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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重生之孝诚仁皇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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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锦面色温和:“听二哥这话,阿玛和额娘是早就知道大哥和你在布库队里给皇上做陪练的?”
“当然!我和大哥去布库队这事儿还是玛法跟阿玛提出来的,阿玛是没话说自然是同意的,所以玛法第二天就把我跟大哥送到布库队里头去了,”
那纶布只顾着自己说得高兴,丝毫没有注意到珠锦的面色,“妹妹你不知道,皇上的布库队是悄悄儿选人的,得信的人并不多,但去的人可都是皇亲国戚家的嫡子或是嫡孙,要不是因为妹妹你做了皇后,我和大哥指不定还进不去呢!”
纶布和珠锦两个说话的时候,长泰一直都在注视着珠锦,见弟弟越说越高兴,妹妹反而面色越来越冷淡,而且眼中怒意还越来越重,他心里就存了疑惑,摆了摆手示意纶布不要再说了,他便开口问珠锦:“妹妹不知道我与二弟进布库队的事?”
“我今日看见你们在布库队里,我才知道这回事,”
珠锦沉了眉眼,想起当时的心情,心里仍旧有些不高兴,“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你们进了布库队。”
长泰听了这话沉吟片刻,斟酌词句之后才望着珠锦道:“或许皇上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跟妹妹提起,旁人大概以为皇上会跟妹妹说,所以就没有同妹妹说起,其实妹妹这会儿知道也不晚的,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纶布也在一旁满不在乎的道:“就是啊,大哥说得对!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皇上说不定是一时忘了没顾得上跟妹妹说呢!”
纶布也是这会儿才看出珠锦是生气了,当下又道,“妹妹你也太小心眼了吧?就为了这事儿还生气?不就是我跟大哥进了个布库队么,有什么要紧的?再说了,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嘛!”
珠锦见他二人毫无知觉,心中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也不与纶布计较,知道她二哥素来是个粗豪的性子,她只跟大哥长泰说话:“大哥,你把你们当时进布库队的情形具体说与我听听吧。”
长泰见自己妹妹面色有异,偏偏他又猜不透妹妹的想法,只得无奈道:“这事儿还要从你大婚后归宁那日说起,那天皇上来府里接你回宫,他是与玛法一起回来的,先与玛法在书房里谈了一会儿,也不知谈的是什么,后来你出来了,皇上也与玛法谈完了,这才与你一道回宫去了。之后又过了几日,就传出宫里要选布库队跟皇上陪练的消息,是皇上亲自跟阿玛说了挑了我们哥俩进宫去,说这事儿玛法也是同意了的,于是我跟二弟就进宫去了。”
“进宫之后,我们每日都陪着皇上练一个时辰,之后皇上走了,我们略收拾收拾就回府去了,皇上从没有让我们做别的,这次来南苑,皇上说是带我们出来见见世面,也提前跟我们说过,会让鳌中堂试试我们的身手。”
长泰说到这里,纶布在一旁哼了一声,插话道:“鳌拜不过是年纪比我们大又上过战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再过几年,老子也能打得过他!拽什么拽!大哥,也就是你,还叫他鳌中堂,你看布库队里的几个,有谁背地里还叫他鳌中堂的!今日咱们被他揍成这样,老子早晚也要从他那儿找补回来!”
“要不是鳌拜手下留情,你以为你们十几个人还能有命在?他今日本可以把你们全都打死的,可他下手极有分寸,不过伤了你们的皮肉,连你们的筋骨都没事,你们若是真的跟人打架,也能如此收放自如吗?可见他今日不过是跟你们玩玩,根本没有想过动真本事!”
珠锦瞪了眼睛,“你们当真以为你们不过是陪着皇上折腾布库玩儿的人吗?你们就没想过皇上为什么要你们在今日被鳌拜打一顿?”
纶布被珠锦前一番话说的连声冷哼,后来被珠锦一问,倒是有些懵了,为什么要这样?他没想过啊。
长泰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见珠锦神情严肃,便问道:“妹妹,你知道了什么?”
