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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重生之孝诚仁皇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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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主子,该起了——”

如情几个人围在珠锦床前,又不敢大声的叫;只敢这般小声呼唤,心里却无奈得紧,主子素来最恨早起,今日不是请安的正日子,主子是一定要睡到天光大亮的,奈何今日却是主子的生辰,主子注定是要早起的,偏偏她们来叫起时,主子明明都醒了,却装作没听见她们的呼唤不肯起来。

珠锦裹在被子里,心里满满的都是腹诽,今年她满十一岁,已入十二周岁,而虚岁已有十三了,按照满族的算法,她现下已是满十三岁了,可是就算她已十三了,也还是个少女,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她就是不懂,过个生日而已,还非得像个老封君一样被一群人磕头贺寿?

贺什么寿?她又没有七老八十,却还要在今日被一群年纪比她大得多的女人磕头祝寿,她现在还真是接受不了这个!

“主子,若是您再不起来,就要误了去慈宁宫请安的时辰了,到了那时,不只是公主命妇们等着主子了,就连太皇太后都要一并等着主子了。”

曲嬷嬷见如情和如貌叫不动珠锦,便过来冷冷的说了一句,待她说完,众人果然看见被褥动了一下,紧接着,珠锦便坐了起来,小脑袋也探出了被褥,一脸无奈加困意道:“得了,别说了,给我梳头吧!”

众人一喜,曲嬷嬷心道,果然非得用话激这主儿,否则凭她们几个,就是叫破天去,只怕这位也是犯懒不肯起来的,一时心里也觉得好笑,要说她待在这位身边时日越久,越是瞧出这位有几样说不得的惫懒毛病来,偏偏这位大事上又不带含糊的,也难怪能讨得宫内上下人人喜欢和皇上的宠爱。

珠锦更衣时,隆嬷嬷瞧了一眼珠锦鼓鼓的小胸脯,倒转头跟同样目光也瞄到哪里的曲嬷嬷相视一笑,才低笑道:“主子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礼服大概也只能穿这一次了,回头还得赶在年节下大宴之前再赶工做一套出来,否则只怕这一套到了那时尺寸就不够穿了!”

隆嬷嬷是在前些日子回来伺候珠锦的,其实她早就想回来了,珠锦从南苑回来时她就想回来,但奈何时间未到,她只能继续待在马佳氏身边教她规矩,其实马佳氏的规矩不差,就是心太大了,马佳氏只要能认清她自个儿的身份,实际上也就没什么可教的了,隆嬷嬷虽是跟在珠锦身边的奶嬷嬷,可她一辈子都在索府后宅里,后宅里的事儿她见得多了,她没有在宫里待过,可手里折磨人的法子也跟曲嬷嬷一样多,只是珠锦吩咐了不叫她害了马佳氏,只教规矩即可,她也就没怎么耍手段,不过在那边待得这些时日,倒是把这几个庶妃的情形都摸了个透,心中也是有底了。

她心里把珠锦当主子,也把珠锦当自个儿的亲生闺女一样疼爱,只不过这话只有她自己知道,从不敢宣之于口罢了,如今见珠锦从一个小小的人儿成了现在这样身段日渐窈窕的少女,她心里不可谓是不感慨的,珠锦自幼便发育正常,十一岁的时候就来了初葵,如今小胸脯发育的比那几个小庶妃还要好,隆嬷嬷心里头瞧着高兴得很,也知道这里头还有曲嬷嬷的功劳,是以这才与她相视一笑,那一瞬间,两个人颇有些惺惺相惜起来,就像是自己这几个月付出的成果终于有了回报一般。

珠锦见几个人都面露感慨的盯着她的小胸脯,只觉得这几个人的神情怪怪的,幸而衣裳很快就穿好了,不然光着被人盯着,也是略有些不自在的,不过她听了隆嬷嬷的话,也垂头看了一眼她的小胸脯,还不自觉的挺了挺,心里也不禁感叹道,要说这曲嬷嬷还是确实有些本事的,用了她的药膳不过才几个月,她的小胸脯就大了一圈,而且色泽形状什么的都还挺好的,就连玄烨近来都越发喜欢她的这个地方,总是爱不释手的亲亲捏捏的。

“那就要这两日让内务府的人来给主子量身了,过两日就都忙起来了,哪有功夫做什么?若是太赶了,只怕得的东西就不好了,到时候出了错,再改就很麻烦了!”

