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曾是惊鸿照影来 第二部结局重写版-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随著昭羽所指的视线一看,这才发现离两人不远的地方还站著一名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粗布衣裳,打扮得像个男孩子,面目污糟,头发蓬乱,却掩不住清秀的轮廓,一双眼睛古灵精怪,藏著丝丝狡黠,不由让我想起了绿绮。“喂,偷钱袋的明明是你好不好,我这样弱不禁风的,别人来偷我的倒还差不多。”清脆的声音在客栈的大堂里流转,再加上可怜委屈的神情和纤弱的身材,让众人的同情心都往她一边倒,谴责不屑的眼神纷纷投向昭羽身上。

  昭羽瞥著那少女,只是冷笑,那少女却没事人似的眼珠乱转。我思忖片刻,心下已明白了七八分,便对那大汉道:“方才是在下的朋友看错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看错了?”大汉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带著愈发肆无忌惮的嚣张。“大爷的钱袋被他偷了你还说什麽看错了,简直是狼狈为奸!”

  我不想再纠缠下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淡淡道:“那你要如何?”

  “如何?把钱袋交出来,难不成还要大爷我送你到官府不成?”大汉冷笑,仿佛是看准了我们初来乍到不愿惹事的心理。

  “你说的是这个麽?”昭羽冷笑著掏出一个蓝色镶金丝边的绸袋,在大汉面前晃了晃,那沈甸甸的分量让大汉微微瞠大了眼。

  “没错就是这个!”大汉眉开眼笑,伸手便要来拿,昭羽却把钱袋缩了回去。

  “哦?那你说说,这里面有多少个金元宝?”昭羽挑了挑眉问道。

  “金元宝?”大汉吞了吞口水,神情强自镇定下来。“自然是有不少的,难道还要告诉你不成?快还给大爷!”

  “你这个回答也算是模棱两可了,”昭羽微微冷笑,打开钱袋的口子,让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要说银子,连一块金子也没有,只是一块玉佩而已,你想要见官吗,走吧,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麽见官。”

  众人哗然。

  大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说不清是什麽表情,顿了一下,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趁著众人来不及反应,拨开人群便头也不回地走掉。

  我一直留意著那奇怪的少女,却在转头时,依然不见了她的踪影,昭羽看著大汉的背影微微冷笑,却也无意去追,拉起我便往房间里走。

  “你刚才想杀人?”回到房里,我这才感到阵阵寒意,忙在单薄的衣衫外多披了件外袍,再摸摸头发,却早已被吹干了,想来刚才站在那里的时候,众人看我的目光必定如同在看疯子一般。

  “这种人最是厌烦,杀了干净。”昭羽瞧了我一眼,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般简单,令我不由微皱起眉。“你杀了倒是干净,一条人命没了,你也因此而闻名,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所以我才没下手,不过那少女倒是可疑得很,刚才那人看来是与她串通好了的。”

  我点头赞同。“想来是为了财物吧,你今晚未免风头毕露了。”对他的行径有点无奈地苦笑,自己可还想多活几天。

  “我没杀了他们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要说风头毕露,那也应该是你才对。”昭羽望著我,露出诡谲的笑容。

  “什麽?”我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抚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盯著我。“本来这容貌已是平凡得无法再平凡,却在方才的一刹那竟有如谪仙般的出尘,莫非是我眼花了不成?”

  “那必定是你劳累过度所以眼花了,所以快睡吧。”我没好气地将他拿我玩笑的话语驳回,脱了外袍便在床上躺下。如果颊边多了一条疤痕的人都可称之为好看,我倒要怀疑他是否间接在夸耀自己的举世无双了。

  认识昭羽的这些日子以来,虽则也见他偶出惊人之语,或深沈莫测得全然不似一名十几岁的少年,然而大部分时间,许多毒辣的话会被他脱口而出,另人啼笑皆非却又无可奈何。虽然自己比他大了几岁,但有时却会有种他才是发号施令之人的感觉,或许是昭羽出身皇族的天生威仪,而随散的自己向来也不太在意这些。两人相处,闲来斗嘴,有时也漫谈风俗民生,这种似友非友的微妙关系让一路走来少了许多沈闷。像今晚这名大汉实在不识好歹,若不是自己及时出现,只怕他现在已横死在昭羽掌下,到那时候,就算我们走得了,也必然要平生不少波折。思及此,我不由暗松了口气,疲惫也随之漫涌过来,眼睛不由缓缓闭上,沈沈欲睡……

