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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师父推倒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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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容青已经站在房外很久很久了,却又不知自己该不该敲门进去。
他一清醒,便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后来发生的事。
虽然父亲一再保证傅展颜已经没事了,但他没有亲眼见到傅展颜安然无恙,就是放不下那颗心。
姚容青再度伸出了手,还未触及房门,却又收了回来。
小颜是不是陪伴了沈泓云一夜呢?
心底隐隐有某种情绪在翻涌发酵,让他苦涩无比。
明知他们是师徒,明知他们关系一定亲密,再加上沈泓云也受伤了,做为徒弟,小颜自然应该陪在沈泓云身边,可私心里,他还是希望他醒来的第一眼能见到小颜。
这一次,若没有沈泓云出手相救,也许他真的醒不过来了吧?
他忽然间觉得有些后怕。
如果他就这样死去了,那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的东西也将永远变成秘密。
这又让他如何甘心?
咬了咬牙,他终于伸手轻敲了下房门。
“小颜,你在么?”
房里一片寂静,没人应声。
“小颜?”
难道不在?
姚容青奇怪地又再次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回应。
房门其实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牢。
姚容青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傅展颜并不在,床榻上,沈泓云轻靠着软榻似乎睡得极沉,而刀刀则趴睡在沈泓云身边,自己这样大的动静,刀刀竟然也是动也未动。
就算沈泓云重伤昏睡,但刀刀并没有受伤,而狼的耳朵向来很灵敏,它断不可能睡得这般死。
还有小颜呢?为什么不在房里?她又去哪了?
姚容青正自疑惑,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啊,姚容青,你怎么在这里?”
是傅展颜的声音。
姚容青诧异地转过了身。
傅展颜站在晨光下,朝他灿烂地笑着,但那脸色却显得异常苍白。
“小颜,你刚才去了哪里?”姚容青走了过去。
“啊,我,我只是去外面透了透气嘛。”傅展颜也不给姚容青继续追问的机会,立刻转移了话题,“倒是你,怎么一大早就跑这里来了?身上的伤还痛么?”
“没什么大碍了。”姚容青摇着,紧紧盯着傅展颜憔悴的脸,“你为了照顾你师父,一夜未睡吧,脸色这么难看。”
“啊,真的很难看啊!”傅展颜伸手抚住脸颊,轻咬住下唇。
连姚容青都看出来了,这可得想个办法了。
“嗯。走——”姚容青忽然拉起了傅展颜的手,“我让庄里的大夫给你看看。”
“不用啦。”傅展颜连忙挣脱开了姚容青的手,“我真的没事。而且我自己也会医术嘛,可能只是太累了些,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倒是你啊姚容青,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样乱跑也不怕姚伯伯担心么?”
姚容青苦笑,“我只想亲眼证实你平安无恙,我才安心。”
傅展颜心头一暖,“姚容青,谢谢你。这次如果不是你,受重伤的人可就是我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眸,“下次可别这么做了,若是我连累了你,我会一辈子不安生的。”
一阵清风吹过,吹乱了傅展颜耳边散落的发丝。
姚容青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为她轻轻撩起那些青丝。
“若是你出事,我才会伤心一辈子。”
那言语动作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柔情意,顿时让傅展颜僵直了身子。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姚容青,心头更是混乱成一片。
“小颜,我——”
姚容青正欲说些什么,突然被傅展颜急声打断:“姚容青,你身上伤还没完全好呢,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进屋照顾师父啦!”
说完,她闪身进屋,当着姚容青的面,“嘭”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门外的姚容青,语气里略带着某些失望,“小颜你也好好休息。”
听到了姚容青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傅展颜这才拍拍胸口,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在慌乱什么,只觉得此刻的姚容青有点点不一样。
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她刚才完全是下意识地逃跑。
正想给自己倒杯水,顺顺气,抬起头却看见了沈泓云不知何时竟已醒了,坐在床塌边静静地注视着她,脸上看不出喜怒。
“啊,师父,你醒了啊?”
傅展颜刚松了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师父竟提早醒了么?
