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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谱-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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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顿,杨宗志抬头道:“南朝和北国互相倾轧百余年,谁也没有打下谁,孩儿夹在中间,实在两头为难,不知该如何作才好,若是帮助某一方,另一边都有自己的长辈亲友,因此这次和谈之后,孩儿唯有远远的逃走避祸,方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到这里,杨宗志的心头蓦然一痛,刚刚和自己的亲外公相认,却又不得不再度别离,此番回转中原后,日后千山外水相隔,见面之时遥遥无法期待,近看着察尔汗王威怒苍老的面容,杨宗志不觉好生难过。
泪水从眼框中缓缓滴落下来,他抬手用力的一抹,嘶声再道:“外公请多加保重身体,孩儿不好,不能尽孝道于膝下,外公便当孩儿已经死在当年的战火下罢,南朝敬王爷的王子,大宛国的外姓嫡孙,世上从来也没有这一个人。”说罢郑重其事的磕了三四个响头,咚咚咚……接着站起身,排开长长的儒衫,掀起车帘跳下车。
回头一望,察尔汗王一脸的痛苦,愤怒和失望,那张国字脸渐渐被车帘飘挡遮住,杨宗志转回身来,却又见到两个绝代芳华的美人儿并肩站立着,眼神里,全都是为他担忧害怕的神色,洁白无暇的两张脸蛋上挂满了珠翠般的清泪,其中一个顺着娇美脸颊滴下,另一个却是沾湿了方巾,显然方才的事情,她们也都听见了。
杨宗志背着手走到她们中间,三人默默向前走了几步,有心恋恋不舍的回头再望,忽然又在心头喝止自己,星月璀璨,两匹战马滴答滴答的跟在背后,杨宗志终究是按捺住回头再望的心思,抬起脑门大步向前走去。
洛素允和丁娆娆碎步跟上来,担忧的凝视他的侧面,娇声道:“宗志,方才那马车里,真的便是……便是你的外公啦?”
“嗯……”杨宗志的鼻子里哼了一句,抿住嘴唇看了看月色。
洛素允轻轻吁了一口香气,正想再劝慰他一番,杨宗志忽然回过头来问道:“我们出北方来有多久了?”
“啊……”洛素允和丁娆娆掐着素洁的手指头盘算片刻,娇昵的回话道:“有……大半个月了呢。”
“是啊……这么久了。”杨宗志长叹一声,继而伸手揽住了洛素允不堪一握的细细腰肢,“呀……”洛素允小脸火热的一红,偷偷瞥向另一侧的丁娆娆,浑身上下绷得好像弓弦,她想不到杨宗志正在伤心难过之时,怎么突然又要来轻薄自己。
转念心中一软,知道他是想起了遥在北郡的一众佳人们,因此睹物思人,下意识情感外露,明明知道他是想在这个臂弯中汲取一些软玉般的温暖,可心底里却又好生不忿:“坏东西啊……坏东西啊,你,你揽着就揽着好了,这次,人家也不点你,不让你丢丑,可你千万不能得寸进尺……”
刚刚想到这里,忽然惊觉杨宗志附在她柔细小腰后的大手展开,五根灵动的手指头在丰弹的小腰上轻轻掐了一下,接着……手指头缓缓向下坠落,攀上了那高高耸在身后的圆润香臀儿。
洛素允跟着一道向前走路,本就有些左摇右摆的款款迷人,这几根手指头用劲的握住了一边的臀瓣儿,捏的洛素允几乎叫出声来,“哎哟……”心底里这么哀哀喊了一句,继而又道:“坏东西,你……你……”
这还不是得寸进尺,又是什么,方才便许了愿,看他可怜,让了他一遭,可是这家伙根本就不懂得见好就收,洛素允的两只小手儿在身下挫成了兰花指,心中默念:“挽歌为舞……”
忽然又想起在车帘外听到那句:“……南朝敬王爷的王子,大宛国的外姓嫡孙,世上从来也没有这一个人……”当时听了便滚落了泪珠儿无数,这时候心思里还是酸酸软软的,他便是这样一个人了,宁愿把所有的苦难都扛在心头上,也不愿去说出来,他连身份都没有了,失去唯一的亲人,也不愿去作横征天下的杀伐霸主。
