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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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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冲这句话说完,下面站着的红头巾弟子们中有一些又鼓噪了起来,有人说:“就是,这事可疑的很。”又有人说道:“老掌门可千万要多个心眼啊。”

其中大多都是附和刘冲这句话的声音,杨宗志在后面听得一皱眉,心想:看来这刘冲不光是自己要谋位,而且早已买通了下面一些弟子帮扶他,好行事。

想到这里不禁偏头看了一下身边的婉儿,只见婉儿身材娇小,此刻前面堂中的情形被身前的大汉们挡住,看不清楚,只是听到那些说话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是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一般,看见杨宗志来看她,这才对着杨宗志皱了一下可爱的小鼻子。

杨宗志见婉儿身处这环境中倒好像没事人一样,也是佩服她的勇气,心头又顽皮心起,低头对着她作了一个对眼,逗得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幸身前的汉子们正在吵嚷,她这噗嗤一下被这些声音所盖住,就算如此,婉儿也是脸色一红,赶紧捂住小嘴,再也不敢看他了。

宝座上的洪嵌离听见下面又吵闹起来,心头烦躁,又喝道:“吵些什么,吵些什么,都给我闭嘴。”声音虽然还是不大,但是相比前面,语气更是严峻了起来,下面那些正在喊话的汉子们,听见老掌门发怒,都是嘎然将声音止了下来。

洪嵌离皱着眉看着下面的情形,沉吟了好一会,才道:“此事现在还无定论,派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也不单单就是抚同一个人才是。”

刘冲听到师父这句话明显偏袒余抚同,面色一变,又道:“师父,我只怕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弟子今日想来想去,只是在想,不让师父您恢复功力,对谁最有好处?弟子想只怕是北边那些家伙才最高兴看到这件事发生,而他们想上到我们的登拓山总坛上来,那是千难万难,所以……所以……”

洪嵌离在座位上听得眉头更皱,接口道:“所以什么?”

刘冲又歇了一下,才道:“所以他们只有收买了去办这件事情的人,才有机会作成这件事情才对,是不是?”

坐在刘冲对面的余抚同听到刘师兄这句话,面色大变,道:“刘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说小弟被北斗旗的人收买了,偷了师父的药,去交给他们不成?”

余抚同说到这里满脸通红,又道:“若是我要拿走那夺命丹,又何必不远千里去长白山求了它回来?”

刘冲嘿嘿一笑,道:“你自己作的事情,你自己心中最清楚。”

余抚同满脸胀的更红,一只手指着刘冲,口中却是“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刘冲见此情形,哈哈一笑,道:“你莫不是被人揭露了出来,说不出话来了吧。”

余抚同身边坐着的一个年纪十七八岁的青年人,见这个情形,忍不住小声道:“余师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作这样的事情的。”

刘冲身边坐着的长须汉子听了这句话,捏了一下额下的长须,叹口气道:“虽然我也不相信余师侄会作这样的事情,但是事实现在摆在眼前,白师侄,你年纪幼小,不知道情况,切莫乱说话。”

杨宗志在后面听得分明,这长须汉子的声音分明就是左师叔的声音无二,心想:是了,你们两个此时就是在演戏了才对。

洪嵌离听见下面几个人争论了起来,心中也是不知该如何处理,摆一下手,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堂外一个声音大声道:“老掌门,武当派的首座弟子天丰在外面求见。”

洪嵌离心中正在烦闷,却听武当派的人又来求见,只是武当和齐天派两派相隔不远,又不好得罪,只得说了声:“有请。”

堂外的弟子应了一声是,不一会就见一个年轻人走了上来,杨宗志也没想到武当派的人会来,这时抬头看去,见这武当派的天丰也是长得身材高大,面相英伟,一脸忠厚之色,身上穿着是武当派的袍子,头上带个发髻,神态朴实无华的很,杨宗志见他人品气质卓越,心中不禁对他升起一丝敬意。

天丰几步走进来,下面站着的红头巾汉子自觉的分开两边让路,让了他进去,天丰又走到堂中,才行个礼,道:“晚辈天丰见过洪老掌门,这个时候打扰贵派真是唐突的很。”

洪嵌离在座上呵呵一笑,道:“天丰师侄这个时候,来我这齐天派,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么?”