“大哥,鳌拜骄横跋扈,是皇上亲政的一大阻碍,如果皇上顺利亲政,他是迟早要除掉鳌拜的,”
珠锦一叹,给他们解惑道,“但是鳌拜党羽众多,若是不能一举将他擒获,势必会影响朝政,这是皇上所不希望看到的,所谓擒贼先擒王,只有将鳌拜在最短时间内制住,将他的性命握在手里,皇上才有必胜的把握,才能在不影响朝政的基础上收拢权力和臣子们。”
“妹妹你的意思是——”
长泰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性,只是不敢讲出来。
珠锦叹道:“大哥,我猜皇上并非一时兴起要组建一个布库队,他只是想要在鳌拜眼中制造他耽于玩乐的形象,但那也不过是他用布库队做的幌子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将来利用你们布库队来生擒鳌拜,今日让你们试试鳌拜的身手,让鳌拜跟你们玩玩,不过是为了将来做基础罢了,而且鳌拜今日见你们不堪一击,日后越发不会将你们放在眼里,只当你们是真的陪着皇上在玩,他就会掉以轻心,而当时机成熟之时,就是你们再次面对鳌拜的时候,到了那时,搏的就是身家性命了,不是你们死就是鳌拜死。”
“这些皇上从没有对咱们说过啊,”
纶布见珠锦说起这些,神情也正经起来,压低了声音问珠锦,“妹妹啊,这些都是皇上亲口对你讲的吗?你不是在糊弄二哥吧?”
“我想大概不是的,皇上都没对妹妹说咱们两个进了布库队,大概这些话也不会对妹妹说,”
即便珠锦是自己猜测的,但长泰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妹妹,阿玛和玛法都说了,妹妹见事清明,皇家官场里的事儿她也能看得很透彻,所以他很是相信珠锦说的这些,自己细细想了想,也觉得珠锦说得有些道理,便转头对着纶布道,“二弟,妹妹犯不着糊弄咱们,再说了,这种事也不是不会发生啊。”
见长泰都这么说了,纶布也不反驳了,默默垂了脑袋自己想问题了,长泰看纶布不说话了,也不理他,又望向珠锦道:“妹妹是因为担心我们所以才跟皇上生了气?”
说到这里,长泰忽而意识到一个问题,忙又问道,“妹妹来这里,皇上可知道么?妹妹……跟皇上谈过了没有?”
“皇上没有回行宫去,他也不知道我猜出了这些事情,”
珠锦抿唇道,“大哥,我生气不是因为皇上瞒着我不告诉我你们进了布库队,他不告诉我这些,或许自有他的考量,我气一下也就过去了,而我生气是因为,如果我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么你们的性命就是在鳌拜手里头,皇上要用你们来对付鳌拜,难道不该告诉我一声吗?好歹你们也是我的亲哥哥,这种危及性命的事情,难道不用与我说吗?”
她就知道,所有人都以为玄烨让长泰和纶布进了布库队不过是为了给他当陪练而已,所以才没有人把这当做一件事来告诉她,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可若是她没有上上辈子的经历,她也会以为这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偏偏她是知道的,知道在上上辈子的时候,玄烨就用十几个布库生擒了鳌拜,最终除掉了鳌拜的。
与今生不同的是,上上辈子玄烨没有用赫舍里氏的人,偏偏这辈子,玄烨让她的两个亲哥哥进了布库队却又不告诉她,这难道不值得生气么?
这就是她生气的原因,这样危及她哥哥性命的事情,玄烨怎么能什么都不跟她说?
“你是女流之辈,这样的大事儿皇上连我们都没说,怎么会告诉你?”
纶布想通了,便开了口,大喇喇的对珠锦道,“妹妹你也用不着担心,生气就没有必要了!依二哥来看,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我正愁没地方出头呢,皇上既然给了我这个机会,少不得到时候我就收拾了鳌拜!这天大的功劳若是我们兄弟得了,那回头还不是仕途一帆风顺么!也省得咱们兄弟去沾玛法的光,叫人家说三道四的,到时候爵位是我们兄弟自己用功劳挣来的,那才叫好呢!大哥,你说是吧?”