小手儿缓缓垂放下来,心里面默默嗔怨:“坏东西啊……”偏偏又极想把杨宗志抱在怀内陪着他大哭一场,日后更是会对她百倍的,千倍的好,这一记观音玉指,便再也点不下去了。
任由那只坏手捏住俏媚的臀瓣儿,在背后变幻出各种…靡的形状,时而高高翘起,时而又被挤作一团,甚至杨宗志偶尔还会勾起指尖,在她那得天独厚的幽径鸿沟内一划而过,激得洛素允的娇躯扑簌簌的打着颤。
编贝般的玉齿中咬着羞怯和不安,偏偏又推不开杨宗志,体下快意连连,好几次险些都忍不住要娇唤出声来了,值此静夜,周遭宁静,唯有三个人的脚步声相携着传来。
倘若没有第三个脚步声,洛素允定会想也不想的,扑进杨宗志的怀内,对他恶狠狠的撕咬几口,接着……会让他把自己撕裂开,给他尽兴的品尝自己的每一分妙处,也不顾这里是幕天席地,寒风吹奏。
实在是被他欺负的太狠了,勾得心头阵阵火起,洛素允和杨宗志也曾多次悱恻相交,无论哪一回都是欲仙欲死,这个过去不食人间烟火的淡雅娇娃,的确开始变得和从前不同,但是丁娆娆在另一侧默默行走着,洛素允便害怕的不敢喘一口大气。
骨子里酥了一截,眼神却是时时留意着丁娆娆的动向,见到她垂首而行,压根连小脑袋也没抬起来过,洛素允静静的吁了一口香气,稍稍放下心事,正在这时,又感觉到杨宗志的大手肆虐的钻进股间,勾出她的悱处厮磨了片刻。
洛素允想要用力的夹紧修长的双腿,可是快潮不可自制的从下面传来,或许已经濡湿了她的亵裤和外裙,她不敢稍稍抬头,害怕自己忍不住会高歌出声,只得学着丁娆娆的模样垂首而行,背后天空一轮幽幽的明月照下。
洛素允这才能神思不属的发现,不知何时,明月在他们三人面前的地面上,垂放出了三道长长的影子,其中一个高挺的身子在中间,左手边是一个娇柔苗条的细影,而右手边的影子则丰挺一些,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从右手边这道影子上,可以清晰的瞥见那两条修长的当中,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钻来钻去。
“啊……”洛素允几乎惊骇的叫出来,秀眸涣然睁大,美臀儿瞬间抽紧,猛烈收缩,达到了飘飘欲仙的美境,杨宗志哈哈一笑,转头对丁娆娆说道:“丁姑娘,我答应你,再过一两天,我们便回转南方去,再也不来这鬼地方啦。”
“真的……”丁娆娆听得一脸大喜,双眸熠熠生辉的抬起侧视着杨宗志,甜笑道:“那可太好啦!”丁娆娆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俄尔又随眼瞥见杨宗志背后的洛师姐,见到她斜扭着螓首,双眸微蹙,俏脸嫣红,樱唇泛血,一脸快要滴下水来的火红媚色。
丁娆娆想起自己无意间在地面上看见的倒影,赶紧羞啐了一口,飞快的低下小脑袋,再也不敢抬起了,甚至连美眸都要紧紧闭住,心里面翻飞着又惊又喜,或许还有些说不清的复杂余味:“大哥……大哥,娆娆违了师父的命令,只要你平安无恙,娆娆会独自一人到神玉山去请罪哩,再也不会有牵挂了。”
……
翌日一早,杨宗志便把许冲等人召来相商,说好无论如何也要尽快完成和谈,早早的归去,免得夜长梦多,经过昨晚夜宴之后,许冲也慢慢明白蛮子或许不是那么容易被荡平打败的,只看看那天娄大汗和察尔汗王,无一不是英才悍夫,要将他们通通灭掉,又谈何容易。
唯今之计只有罢战言和一途,蛮子无力南进,南朝人也同样无暇北顾,大家何必徒然争这一口气呢,早早的散了归去,立下功劳领赏才是正经。
只不过扎西哈多明摆着不愿意就此罢手,借故刁难了好几次,只有那道关不容易过,杨宗志对许冲等人讲明,遇到扎西哈多后,一定要戒急用忍,轻易不要招惹到他,如果他提出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大是大非的原则,都点头答应他们好了,低一次头,换来三五年的北郡安稳,还是划算的。