  “这一路上……”身後传来低喃。

  “什麽……”想要听得更分明些,浓浓的倦意却不容我集中注意力,双眼很快因撑不住而合上,意识陷入沈沈黑暗之中。

  身後却有人辗转反侧,凝望著窗外的星空彻夜未眠,神色先是阴沈疑虑,尔後缓缓放霁,终於豁然开朗,带著一丝笑意入睡。

  既然已决定面对,便要不惜一切去做好它,纵使知道现在的自己或许并没有这个实力,为了生存也要放手一搏,而这一路上,幸好有人与自己斗嘴,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前路的莫测与黯淡……

  

  

  8D80B49E75D窗:)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


  待天色微微泛白,我们便离开客栈。一路出了漠阳府,马匹在树林里时快时缓地前行。听昭羽说昨天下半夜突然下了场雨,莫怪晨起的风吹在脸上也冷了许多,看他的脸色似乎昨晚没有睡好,与神清气爽的自己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询问了一下,却只得到他含糊不清的答案,便也不去深究了。

  “今天天气真不错。”旁边的人突然说道。我抬头望了望,天未放晴,哪来的不错?

  “不用再走多远就是中州了吧。”我瞟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这句话自起程以来他已经说了不下三次。

  “你怎麽会想去中州,如果要论繁华,首屈一指应该是苍澜吧。”

  “因为那是我的故乡。”轻描淡写地带过,不待他再发问,我侧头看向他那微有些倦色却强打著精神的脸孔。“你没睡好吧,怎麽还这麽多话?”

  “不多说点话我就会因为打瞌睡而不小心摔下马了。”说话间,仿佛要印证自己的话,身子还不由得滑了一滑,幸而手马上紧紧抓住了缰绳。

  我笑了出来,摇摇头将注意力转向前方的道路,树林本不适合骑马,幸好这里还不算崎岖难行,只是速度得放慢些。此时树林里除了身下的马蹄声和清脆的鸟鸣,便不闻其他,更显林内寂静。

  昭羽却缓缓地挺直了腰,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头微微侧著,显出倾听的神色,半晌望向我道:“似乎有人向这里疾步而来,武功还不弱。”

  他知道我内力不济,便一边倾听一边向我解说道:“大约有五六人的样子,轻功也很好,正朝我们这边……咦?”俊秀的双眉狠狠拧起,昭羽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身著黑衣,头戴面罩。”我苦笑著接下去,不用他说了,来人已经站在我们面前。眼睛以下全被黑布罩上,只有双目正散发著寒光,那是一种久历杀人者的目光。手中握著似剑非剑的兵刃,布法也有些奇怪,看起来就不像中原的武功。我与昭羽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无论他们是什麽来历或目的,冲著我们来的这一点已经不容置疑了,当要之急是如何脱险。

  然而我还是企图不放弃最後一点希望,清咳一声对著那些人道:“请问诸位是哪来的,我们只是平凡的老百姓,若要钱财的话尽管拿去,但请不要伤害我们的性命。”昭羽对我这种示弱的表现很不满地瞥了一眼,我却故作未见,没有理会。或许他一个人对上两三个绰绰有余,但在这麽多人的包围且加上一个我的情况下,怎麽看也不会乐观。

  那些人相觑一眼,又望向我们,视线来回地在我与昭羽之间游移,最终在昭羽脸上定了下来,其他人一步步朝他逼近,而剩下一人朝我走来。这下已经完全明白这些人的目标是昭羽,而我只是那个无辜的附带品。昭羽那边已经开始打了起来,而我只能微微苦笑地看著那人朝我走过来,顿觉前途一片黑暗。

  昭羽抽出腰间软剑,不待他们靠近便自横扫过去,寒刃扬起的剑气令那些人不由略略退了几步,他利用这个空隙朝我这边漫卷过来,剑尖对著我面前的那人刺过去。那些人很快反应过来,不多时已形成一个以昭羽为中心的圈子了,尽管他们出手之间招数诡谲,但昭羽的武功要比他们高出不少,所以只顾著攻击昭羽,倒落下了一旁的我。

  这个时候逃跑似乎也不怎麽义气,我只好摸摸鼻子自认倒霉地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起那些人的路数。

  “你愣著干什麽,还不快走!”昭羽趁著挑剑的空隙朝我吼道。

  “然後留你一个人在这儿?待会不还得回来帮你收尸。”不去看他因自己的话而瞬间铁青的脸色,我兀自站在一旁没有移动脚步。昭羽的武功虽然高,但却抵不过五六个人长时间的消耗,何况他们本也不弱於昭羽多少,与其两个人一起死,倒还不如留下来,或许能从来人的招数上看出一些端倪,从而得到一线生机。