不等长泰说话,珠锦先怒了:“是什么是!二哥你怎么还是这么浑!这天大的功劳可是要用命去换的!”
她可没有忘记,上上辈子那布库队十几个人几乎是全军覆没了才生擒了鳌拜,就算活着的几个也都受了重伤的,就算得了爵位又能如何,这一辈子也就废了。
☆、第043章
“妹妹,瞧你这话说的,哪个天大的功劳不是用命换的?”
纶布嗤笑道,“你瞧那鳌拜,他随着太宗皇帝又随着多尔衮征战这么些年,哪一次战场上不是把命都豁出去了?要不然他怎么能做到辅政大臣呢?”
纶布拍着胸膛道,“妹妹,你二哥这可不是浑!你二哥不傻不笨,聪明得很,要是为了除鳌拜把命都弄没了,那就叫有命拼没命享福!你二哥才不会那么傻呢!既然皇上选中了你二哥,你二哥就得好好干!老子不仅要除了鳌拜,还要好好地活着!”
他嘻嘻一笑,对珠锦道,“老子还没娶妻呢,可舍不得这么早死!”
珠锦见劝不动纶布,转头便看向长泰,长泰见她望过来,便道:“妹妹,二弟的话虽然粗糙了些,但是道理却还是有的,你担心我们大哥知道,但是大哥肯定是不能退出的,二弟就更不用说了,何况咱们两个若现在退出了,在皇上眼里成了个什么了?咱们赫舍里氏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
长泰顿了顿,又道,“当然了,我们既然知道了皇上的用意,也不会向从前那样浑浑噩噩的了,妹妹可以放心,大哥跟你保证,我和二弟会好好活着的。”
“这也罢了,既然玛法也是同意的,你们俩自己也愿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珠锦就怕他们浑浑噩噩的不清楚情况,现在她将该说的话都说了,心里也就放心多了,对于长泰和纶布的选择她觉得自己与他们虽是骨肉至亲却也没有权力去干涉,因此只道,“皇上的用意没有与你们说过,可见是时机还未成熟,你们可千万别在外头露出形迹来,也不必去向皇上求证,否则只怕会坏了皇上的大事!依我说,大哥和二哥只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布库队里陪着皇上折腾就好,但还需仔细的记住今儿跟鳌拜对打的过程,这也是难得的一次接触,对你们将来生擒鳌拜那一仗还是有益处的。”
“妹妹放心,大哥晓得的。”
珠锦听了这话点点头,不再多说。
长泰性子沉稳,本不需她嘱咐太多,他自然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纶布虽粗莽些,但是他自己也不笨,再说旁边还有长泰看着,料想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珠锦放了心,又说了几句闲话让两个哥哥好好休息,她便告辞走了。
——
玄烨到了子时才回行宫,珠锦以为他不会回行宫来,早已安置了,这会儿听到禀报,少不得再起来,待她看到玄烨时,却不免吃了一惊。
转头就问梁九功:“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在宫里的时候,有孝庄管着,玄烨从不多喝酒,最多也就是浅酌一两杯暖酒就罢了,珠锦进宫之后,孝庄也还是不许玄烨多饮酒的,这出来一趟南苑,没了孝庄从旁监督,这玄烨就跟放鸭子似的猛灌酒,看他醉醺醺的那个样子,是要把从前没喝的都补回来吗?
梁九功自然不敢隐瞒:“回皇后娘娘,晌午用了膳之后,皇上兴致来了,就跟着两位王爷去跑了一回马,回来就饿了,皇上就同两位王爷一块儿烤鹿肉吃,正吃得高兴,鳌中堂就来了,瞧见烤鹿肉新鲜,也一块儿坐下来吃,期间鳌中堂亲自杀了一只鹿,喝了两大碗鹿血,皇上看着新鲜,鳌中堂也给皇上弄了一大碗,两位王爷劝着,皇上不肯听,奴才也劝不住,皇上愣是把一大碗鹿血都给喝了。”
嗫嚅片刻,梁九功咬了牙又道,“后来皇上又去跑马打猎,奴才劝着皇上回行宫来歇息,皇上在回来的路上遇见几位大人喝酒,鳌中堂又给皇上倒了酒,皇上本喝得不多,但鳌中堂说了几句话,皇上不服气,愣是跟鳌中堂拼起酒来,若不是奴才大胆倒掉了些酒,只怕皇上这会儿还要更醉些呢……”
珠锦听了蹙眉:“你为什么不派人来告诉本宫?”