天丰颔首道:“晚辈的恩师今日听说贵派号角声大作,不知贵派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叫晚辈前来看看,如是有什么为难事,晚辈也好帮一帮手。”

杨宗志听到这里,心中却是想起王老船家说过,北斗旗和齐天派年年争斗,若不是这武当派一直从中调停,事情早就闹大了,这才恍然暗道:这天丰来可不是为了帮手的,他是为了息事宁人的才对。

幽梦前尘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谋逆 之二

洪嵌离听到天丰这句话,心道:我这是家丑,又不是与外面有什么争端,怎么可以让你们武当派介入进来?嘴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今日手下几个儿郎们搞错了情况,吹起了号角,只是现在我派中万无一事,却叫青松道长多虑了。”

天丰听到他这个话,哦了一声,转头往四周看去,见齐天派的内堂弟子大多都围聚在这大堂之中,显然不可能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现在洪老掌门不说出来,他也不好强人所难,犹豫了一会,才道:“既然是这样,晚辈自然是好回去禀报家师,只是……只是。”

洪嵌离正想他早早离去,忙问道:“只是什么?”

天丰抬起头,又道:“只是此时天色已晚,晚辈现在离去赶路,只怕很难回到武当山,希望洪老掌门可以行个方便,借晚辈一间陋室,让晚辈好歇息一晚,明早再离去可好?”

洪嵌离听到这个话,面上倒是犹豫了一下,只是人家也说的在情在理,却不好驳斥显得太不近人情,刘冲听到武当派的要留在这里,面色也是一变,心道:此时若再不行事,只怕就来不及了。

洪嵌离想了一下,才垂首道:“抚同,你就带了天丰少侠去下面的小寨中歇息下来,不可怠慢了贵客。”余抚同听见师父这样说,只得垂头答应道“是”,转头又对天丰说道:“天丰师兄,请。”天丰点头一笑,道:“多谢了。”这才转身和余抚同一起下去了。

洪嵌离见他们走出去,叹了口气,又沉吟了一会,对身下坐着的其余几个人道:“你们都跟我上来,其余弟子在这里等着。”说完虚弱的站起身子来,转身从宝座边的小楼梯噔噔噔的上了二楼,刘冲,左师叔和白师侄三人跟在他身后也上了楼去,楼下站的一群汉子面面相觑,都不知是何意,作不出声来。

杨宗志见他们四人上了楼去,心中一动,牵了婉儿的手也轻轻从宝塔一楼的大门走了出去,然后转到宝塔的背面,向上看了看,又对婉儿眨了下眼,右手抱住婉儿纤细的腰肢,吸一口气,轻轻的纵了上去。

杨宗志站在宝塔外面伸出的屋角边沿上,转头从窗户中看了进去,见里面灯火俨然,洪嵌离坐在一个凳子上,其余三人站在他身后,都是低头不作声,婉儿见他看了进去,也不服气,转过小脸也是贴在他脸上一起看了进去。

洪嵌离坐了好一会,右手食指轻轻扣击桌面,得得声响,刘冲和左师叔等人都不知是何意,左师叔在洪嵌离身后对着刘冲频频施眼色,刘冲看了几眼,面上犹豫了一会,才沉下脸来,躬身说道:“师父,您老人家叫我们上来,有什么事情?”

洪嵌离嗯了一声,从沉思中醒来,缓缓道:“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么?”

左师叔在身后听得面色一变,接口道:“有什么蹊跷?”

洪嵌离又道:“这总坛宝塔,除了抚同之外,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能够来去自如,其他派中弟子平日里都是进不来的,现在夺命丹丢了,难道不奇怪么?”

