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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师父推倒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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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师父推倒记
作者:间蝶
第一章 想把师父吃干抹净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花香味,醉人心脾,但那清新之中,却又略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媚香,让人莫名地感到阵阵燥热。
那是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她爬上山顶,从悬崖边上摘下来的迷迭花。据说,这种花香很容易让人神智困倦,有时甚至会昏睡上一整天。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现在这花香都飘了一个早上了,也应该起作用了吧?
傅展颜蹲在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就好像要硬生生把它盯出一个大洞来。
时间,在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消逝着……
终于,傅展颜有点按耐不住了,低下头看了眼身边趴着那团毛茸物体。
“刀刀,你说师父到底睡着没有?”
说白了,她还是没有那个胆量。
早就等得快睡着的毛茸物体,用那双奇异的蓝眸斜瞄了傅展颜一眼。
它在嘲笑她!
“你等着瞧!”傅展颜不甘示弱地回瞪了那毛茸物体一眼,“别以为我怕了!”
傅展颜站起身,卷起袖子,然后气势汹汹地抬脚猛地一踹。
“嘭!”
房门应声而倒,尘土飞扬。
依旧趴在地上的毛茸物体,对如此大的动作声响,几乎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耳朵微动了动,然后继续埋头小憩。
雷声大,雨点小。
做为一只已经伴在这对师徒俩身边六个月的狼仔,它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尘灰渐渐散去,房间里的床塌上赫然安睡着一名白衣男子。
形貌如画,神清骨秀。
男子紧闭的浓密羽睫掩住了那双原本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淡色的薄唇呈现出几近完美的弧度。
似乎……真的睡着了。
傅展颜不自觉得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如游魂般地往前挪了几步。
男子平日那都是束起的如黑缎般的长发,此时正随意地散落在枕旁,也许是因为睡觉的关系,他的衣领微微敞开着,露出细致的锁骨和一片细腻的肌肤。
如此地……性感撩人……
如此地……媚惑人心……
傅展颜已经走不动了,盯着床塌上那沉睡的美男子,像是着了魔般,她伸手轻抚上了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
“师父,原来你睡着的时候,比平时还要好看。”
傅展颜只觉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整张脸好像都要烧了起来。
她缓缓地伸出手,指间触碰到了男子腰间的白玉腰带上,又如同被火烫到一般,急忙收了回来。
确定……要这么做么?
傅展颜开始为难了。
等师父醒来,会不会把她直接杀掉剁碎了喂刀刀?
可,这是她好不容易想出的计划啊,如果不这么做……傅展颜的目光犹豫了起来,再度落到了男子熟睡的俊美脸庞上。
相比平日里的冷峻,此时男子的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易看到的温柔与平和,微抿的薄唇更是散发着某种迷人的光泽。
傅展颜呆呆地看着,终于受不住那诱惑,一点点地、一点点地低了下头。
她的唇,几乎就要凑近他的唇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彼此温热的气息互相喷薄在对方的皮肤上,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忽然,那双眼睛睁了开来。
毫无预兆。
清澈的瞳仁里映出了她惊骇的脸庞。
傅展颜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时间也好像在这一刻停顿住了,傅展颜僵着身体,嘿嘿地干笑,“师父——那个,我是来叫你起床的——”
床塌上的人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微抿着双唇,用那双幽暗深邃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如此近的距离下,那双眸子就好像一方魔潭,能把人的灵魂都吸纳进去。
她应该逃跑的,可双腿就像被钉住了,根本迈不动步伐。
房间里,花香依旧,而且越发浓郁。
傅展颜突然间觉得浑身燥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底不断地升腾、加剧,心房也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让她误以为就要跳出胸腔了。
“好热——”
傅展颜的脸颊渐渐爬上了一抹妖媚异样的红霞。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热,好像整个身体都在燃烧。
“为什么……这么热?”神志开始模糊了,她本能地就伸手就去扯衣领,试图借助清凉的空气让自己舒适一些,但手指才刚刚触碰到领口,已被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
“傅展颜,你究竟做了什么?”