  “万法无踪,拜月为尊。”看著他们诡异的步法,仿佛飘渺无踪却可以在下一刻置人於死地的手段,转过无数念头的脑海突然就冒出这样一句话,惊讶的声音随後脱口而出:“拜月府!他们是西域天都十二府的人!”我相信他们也听到了我的话,因为那齐齐攻向昭羽的薄刃滞了一滞,相互对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想是对我道破他们的来历而感到吃惊。然而这一迟缓已经足够,昭羽很快找到了反攻的机会,右手挽起六朵剑花朝六人漫卷过去,削长的剑身掠起一丝青芒,寒意沁骨。“拜月府的武功最擅长在这种复杂的林内迷惑敌人,只要站在原地不动,就不会被他们的身法所惑。”我一边提醒著昭羽,一边将自己所知全部在心中思索一遍。“天都十二府的武功向以阴柔为主,柔若浮水,而惟一能克水的只有土了。”

  “废话!难道你叫我土遁!”昭羽的嘶吼让我不由笑出了声,看来精神不错,还可以撑上一阵子。“很快就会有办法了,你再拖住他们一下。”

  费力地以几乎是平生最快的速度在泥地上画了几个符号,摆上四块石头,再在旁边插上几根枯枝,依著方位的顺序撒下一把树叶,巡视了一周,这才对著昭羽道:“你将他们引到这里来。”我对昭羽所讲的,是曲水附近村民常说的一种方言,昭羽在那里住过不少时日,也大略听得懂,所以无须顾虑让那些黑衣人听得懂。

  昭羽点了点头,作出渐渐不支的姿态,边後退著朝我所指的方向而来。待到退及坑前数尺,蓦地向後飞掠,越过整个阵势,落在我身旁,而此刻暴露在黑衣人面前的,则是我那个奇形怪状的阵法。昭羽看得眉头一皱:“这个就是阵法?你确信能够挡住他们?”

  我耸耸肩,“第一次用,我也不太清楚。”“什麽?”他一听这话眉头又挑得老高,刚想说什麽,那边的黑衣人已有四个被阵法困在其中,先是茫然四顾,而後不知看到了什麽,竟挥剑向自己人砍去,还有一个人及时顿住了身形,看著里面同伴互相残杀的景象,眼神又惊又怒,长剑一颤便向昭羽刺去。

  昭羽脸上噙著淡淡冷笑,手中轻轻一震,便自迎了上去,岂知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他,半空中身形一转,凌厉的剑气挟著破空之声朝我这边袭来。不及反应,我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剑尖离我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可以想见自己身上被捅出一个大窟窿的模样了。

  耳畔蓦地有物体飞掠过,锵的一声正好弹在黑衣人的剑尖上,生生将那剑身弹得一偏,解救了我的危机。此时昭羽已及时回身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两人缠斗在一起,少了其余的四人,他显然轻松不少。我举目四望,绿叶婆娑,枝影摇曳,却什麽也没有。

  不一会儿功夫,昭羽已一剑刺穿黑衣人的咽喉,转身朝我这边走来。“你没事吧?”我摇摇头,“方才有人救了我。”

  “是谁?”

  “我也没看到。”

  “别管那麽多了,这些人要怎麽处理?”他指的是还被困在阵内的四个黑衣人,此刻他们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就算不去落井下石,他们也自顾不暇了。

  “他们是拜月府的人,只是我很奇怪,西域天都一向与中原少有纠葛,他们怎麽会到中原来,你又怎麽惹上他们的?”脑海里有无数疑问,让我不得不皱起眉苦苦思索。

  “这个我也许倒知道一点线索。”他冷笑出声,带著淡淡的杀意,看的我不由一震。“二哥的府邸常有西域异人往来,而他母亲瑜妃与我母亲素有恩怨,这次父皇诛沈氏家族,他想必认为机会来了,想趁机落井下石吧,哼,真是一贯的不长脑子!”昭羽轻哼一声,摆明了不将那人看在眼里的不屑。“不过他能这麽快发现我的行踪,倒不得不赞许一下呢。”

  眼前的昭羽与之前那个任性却飞扬的少年有了很大的不同,我为他语气中突如其来的沈沈阴冷而感觉全身不舒服,便不觉想要转移话题。“既然如此,那这几个人你想如何处置?”