曲嬷嬷道,“年节将至,主子操劳打点这些时候,让宫里人人都体体面面的,自然主子自己也要体体面面的才好,不然就惹人笑话了!”

皇后的礼服其实是很宽大的,且当时给她做的时候都特意多放了一点尺寸,就是怕珠锦长得太快而穿不了,毕竟这样的礼服,一年也穿不了几次,只有正日子才会拿出来装点一下,可珠锦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不禁撇撇嘴,能把没有收腰的礼服穿出曲线来的,她只怕也是头一个了——

且不说如今小胸脯是鼓鼓的,就连她的小屁股也是挺翘浑圆的,配上盈盈一握的小细腰,穿着皇后的礼服站在那里,整个人红艳艳的挺拔朝气,也着实好看得紧。

“这话倒是不错,这礼服是该新做了,否则回头把衣裳扣子撑破了,那我才是闹了大笑话了!”

珠锦摸摸被小胸脯撑得都扯紧了绷住的盘扣,心里也是很赞同曲嬷嬷的说法的,她可不要成为阖宫上下的笑柄。

珠锦妆罢,便去慈宁宫给孝庄请安,然后又去慈仁宫给孝惠太后问安,最后才回到自己的坤宁宫中升座,受这些从慈宁宫过来的公主至侯爵公爵之夫人及命妇等的礼,即是贺寿之意。

今天是她的生辰,原先在索家,这也不算是一件大事,但也绝不是一件小事,只不过到了皇家,皇后娘娘的千秋节到了,这件事也算是一件大事了,再加上这又是珠锦嫁到宫中之后所过的第一个千秋节,场面盛大隆重些也是必然的,再加上太皇太后和玄烨本就有心要替她大办的。

晚间宫宴时,玄烨与她同坐首座,觥筹交错间,他举着酒杯望着她低笑道:“今日这一切,皇后可还喜欢么?”

珠锦一笑:“太皇太后和皇上如此为臣妾费心,臣妾怎么会不喜欢?臣妾不仅喜欢,心里还很是欢喜。”

玄烨一笑,没有忽略她眼底偶然闪过的一丝索然无味,又笑道:“皇后想要什么样的生辰礼物?只要朕能办到的,一定想办法满足皇后。”

“皇上已经给了臣妾最好的生辰礼物,臣妾怎可再贪心?”

她实在是不懂,今日这一番已是够盛大隆重的了,玄烨怎么还要送礼,他打算送她什么?难不成他真能什么都送,只要是能他能办到的?

不过她心里还是被玄烨这话说的动了心思,眼神就忍不住瞟了一眼底下的席间,首席本该是给索尼留着的,只可惜索尼病着,已有月余告假在府中休养不能上朝了,今日她生辰,索尼没能来,府中又没有什么诰命夫人,她额娘和几个婶婶都入不了宫,她想,大概府中人都在照顾索尼,只可惜她不得亲到索尼跟前奉养。

虽有满满当当一殿的人为她庆生,偏偏她最想见的亲人一个都没有来,若是她最想要什么的生辰礼物,自然是想见一见家人了,只是她心里知道,这于她来说,应当是个奢望了。

玄烨早已看见她眼光所及之地了,心底一叹,面上却笑道:“皇后不贪心,可朕却想送皇后一件礼物,这些都是内务府和礼部筹办的,朕也没有费什么事儿,待宫宴罢,朕打算单独送皇后一样礼物,包管皇后喜欢!”

玄烨如此说了,便不再多言,只等宫宴之后,才带着珠锦回了坤宁宫,珠锦心中一直都对他口中所说的礼物很是好奇,自从他说了要送礼之后,她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心中一直在猜玄烨究竟会送她什么,结果一回宫瞧见玄烨准备的东西,她倒是当真诧异起来:“皇上要带臣妾出宫去?”