刘冲听到师父这么说,心中一慌,赶紧道:“正是,若不是余师弟偷了这夺命丹,怎么会好好的丢了呢?”

洪嵌离仿佛心中甚怒,喝道:“住口,你事事都说是你余师弟作的,你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刘冲见师父这般说话,牙齿一咬,道:“师父,你可知道现在我齐天派的情况么?”

洪嵌离听得茫然,问道:“什么情况?”

刘冲又道:“师父,自从您身受重伤之后,我们齐天派在这江南是一日不如一日,派中弟子们都说,老掌门功力失了,余师弟又性情软弱,我们这齐天派过不了多少时日,就要拱手让江北的人收去了。”

洪嵌离听到这话,大怒,拍桌子道:“放屁,是哪个不张眼的弟子在下面胡说八道,你去割了他的舌头。”

刘冲点一下头,接道:“若是只有一个弟子这般说,那原也可以教训一下他,让大家都知道这样不应该,但是现在派中弟子人人都是这样说话,又怎么能掩住悠悠众口?”

洪嵌离哼了一声,却是道:“冲儿,你到底要说什么?”

刘冲面上犹豫了一会,咬牙跪下道:“师父,你操劳一生,将这齐天派发展到现在这般规模,也辛苦的很了,现在师父你身子不好,冲儿恳请师父看在整个齐天派的面子上,将这掌门的位置传授给我,我接过师父的衣钵,定然会将齐天派发扬光大,决不会让江北的人看我们的笑话。”

洪嵌离听得心中大惊,转过头来,看着跪在面前的刘冲,伸出右手,口中“你……你……”的说不出话来,站在一边的白师侄却是受了一惊,颤音道:“刘师兄,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你这不是要谋朝篡位么?”

左师叔站在白师侄身后,突然呼的一掌切在白师侄的背心,嘿嘿一笑,道:“白师侄,我说了你不清楚事情状况,最好是少说话的,你却怎么总是不听呢。”白师侄被左师叔偷偷在身后打了一掌,啊的一声,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洪嵌离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如此演变,伸手指着刘冲和左师叔,道:“你们……你们是想谋反了?”

刘冲此时才抬起头来,恳求道:“师父,弟子被你抚养长大,绝不敢有一丝对你不敬的心,但是现在事情紧迫,就请师父传了这掌门玉杖给弟子吧,弟子发誓决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的。”

左师叔却在一旁道:“刘师侄,你尽罗里罗嗦些什么,让他说了藏玉杖的地方,取了出来,不就万事都成了么?”

洪嵌离心中又是惊恐,又是难过,听到刘冲又道:“师父,您还是答应了我吧,只要你答应我作掌门,我保证一辈子好好侍奉你,决不会对你有一丝失礼之处。”

洪嵌离心中惊怒,正要喝一句臭骂过去,突然听到耳边一个声音轻轻道:“老前辈,您不妨先与他虚与委蛇一番,等他们狼子野心尽露,才一起揭发他们才好。”

洪嵌离听得心中又一惊,暗道:这是何人,他躲在哪里?难道是武当派的天丰察觉了这件事情,出言警示于我。想了一下转念又道:不对,不对,这个声音绝不是天丰的声音。想到这里洪嵌离心中踌躇,不知该怎么作才好。

左师叔在一旁听了刘冲的话,叹了口气,道:“刘师侄啊刘师侄,你莫不是要学那余师侄,总是妇人之仁才好,现在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你心中还是犹豫有什么用?”