第二十七章 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刀刀还枕在沈泓云腿上香甜沉睡着。
沈泓云低头看了刀刀一眼,然后将刀刀移到了身侧,继续让它安睡,竟也没怎么搭理傅展颜。
“师父,你——你——”傅展颜一时间找不到借口搭话,而且此时心乱如麻,也不知道师父究竟知道了什么,或是看出了什么。
当她慌乱的目光落到案桌上的那碗粥时,脑海里顿时灵光一闪,冲到了床边,端起米粥,“师父,这是我特意为你煮的粥。”
她献宝似地将米粥递到了沈泓云面前。
沈泓云淡淡地看了眼那碗煮得半生不熟的东西,“你方才就是去煮粥了么?”
“啊,是啊,我就是去煮粥了。煮完刚回来。”傅展颜欣喜地连连点头。
这个理由很充分啊。
起先本想丢掉这碗米粥的,后来碰到风涯大哥,结果就忘记了,直接端回了房间。
幸好她没倒啊,这碗粥简直就是救了自己一命。
傅展颜暗自松了口气。
沈泓云收回了目光,也没有接过那碗粥,神色依旧淡漠平静,“原来你真的出去了。”
“呃——”傅展颜怔住了。
原来师父本不知道她出去的么?
“啊,师父,其实是这样的,我想你醒来肯定会饿,所以就去弄点东西给你吃。但御剑山庄的人又都还没起来,于是就只好自己动手啦。”傅展颜满面愧色地看了那碗米粥一眼,“肯定是不太好吃,师父如果不想吃,我就倒掉吧!我让御剑山庄的人重新做一碗。”
她起身就欲将米粥倒掉,却被沈泓云接了过去。
“我确实有些饿了。”沈泓云端着那碗米粥,一边用汤匙慢慢搅了几下,一边淡淡地问,“这粥似乎煮了有一些时候了。”
傅展颜心头一跳,直恨不得掐死自己。
是啊,她笨死了,粥都冷了。
还什么刚回来?
沈泓云眼眸低垂,盯着那碗米粥,神色平静得让傅展颜头皮发麻。
“师父,是这样的——其实——其实——”
脑海里闪过了千百种想法,却又被快速推翻。
刚才若不是碰到姚容青,她应该有时间把这碗粥先热热吧?
对啊,姚容青。
傅展颜心中迅速做了决定。
对不起了,姚容青。
“师父,其实这样的。我方才给你煮完了粥,本想叫你起来吃呢,谁知回来时碰到了姚容青。他说有要事要跟我说,于是我们就在外面聊了一会儿——”她偷偷地打量了眼沈泓云的脸色,还是一脸平静淡定,读不出什么情绪,便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谁知,这一聊好像就有点久了。”
“是么?”沈泓云舀起一小匙米粥,漫不经心地问,“都聊了什么?”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他说他担心我,所以就跑来看我了。他身上伤还没全好,我自然是劝他回去休息啦。”
“就这些么?”
是啊,就这些话能聊多久啊,能把一碗米粥都给聊冷了?
“呃,还有——还有——”傅展颜绞尽了脑汁,忽然想起自己看的那本小册子里曾写过不少关于男欢女爱的小故事。
“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家,不知道怎么向这姑娘表明心意,所以跑来问问我。”
沈泓云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慢慢吃了一小口冷却的米粥,虽然半生不熟,但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傅展颜不安地看着他,“师父,这粥都冷了,不如我拿去热一下吧。”
她已经坐不住了,现在只想快点逃离现场。
“好。”
沈泓云依言将粥递回了傅展颜。
傅展颜总算缓过一口气,端起粥拔腿就欲往外走,却听身后沈泓云又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如何回答姚容青的?”
“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傅展颜愣了一下才急急回道,“我说,我说让他直接去提亲就好了嘛。让那姑娘嫁给他,不是皆大欢喜了么?”
丢下话,她落荒而逃。
师父如果再问下去,她肯定要招架不住了。
直至傅展颜仓惶离去的背影消失于视线之内,沈泓云才捂住胸口低低地咳嗽着。
“小颜,你已学会骗我了么?”