大家聚在主帐内叙话,过不了多久,外面便有人前来相召,天色尚早,阳光刚刚升出地平面,杨宗志等人更衣完毕,跟着来人进了凤凰城。
依照杨宗志所想,扎西哈多最快也要等到下午甚至明天才有动静,他既已容不下杨宗志等人,自然乐得不见,没想到这么快他便派人前来传召,杨宗志带了一干将领入城后,被人径自领到城北的豪苑内,备茶伺候。
过了一会,天娄大汗头一个从豪苑内走出来,他是武夫,起居都和手下的士兵们一道,起的也早,精神更见矍铄,他快步来到杨宗志的对面坐下,和杨宗志颔首打了个招呼。
杨宗志起身相拜,天娄大汗对他随意的挥了挥手,温言道:“不必拘礼……”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扎西哈多率领一众武将文臣疾步走入,挥手褪开背后的黑色长氅,大摇大摆的坐在天娄大汗身边的主位上。
扎西哈多笑嘻嘻的道:“杨大人好早啊……”转身从侍卫手中接过一张羊皮卷,丢到杨宗志面前道:“你们看看吧,本王昨夜想了一宿,半点没睡,你们若是没有意见,就此签字画押,然后尽早散去啦。”
“什么东西……”许冲狐疑的从石桌上取出羊皮卷,见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蛮子和南朝的文字,两厢里对照翻看,可以读个大概。
上面大致是说双方就此罢手言和,北方四国与南朝誓盟五年内互不入侵,如有违反者当割地赔偿,然后下面还有许许多多的细则,言明到疆界领域的划分,互相通商文艺以及南朝将耕作技术传给四国人。
“嘿……”许冲轻轻的抽了一口气,转头望着杨宗志,见他默默蹙眉细看,心里面不禁暗暗击节:“前面还在说大家最好不要再争吵了,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这一封罢战书言辞得当,对互相的约束和获益讲的都很明白,足以见出诚意来,想不到又过一夜,扎西哈多再来一次大变脸,不但不冷言讥讽了,而是正正经经的说了一回实在话,大家既然都打不起来,那就言和,在这上面还想欺压对方一回,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许冲心底暗暗纳闷,扎西哈多怎么也这么好说话了?那个狂妄自大的小子,现在正翘着腿,悠哉哉的捧着一壶热茶啜饮,早间空气清冷,热茶的香味顿时溢满苑中,他的背后束手站了一群官员们,博祖裔面色迟疑的站在当中,轻轻叫道:“殿下……”
“什么事……”扎西哈多冷峻的回头抽了他一眼,不待多搭理他,而是放下茶杯,对杨宗志说道:“杨大人,你还有什么意见补充不成?”
杨宗志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轴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昨晚发生之事,让他下决心早点归去,似乎心里面总有些不稳当,而且既然已经与赛凤和秀凤联络上了,一切都只等着相机行事罢了,更没有留下多做盘桓的必要。
所以早上才会首先开口劝诫许冲,让他不要再多生事端了,想不到扎西哈多却是一反常态的如此配合,只要在手中的这幅轴卷上落下他杨宗志的大名,这和谈之事似乎也就功德圆满了,如此大事,居然来的这般轻易。
对着这份罢战书左右仔细看,也看不出有任何的毛病,扎西哈多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又如此轻易的放过了他们,而不去为难了呢。
签字画押倒是简单,可是*心里面好多事情还没有想通,扎西哈多催促道:“杨大人,你意下如何……”
杨宗志笑道:“殿下果真仁义,能为天下苍生着想,在下也不敢逆天而为呀……”
“那好……”扎西哈多用力的拍了拍石桌,站起来道:“那杨大人赶紧签字画押,本王好昭告四国,此后五年,大家谁都井水不犯河水,违令者便是两边罪人,受万民唾弃!”