鳌拜也实在是胆大,竟引着玄烨喝鹿血又灌酒,若是成年男子也就罢了,玄烨如今还不满十四岁,如何受得了鹿血的火气和酒的烈气,要是玄烨有个好歹,可怎生是好?
但凡梁九功派人来给她露个消息,她必然是要前去阻止的,哪怕得罪了鳌拜也在所不惜,毕竟她不能拿玄烨的身子开玩笑。
梁九功也是一肚子的苦说不出:“奴才确实想着派人来告诉娘娘的,可鳌拜不让奴才派人,他的人堵着门口,都不许奴才走,也是见皇上喝醉了,奴才苦求了鳌中堂,鳌中堂才放奴才走的。”
珠锦知鳌拜为人,这种事他是绝对做得出来的:“那皇上呢?皇上要走,他还敢拦着皇上?”
“皇上……皇上是不肯走的,”
梁九功几乎要被珠锦问哭了,“奴才求娘娘别问了,旁的话,奴才也不敢说呀。”
珠锦见梁九功如此,知道再多的话也难问了,但凡涉及皇上的,梁九功也确实不敢多说,说到底他不过是伺候玄烨的贴身奴才,若是玄烨不肯走,他一个奴才自然是不敢做玄烨的主的。
况且就算梁九功不说,珠锦也能从这几句话中拼凑出一个大概来,玄烨少年气盛,大概受不得鳌拜的几句挑衅,便一时气盛要跟鳌拜拼酒,他是要面子的人,大概宁愿醉死在那里都不愿意让鳌拜看不起他的。
可见在行营之时,鳌拜的骄横确实是刺激到了玄烨,否则他不会如此克制不住自己要去跟鳌拜拼酒又喝鹿血的……
“主子,皇上那头收拾好了,主子进去吧。”
珠锦在这边问梁九功,便不能进去服侍玄烨,里头自然有如情如貌曲嬷嬷几个人伺候,这会儿珠锦的话问完了,里头几个人也给玄烨更了衣,服侍他睡下了,几个人这才挑帘出来。
珠锦便问道:“皇上喝了醒酒汤吗?”
玄烨醉成那个样子,几乎是人事不知,梁九功带了两三个小太监才把玄烨弄回来,依她看,这醒酒汤玄烨恐怕是很难自己喝下去的。
曲嬷嬷道:“主子,皇上醉成这样,醒酒汤也喝不下去了,灌下去的也全给吐了,奴婢想着,倒不如不喝醒酒汤了,便寻了醒酒石给皇上含着了,只需含上一个时辰就好,到时主子让皇上将那醒酒石吐出来就好,第二日也就不会头疼了,只是——”
曲嬷嬷顿了顿,见在场的都是珠锦和玄烨贴身伺候的人,才又道,“只是皇上喝了鹿血,少不得要主子去服侍的,但鹿血性猛,主子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的,须得再选上两个宫女一起服侍才好,鹿血性旺,必得出了精,皇上身子里的火气才能消解下去,只是若如此行事了,皇上的身子也必然有所损耗,毕竟皇上年轻,这鹿血本是不该碰的。”
方才珠锦跟梁九功在外头的话,她跟如情如貌两个在里头都是听到了的,是以才有此一说。
珠锦拧眉,刚要说话,外头却有小太监小声叫梁九功出去,梁九功出去了片刻,也不敢把听到的消息瞒着珠锦,遂道:“娘娘,奴才方才得了消息,说鳌中堂今夜要了五个宫女,其中四个已经被折腾死了,被鳌中堂的护卫拖到野地里去埋了,剩下这一个,也被折腾的气息奄奄了。”
珠锦听了面色一寒,都是那两碗鹿血闹出来的!