他方才醒来时,其实只听见了姚容青那一句——“若是你出事,我才会伤心一辈子。”
然后,小颜便进了屋。
只是,一切都不对劲。
他即使伤重也不应该睡得如此之沉,最重要的是,刀刀一直没醒。
伸出手,他轻按上刀刀的脊背,一抹白光渐渐自掌心泛起,不消片刻,刀刀的双耳微动了动,一脸迷朦地睁开了蓝眸。
很明显,是被人下了术。
而这个术……沈泓云收回了手掌,眼底闪过了一丝冷澈的光。
…
傅展颜几乎是一口气跑出来的。
刚一出庭院,见四下无人,她就朝虚空里低唤:“风涯大哥,你在不在?”
面前白芒一闪,风涯现出了身形。
“风涯大哥,刚才师父提前醒了。真是吓死了我,我还以为,会被他发现。”傅展颜直拍胸口,“幸好我糊弄了过去。”
风涯拧眉,“他没怀疑么?”
“应该……没有吧。”傅展颜也不敢很确定。
刚才师父虽然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好像她说什么都信了,但她的心底却偏偏生出了另一种奇怪的感觉。
风涯往沈泓云的房间望了眼,“你师父可不好糊弄。这样吧,这两天你先休息一下。你也需要休息,否则以后会吃不消。这样也免得让你师父再生疑心。”
“嗯。也好。”傅展颜点头,“那,那里呢?”
“没事,至少可以支撑三天。”
“那就好。”傅展颜舒了口气。
风涯看了眼她手上的粥,“这是给你师父吃的?”
傅展颜尴尬地笑了笑,“我一会儿让人重煮一碗。”
“不用了。其实你煮的东西再不好,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
还未等傅展颜回神,风涯的身形忽然隐去。
“风——”
傅展颜正奇怪,就听到身后一声轻唤,“小颜。”
傅展颜回身,就看见了姚华。
“姚伯伯,是你啊。”傅展颜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你怎么过来了?”
“你师父醒了么?”姚华和蔼地问。
“师父他醒了。”傅展颜看了看手上的粥,“我正想给他弄吃的。”
“是啊,你师父伤重未愈,身子虚弱,是应该好好补补。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只要过去说一声,要吃什么,他们都会给你置办清楚。”
“谢谢姚伯伯。”傅展颜喜逐颜开。
“你还与我客气什么。”姚华微笑,“我们迟早都会是一家人。”
“啊?一家人?”傅展颜一怔,“什么一家人?”
“没什么。你去给你师父弄吃的吧。我找你师父有些事。”
“哦。”傅展颜也没在意,端着粥就往厨房奔去。
姚华看着她急忙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真是一个孝顺,而心地纯良的孩子,也难怪容青会动心了。
姚华收回目光,走到了沈泓云的房前,轻敲了敲门,“沈公子,是我,姚华。”
“进来。”
姚华推门而进,就见沈泓云合衣坐卧在榻边,那只小狼仔则安静地守着他的身边。
一人一狼,一静一动,如同一幅完美的画卷。
“沈先生可好些了?”
“已无妨了。”沈泓云欲起身,却被姚华阻止,“沈公子伤重未愈,还是不要起身的好。否则,你那个小徒弟又要担心了。”
沈泓云掩唇低咳了两声,“不知姚庄主找我何事?”
姚华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们多年交情,也不拐弯抹角了,不知沈公子觉得犬子如何?”
沈泓云淡淡应了句:“不错。”
“看来沈公子对犬子印象颇佳,那我也放心了。”姚华神色微松,顿了顿才道:“这次前来,主要是想为犬子提亲。犬子一心都在令徒身上,连这次重伤都不能安心休养,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不忍心看着他相思憔悴下去。而且我看他们二人似乎也很投缘,若能成全这段姻缘,也算美事一桩。再加上,近日来御剑山庄灾祸连连,愁云密布,也想拿件喜事冲冲喜。不知沈公子意下如何?”
沈泓云沉默,眼眸微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姚华连忙加紧游说,“沈公子,大可放心,我们姚家一定会待小颜如珍宝一般,绝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沈泓云轻抚着刀刀那柔软厚重的毛发,“恕我无法答应。”
“沈公子,其实——”
姚华还想为姚容青说些好坏,却被沈泓云淡淡地打断。
“小颜早已许配人家。”
姚华一怔:“什么?你说小颜她——”
“嗯。”沈泓云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姚华不由有些失望,“那看来犬子是没有这个福份了。”
一时间相对无话,姚华苦笑着起身。
“沈公子,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姚华离去之后,一抹蓝影自虚空中显现。
“没想到,姚华这么快就跟你提亲了。我也没想到,你竟拒绝得这么彻底。”
沈泓云看了他一眼,“七情果送到了么?”