——梁九功预备的是两套便服,整整齐齐的放在托盘里。

玄烨扯唇一笑,留了一套女装给她,自带了一套男装去了隔间,临走时吩咐她:“快些换上,朕悄悄带你出宫去,朕本就想去索中堂府上瞧瞧他,正好今日你生辰,就顺道与朕一块儿去吧。”

珠锦倒是愣了半晌,没想到玄烨当真答应带她出宫去索府,一时心中喜的无可不可起来,忙抓起女装就到屏风后头去更衣,之前归宁回门是大摆皇后仪仗回去的,她就算回去了,心里头也是不自在的,根本没有时间好好的聊一聊,今夜玄烨带她出宫,竟不摆帝后仪仗,而换便服趁夜而去,大概是方便她见家人的,毕竟便服而去,就是微服私访,许多规矩也不必守得太严苛了。

所以即便是玄烨‘顺道’带她出宫的,她也高兴得很。

☆、第060章

到了索府;玄烨便问她:“朕要去瞧索尼,你去内宅见你额娘;还是同朕一起去?”

珠锦忖度玄烨的意思,这一路上他都不愿张扬,跟着来的只有曹寅一人,甚至连索额图都没有通知,而回府之后应门是她阿玛噶布喇;看她阿玛的样子很显然是一早就得了消息了的,她这一去内院;要见伊尔根觉罗氏容易,但这一去必定闹起内宅无数的人;到了那时候;只怕满内城的人都知道皇上到了索府来瞧索尼了。

这样终究不是玄烨想要的,因此她只笑答道:“臣妾随皇上一道去,臣妾也有许多时日没有见到玛法了,心里很是惦记他老人家,如今正好跟着皇上一起去瞧瞧。”

玄烨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只让噶布喇头前带路,一行三人便往索尼的院子里去了。

索尼这里噶布喇也已经安排好了,一概闲人没有,只有两个常年贴身伺候索尼的侍女,见噶布喇一行人来了,忙着就出来行礼,噶布喇扬扬手,让两个人到院门外去守着,他才转头对着玄烨道:“皇上,阿玛正在里头迎皇上呢,依照皇上的吩咐,阿玛不敢出来相迎,只好在里头跪迎皇上,奴才在外头给皇上守着,皇上只管放心便是。”

不等玄烨说话,珠锦也紧随着噶布喇的话道:“臣妾也同阿玛一起在外头守着,皇上只管先进去,等皇上与玛法谈完了国家大事,臣妾再进去瞧玛法。”

她始终记得玄烨疑过她的事,她本来对这些政治不感兴趣,此番对玄烨要与索尼所谈的内容多半也能猜到个四五成,心里也实在提不起兴趣,干脆表明了自己不愿跟着进去的心意,也算是跟玄烨表明她身为皇后不愿干政的心思了。

“你阿玛不进去也就罢了,你是朕的皇后,朕岂能让你站在寒风里受冻?那朕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珠锦这话倒是惹的玄烨一笑,“朕与索尼商谈国事,你可以在旁边听着,朕特许你不必回避。”

从南苑回来后,他知道皇祖母细问过她在南苑那几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她也都一一与皇祖母说过了,但是她却始终没有把他告知她的那一件秘事说出去,可见她心中是有分寸的,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玄烨觉得,就为了这个,他也不该再疑她意欲干政,他想,他与索尼商议大事的时候,她是可以在一旁听着的,根本不必特意避开。

玄烨都这样说了,珠锦也没有必要特意避开了,她跟着玄烨进了屋中,一眼就瞧见索尼当真是在屋中跪迎,瞧着索尼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她一下子就急了,忙着就过去要搀扶索尼起来:“玛法,这样冷的天气,你怎么能穿着单衣跪在这里呢?外头还在下雪珠子呢,您若是因此病重了,那可怎生是好呢?”