她当机立断:“如情和如貌出去,约束行宫内外的宫女,不许她们靠近寝殿半步!曲嬷嬷和梁九功守在门外,本宫不叫你们,你们就不许进来,若是本宫叫了,你们就直接进来,不得延误!另派人去告诉曹寅,叫他加强行宫内外的守卫,不许不相干的人接近行宫!一旦有异动,就派人给康亲王还有安亲王示警!”
鳌拜灌醉玄烨诱他喝鹿血或许是一时兴起,但谁又能保证鳌拜不是处心积虑呢?若趁此时鳌拜调集了军士来个逼宫废帝夺位,玄烨还醉得人事不知呢,焉知就不会成功?所以,她不得不防。
吩咐完了,众人依计行事,珠锦这才一个人回了内室。
☆、第044章
一进去珠锦就上了榻去看玄烨,见他依旧醉得不省人事,却因为喝了鹿血脸都烧得通红,心下一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额头已烧得滚烫。
她还没怎样,醉中的玄烨却因为她微凉的手心而舒服的哼了一声,忍不住拉着这手就往身上凑,他身上也很热,需要这手来给他降温。
玄烨身上穿着的是半新不旧的明黄寝衣,料子很柔软也很结实,他自己胡乱扯了几下没有扯开,就有点烦躁了,抱着珠锦的手就往下拉,亵裤要比衣裳好脱,直接一扯就行了。
珠锦触到那火热在掌心跳动,心里就抖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玄烨压住,唇也被他堵住,不多时,一个温热的小石头带着酒气被推送到了她的口中,她心里长叹,这便是曲嬷嬷给玄烨含着的醒酒石了吧……这石头倒是被玄烨在她这里玩得不亦乐乎……
玄烨喝了鹿血,又喝了酒,就没了往日的慢条斯理,显得非常的急躁,珠锦本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她不管玄烨如何动作,也不跟他说话,只寻了个间隙将口里的醒酒石吐了出来,玄烨不肯含着,老是往她嘴里送,她实在是怕自己一不小心给吞了下去,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这一番折腾,跟以往玄烨待她是完全不同,那鹿血简直让玄烨昏了头,他喝了酒又没了神智,只一味的压着珠锦对她为所欲为,那冲撞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珠锦咬牙承受了三回,在玄烨还要扑上来的时候一脚把他踢到床榻对面,趁着这间隙她翻身下床,裹着锦被就冲着外头喊梁九功。
“你们两个快进来!”
梁九功和曲嬷嬷就守在门外,听着里头的动静,两个人都担心得不行,而且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那就是皇后娘娘一个人究竟能不能应付得了皇上,听着里头传出来的动静,梁九功觉得,皇上这会儿喝了鹿血可真没了怜香惜玉的心了。
正在这时,两个人便听见了珠锦的叫喊,忙一起闪身进去,这一进去,两个人差点想戳瞎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情景还真不是他们做奴才该看的,皇后娘娘裹着锦被狼狈万分的站在床下,床上的皇上赤身下来扯她,还要把她扯到榻上去压着,这两个人这幅样子,显见就是正在好事当中,皇上那鹿血的劲儿根本就没下去啊……
见梁九功和曲嬷嬷愣在那里,珠锦此刻也顾不得害羞了,再次推开玄烨,她便冲着二人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真要看着皇上纵/欲过度吗?皇上还年轻,如此再耗损下去那就要伤身了!难不成你们还真想去弄三四个宫女来让皇上可着劲儿的折腾,直到掏空了他自己的身子?到时那鹿血的劲儿是过去了,皇上若是因此有个好歹,你们两个谁能负责?!”
“梁九功,你去拿绳子来,皇上现在醉得不省人事,劝是没有用的了,只能把他捆起来!”
玄烨现在不清醒,他喝了太多的鹿血,心火上头,满脑子没法思考一心只想着要纾解了,她不断的把他推开踢开都没有用,他总会扑上来,一扑上来就把她往榻上扯,然后压着她要做那样的事,她是绝对不能再这样由着他了,大逆不道也罢了,她是必须把玄烨捆起来的,否则没法子抽身,也没法子让他冷静!