刘冲听到这话才抬起头来,看了几眼师父,又想起余师弟,牙齿一咬道:“好,就请左师叔先在此照看一下,小侄去下面安排停当马上上来。”

说完站起身子,几大步噔噔的下了楼,对下面的汉子们喊道:“今日师父说累了,你们就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再来,师父还有事情宣布。”下面那些汉子听到这个话,轰然是一声,又交头接耳的下去了。

幽梦前尘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谋逆 之三

二楼上此刻只有洪,左二人相对,白师侄却是昏倒在洪嵌离的脚边,洪嵌离看也不看脚下,一直双眼怒睁,瞪着左师叔,突然道:“岸丁,老夫一生对你如何?”

左岸丁面有愧色,嘿嘿一笑,尴尬道:“师兄,你一向对我都很好,我小时候功夫不好,你总是在一旁独自教我,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洪嵌离却接口抢道:“那你为何反我?”

左岸丁叹了口气,却道:“师兄,你当年英雄了得,开创了我们齐天派,自己作了掌门,我一直想,在师兄的手下也可以成就一番功业,哪知你越活到老,豪气越是消退,胆子也越来越小,我们这些年本来有很多机会可以灭掉整个江北,可是你竟然一个一个的都放弃了,师兄,你可知道,刘师侄虽然对你总是念叨故情,不忍加害你,但是他对着其他人,嘿嘿,可都是心狠手辣的紧,你正是缺了他这样的手段。”

洪嵌离听得哼哼一声,正要接口骂他,刘冲却是见下面的人都走光了,才又跑上了楼,只是面色犹豫不知是该继续跪下还是怎么,洪嵌离看了他一眼,道:“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

刘冲道:“师父,只要你交出掌门玉杖,明日在众弟子面前将掌门位置传给我,弟子保你安享晚年,衣食无忧。”

洪嵌离嘿嘿道:“好个安享晚年,衣食无忧,你是想囚我洪某人一辈子才对吧。”

刘冲毕竟是洪嵌离抚养成人,这时见师父讥讽自己,也不敢生气,面现愧色,道:“师父,你以后要想出去游玩,弟子总也是陪着你的,不会只将你安置在登拓山上,请你放心。”

说到这里,突然塔下一楼传来一个声音唤道:“师父,师父,你可是在上面?”正是余抚同的声音,洪嵌离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动正要说话,左岸丁却抢一步点住洪嵌离的穴道,让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对身边的刘冲打个眼色,一起又走了下去。

洪嵌离穴道被点,说不出话来,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心中不禁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忧急,突然想到:刚才那个声音说话之后,一直没了动静,到底他在等些什么?耳边却听到塔下余抚同的声音又道:“刘师兄,师父他可……”说到这里嘎然而止,显然也是被他们制住了。

过了一会刘冲扛了余抚同的身子和左岸丁一起上来,将余抚同丢到白师弟的身边,这才转过身来,解开洪嵌离的穴道。

秦玉婉在窗边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却是心中惊诧九哥哥为何到现在一动也不动,只是在这边好好看着,想到这里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满脸都是微笑,也转过脸来,不觉被他笑的心中一烫,忙对他眨了一下左眼,朝窗子里看了一下,意思是你怎么不进去?

杨宗志见婉儿对自己使眼色,又是一笑,也对她眨了两下右眼,意思是不用急,我们再等等。秦玉婉看了一会,心中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才点下头放下心来,只是心中又一动,暗道:九哥哥只是看到我眨了一下眼,便知道了我的心思,而我只见他对我笑笑,眨两下眼也知道了他的意思,难道这就是古人所说心有灵犀一点……一点……那个了么?想到这里不禁脸色又红起来,心中却极甜蜜。

洪嵌离被解开穴道,又是哼了一声,却道:“你们,要对抚同和子佑他们怎么样?”

刘冲见事情已经作到这个地步,横下心道:“师父你自然是没有事的,只是余师弟和白师弟嘛,他们协助北斗旗的人偷走师父的夺命丹,都要畏罪自杀了才是。”

洪嵌离听得心中怒极,却哈哈笑了起来,道了句:“好,好,好。”

左岸丁也鼓掌道:“甚好,甚好,刘贤侄,你师父一生住在这宝塔之中,他这三楼你可有上去过?”