面前那张脸还是冷峻得如同冰雕出来的一样,但迷糊中,傅展颜却觉得此刻的师父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她的目光落到了师父白玉般的脸颊上,那里似乎藏着一抹轻微的红晕。
师父的脸素来都是苍白的,白得就像玉一般,从未见过一丝红润血色。
“呵呵,师父,你是脸红了么?”
傅展颜被体内的燥热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不自觉得伸出了另一只未被制住的手,大胆地抚上对面男子的脸颊。
“师父,你脸红的样子更好看!”
男子的目光越发得冷沉了,他的目光环视了屋子四周一眼,终于搜寻到了“罪魅祸首”。
迷迭花么?
看着窗台上,那盆在风中轻轻摇曳的红色花朵,男子脸色微变的同时,出手飞快地点住了傅展颜的穴道,然后,起身飞掠至窗前,拎起那盆迷迭花往远处用力一掷。
“嘭!”
寂静的清晨终于被那声脆响打破,原本还在院子里闭目小憩的小狼仔也终于好奇地抬起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了一眼,然后回过头,一双蓝眸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好戏这才开演么?
小狼仔兴致盎然。
屋子里的花香开始渐渐淡去了,沈泓云原本略带红晕的脸颊也渐渐恢复了昔日的苍白。他转过身,缓步走至还被定在原地的傅展颜面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傅展颜,你哪里来的迷迭花?”
傅展颜已觉得身体里的热度退去不少,神志也开始恢复了清明。
只不过,此时此刻,她更是恨不得自己刚才热昏过去算了。
每当师父神色冷厉地叫她全名的时候,就是处于怒气爆发的边缘。
“师父——”强按下心中不断升级的逃跑冲动,傅展颜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师父,那花是我摘的,我——”她绞尽了脑汁,才想出措词,“这花不是有安神的作用嘛,所以摘来,想让师父你睡得更安稳些。”末了,她还加了一句,“师父,徒儿我可是一片孝心啊!”
沈泓云冷冷地看着她,“是谁说迷迭花有安神的作用?”
“呃——是师父你给我的医书上说的嘛。”傅展颜微垂眼帘,避开了那双几乎要将她看透的眼睛。
“迷迭花只会让人昏睡,并不是安神。”而且,最重要的是,迷迭花的花香有着催情的作用。沈泓云目光更为冷厉,“傅展颜,你若再不说实话,这一次可不是让你面壁思过三天这么简单?”
傅展颜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下去了,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委屈伤心。
“是。我就是想让师父睡一天,最好一直睡到明天早上,这样师父就不会走了。明天就是我的生辰了,可每年生辰,师父都宁愿下山,也不愿陪我。我只想师父能好好陪我过一个生辰,不要每年都把我一个人留在山上,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对着满桌饭菜。难道师父觉得准备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我就会开心了么?”一行清泪终于滑落眼角,傅展颜轻轻地合起双目,“我可以告诉师父,我一点儿也不开心!”
闭上眼睛的她,并没有看到沈泓云素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眸子里,隐隐掠过了一丝复杂。
“这一次,师父要关就关个够吧!三天也行,三个月也行,就算关三年,我也认了。请师父随便责罚。”
原本以为接下来肯定又是一阵责骂,却未曾想,傅展颜只觉自己身子一轻,已被人抱了起来,放到了床塌上。
“你今天就呆在这里好好反省。”
那道依旧淡漠的声音落下之时,她的身上已多了一条温暖的锦被。
“师父——”
傅展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幽怨地注视着沈泓云已经走到门口的身影。
“师父,你又要丢下我么?”
她都这么伤心了,师父居然还要走么?他的血难道真是冷的?
“一个时辰后,你的穴道自会解开。”站在门口的男子淡淡地道,连头也没回。
心中的失望又加重了几分,傅展颜索性再度闭上眼睛,语带负气:“好吧。师父要走就走吧!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师父记得明年这个时候,给我上一柱香,添一坯黄土——”话音未落,喉头一僵,这回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刀刀,你留下来好好看着她。”
丢下话,那道淡定从容的身影已飘然而去,傅展颜瞪圆了一双眼眸,恶狠狠地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她的计划再次失败了么?
原本趴在院落看好戏的小狼仔,终于懒洋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又抖了抖那一身雪白的毛发,这才慢悠悠地、一步三摇地慢慢挪进房间里,一双蓝眸在傅展颜身上来回打量着,略略带着几分嘲弄。
如果眼神真能杀死一只狼的话……那眼前这头名叫刀刀的狼仔,已经死了不下千万次了。
死刀刀!