风涯挑眉笑了笑,“我人都回来了,你说送到了么?只不过,苏蓉还没苏醒,现在紫羽正守着她。他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沈泓云没再追问下去,而是疲倦地微合起双目,
风涯飘到床前,注视着他苍白的脸庞。
“你要尽快回飘渺峰,血咒快要压制不住了。”
沈泓云低低咳了两声,然后微睁双目,“他醒了。”
这一句话,顿时让风涯变了脸色,“这怎么可能?”他一顿,沉声问道,“你与他交过手了是不是?”
“嗯。”沈泓云点头,“他带走了红罗。”
“难怪你伤势越发严重了。”风涯神色又沉了一分,“不行,你得马上回飘渺峰。”
沈泓云低咳了两声,“我休息一晚就走。你去通知紫羽。”
风涯拧眉,这还是沈泓云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
“我先渡些真元给你。”
风涯一手抵住他的背心,为他缓缓渡入真元,却在沈泓云没注意的当口,趁机做了一个小小的手脚。
只是片刻的功夫,沈泓云只觉倦意越发浓重,到最后,已无力地合上了眼睛。
风涯扶着他躺下,然后揉了揉刀刀的头,“小狼仔,好好看着他。”
随后,他身形一闪,已隐去了踪迹。心急如焚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原本昏睡过去的沈泓云,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二十八章 隐藏在暗处的危机
寂静的小屋里,一团柔和的白光淡淡地笼罩在床头。在白光的中央,苏蓉正闭目沉睡着,神色安宁平静。
傅展颜站在床榻前,仔细端详着沉睡中的女子,总觉得越看越熟悉,越看越亲切,让她忍不住就想亲近。
风涯大哥说,这个叫苏蓉的女子得了种怪病,需要人的鲜血救治,否则,便会魂飞魄散,永远无法入轮回,换句话说,她连鬼都做不了。所以,紫羽才会不惜犯下大错,拼了命地收集人的鲜血。
微微侧过了头,她看向了另一侧的紫羽。
他一直守在床边,紧紧抓着苏蓉的手,那目光哀伤得让人不忍直视,与前几次相遇时的妖异疯狂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她是同情紫羽的,却并不赞同他的做法。
沙田村、红梅镇,还有御剑山庄的蓝泽和那些黑衣侍卫都是被他害死的,而且,他还伤过师父。
一时之间,她根本无法原谅这个人。
可眼下,要彻底救治苏蓉,却只有靠她或者是师父的血才行。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叫紫羽的妖人竟会是师父和风涯大哥的好友,若是师父知道了,必定会全力施救吧?但现在师父身上还有伤,她怎么能让师父再度受伤呢?
所以,当风涯问她是否愿意帮这个忙的时候,她答应了。而且如果能救回苏蓉,紫羽应该不会再发疯地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了吧?
那这样,她受点伤,流点血,又算什么呢?
“准备好了么?”
风涯出现在了身后。
“嗯。”
傅展颜点头,拉高了衣袖,露出了白皙的手腕。
若不仔细看的话,谁也不会发现,她的手腕上有一条浅白细痕。
那是上次留下来的伤口。
后来风涯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她的伤口瞬间收了口,只不过,外表的伤虽好了,她却是失了不少血。
“小颜,这次事出紧急,可能会放多些血,你若是受不住,就说一声。”风涯神色很认真地看着傅展颜,“也许会危及生命,你得考虑清楚。”
傅展颜点头,“嗯。没事的。风涯大哥,我撑得住。”
坐在床榻边的紫羽往她这里瞧了一眼,那一眼,满含着感激。
那一刻,傅展颜心头有些软了下来。
其实,这个紫羽也只是个痴心人而已。
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想法,若是有一天,师父也受了难以救治的重伤,她会不会也和紫羽一样……心头蓦地一寒,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开始吧!”