她心里头也知道这是规矩,埋怨不得,只是心疼索尼受冻。

索尼没让珠锦搀扶起来,依旧只是跪着,抬眸瞧了一眼玄烨,才看向珠锦,慈爱笑道:“娘娘体恤,老臣不敢当啊,这屋中生了炭火,冻不着老臣的,何况外头下雪珠子,屋里头又没有下,皇上驾临,本该去府外迎接的,如今皇上准老臣内室迎接,已是格外恩宠了,老臣怎么能不懂规矩倚老卖老呢?”

索尼说这一段话,断续了好几次,都是重重的咳嗽几声之后才继续接续下去的。

“索中堂快起来吧,这里只有朕与皇后,没有外人在此,索中堂不必多礼,”

玄烨示意珠锦将索尼扶起来,又上前同他一道将索尼扶到床榻上靠着,待索尼坐定之后,他才笑道,“索中堂病了,本就不该被这些繁文缛节所束缚,朕不许你出门去迎,你又何须在内室跪迎呢?索中堂也不必一口一个皇后了,皇后是中堂的亲孙女,在朝廷上才该顾礼法规矩,这是在私宅内室,自然是家法最大,中堂只当今日是亲孙女和孙女婿来看您就是了。”

“老臣不敢,”

索尼道,“老臣自入冬起就病的不能入朝理事,只能在府中休养,皇上和太皇太后却还时时记着老臣,时常打发太医来瞧老臣的病,还时常将宫里珍藏的药参赏赐给老臣,老臣实在是感激涕零,无以回报太皇太后和皇上对老臣的一片怜恤之情啊!”

“你是朝廷的肱骨之臣,皇祖母和朕都还要倚仗你,朝廷也需要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是不能有事的,皇祖母和朕,也是不希望中堂有事的!”

索尼已有数月不曾上朝,虽说也有另外三个辅政大臣处理朝政,但是缺了索尼在朝中震慑这几个人,这三个人又不是一条心,时常就会争吵起来,最主要的便是苏克萨哈和鳌拜的争吵,有时一吵就会吵几天,政务倒是一点儿没解决,辅政大臣在吵架,朱批发不下去,政令便不可推行,若是不急的倒也罢了,若是急务,都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事情,他在旁边听政都听着着急,偏偏他什么都不能做,心里只想着,要是一直这样,这大清朝都不知道会被这几个*害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索尼必须病愈归朝,他也希望索尼能够病愈归朝,而他所能做的,就是时常让太医来,时常赐药,对于保住索尼的性命来说,这些都是细枝末节,都不是最要紧的。

玄烨这会儿正坐在床前与索尼对坐相谈,而珠锦早就自己寻了一处座椅安静坐着听二人说话。

“皇上,就算皇上不来瞧老臣,老臣也想着要请皇上来一趟的,老臣有些话,在奏折里写不明白,也不能写,只能当面跟皇上说,”

听玄烨说了这些,思及自己的身体状况,索尼只能一叹,道,“皇上,非是老臣不想病愈归朝,实在是力不从心啊,老臣已是六十有余……老臣老了,所有的时限不多了,再加上老臣早已是疾病缠身,若非是惦记皇上大业未完,老臣放心不下,只怕也是坚持不到现在的,老臣即便还能活着,但老臣自己也明白,不过是这一两年间的事情了,老臣并没有多少日子了,所以老臣为皇上构建的蓝图,老臣只怕不能一一替皇上完成,老臣只能将路给皇上铺好,但还需皇上自己走完才是啊!”

玄烨每回也听太医的奏报,他知道索尼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太医也是这样跟他说的,用药拖着,或许还有个一两年的时间,但已是风烛残年,油尽灯枯之象了,要想大好,只怕是不能够的,所以他才要带着珠锦亲自来瞧一瞧索尼,这也是皇祖母吩咐过他的。

“中堂有话就说罢,朕听着,中堂的话,朕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老臣已经替皇上谋算好了,皇上已经大婚,亲政之事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待这个年过了之后,明年三月开春,老臣会领头上书请皇上亲政,那时,有多少人没有迟疑犹豫的上折子附议老臣,就有多少人真心希望皇上亲政,但凡有迟疑犹豫者,必是不愿归政于皇上的,对于这样的人,皇上也不必理会,只做到心中有数即可。”

“不必理会?”