傅展颜在心里不住地低咒。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展颜觉得紧崩的喉头一松,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该死的刀刀,你竟合着师父一起欺负我么?看我以后怎么整治你?”
狼仔刀刀不以为然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
傅展颜感觉相当挫败。
她没能留住师父不说,现在连一头小狼仔都看不起她了么?
“刀刀啊,我刚才都说得这么深情并貌,声泪俱下了,师父都不动容的么?还是……我演得不够好呢?”
傅展颜开始反省,刚才说到动情处,她是真的流泪了啊。
可师父就像是没看见一般,让她心里满不是滋味。
书上不都说,女人的眼泪对男人来说是无比的利器么?
可她的眼泪却被师父无视了。
难道书上所说的都是骗人的?
其实,她刚才说的也不完全是演戏,那泪也有一半是真的。
自她有记忆起,每年生辰师父都不知所踪,都是留她一人在山上独自面对满桌山珍海味,无聊地跟天上的星星月亮们自言自语,自说自话。
等她再次看见师父,起码是生辰后的第二天晌午了。
而且师父每次回来都一脸的倦意,脸色惨白得比鬼还难看,回到房里倒头就睡,这一睡起码又要睡上七天七夜。
唉,她的愿望其实很小很小,只想师父陪她好好过一个生辰啊。
可惜,她每年都没实现。
今年为了实现愿望,她冥思苦想,想了很多个计划,又都被自己推翻了。最后,她无意中在书房里翻到了一本无名的册子。
书上写着,如果想要一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得不到他的心,就先得到他的身体。
第一步,先把男人弄昏了。
第二步,脱光他的衣服。
第三步,跟他上床。
其实这第三步,直到现在她都还没弄懂,究竟怎样才算“跟他上床”,不过,她连第二步都没实现……师父就丢下她走了。
傅展颜觉得伤心了。
师父就这么不在乎她么?
那她就离开好了,看师父紧不紧张、在不在乎?
书上不是说了嘛,要测试一个男人是否真心紧张自己,那就先离得他远远的,让他上天入地都找不着。
第二章 负气下山离师出走
傅展颜几乎把整个飘渺峰翻了个底朝天。
虽然这十七年来,她从未下过飘渺峰,但师父藏书无数,那些杂记都告诉了她,下山买东西是要付钱的,打尖住店也要付钱的,就算走不动了,想坐坐轿子马车也是要付酬劳的……反正傅展颜看到最后自己总结了一句,身上带着钱就没有错。
现在,她就翻遍了飘渺峰所有的房间,苦苦寻找着书上所说的那个名为“银子”的东西。
“刀刀,你说师父把钱都藏哪了?”
傅展颜看了眼正蹲在一旁舔毛发的小狼仔,见它一脸悠哉,眼神不由更为哀怨了。
天马上就要亮了,虽然一般情况下师父都是在她生辰过后的晌午才会回来,但如果有个万一,师父提前回来了怎么办?
不过,她今年的生辰过得还真不一样,一整天都在找银子,找得她灰头土脸。
没找到银子,傅展颜只好又折回了沈泓云的房间里。
如果这银子真这么重要的话,那应该会在师父的房间里吧?
再找找!
傅展颜卷起衣袖,又是一阵翻箱倒柜。
结果,到头来还是白忙了一场。
傅展颜气馁地用额际轻抵着石墙。
难道师父这么穷的么?也不对啊,如果师父真的没有钱,那她每年吃的穿的都是从哪里来的?
傅展颜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紫色衣裙。
衣裙的料子是上好的丝稠,穿在身上柔软而舒适,像这样的衣服她有很多。
在衣食住行上,师父对她真的是很好。给她穿最好的,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那师父怎么可能会没钱?究竟藏哪了?
傅展颜懊恼万分地将脑袋往墙壁轻碰了几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忽然,“轰”的一声,吓了傅展颜一跳。
抬起头,她就惊异地看见石墙竟自动裂了开来,渐开的缝隙里一条秘道显露了出来。
傅展颜用手抚着额,然后重重地眨了眨眼睛。
她并没有眼花,没想到师父的房间里竟别有洞天的么?