  “既然他们已经对我们构不成危害,我也就没必要为了他们而弄脏自己的手,让他们继续困在这里,我们赶路便是。”昭羽的表情微微一敛,先前的阴沈仿佛全然不见。我点头同意,这个阵法两个时辰之後会自动失效,无论如何,能够不伤人命自然是最好的,但昭羽之前的转变让我微觉得有些不安。“你怎麽了?”见他奇怪地望向我,我摇首,甩开心中的疑虑。

  头顶蓦地传来一阵笑声,娇媚清脆,如银铃在风中轻轻颤动。“谁?”随著一声低喝,昭羽已飞身掠上树梢。我抬首一望,只见树干相连,茂密繁盛,连昭羽的身影也几乎看不清楚。几个起纵之後,他重新落到地面,朝我摇摇头,“她的轻功很高明。”笑声在林中回荡,人却早已飘逸无踪。见我扬唇一笑,颇为诧异地问道:“你笑什麽?”

  我摇摇头,笑意未减,却自将手中的东西藏入袖中。刚才低头一看,才发现救了自己的,原来是一枚薄玉制成的柳叶,做工极为精巧细致,竟连叶子上的纹理也一丝不苟地雕刻了出来。拥有这种暗器的人,江湖上只怕还不多吧,来日方长,定有知道的时候。

  “现在你还想去中州吗?”昭羽冷不防问我。

  “当然。”我疑惑地回瞥一眼,不是早就说好了麽?

  他摇摇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根不可雕的朽木。“你要知道,想要对我不利的人现在已经知道你我同路,而中州又是去苍澜必经的官道,如果你一个人到了那里,刚才那几个被我放走的人又回去报信,你说他们会对你怎样?”

  “呃,不会这麽巧吧?”我思索著他的话,边应付了一句连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话。“你是怕他们拿我来威胁你吧?”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什麽?”少年带著可恶的笑容,说著一贯刻薄的话。自己闻言虽然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心底却还不由涌起一股暖意。足以成为他的弱点,说明自己已被他视为朋友。

  想想他的话不无道理,自己虽不畏死,却也不希望死得不明不白,更厌恶被人当作利用的工具,便也默认而不再坚持。中州,这个心底所深深眷恋著的名字,只能再留於心中多一些时日了。我闭了闭眼,将那抹关於往事而被挑起的刺痛故作忽略,而身旁那个再次聒噪起来的声音,则令原本窒闷的心情冲散不少。

  多年以後忆起今日,我常常不禁要怀疑,那时大发慈悲放走那剩下的四名黑衣人,是否是他借以说服我同他一起上京的手段呢,毕竟在那之後我所认识的昭羽,实在不像那麽善良无害的人。然而只要是他所认同的人,无论朋友还是伴侣,却都是一生一世的。

  眼前这名少年,有著多变的性格,正如一把久藏於匣中的锋利宝剑,只待时日,便可长吟出鞘,飞虹贯日。虽然现在,他还只是一名时而任性,时而深沈的落魄皇族罢了。

  

  

  9

  或许是听从了昭羽从小路绕道前往苍澜的建议,接下来的路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在走过一条山间小道之後,便来到一个距苍澜并不太远的小镇,因为离都城很近,连带地小镇也繁华起来,街道四通八达,消息更是什麽都有。

  我和昭羽在小镇出口的一个茶棚歇脚,喝著店家端上来的清茶,虽不算上品,但因有著井水的甘甜,倒也芳香飘溢。茶棚里坐满了往来的路人,三教九流,自然也少不了武林中人。

  “你们听说了没有,江湖一大传闻,下个月慕容柳联姻!”兴致勃勃加上粗犷的嗓音在嘈杂的人流里显得分外出众。

  “什麽慕容柳?”

  “我说你还真是榆木脑袋!当然是江湖两大世家,慕容和柳氏要联姻了。”

  熟悉的姓氏,信誓旦旦的语气,让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洒出了些许茶水,脸上却仍不动声色,垂首再啜了一口茶,让那微微苦涩的味道随著茶水一起滑入喉咙。

  “不会吧,不是说他们各执天下一半商号,水火不容,怎麽会联姻,你不是又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吧?”

  “什麽?”一副受污蔑的语气,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这是柳家放出来的消息,怎麽会假,再说那柳家大小姐貌如天仙,擎天门主会不想抱得美人归?”

  “这样说来是真的了,到时候我们可要去凑个热闹,说来这擎天门主还真有福气,柳小姐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美人。”

  “哼,有当年的无双楼主秋云罗一半美麽,要我说,秋云罗才是最美的,可惜啊可惜,现在都没见到佳人了。”

  “当然有了,我又没见过秋云罗!”