玄烨皱眉道,“中堂是要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亲政之后,必定是这些犹豫迟疑不愿归政之人会给他使绊子,他若是不理会,就算他亲政,想要施行自己的政令,只怕也是困难重重的。

“不错,老臣正是此意,因为老臣的折子,皇上必须留中不发,既然是留中不发,自然也就无需理会那些晚上折子的人了,”

索尼解释道,“皇上若要亲政,必须要臣子们个个真心实意的请皇上亲政才行,就算不是真心实意,也得是面上愿意,必得是文武百官个个都求着皇上亲政,那个时候皇上才能亲政,不管大家心里头乐意不乐意,只要人人口径一致,皇上就可以亲政了。”

“中堂大人的意思是,但凡有一个不乐意的,朕就不能亲政?而就算他们都愿意了,还得求着朕,朕才能亲政?”

玄烨道,“可是中堂大人想过没有,这鳌拜就是第一个不同意的,他怎么可能上折子求朕亲政呢?”

“就算鳌拜能答应让皇上亲政,他又怎么肯求皇上?再说了,别说是鳌拜,我看那些文武大臣未必都肯求的,既然都上折子了,又何必让人求,皇上亲政也需要这么扭扭捏捏的吗?我就不明白了,大大方方的答应亲政不就好了,何须如此麻烦?皇上和玛法本就盼着亲政,真要事到临头,干嘛又要这样?”

珠锦听了半日,忍不住插嘴问道,她心里是觉得要大臣们三催四请的求玄烨亲政压根没有必要,上上辈子她就很不懂这个,这辈子既然听见这个话的起源,少不得就不顾规矩问了出来。

索尼对孙女的插言多少是有些紧张的,生怕玄烨会生气,玄烨听了却泄了一眼的笑意,答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阿锦你不知道,让大臣们上折子请朕亲政,朕还需再三推辞,如此往复三次,朕才能答应亲政,这是规矩,也是气派,若是不这么样,怎么能显得出朕有圣德呢?”

“皇上说的很对,就是这个道理,”

索尼也道,“皇上也不必担心鳌拜会不同意,一开始的时候,他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但是十四岁亲政是祖制,先帝爷就是十四岁亲政的,鳌拜是先帝爷钦命的辅政大臣,他若是不遵守这个规矩,那他就是欺君抗旨意图谋反,那时候皇上不出面,都有人会看不下去,到得那时引起公愤,倒是鳌拜自寻死路了!何况,皇上登基三年不改父制这也是规矩,先帝爷十四岁亲政,皇上也必须如此的,所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鳌拜都只能同意,也必须同意,最迟,也拖不过这两年。”

因此到最后,文武百官都会乖乖的上折子求皇上亲政的,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时机成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看《皇太子秘史》,好几年的老片子了,不晓得有人还记得咩?作为太/子/党表示,不黑太/子的片子真难得呀~~

☆、第061章

玄烨听索尼一解释;倒也去了疑问定了心,只是他捕捉到了索尼话中的关键,遂问道:“中堂大人的意思,是要朕在亲政之后再想法子除掉鳌拜?”

“难不成皇上想在亲政之前除掉鳌拜?”

索尼倒是被这话一惊;忙道;“这是万万不可的!鳌拜在朝中结党众多;他虽与人结党;却只有擅权并未篡政,凭借根本不足以治他的罪;而且他的野心或许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可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并未落下痕迹,也没有形成事实,皇上若因此而处置了他;恐怕不能服众。且皇上还未亲政就要处置先帝爷钦命的辅政大臣,这会落人口实的!”