那银子肯定藏在里面了。
傅展颜兴奋地就往秘道里冲,没注意到身后刀刀蓝眸里似乎闪过一道异芒,然后身子一跃,尾随着她一起进入了秘道。
…
秘道里并不如想像般的黑暗,反而明亮而通透。
一路上的石壁上都挂着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白色珠子,一直蜿蜒至秘道的最深处。
傅展颜认得这些珠子。她在书上看到过,这是夜明珠,能在黑暗里发光,价值连城。
据说世间一颗夜明珠都很难求,师父竟用这么多夜明珠来照明么?
这究竟有多少颗啊?傅展颜默默数了几次,最终因为数度数乱而放弃。
如果找不到所谓的银子,她只要弄一颗夜明珠下来,也够她在山下逍遥很久了吧?
“刀刀,你说这珠子能在山下换多少银两啊?”傅展颜拧眉托腮,苦苦思索着。
刀刀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很安静地蹲坐在傅展颜的脚边,夜明珠在它的蓝眸里投映出一片奇异的流光。
傅展颜正盘算着是不是先弄一颗珠子下来,耳畔却听到了一阵淙淙流水声。
“咦?什么声音?这里还会有河流溪水么?”
傅展颜暂时放下了夜明珠,快步朝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刀刀连忙跟上。
秘道的最深处,是一间并不大的石室。
当傅展颜到到达石室门口时,便惊诧地呆立在那里,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
石室的中央有一方池潭,池潭的中央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玉石圆柱。而此时圆柱的四周正被一圈银白的光芒包围着。银芒还在不住地旋转环绕,似乎在保护着什么,也可能是在隔离着什么。
然而,让傅展颜最为惊讶的,却是圆柱上面,放着的那一颗如同鸡蛋般大小的珠子。
珠子是血红色的,就像火焰一般燃烧着,隐隐还能在珠面上看见一层淡淡的光晕。
傅展颜在看见这颗珠子的那一刹那,就仿佛被摄去了魂魄般,连眼神都随之呆滞了几分。
她一步步地朝前那颗珠子走去,然后慢慢地伸出了手,正欲伸手去碰那颗珠子,突然,裙角一紧,似有一股力量正努力拖着她往后退。
“呜呜呜——”
身后不断传来低嚎声,紧接着,撕扯裙角的力量再度增大。
“嗤啦——”一声,她的裙摆最终承受不住那种股力量,被硬生生撕去了一块。
而这一下,也让原本神志迷茫的傅展颜惊醒了过来。
傅展颜转过头,就见刀刀正四脚朝天、滑稽地仰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块布料,不住地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刀刀?”傅展颜连忙跑过去,将刀刀抱了起来,“你没摔伤吧?”
傅展颜轻抚着刀刀毛茸茸的脑袋,然后仔细检查了下它的全身,见没有什么伤痕,这才稍松了口气。
“还好,没伤着。”傅展颜放开刀刀,又偷偷瞄了眼那颗血色的珠子,也不敢多看,就收回了眼神。
“这珠子好邪门,我刚才好像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傅展颜领着刀刀出了石室。
“轰!”
刚刚走出秘道,原本裂开的石墙又自动合闭了起来。
“好险,师父究竟在里面藏了什么鬼东西?”傅展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然后又瞅了瞅刀刀,却见它出奇安静地蹲在石墙前,一双蓝眸紧紧盯着那堵墙。
“刀刀,你怎么啦?不会是吓到了吧?”
傅展颜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头。
毕竟只是一只六个月大的小狼仔,可能刚才真被吓着了吧?