  “那你就见过柳大小姐了?”

  “哼!……”

  顿觉耳畔的声音有愈发嘈杂之势,不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

  “你怎麽了?”一直颇有兴趣地凝神倾听著的昭羽转过头来。“脸色不好,不会是病了吧?”说罢伸手过来欲覆上我的额头。

  “我没事。”笑著拍开他的手,不知怎的胸口顿时有些沈滞起来。“应该是太吵了,我到外面等你,喝完了茶就赶路吧。”

  “喂……”不顾昭羽在身後的叫唤,转身便走出人多的地方。望著远方流云,缓缓闭上眼,任脸被冷风刮得微微刺痛,纷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这样就好了,自此之後,你我再无牵绊。

  这样就好了……

  “干嘛一声不响就跑了出来,等会冻死了我不还得去给你收尸!”一件披风被粗鲁地蒙在身上,回首一看,昭羽已走了出来,脸色不悦,明显写著不耐烦,却掩不住眼底的微微关切。

  心中一暖,重又扬起浅浅笑意。“没事,只是突然想吹风清醒一下,我们走吧。”见他忽然间有些怔怔地盯著我看,诧异地又叫了一声。

  “你……”他忽然深吸了口气,像是甫回过神来。“你的眼睛其实很好看,如果多笑,就更好看了。”

  我愣了一下,失笑,摇摇头。“生平第一次听到你的赞美,真是不胜荣幸,我会把它好好收藏起来的,不要再在这里吹风了,走吧。”

  远处将欲卷来初雪的白云,是笑是哭?

  沿著小路走上不久,就来到了这个中原最繁华的地方,被誉为天下第一都的北庭首府──苍澜。

  远远望去,手执长矛腰悬长剑的士兵笔挺地站在城门口和城楼处,无形之间平添几分肃穆萧杀的气氛,让远道而来的旅人为之心生敬畏。城墙是用黄土砌成的,易守难攻,坚固而厚实,站在下面仰望,甚至有高耸入云的感觉,连绵而恢弘的城墙,更衬托出有著苍澜之名的气势。

  我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了,不由停下脚步凝视著眼前高大的城墙。苍澜,这个昔日圣天王朝的皇都,以它一贯的沈默与肃穆,向每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诉说著曾经的惊心动魄,风雨沧桑。任耳畔冷风刮过,仿佛可以看见当年的楚梦归,惊才绝豔的一代天骄,是如何在这样一座都城里谈笑风生,指挥若定,襄助澹武帝慕容云思统一天下的。景物犹在,而人面早已全非,缓缓巡视过城墙上面所留下的久远的历史痕迹,心底便不胜唏嘘。

  “看你一副很缅怀的样子,不是被吓呆了吧?”昭羽以他微微调侃的声调打断了我的思绪。深吸了口气,我摇摇头。“不,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入苍澜没有关系?”

  “与其躲躲闪闪,倒还不如光明正大地面对它,现在我可以肯定老头没有想要杀我的念头了,不然以他的力量我们哪里还能走到这里来,那一次的暗杀,十有八九就是我那愚蠢的哥哥自作主张的好事了。”俊朗的面容扬起一抹微微嘲讽的笑容说道,神色在冬日和煦的阳光下显得飞扬而明亮。

  两人说著,已来到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那里设有关口,有士兵正向往来的人盘查检点。尽管并不严苛,却可以看到有别於其他地方的威严与有条不紊的秩序。天子脚下,向来是首善之都。昭羽却显得有些疑惑,皱起眉头望著眼前的情景,“这些士兵……”话未竟,陡然低呼起来:“那个人,他……”

  我循著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在一个士兵的背後,正懒洋洋的倚著一个人,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是因为他穿的衣服是豔红的朱丹色,实在太过显眼,由於隔得太远而看不清容貌,然而那人却令昭羽如此惊讶,想必他应该认识来人。“熟人?”

  “没有比他更熟的人了。”昭羽答道,脸上露出从未出现过的微微无奈,让我更为好奇。曾几何时,有谁能够令这名骄傲的少年也浮现这种表情的。

  朱衣人无聊地东张西望,视线转到我们这边的时候,陡然瞪大,尔後露出守株待兔而兔终於落网的笑容,起身朝我们快步走来。“你说你害我在这里等了整整十天,该怎麽赔偿才好?”