朱晃在身边研磨好了墨汁,将几份羊皮卷依次在石桌上摊开,杨宗志拿起毛笔,微微松了一口气,笔尖在轴卷上轻颤片刻,终是落下了自己的大名,扎西哈多得意的哈哈一笑,快速收起轴卷,背在身后笑道:“既然和谈结束,那请恕本王照顾不周了,杨大人还是早早的离去吧,粮草和辎重都还够么,要不要本王派人送一些过来?”
“不必了。”杨宗志笑着摇了摇头,眼下局面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为南朝争取了几年的和平,顺利出使成功,便对着天娄大汗等人依次作了个礼,率领许冲等人退出了豪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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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失信 之二
出门后牵马上座,许冲哈哈笑道:“杨大人,咱们真就凯旋回朝了?”似乎好事来的太快,犹有不信。
杨宗志点头道:“是……”
回头望了望浩瀚如烟的凤凰城,见到这里的建筑随着山势,一层叠着一层向上,一直铺到北面呼伦山下的坡道旁,远处笼罩在阳光下,看起来金光万丈十分耀眼,他胸中不禁感慨万千,如今之局,就如同万事俱备,仅欠东风。
想了一想,又对朱晃和许冲等人吩咐道:“你们记得去换回通关文牒,明日一早天不亮便出发……”
许冲等人大喜着抱拳道:“是……”
忽日列从身后跟上来,惊道妈:“我们?……杨老弟,你,你不跟我们一起出发吗,你要去哪里?”
杨宗志诶的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目光柔柔的牵动着凤凰城深处,在那里面的某个角落中,正有一对痴情的姐妹花等着他去带走她们,现在采用鱼目混珠的法子显然行不通了,索性不如和大家就此分开,从而蒙混过关。
昨晚和赛凤约好了明夜子时相会,杨宗志料不到事情进展的这么快,快到超出了他的预计,因此这约好的时间便显得迟滞了许多,大军无法久留,看目前情形,如果无端端的再驻扎两天,势必会引起扎西哈多方面的猜忌和不满,杨宗志于是当机立断,决定让许冲他们先走。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对忽日列等人说道:“我们暂时分开,归国之前,必定赶来同你们会合,你们放心就是……”说罢拉转马头,快速的穿出街口,向南城门腾腾而去。
……
豪苑内的隔窗中,几双眼睛正直直的盯在他们离去的背影上,扎西哈多手中飞快的把玩着那封羊皮罢战书,看着杨宗志等人结伴远去,消逝在晨间的丽日下,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背后有随人小声应道:“殿下……”
扎西哈多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坐入一把宽大的躺椅中,前后摇晃,闭目问道:“打听的怎么样了?”
“刚刚带回来的消息……”随人压低嗓音,凑近身子弓腰说道:“那人已经翻过阿尔金山,昨夜不曾休息,夤夜赶路……”
“好快啊!”扎西哈多惊讶的砸吧砸吧嘴唇,对手下随人们笑道:“她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婆,不怕把性命搭在路途上了吗?”
说到这里,他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中随人顿时跟着他一起发笑,只不过其他人的笑声就勉强尴尬的紧了,笑了片刻,另一个随人忧心忡忡的说道:“殿下……按照她这么走法,则最快今夜便能抵达王庭,留给我们的时间,可就不多咯!”
扎西哈多轻狂的笑容僵在脸上,阴鹜的冷下脸庞道:“嗯,的确是不多了,现在王庭的公卿们尚有五六个不愿意效忠我们,一旦我们发起政变,把握还是不大啊……”
他闭目思忖良久,果断下令道:“速召来我们手下的死士,预备在遮龙道上伏击一路。”
手下人一齐震骇的跪下道:“殿下……您,您是要把她扼杀在归途上?”