“所以,皇上只能等,等到亲政之后,等到鳌拜先忍不住动手,只有到了那时,拿到鳌拜真正擅权篡政的证据,皇上才可以除掉鳌拜,才能叫天下人信服,到时候众人只会颂扬皇上是少年英主,不会说皇上卸磨杀驴,残害老臣。”

珠锦在一旁听着只想点头,索尼这话说的是对的,她真希望玄烨能听到心里去,但瞧玄烨的神色,也不知他究竟被索尼这番话说动了没有。

“中堂的意思,朕明白。”

听见玄烨这般说,索尼心里叹息一声,他说了这许多的话,身体已经是很不舒服了,期间数度都想要咳嗽,但仍旧是忍住了,他的时日不多了,往后的许多事情他都不能陪着皇上去完成,更不可能替皇上去完成,他只好趁着还有机会,趁着自己思维还清晰的时候,把自己替皇上将来的打算和布置告诉皇上,作为他的参考。

“皇上亲政之后,鳌拜必然不会心服,他也是不会愿意归政的,但那时他也是不得不归政了,皇上初掌朝政,还不能离开几位辅政大臣的辅佐,因此鳌拜在还未完全交权之前,必然会加紧擅权篡政,这样他慢慢的就会露出形迹来了,皇上便可命人暗地里搜集这些证据,以备将来之需,”

索尼道,“不过苏克萨哈历来与鳌拜不和,鳌拜的行径,苏克萨哈是看不惯的,他们争了这几年,将来也必然会继续争下去,皇上只需坐山观虎斗,无需插手他二人之间的争斗,只要有苏克萨哈在,鳌拜是不会太过放肆的,不过他二人结怨已深,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的,若鳌拜死了,皇上只需节制苏克萨哈便是,若苏克萨哈死了,那皇上就要下手除掉鳌拜了,而鳌拜的党羽,皇上也可以依着自己的意思,该赦的就赦,该问罪的便问罪,这就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了。”

他这些年日渐衰老,对处理政事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便不愿在辅政大臣之间的争斗中用心,所以对于苏克萨哈与鳌拜之间的争斗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的,对于遏必隆的站队也是充耳不闻的,他一连几个月借口病重不上朝,除了体力不支之外,也有要躲着苏克萨哈和鳌拜争斗的意思。

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处理起来是很麻烦的,一个弄不好,有可能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坏了大事,眼下最要紧的是让皇上顺利亲政,因此能不碰这两个人就不碰,待皇上亲政之后,两个人斗得分出胜负来,皇上只管坐收渔翁之利也就是了。

“到了那时,辅政大臣之中只剩下一个遏必隆,他本就是个没主意的,皇上若要拢权,他是不会有话说的,所以只有到了那个时候,皇上就能够独掌乾坤,乾纲独断了。”

玄烨听了,半晌没言语,他心里仍旧是放不下自己的那个法子的,索尼替他筹谋的法子好是好,只是需时太久,他不想等那么久,更觉得自己忍不了鳌拜,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先除掉鳌拜再亲政和先亲政再除掉鳌拜比起来,还是前者更为爽快些,所以他只是面上听着,也记着索尼的话,却不肯发表意见。

“皇上在南苑遇刺那件事,查了这么久,依旧连个头绪都没有,老臣猜想,这件事就算不是鳌拜做的,也定与他的党羽脱不了干系,苏克萨哈和遏必隆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瞧着鳌拜那个查案的样子,若他二人当真做过,鳌拜为了能够排除异己还能放过他们?鳌拜手底下的人,不会查不出真相的,一旦查出幕后指使之人,他绝不会姑息这人的,而到如今都没有消息,老臣想,这人应该是被他庇护了的,所以要想知道这人究竟是谁,只能等皇上擒住鳌拜之后再问他,到了那时也就能够真相大白了,然后按罪处罚,也算是了结了这一桩案子。”

“朕与中堂大人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案子不止苏克萨哈和遏必隆在查,还有安亲王和康亲王也在查,这么多人去查,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朕就不信鳌拜没有参与!朕也已经跟两位亲王说过了,这件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朕不设限时日,但非要查出来不可!”