刀刀歪过脑袋直往她怀里蹭,一脸的舒适。
傅展颜又拍了拍刀刀的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没有银子做盘缠,有这珠子也不错了。”这是刚才她出秘道时顺手摘下来的,也算今天一整天没白折腾了。
“天就要亮了啊!师父这一次竟去了一天一夜了——”傅展颜想起从前天早上离开就没回来过的沈泓云,不由轻哼了一声,“这回我就下山一年。”
傅展颜又开始风风火火地收拾行囊,把该带的衣物杂物整理清楚了,又把夜明珠也收好了,顺道还把那本无名的册子往包裹里一塞——万事俱备。
“刀刀,你就在这里等师父回来吧,我先下山了。”
傅展颜前脚想走,后脚裙摆又被刀刀咬住了。
“刀刀,这回你可别想阻止我。”傅展颜转过头,看了一眼刀刀,“是师父不仁在先——”
刀刀死不松嘴。
傅展颜无奈地抚额,突然,她眼神一亮,伸手指向另一侧的天空。
“刀刀,快看,小羽来找你玩了。”
一听到“小羽”这个名字,刀刀蓝眸一亮,立刻忘记了眼前“要事”,松开了傅展颜,一个跃身飞奔了出去。
“哈哈,中计了吧!”
傅展颜狡黠地眨了眨眼,拎起行囊飞速下山。
小羽其实是一只小肥鸟,是刀刀在飘渺峰唯一的“朋友”。
它们每天的乐趣就是玩你追我逐,或是狼仔捉肥鸟的游戏,每天都玩得不亦乐乎。对刀刀来说,小羽就是它在飘渺峰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等刀刀失望而归,哪里还有傅展颜的身影?
刀刀沮丧地耸拉下脑袋,似乎在反省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就中计了?就在这时,刀刀双耳一动,它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刀刀神精一振,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沈泓云回来了。
此时天才刚刚亮,这一次,他回来得比往年要早,但刀刀的蓝眸里却掠过了一丝担心。
沈泓云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费尽了所有的力气,而每走几步,他都要靠着石墙喘几口气。
淡淡的晨光打在他的脸色,映出了一片骇人的苍白,几近透明。
刀刀飞身掠至再度靠在墙上休息的沈泓云身边,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安地注视着沈泓云。
沈泓云慢慢地靠着墙头,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然后轻摸了摸刀刀的脑袋。
“我没事。”他的声音略带着低哑,眉宇间也有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刀刀将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然后低声呜咽着,似乎在同沈泓云说着什么。
而沈泓云也似乎听懂了。
“嗯。我知道了。”沈泓云再次摸了摸刀刀的头,神色平静地吩咐,“刀刀,你先下山看着她。”
刀刀点了点头,转身就要下山,却又回过头,担忧地看了看沈泓云。
“去吧,我随后就到。”
刀刀这才安心地飞奔而去。
直到刀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沈泓云素来淡漠平静的眼底才隐隐掠过一丝复杂。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该面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只是……这时间比自己预计的早了一年……
难道一切真的注定了么?
不,他沈泓云才不会如此轻易地认输!
第三章 怪事连连迷雾重重
傅展颜从没想过,原来飘渺山峰下竟是如此安静的,安静到就像是死了一般,连风声都消失了。
整个村落空荡荡的,有些房屋上甚至结满了一层又层的蜘蛛网,推开那些歪歪斜斜的木门,除了落下一片呛人的尘灰,竟连半个人影也瞧不见。
“有人在么?”
傅展颜站在空旷的街道上放声大喊,可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奇怪了,人都哪去了?”
书上不是说,山下集市都很热闹么?
有卖美食衣物的,有卖小玩意儿,还有那些江湖耍杂技的……傅展颜又扫了街头街尾一眼,举目满是荒凉,这根本跟书上说的完全两个模样嘛。
摸了摸口袋里的夜明珠,傅展颜眉心微拧。
难道她的珠子白带了?居然都派不上用。还是……她要再往前走一段,看看有没有别的城镇?
其实,私心里,她还是不希望走的太远。万一走得太远了,师父真的找不到她了,那又该怎么办?
虽然她还在生师父的气,可还是不希望就此跟师父分离的。
一想起若真的跟师父分开,她就觉得心里头就像是缺失了一块,跟这个村落一般,空荡荡得让人异常难受。
自她有记忆起,她就一直跟在师父身边。
师父教她读书写字,教她习医练武,有时心血来潮,也会教她弹一两首曲子。可惜,她对乐曲无感,琴室里十张古琴,有八张是给她弹断弦的。
可师父从未责怪过她,每每她弄坏了古琴,师父都是一个人默默地修好,然后继续让她糟蹋。
想到这里,傅展颜沉沉地叹了口气。
其实师父还是对她很好的。
除了每年不给她过生辰,除了对她展露笑容,师父待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是啊,她还从未在师父脸上看见过笑容呢。
那张脸虽然很好看,眉目如画,却像是冰雕的一般,由外冷到内里,她有时候甚至会想,是不是连师父的血都是冷的?