扎西哈多阴测测的森笑道:“她要是这么容易死,本王哪还需要运筹帷幄这么久呀,这只能阻她一阻,让她重掌王庭的时日稍许延后而已……”
顿了一顿,继而又对其中一个随人下令道:“你去传令,就说南朝大军务必于今夜子时之前动身,否则,勿怪本王不给他们淘换通关文牒,让他们想走也走不了。”
那随人欣然领命而去,那人走后,其余人围聚在扎西哈多的身边,七嘴八舌的问道:“殿下……这种要命时刻,我们还管南朝人作甚?”
“是啊,南朝人走也好,不走也罢,与我们大事何干,说不定他们留在这里,还能制造一些混乱,为我们转移一些注意力……”
“依小的看,他们最好是不走,不懂虚实的人,说不定都会以为他们是我们的同盟,对我们实在利大于弊啊。”
扎西哈多神情木然的坐在躺椅上,任由身边人喳喳呼呼的吵个不停,几日之前,初见杨宗志的那一夜,他或许也和这干手下人有着同样的心思,想着如何巧手利用杨宗志,为自己造势,形成内外辉映的局面。
但是这一切想法……都在他无意瞥见洛素允的那一刻起,消散的杳无踪影,扎西哈多甚至在那一瞬间,浑身冰冷的涌起了恐骇和后怕。
他还清楚的记得昔日刚成年时,唯一的一次隔着纱帘看到那位传言中的老太婆,那种让他不可自制的激动和一辈子都难以磨灭掉的深刻印象,这一幕就好像被刀子镌刻在了心底里。
直到目光触碰到洛素允的时候,心底里的刻痕似乎又活了过来,条条刀疤飞快颤动,那是一种让人甘心俯身听命,无法产生任何反抗之意的激颤,令扎下哈多这个素来狂妄自大之人,也涌起了不尽的惊怕。
如果杨宗志身边的娇娘,和那个人之间有着渊源关系的话,他们一旦联合起来,则扎西哈多大事必败,扎西哈多一直想不透,杨宗志这种时候,不去国内抢班夺权,反而到漠北来添乱是所为何来,这时候不禁豁然贯通,他是……先攘外,再安内呀!
明知道洛都的两个皇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因故杨宗志也不急着去扑灭他们,任由他们拼的你死我活,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他打的可真是好算盘那,也不知他从哪里和那个人之间攀上了联系,他们俩一拍即合,所以杨宗志才会千里迢迢赶来漠北相会。
“哼……哼哼……”扎西哈多面色阴沉的冷笑几声,为今他只有亲眼见到杨宗志走了方能安心,所以在昨日激将不成后,今日又转为安抚,力排众议,用优厚的条件促使两国签下和书,接着再名正言顺的赶着杨宗志走。
身边人依然在叽叽喳喳的吵个不休,扎西哈多忽然从躺椅上一跳而起,立腕道:“别说了,我意已决,你们记得把各方人马都监视起来,天娄匹夫,老察尔汗,甚至……我师父那边也不要放松警惕,明日天亮之前,对那些仍不愿忠于我们的王卿,全都不能看见早晨的太阳!”
随人一齐跪下大呼:“是,殿下英明,我等愿誓死效忠!”
……
回营后,扎西哈多的敕令果然紧跟而至,听说今日和谈大功告成,洛素允心情愉悦的去给杨宗志等人沏了茶水,茶水还没入口,传令的军官便跟着进营了。
对杨宗志等人随口宣令,接着把令纸扔在他们面前扬长而去,许冲跑过去把令纸接起来,撕得片片粉碎,这扎西哈多实在是欺人太甚,自古以来,也从未见过他这么无礼之人,和谈方一成功,便翻脸赶着对方走。
原本他们计划翌日一早出发,现在人家把归路给堵了,除非今夜前就走,否则不给文牒,到哪里都要受到钳制,杨宗志等人喝茶的兴致顿时浅了,坐在帐中商议了一会。
决议还是尽早赶路,天黑前向南拔营的话,至快两天后能淌过莴恰河,只要能跨过莴恰河,向南去的道路一马平川,路途繁密,便再也不怕受到任何的钳制了。
座上无意间听说杨宗志留下不走,洛素允和丁娆娆欣喜的小心思油然变成了惶恐不安,吃午饭时,把他偷偷唤进了内帐,上下盘问,“不是说好了一起走的吗,怎么你又要独自留下了?宗志呀,你倒是说说话啊。”
“是呢,杨……杨公子,娆娆也觉得这里山高路远,还是早些离去得好,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么?”