刘冲皱着眉,摇了摇头,道:“师父从来不许任何人上这个三楼。”

左岸丁嘿嘿又道:“那你猜这三楼上都有些什么?”

刘冲转头看了师父一眼,只见他脸色惊怒,不觉又摇摇头道:“我猜不出来。”

左岸丁悠然道:“以我来猜嘛,他这一生的财宝,武功秘笈……甚至那掌门玉杖,定然都是藏在这三楼的才对。”

刘冲开始听到财宝和武功秘笈都没有反应,再听到掌门玉杖,突然眼中一亮,欢声道:“正是,正该如此才是。”

左岸丁哈哈笑起来,道:“那就请刘贤侄带了你师父一起到三楼去找找吧。”

刘冲重重的嗯了一声,说道:“得罪了,师父。”一把扶起洪嵌离往去三楼的楼梯走去,左岸丁也跟在他们身后。

杨宗志听得心中一动,回头又看了婉儿一眼,抱住她的纤腰,又一个云龙九转,翻身轻轻上了三楼,只是刚刚一上三楼,杨宗志感到身后的玉笛轻轻一动,好像生了感应。

里面三人一起上了三楼,这三楼之上甚是漆黑,没有火烛,左岸丁取出火石,兹的一声打燃,就去点亮了灯火,整个三楼为之一亮,左岸丁四处看了一眼,突然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好像都忍不住,喘息道:“师兄啊师兄,我从来没有想到,你这神秘的三楼上竟然……竟然全是女子的画像,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杨宗志听得心中一动,忍不住也透过窗户看了进去,只见三楼四周的墙壁上果然是挂满了画像,画像上都是一个女子,有的坐,有的站,有的仰头沉思,有的手中挥舞,身子腾起作舞剑状。

洪嵌离被笑的老脸一红,哼了一声,却不说话,左岸丁笑了又一阵,突然止住笑声,夷了一下,哑口道:“这女子……这女子的相貌……”

刘冲却不关心这些,只是到处寻找玉杖的下落,四处看去,看见正中一副画像的下面,有一个供台,玉杖果然好好的立在那里,心中狂喜,几步抢过去一把抽出玉杖,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左岸丁兀自想了一会,转头看见刘冲已经取得玉杖,不禁抚掌道:“恭喜刘贤侄……哦不,恭喜刘掌门,贺喜刘掌门了。”

刘冲狂笑了一会,反手将玉杖别在身后,一把从腰间抽出了随身的宝剑,面色阴沉的向洪嵌离和左岸丁这边走了过去,左岸丁见刘冲终于要对自己的师父下手,不禁点头笑道:“好个刘师侄,你现在总算明白了成就大事的人,定要有非常的智力,承受常人无法忍耐的压力,过了这一关,以后才能一帆风顺。”

刘冲拔出宝剑,几步走到他们跟前,抬起手来,伸手就是一剑刺出去,只是这剑竟不是刺的洪嵌离,而是一剑直直的刺到了左岸丁的身上,左岸丁万万没有料到刘冲抬手一剑就是刺向自己,根本没有反应,剑尖就已经嗤的没入自己胸口。

左岸丁面上极度惊恐,口中呵呵两声,运力哑口道:“你为……为什么?”

刘冲嘿嘿一笑,阴恻恻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能出卖自己的师兄,自己的掌门,难保你将来不为了这个女人又来出卖我,况且,我作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把柄却是落在了你和那个女子的手上,我若不杀你,一辈子都要受到你们的节制,嘿嘿,左师叔,你下了阴曹地府,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这把年纪却是起了色欲,委实是不应该啊。”说到这里手中的剑又向前刺进几分,左岸丁啊的一下惨呼,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秦玉婉在窗外万没有想到事情是如此进展,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害怕一不注意就发了惊呼声,杨宗志在一旁心中却是叹息,暗道:那个人倒是沉的住气啊。