提起南苑遇刺的事情,玄烨依旧是心气未平,这一连几个月都过去了,去查案的人不少,可却什么都没查出来,要说这人有通天的手段,能将这事瞒得一丝不透,要说除了鳌拜,也没有旁人了。

“皇上将来处置鳌拜,老臣也替皇上想了一个法子,不过这法子还是皇上启发老臣的,说起来,若无皇上此举,老臣也不会想到这个法子,所以老臣也不知皇上是不是想用这个法子,说不准老臣还与皇上想到一起去了呢,”

索尼道,“皇上前些日子组建布库队,去南苑还将布库队的这些少年带去了,还让他们与鳌拜比试了一场,老臣想着,这些少年将来训练出来,若能敌住鳌拜,是完全可以用他们生擒鳌拜制服鳌拜的,那样也不会惊动群臣,动作最小,收获却是很大的,皇上这般出其不意突然发难,鳌拜必定没有准备,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不过,生擒鳌拜之时,必须是鳌拜擅权夺政为众臣所熟知,也必然要皇上亲政之后才行,万事妥当之后,才可动手。”

玄烨听了这话,沉吟半晌,道:“朕不想瞒着中堂,虽然朕当初跟中堂说的是选这些少年组建布库队是为了陪着朕折腾,但实际上朕确实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的,朕在南苑让他们跟鳌拜比试,也是为了看看鳌拜的本事,看看他们与鳌拜相差多少,然后让他们勤加练习,找到鳌拜武功中的破绽,将来朕要生擒鳌拜之时,他们会派上用场的。”

玄烨顿了顿,又道,“而且,朕若真想揽权,也必须要培养出自己的心腹亲信,这些都是各个勋贵人家的子弟,朕这样做,也算是给他们一条出头的路,能不能出头人地光宗耀祖,为自己赚取功名,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皇上果然是思虑得当啊,已想得如此长远了,”

索尼听了玄烨的话,尤为感慨,“那老臣也就可以放心了!老臣去后,家中还有六子,老臣想着,除了老大噶布喇和老三索额图,其余几个皆不是入仕的性子,老臣也不想为他们求个荫封差事,只想让他们带着妻儿安分过日子就好,不为官就不会犯大错,至于噶布喇和索额图,他两个在宫里当差,都是三等侍卫,皇上也能瞧出二人的性子,等个几年皇上亲政了,倒是可以派差事给他们,只是老臣瓜田李下,就不多言了,老臣相信皇上会做出妥善安置的。”

索尼原本想说自己死后,唯有索额图一人能够接任他,但他方才一眼瞧见了珠锦,心里便打了个突突,皇上如今很宠他的嫡长孙女,若是他这样说,又置噶布喇于何地呢?他是因为索额图的才能而在皇上面前推举他,可外人不会这样说,外人会以为他是放弃了嫡子打压了嫡子,反而在皇上面前抬高庶子,若噶布喇将来的地位不及索额图,众人又将如何看待锦儿呢?

他一旦去了,赫舍里一族就再无显赫之人,若是锦儿的阿玛还不如索额图,锦儿在宫中只怕也难以立足。

索尼想到了这个,又觉得自己思虑欠妥,而且他又觉得噶布喇虽然比不上索额图伶俐,却也是忠厚老实,何况他所生的两个儿子就要比索额图的儿子强些,如今噶布喇的两个儿子就在皇上所组建的布库队里,将来若是成功除了鳌拜,这两个嫡孙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他自己都拿不定主意到底如何,他又怎么能给皇上正确的建议呢?

何况,皇上渐渐大了,将来亲政之后,他必然有他自个儿的想法,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替皇上筹划了这么许多,自家的事情他又身在局中,也生怕自己身在局中见事不清明,不如就将这个难题丢给皇上,让他自去解决就是了,自己多少也心静些。

“中堂放心,这件事情,朕也自有主张,中堂只管宽心养病,不必为此操心了。”

玄烨见索尼说了这许多的话,精神已是支撑不住了,何况现在夜已深沉,索尼也该休息了,他便不再多言,又见珠锦在一旁等了许久还未曾与索尼说说体己话,便微微笑道,“阿锦,你在这里与中堂说几句话罢,朕出去等你。”

玄烨一走,珠锦便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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