杨宗志手捧茶杯,凝神看着这一对娇花解语一般的师姐妹,脑子里不禁幻化出将秀儿和素允霸在大床上,那将是何等快意,她们虽然师出同门,可是性子特立独行,甚至截然相反,她们一个是狐媚撩人的,另一个是却是卓尔不群的淡雅仙子,若是这一对香喷喷的师姐妹能够同时陪寝床案,那便是做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看他嘴角勾着坏坏的笑容,洛素允用小手儿在他胸口轻轻拍打一记,嫣然蹙眉道:“想什么呀,我们在问你话呢……”
“啊……”杨宗志从遐思中回过神来,笑道:“可我走不了啊,我约了赛凤,明夜子时在南门相会,我若走了,谁来带她们姐妹回南方,哎……一年之前,我便该带着赛凤走的,只不过那一次我自己也险些丧命,造成与她失之交臂,这回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对她失信,否则的话,岂不是枉自为人。”
“哦,是这样啊……”出使之前,洛素允也知道他要来带走秀凤,赛凤的事情,甚至前天夜里,他的床头上留下了暗香余味,她也能品断出这是秀凤师妹的体香,不过大军先走,他便失去了最大的支援,孤身一人留在陌生地,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转念便道:“那我跟着你留下,婷姨把你交给我,便是让我对你的安危负责,我若舍你先走了,婷姨那边我可没脸去见她。”
杨宗志哈哈大笑着摇头道:“打什么紧,难道还怕我遭遇什么凶险不成,那好,我便带着神玉枪在手,这样你总放心了吧,素允啊,我跟赛凤她们都约好了,只等会面后,化装成几个过路的商客,辗转迂回渡过莴恰河,你只管安心就是。”
“不行!”洛素允绯红的小嘴一撇,俏然挺胸道:“婷姨她们走得时候怎么说的,就是说让你千万不可大意啦,你的本事大家都很放心,可是你毕竟处身异地,周围全都是说着蛮子话的野人,稍有不慎,你的行踪或许就暴露了呀,我不能先走,这回你说什么也不顶用的。”
洛素允的为人其实极有主见,她看准的事情,极少半路改变主意,别看她平时温顺柔媚,实则在大事上,杨宗志有时候都要让她三分,只看她这柳眉倒竖的俏生生模样,便知道要说服她是很难的。
转念再想:“带上素允也没有什么大碍,她为人机敏,武功又好,的确是个难得的贤内助。”杨宗志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了。
洛素允圆瞪着的美眸,霎时酥媚的眯了下来,嫣然露齿娇笑道:“算你吧……”回过头来,对着孤坐身边的丁娆娆柔声说道:“丁师妹,还是你跟着大军先走吧,有我陪着宗志,你也可以放心的……”
低头一看,丁娆娆不知想着什么心事,想的满脸痴痴的渲染,小手儿紧张的搓弄衣裙,将锻蓝衣裙捏的皱成一团,听到洛素允对自己说话,丁娆娆呀的一声,惊恐的回过神来,惶然尖叫道:“我……我不走,我也要陪着他,看不到他安然回到北郡,我……我死都不走!”