刘冲一剑刺死左师叔,转过身来,双目已经尽赤,嘿嘿森笑道:“师父,此刻我已经将叛逆的左师叔也杀了,你明日若是从了我,按照我吩咐的指令去作,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是保你一生平安,若是你明日有一点不对劲,弟子别无他法,也只能作下这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洪嵌离见自己的弟子变成这般模样,只是摇头叹息,心中只觉得万般无奈,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窗外也叹息道:“晚辈这次冒昧前来,万万没有料到竟然看到了杀师夺权的人间惨剧,真是凄凉的很。”

刘冲正在威胁师父,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大惊,转身喝道:“什么人?滚出来?”

那窗外的声音又叹息一下,从杨宗志他们对面的窗户上砰的破开窗户跳进来一个人,灯光照射之下,那人一紫色身袍子,中间一个太极图案,正是武当派的天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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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前尘 

第一百二十章 谋逆 之四

刘冲见自己作下大逆不道的事情,都被这天丰看到了,心中大是惊恐,面上目光闪烁,急急的想了几下,道:“天丰师兄,你几时来的,看到了什么?”

天丰跳进来,四处看了看,又叹了口气,却是不说话,刘冲又道:“正是这左师叔大逆不道,想要对我师父不轨,我此刻将他已经击毙了。”

天丰看了一眼刘冲,见他双眼通红,神情慌张,也摇了下头,道:“刘师兄,洪嵌离老掌门当年将你收为弟子,抚养你这么多年成人,你如何能下的了手,要加害于他老人家?”

刘冲听他语气,知道自己作下的事情已经无法隐瞒,又道:“天丰师兄,这些都是我们齐天派中的家事,你是武当名门高弟,对这些事情当然是不屑一顾的,还请天丰师兄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过吧,小弟以后一定对天丰师兄事事依从,只要你但有所命,绝不违抗。”

天丰又叹口气,道:“在下的师父青松道长曾经和在下说,我们武当门人,见到世间有不平的事情,决不是要作袖手旁观的人,更何况今日在下见到的可不只是不平的事情,而是人间惨剧,在下怎能置身事外?”

刘冲见他软硬不吃,走近几步,道:“天丰师兄,其实事情远远不是你所看到的这样,这事情还有曲折,你看到这塔内四周挂到的画像了吧,其实事情是这样……”说到这里已经走到天丰面前,凑近头好像要将事情悄悄告诉给他,只是头刚刚一凑近,手中的宝剑嗤的一声又是迅疾的刺了出去,直取的是天丰的胸口。

天丰听他越说声音越低,不禁愣了一下,听到剑响之声,才醒悟到这刘冲要偷袭自己,赶紧运起身法闪避,耳边听到兹的一声,刘冲手中的宝剑已经刺破了天丰胸前的衣服。

天丰感到胸口剑气一寒,也无暇多顾及,伸出右手向刘冲面门取去,刘冲一见自己偷袭没有将天丰刺死,只是刺破他的胸衣,哼一声,剑法一转又向天丰的右手削去,天丰见他剑法近身,使得颇快,右手不待使老,左手转了圆圈向刘冲执剑的手腕兜来,用的正是太极拳法。

两人近身拼了几招,招招都是取命的招数,刘冲几招剑法用老,见无法凑效,自己却被天丰的太极拳一圈又一圈的转了起来,心中惊怒,大喝一声,左手运拳也是一下猛的击过去。

天丰见他拳势甚猛,心中想起师父说过:“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不禁心中一凛,左脚迈步,右手也是挥过去,缠绕住刘冲的左手绕了几圈,将他手上的劲力都卸了下来,才喝一声,顺着刘冲的来势一肘撞了过去。

刘冲没有想到自己全力一击,却是力道如同石沉大海,再过一会,那些力道仿佛又生了过来,却是全数向自己胸口撞来,一个躲闪不及,被那力道撞的大退,噌噌几步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倒在了师父的脚边。