风涯手中光刀一现,就要朝傅展颜腕上割下。
傅展颜下意识地闭起了眼睛。
突然,感觉耳畔划过一丝劲风,紧接着“叮”的一声脆响。
她并没有感觉到预期的疼痛,反而感觉到原本抓着自己手的风涯不知什么力量给震退了。她不由睁开了眼睛。
风涯手上的光刀已经不见了,他的眼睛看着门外,目光里有无奈,有叹息,还夹杂着一丝歉意。
“煜真——”
傅展颜霍然回首。
天光下,那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苍白的俊颜上面无表情,黑眸之中更似凝结了千年寒冰,让人寒彻心扉。
“师——父——”
傅展颜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唤出声的,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师父眼中的冰冷冻住了。
小木屋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煜——”
风涯正欲开口,突然心口一热,顿时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
风涯不由在心中苦笑,看来煜真是气疯了。
“师父,你听我说——”
傅展颜急欲解释,却被冷声打断。
“不要叫我师父!”
傅展颜心头一揪。这还是她头一次被师父这样冷叱。
沈泓云一步步踏入了木屋里,连看也不看傅展颜一眼,直接看向紫羽。
“紫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紫羽站起了身,“应该是红罗在七情果里做了手脚。蓉蓉她——”紫羽眼中闪过一抹悲恸,“蓉蓉她虽然醒了,却被控制了。她接受了暗示,要杀我们三个人。”
“所以,你们想要小颜的血解除暗示。”
“是。”紫羽点头,看了看风涯,“煜真,你别怪风涯,你身上重伤未愈,不能再——”紫羽话音未落,忽见沈泓云袖袍一挥,只觉一股劲风涌来,紫羽不由被震开了床边几步。
见沈泓云走至床边,紫羽脸色一变,想要再度上前,然而,床榻边忽然多出了一堵无形光墙,阻住了他的去路。
“煜真,你做什么?”
紫羽猜到了沈泓云想做什么,虽心急如焚,但此时他真元早已尽失,根本无力解开床边的结界。
只见结界之中,沈泓云手中变幻出一把光刀,一刀就利索地朝自己左手腕上割去。
鲜血,顿时狂涌而出。
“师父——”
傅展颜心神俱裂,可床边那股无形的光墙阻挡了所有的人。
“师父,师父,你快出来——”
傅展颜不住地拍打着结界,不住地呼喊,然而,结界里的人却恍若未闻般,将血流如注的手腕凑近了苏蓉的唇边。
一滴滴的鲜血沿着手腕涌入了苏蓉苍白的双唇里,随着鲜血越流越多,沈泓云的脸色已是越发惨白,就连身形都已有些站不稳了。
“师父——”傅展颜流泪满面地跌坐在地上,“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这样——你快出来——出来啊!”
她知道师父在生气,气自己的欺骗和隐瞒。
原本以为,只要她代替师父流血,就可以很好地保护师父。可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当自己在乎的人替自己承受了伤害之后,那种痛,远远超过了伤口的疼痛。
终于,沈泓云收回了手。
步履一颠,他及时撑住了床沿,虽没有栽倒,但气力已失,原本施布下的结界也顿时解去。
傅展颜连忙爬了起来,冲了过去。
“师父——”
她伸手想扶住沈泓云,却被推了开来。
“你已学会骗我,还叫我师父做什么?”
沈泓云转身欲走,身形却又是一晃,捂住胸口不住地低咳,已是摇摇欲坠。
傅展颜再度扶住沈泓云,固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师父,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们先疗伤止血好不好?”
他手腕上的伤还没收口,鲜血还在不停地涌出,已染红了那一片雪白衣袖,触目惊心。
“不需要。”沈泓云想再度推开她,但心口突然涌上一阵冷痛,顿时让他眼前一黑。
“煜真,你别这么固执——”紫羽连忙上前帮忙扶住他。
“师父——”
傅展颜焦急地看着沈泓云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急急念出了一句咒语。
沈泓云浑身一颤,黑眸紧盯着傅展颜,几乎能崩出火来。
“傅展颜!”
沈泓云倒了下去。
傅展颜和紫羽连忙撑扶住他。
此时风涯终于能行动自如了,他无奈地看了眼昏倒的沈泓云,又看了看傅展颜,“小丫头,你倒是聪明得很,懂得即学即用。”
这一招,是他当初在梦中传授傅展颜的。
傅展颜苦笑,“风涯大哥,一会儿等师父醒来,你可要救我啊!”