瞧见丁娆娆这幅过激的反应,杨宗志和洛素允茫然对视一眼,俱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诧,接着丁娆娆小声饮泣起来,洛素允微微蹙起艳丽的柳眉,拉着杨宗志走到了外间。
隔着布帘,丁娆娆那压低着的婉约啜泣声便听不真切了,杨宗志用手揉着额头,苦皱着眉道:“丁姑娘……她怎的了?”就算她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也不至于表现得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呀,这次留下,按照杨宗志所想,一切都在事先安排好了,水到渠成而已,只等接到赛凤和秀凤,便算成功了大半。
可以想象到的风险便是在归途上,遇见一些零散的盘查,但是以杨宗志和秀凤等人的本事机灵而言,总不会连一些下等士兵都对付不过吧,丁娆娆她在害怕什么呢,是草木皆兵,太过忧虑了么?
洛素允隔着布帘,侧耳倾听片刻,回头低声道:“宗志啊,有一件事情,我……我一直没敢跟你说,你还记得不记得,上回你带到神玉山的紫玉符,现在……就在丁师妹的脖子里挂着呢。”
“是么……”杨宗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恍然道:“原来你师父看中了丁姑娘,要选她作衣钵传人啦?”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事情只要深想下去,似乎又有些不对头。”
杨宗志点头道:“的确,丁姑娘不是给你师父赶出山的吗,你师父既然看重她,又怎么会赶她出门,这道理的确讲不通。”
洛素允娇媚的道:“是呀,因此我想啊,紫玉符……或许,或许是丁师妹她偷出来的,她害怕师父怪责,所以才会跟到北郡,甚至跟着咱们出塞,以便离开神玉山越远越好。”
杨宗志笑道:“这也有可能,咦……不对啊,她不敢回南朝去,跟我要留在突厥有什么干系,她为何如此着紧这事?”
洛素允腻声道:“是啊……”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杨宗志甚至想:“以丁姑娘慈悲为怀的性子,她会去偷走师门的信物么,她连一只小动物的生死都看得那么重,岂会因为一己私念,盗走师门重宝,逃亡异乡。”
这样的丁娆娆*,杨宗志是浑然想象不出来的,他也不能苟同一位心肠柔善的姑娘,会在转瞬间变成一个性格阴狠,行事泼辣的女子,可是丁娆娆心底里藏着许多事情,这些杨宗志和洛素允都能看得出来。
平日的丁娆娆少言寡语,总是默不作声的呆在角落里,与杨宗志和洛素允也极少谈心,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洛素允有限的几次和她交心,也都半途而废。
洛素允伸手推起杨宗志道:“宗志啊,你……你去和丁师妹好好说会话好么,临走之前,总要解决这道难题。”
杨宗志苦笑摇头道:“你是她的大师姐,你都不能让她说出来,我怎么行?”
洛素允没好气的劻怂蚊牡囊谎郏倘黄沧斓溃骸澳闶钦娌恢溃故羌俨恢姥健奔潭闩缗绲男×车暗衷谘钭谥久媲埃娜缓崦嫉溃骸按蟾绨 畲蟾纾∈γ眯睦锩孀苁钦饷唇心愕哪兀铱筛嫠吣悖馐虑楣叵档轿颐欠镂璩氐男怂ィ淙蝗思蚁衷诓皇欠镂璩刂腥肆耍鞘Ω副暇拱盐依洞螅悴晃是宄思摇思冶阍僖膊蝗媚闩鑫乙桓种竿妨ā!�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失信 之三
杨宗志被洛素允重新推搡着走进内帐,抬头看见丁娆娆背过身,默默的坐在床边小声饮泣,从这个角度只能见到她的双肩柔细,腰肢斜扭着,更是细的不容一握,身材窈窕,孤苦而又乏人怜悯。
满头青丝被她随意的斜插在脑后,仿佛昙花一般泼散下来,甜腻的发端幽香,随着帐中炽热的空气飘来,中人欲醉,杨宗志却是依稀可以看见那个手持血迹斑斑利刃的小姑娘,一脸的惊慌失措,丢掉利刃大哭道:“我不想的……我不想杀人的。”
丁娆娆生平唯一一次破戒,便是被杨宗志撺掇着杀掉了北斗旗的魏啖,那一回杨宗志也是出于好意,想让她明白事在人为的道理,而不是仅靠求神念斋便能真的阿弥陀佛了,但是事后……杨宗志还有隐约有些后悔,这么一个圣洁如同白莲花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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