  那人一近身,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朝昭羽肚子上打了过去,昭羽仿佛也早已预见,轻轻一个闪身便躲了开去,顺手打掉他的手。“别闹了,真意外会见到你,三哥。”

  而我自朱衣人走近这里,便一直在苦苦思索著,记忆中仿佛有这麽一个人,面容很熟悉,声音也似曾相识,而那种说话的语气……一个名字蓦地在脑海中闪现,我不确定地试探喊了一声:“昭炎?”

  朱衣人闻声回头,将目光自昭羽身上转了过来,这才注意到我,竟也大吃一惊。“是你!”

  “怎麽会是你,你……”乍见我,他有些张口结舌,竟说不下话。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当年的一面之缘,那个任性骄矜的华服少年,而今已长成一名俊朗不凡的青年,不复当年浮躁,然而不羁之色却愈浓,看起来颇为邪美。

  昭炎盯住我半晌,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你没有死啊,世人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抚上自己的脸,露出淡淡苦笑,看到三年前的故人,不禁又想起那段苦甜参半的时光,熟悉的面孔瞬间一张张在眼前掠过。“别来无恙?”

  昭炎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笑得一丝古怪。“我想待会,你会很庆幸在这里遇见我。”

  我一怔,尚未明白他的话意,一旁的昭羽已插进话来,似笑非笑地斜瞥过我。“好象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吧,你似乎闻名遐迩到连我兄弟都听说过你啊,秦二兄?”在最後的秦二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其中强烈的不满之意不言自明,让我只能呵呵干笑著含混过去。

  惊鸿这两个字,代表了太多过去,太多我在曲水还不想背负的过去,然而现在来到苍澜,第一个见到的竟是昔日无双楼上的故人,却是无法不去面对了。

  昭羽没有再理会我,径自朝昭炎道:“你怎麽会来这里?”

  “等你啊,我亲爱的弟弟。”昭炎嘿嘿笑著,一望而知并不是那麽简单。“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两人怎麽会在一起?”视线在我与昭羽之间游移,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此时我已从初见昭炎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昭炎,昭羽,连名字都如此相似,却断然没有想到两人竟会是兄弟,难怪当年昭炎可以代替大将军楚霄赴无双楼之会。想来天下之大,也大不过机缘巧合。

  “说重点。”昭羽皱起眉头,显然不愿多谈。

  “真没耐心。”昭炎啧啧有声地摇了摇头。“父皇要我在这里等你,一旦见到你,立即要你入宫觐见。”

  昭羽一怔。“他要见我,为什麽?”

  “不知道,既然派我来,应该不会是坏事。”昭炎笑得狡猾。“否则他大可让老二来,不是吗?”

  昭羽沈吟片刻,点点头。“不过我得先把秦二带回府里。”

  此刻三人已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昭炎华丽的服饰和他们两人俊俏的容貌引来无数注目,尤其是少女。我则趁此四望,欣赏著这里天子脚下独有的靡丽与凝重并存的奇特景致。陡然听到昭羽的话与我有关,便回过头来,笑道:“你不用费心了,我随便找间客栈住下就好。”自己来此本就偶然,既不会久留,更不想涉入什麽宫廷纠纷,那其中的复杂,超出秦家不知凡几,岂是我这样的升斗小民所能想象。

  话刚落音,便换来昭羽狠狠的瞪眼外加刻薄的讥笑。“你人地生疏,待会只怕睡梦之中被卖掉醒来还帮著人家数钱,不要废话了,快跟我走。”

  去你那里才叫危险吧,我也不与他争辩,自己平日虽然得过且过,然而遇上坚持的事情。却也毫不妥协。“不,……”

  “你们以为三个人在大街上吹著冷风是很享受的事麽?”昭炎拢拢狐裘上的领子,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们都别争了,你到我那里去吧。”不待我出声,他又诡秘一笑。“我那里有一个人,你想必很乐意见到。”

  我一怔,不觉问道:“什麽人?”

  “去了你就知道,自然是久别的故人。”昭炎继续笑,就是不肯透露那人的姓名,仿佛笃定我见到真的会很高兴一般。4F7BD幽寂犹还:)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


  故人……自己能称之为故人的,实在寥寥无几,然而我也确是被他挑起了几分好奇,想想自己来到这里也没什麽事,便点头答应了。

  一旁的昭羽皱了皱眉,“三哥,他是我的朋友,你……”

  话未竟,已被昭炎挥手打断。“也是我的朋友,你就安心进宫去吧,还担心我会害他不成?”

  昭羽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