梁九功一听这话就傻了:“让奴才找绳子把……把皇上捆起来?”
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会被杀头的吧?一定会的吧……
让皇上平静下来有很多的法子啊,梁九功看着久久得不到纾解而显得有些暴躁的皇上,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皇后娘娘,您若是受不住了,奴才可以再去寻旁人来,这行宫里身心干净的宫女还是能找到几个的,娘娘若是不愿意此事传扬出去,待皇上幸过她们之后,奴才可以悄悄地处理了她们,不过往外透一丝儿风声的!”
“奴才觉得,用绳子把皇上捆起来不大好吧?”
“废话!”
珠锦听了梁九功的话忽而暴怒,她也是被玄烨频繁扑上来的行为弄得有些焦躁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怒斥道,“皇上若是跟鳌拜一样的年纪,本宫还用得着把皇上捆起来吗?到了那时候,皇上就是一晚上弄死四五十个宫女,本宫也是不管的!可现在不行,皇上还不满十四,你真要他去幸三四个宫女,等他幸过了之后呢?他就能跟鳌拜一样觉得自己舒坦了?本宫告诉你,到了那时,皇上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梁九功,做奴才是该忠心,但也不是愚忠!你也是皇上跟前伺候长久了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太皇太后历来都不许皇上跟庶妃们多亲近的吗?在宫里的时候,皇上宠幸妃子都不能过于频繁,难道到了南苑,你梁九功就能做主让皇上一夜幸三四个宫女?!皇上若因此有个好歹,太皇太后怪罪下来,你梁九功有几个脑袋够她砍的?!”
梁九功被珠锦这么一骂,瞬间清醒,吓了一身的冷汗出来,忙着就出去找绳索去了:“皇上娘娘息怒,奴才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梁九功的动作很快,片刻就寻了绳索过来,结了个灵活的扣儿将皇上绑在床榻之上,又不敢太用力,却也不敢放松叫皇上挣脱出来,又怕绳索勒了皇上的手脚,还细细的寻了柔软的绢布过来将绳索包了一遍,好不容易才弄好了。
曲嬷嬷由始至终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看着,皇上虽然年轻,但他到底是个男子,而她是个未嫁人的女子,年纪虽有三十多了,到底还是不便近前去的。所以皇后娘娘不叫她,她也就默默在一旁看着。
见梁九功弄好了,曲嬷嬷才看向珠锦:“主子。”
“本宫知道,皇上憋着会出毛病,但泄出来毛病更多,本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珠锦瞧了一眼被捆着还不老实的玄烨,心下一叹,对着曲嬷嬷道,“本宫知道嬷嬷肯定有法子让皇上安然睡去的,若是能开个方子熬些静心舒气的汤药降降皇上的火气也是好的。”
曲嬷嬷道:“主子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去做。”
言罢,曲嬷嬷便亲自去了。
珠锦这才转头对着梁九功道:“你去皇上身边照看,本宫去更衣。”
梁九功方才得了珠锦一顿斥责,眼下也不敢说什么了,答应了一声便乖乖去皇上身边守着,珠锦这才有空寻了套衣裳去屏风后头换,她也不能叫如情和如貌进来服侍她,只得自己忍着酸痛难受清洗了一下,然后更了衣才出来。
玄烨就算被绑起来了,但那鹿血还在他体内作怪,自然也是不能消停的,却被绑着不能找人作为,他又急又怒,口中就开始骂人起来,梁九功被骂得连连请罪,珠锦只在一旁冷眼观看,又等了约莫三刻钟,曲嬷嬷才把药汤给端进来了。
“主子,药好了,这一碗喝下去,皇上就能安稳睡到明天早上,”
曲嬷嬷端着药碗站在珠锦身前,想起方才玄烨喝不进醒酒汤全给吐了出来,便又问道,“只是,这药如何才能让皇上服下呢?”
