娇羞无限的道:“大哥啊,你……你坏死了。”杨宗志嘿嘿一笑,道:“那筠儿是喜欢呢,还是开心呢?”
筠儿扑哧娇笑道:“喜欢啊,开心啊,都被你这坏大哥自己说了,人家还能说什么哩。”杨宗志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沉吟道:“好了,开拔罢!”筠儿从他怀中立起自己娇小的身子,然后走到衣帽架子上取下自己的军士帽,娇笑的行礼道:“是,少将军!”
过了一会,杨宗志估摸着大军差不多准备妥当了,正要起身出去,突然秦玉婉从帐外跑进来道:“九哥哥……外面来了个吐蕃国的使者找你,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杨宗志皱一皱眉,想不到大军临行前还有什么事情禀报,便跟着婉儿走出大帐,抬头一见,竟是赤勒罕等候在外面,杨宗志迎过去道:“出了什么事?”
赤勒罕急的手足无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见了杨宗志赶紧跑过来,凑低声音的道:“大人,今日你去见了小公主之后,后来我们回到毡房里一看,我家小公主竟是……不见了!”
杨宗志听得一呆,哦的一声,狐疑的道:“那……有没有去四周的小竹林里面找上一找?”
赤勒罕急切的道:“怎么没有找过,四周方圆之下我们都找了个遍,可是依然不见公主的身影,倒不知……倒不知今日您和小公主见面之后说了些什么,让她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跑出去了。”
杨宗志顿时又头大无比,暗自头疼的道:我和她说了什么,又作了什么,怎么敢……怎么敢跟你们说起来,这小丫头不会是被我打过了之后,一时想不开,想要去寻短见了吧?
这么一想起,杨宗志立时也心急起来,若是这小公主在自己的大军身边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这个钦差大臣自是责无旁贷,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逻些城中的朔落王要是知道了,只怕于两国之间的邦交关系也有影响,这事情便就闹大了。
杨宗志转头一见,牛再春和马其英等人早就整齐队伍,列队在一旁等候了,自己实在是耽误不起时间,但是这索紫儿不在,自己这些人又都走不了,他一时闭上双眼想了一想,睁眼道:“这样,你们和我们大军一道先行赶路,我这便骑上快马到处去找找,我找到小公主之后,就不再回到这襄州来会你们,而是直接到變州去找你们,你们也赶到那边的烽台大营去,知道了么?”
赤勒罕垂头施礼道:“是,大人!”
杨宗志又转过身来,将这些话又对着牛再春和马其英说了一遍,又嘱托他们到了變州去找烽台大营的陈通将军,将皇上的旨意传达下去。然后杨宗志骑上快马,挥手告别众人,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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