师父都已经气成这样,数次把自己推开,现在她又弄昏了他——这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好。我一定帮你。”风涯忽然朝木屋外看了眼,眸光微拧,“不过,我们现在得马上回飘渺峰。”
那面的人,已经守了很久了。
但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行动?
第二十九章 究竟是谁吃了谁?
终于又回到了飘渺峰。
不过,这回不是走回来的,而是风涯把他们直接送回来的,包括还呆在御剑山庄客房里的刀刀,风涯只是挥了挥袖子,眨眼间,他们就都回到了飘渺峰,连向姚容青告别都来不及。
原本刀刀还是一脸迷茫,因为它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前一刻分明在御剑山庄客房的床塌上,下一刻就回到飘渺峰了?
不过没多久,它就被小羽给勾搭走了。老朋友多日未见,自然思念得紧,刀刀没义气地丢下了她,转头就追小羽去了。
此刻,傅展颜真恨不得自己变成刀刀。
无忧无虑,又不用承受师父的怒火。
“现在要怎么办呀?”
傅展颜坐在台阶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师父昏倒前的眼神,她可是瞧得清清楚楚。这回师父醒来,可能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也许有可能直接把她大卸八块吧?
“吱呀”一声,身后的房门被打了开来。
傅展颜连忙站起身,紧张地问刚走出来的风涯,“风涯大哥,师父怎么样了?”
风涯微笑,“伤势已经稳住了,应该快醒了。”
“哦。”傅展颜一边应承着,一边拉长了脖子,往屋里探。
“你不想进去看看你师父么?”
“想啊。”傅展颜耸拉下脑袋,有些丧气,“可我怕师父醒来直接把我杀了。”
风涯微微一挑剑眉,“你若想进去看他,就直接进去,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风涯顿了顿,又道,“我做了某些措施。”
“措施?”傅展颜一怔。
“嗯。”风涯点头,然后低头在傅展颜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傅展颜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霞,“这——真的可以么?”
“自然。我说过我会帮你。”风涯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可师父还在气头上——”傅展颜犹豫了一下,“这样不是火上加油么?”
“既然你不信我,就坐在门口等着你师父消气吧。”
风涯耸了耸肩,转身欲走,却被傅展颜拉住。
“啊,风涯大哥,我并没有说不信你啊!”
风涯微笑,“那就照我说的做。”
“好吧!”傅展颜决定豁出去了。
目送着傅展颜转身走进屋里,风涯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
“小颜,也许这样会把你亲手推上绝路,但至少,我们可以赌一赌,不要重蹈紫羽的覆辙。”低低叹息了一声,风涯又往飘渺峰深处望了眼。
在那不知名的角落里,有一股隐藏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
他……究竟要做什么?
风涯百思不得其解。
傅展颜呆呆地站在床榻前,看着床上昏睡着的沈泓云,满目震惊。
这……就是风涯大哥所说的措施么?
师父双手手腕上分别扣着一个银色的光圈,左右光圈外环处也分别有一条银色的锁链延伸自床沿两侧,牢牢地锁住。
这有点像那天在御剑山庄,师父将她锁住的情况一样,只不过,那时她只是单手被缚,而师父是双手被缚。
“风涯大哥,你确定不是在害我么?”
傅展颜只觉得心底发寒,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本来就处于暴怒边缘的师父,若是醒来看见自己双手被缚,只怕会把整座飘渺峰都给铲平了,到时可能气还未消,伤势又加重一层了。
不过,也许,风涯大哥正是想到了这点,才将师父困住的吧?
以师父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能再动武了。
傅展颜轻轻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
眼前昏睡的人神色虽很平静安宁,但脸上还是苍白得无一丝血色。自她下飘渺峰,师父好像就一直都在受伤,一直都没好过。
傅展颜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张苍白的脸颊。
师父真的削瘦了很多,连下巴都尖了不少。
眼眶微微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她眨了眨眼,将泪水逼了回去。
“师父,现在我们回到飘渺峰了。我一定要把你养胖回来。”傅展颜的目光落到了案桌旁的那碗汤药上。
先给师父喂药。
这是风涯大哥说的第一件事。
端起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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