可师父却给她取了名字——叫傅展颜。
展颜,展颜……时常展露笑颜。
“师父,你让我笑,怎么你自己都不笑的?”
傅展颜突然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回去的强烈念头。只是离开了一个白天而已,她竟如此地想念起师父了。
“啊,我才不要回去!”傅展颜伸手捂住了脸,深深唾弃自己的不坚定行为,“就这样回去了,肯定要被刀刀笑死!”
抹了把脸,让自己的神志清醒些,傅展颜深深吸了口气。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师父来找她!让他着急,让他担心,看他还会不会就那么轻易地丢下自己?
正自烦恼,街尾那里忽然传来一声异响。虽然声音很细微,可在这样寂静空旷的地方却听得尤其清晰。
傅展颜闻声追了过去,她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一条矫健的身影悄悄地尾随着她。
……
街尾的最角落,有一间残旧的小木屋。
小木屋的外围用篱笆围起了一个园子,但园子已然荒废,几近干涸的土壤里稀稀松松地长着枯黄的野草。
刚才那声音似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傅展颜伸长了脖子往里一探,发现小木屋的门竟是半敞开的,屋子里透出了昏暗的光线。
难道里面有人么?
傅展颜走到木门前,发现屋檐下也布满尘灰和交结的蜘蛛网,而且门口还三三两两地散落着几个黑色的脚印。
真的有人进去了?
这时,屋子里又传来了异响。傅展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推开了半敞的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被完全推开的同时,屋子里吹来了一阵冷风。而此时,屋里的声响也随之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傅展颜突然心生一股寒意。
“有没有人啊?”
傅展颜轻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喂,到底有没有——”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屋子里疾掠而出,快如闪电。
傅展颜猝不及防,只觉身子被什么东西一撞,顿时没能站稳,一声尖叫,狼狈地就朝后面跌倒。
“嘭!”
她摔了个结结实实,只觉得右脚踝一阵钻心的刺痛。
可此时,她也顾不及疼痛了,因为在跌倒的那一瞬间,她眼角的余光已瞄到那道黑色的影子串到小屋对面的丛林中去了,而且转眼间就消失了踪影。
那个……是人么?
傅展颜呆呆地趴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
若是人,跑得也太快了些。
但如果不是人……傅展颜的目光到了屋子面前的那一个个黑色的脚印上,这些黑色的脚印,一直蜿蜒延伸到了丛林深处,那个黑影消失的地方。
这分明就是人的脚印,而且刚才虽然那人跑得很快,但看形态,应该是个人才对。
可那人为什么一看见她就跑?
难道是小偷?
失神间,身侧响起了一道悦耳清朗的声音。
“姑娘,你没事吧?”
傅展颜怔怔地转过头,阳光下,一名锦衣男子翩然而立。
那是一张带着三分邪气、七分空灵的俊美脸庞,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连那两道剑眉也好像也跟着笑了起来,弯弯的,如同是夜空里皎洁明亮的上弦月。
男子见傅展颜没回应,伸出手,就想拉起摔倒的傅展颜。
然而,当他的手还未触碰到傅展颜的肌肤时,一道影子疾扑了进来,张口就咬向男子的手。
男子眼神一凛,疾退。
那道影子优雅利索地落下了地来,横在男子和傅展颜的中间。
竟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狼。
“刀刀?”
傅展颜喜出望外,看见刀刀就像是看见亲人一般。
而此时,刀刀却没有回头,而是戒备地瞪着男子,朝他龇牙咧嘴,咽喉里甚至发出带有威胁性的低吼声。
“这是姑娘养的狼么?”男子摸着鼻子苦笑,“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见姑娘摔倒了想伸手扶一把。”
“刀刀,这人不是坏人。”
傅展颜伸手轻抚着刀刀脊背上那浑厚柔软的毛发,轻声安抚。
刀刀舒适地眯起了眼睛,一时间也忘记了眼前的“敌人”。
“乖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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