洪嵌离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事态演变,这回见到刘冲被天丰一撞晕了过去,不禁又是摇头叹了口气,天丰见自己这招得手,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胸前,武当派的衣服被划开了一大道口子,胸前的肌肤上流出了鲜血,只是这道口子并不深,浅浅的只是为剑气所伤,不是大伤,这才呼了口气,走到洪嵌离身边躬身行礼道:“洪老掌门受惊了,晚辈来的迟了一些。”

洪嵌离见天丰向自己行礼,也是点一下头,但是心中却在想:刚才出言警示的那个人呢?为何他一直不露面?难道已经走了不成?刚刚想到这里,突然躺在他脚边的刘冲又大喝一声,抬起手中宝剑一剑向天丰的胸口刺了过去。

此时刘冲和天丰相距甚近,天丰以为刘冲已经被自己击晕,心中放下了戒备,正在向洪嵌离行礼,刘冲又是鼓起最后一口气,全力击出,等到天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躲避,眼见他剑尖就要刺进自己的胸口,自己已经躲闪不及。

刘冲见此情形面上不由得嘿嘿狞笑出来。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另一面的窗户外嗤的一声飞进来一个东西,快速无比,后发先至,叮的一声击到刘冲的剑身上,击的刘冲手中宝剑一偏从天丰的身边穿过,刘冲右手被这冲力一冲,剑也拿不住,飞了出去。

天丰见这时险恶,再不犹豫,抢上去一步,一拳击在刘冲的面门上,波的一声将刘冲打的眼冒金星,口吐白沫,天丰这招是含愤出手,下手也不留情,击的部位又是面门,刘冲受这一掌,又是哼一声,倒了下去,再无一点声息传来。

天丰见自己这掌击实,心道这刘冲只怕很难有命留下来,就算留下性命也只能是个残疾人,这才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剧烈的心跳,转下头来看见击偏刘冲宝剑的东西落在自己面前,用手拾起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根普通的玉簪,玉簪上还有点点余温,甚至隐隐还有一丝发香。

天丰心想这弱不禁风的玉簪却将精铁所制的宝剑击飞了出去,现在这玉簪还好好的完好无损,又抬头看了洪嵌离一眼,见他与自己一样,两人心中不禁都是骇然。

洪嵌离也吸了一口气,心想:你终于是出来了。转头扬声道:“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相助,洪某人这里感激不尽了。”话音刚落,突然听见对面窗户也是砰的一声,跳进来了两个人,仔细一看这二人都是红头巾披头,一副齐天派手下弟子的打扮,洪嵌离心中不由得一惊,暗道:我齐天派中难道还有这样的藏龙卧虎不成?

洪嵌离见那二人一跳进来刚落地,右边矮小的那个突然挥起拳头向左边高大的那人身上打去,口中还不依的娇呼道:“你这个坏蛋,坏蛋,你救人便救人,怎么把我头上的簪子也扔出去了。”声音娇俏儒诺,却是个女子的声音,心中不由得更是吃惊。

杨宗志跳进来,见婉儿不依了,哈哈一笑,道:“婉儿,那时时间紧迫,我手上的银子都被我扔光了,只有无奈的借你头上玉簪一用了,你别生气,我再买一个更好的给你。”

说完牵了婉儿手一起走过来,躬身道:“洪老前辈好,晚辈刚才见事情突兀,一直没有出来相救,还望恕罪。”

洪嵌离听他说话的声音,便知是先前发声警告的人,面上呵呵一笑,道:“不妨事,你此刻已经救了我和天丰师侄一条性命了,只是不知阁下是哪里……哪里的高人?”

杨宗志见洪嵌离口中怀疑,心知他是见自己两人穿了齐天派的衣物打扮心中惊疑,伸手取了自己的头巾下来,又转身将婉儿的头巾和外套一起取了下来,这才转身过来道:“在下来自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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