珠锦咬了咬牙,实在不忍玄烨如此难受,遂对梁九功和曲嬷嬷道:“你二人都到帘外去等着,背过身去,不许偷看。”
二人依言出去,珠锦端了药碗爬上床榻到了玄烨跟前跪坐着,玄烨的手一碰到她就不放开了,扯着她就要把嘴送上来,身子也往她这边挺,珠锦微微挑眉,也不拒绝,含了一口药汤就俯下身去,吻上了他的薄唇……
这样喂药难免不发出声音来,珠锦再是洒脱这会儿当着人也不由得红了脸颊,连耳朵根也是红的,这玄烨也太奔放了,含着她的唇还嘬了两声……幸而她让梁九功和曲嬷嬷转过身子去了,就是能听见声音也就罢了,若是被他们看着,再让她这样只怕也是不能的。
玄烨喝了药,慢慢地也就安静了下来,珠锦让曲嬷嬷收拾了药碗,然后又让二人到门外去守着,她一个人在里间陪着玄烨,等二人都走了,她这才将玄烨身上盖着的锦被掀开,又寻了套干燥的寝衣来给玄烨换上。
寅时的时候,玄烨那里还支着小帐篷,等快到卯时的时候,玄烨那里也就渐渐软了下去,脸上的潮红也退了下去,珠锦摸摸玄烨的额头,发现他脸上身上也不那么热了,呼吸平稳,看起来确实是睡着了。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小心眼,没有将绑着玄烨的绳索解开,不然若是药效不到位,玄烨半夜又起来扑/倒她的话,那可真是前功尽弃了。
闹腾了大半个晚上,珠锦直到这会儿才放下心来,心里一放松,困意便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玄烨身边便蒙头大睡了。
珠锦香梦沉酣,根本就不想醒过来,只想这样一觉睡到地老天荒去,哪知这么简单的愿望也没能被满足,她是被人推醒的,睁开眼睛时,只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量,好不容易将酸涩的眼睛睁开了,就对上了一双犹如古井潭水般深幽的黑眸。
玄烨看着被他推醒的小女人,扬了扬手上的绳索,沉声道:“你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第045章
珠锦一愣,瞬间清醒过来,爬起来就问:“皇上醒了?皇上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看玄烨这个样子,应当是比她先醒的,不过昨夜梁九功虽然捆得很松,但玄烨依旧是不能自己解开绳索的,是以玄烨就算醒了,也得被绑着,而他不叫梁九功进来反而推醒她,大概也是不愿意梁九功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的。
珠锦心中一边揣测一边伸手摸了摸玄烨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便伸出三根手指在玄烨眼前晃悠,又问道,“皇上认得这是几吗?皇上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朕现在虽然头痛欲裂,但是朕很清醒,”
玄烨耐着性子答道,“朕不记得昨夜的事了,你说,到底是谁把朕绑起来的?”
玄烨醒来时,就觉得自己简直头疼欲裂,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觉得头疼的要爆裂了一样,本想动动手脚活动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绳索绑起来了,这个认知让他瞬间盛怒,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绑着他!
盛怒之下,他没有叫梁九功进来,这种情形怎么能被一个奴才看见?于是他推醒了身边的女人,他倒是要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珠锦听得出来,玄烨很是生气,但她也没有害怕,看玄烨目光清明,便知他已经清醒了,便翻身下床,撩起衣摆就在榻边跪下:“臣妾昨夜胆大妄为,把皇上捆起来是臣妾一个人的主意,与旁人无关,请皇上责罚臣妾一人即可。”
她昨夜就已经想好了,只要玄烨清醒,她就会请罪,不管她昨夜所做的事情是对是错,她都触犯了皇帝的尊严,理应受到惩罚。
不等玄烨再开口,珠锦又道:“皇上昨天与鳌中堂一块儿饮酒还喝了一大碗鹿血,子时大醉而归,鹿血的效用皇上是知道的,臣妾服侍了皇上三回,皇上仍未消解,臣妾不想皇上的龙体有所亏损,就命梁九功捆了皇上,让曲嬷嬷给皇上喝药消解鹿血的火气,皇上这才得以安稳睡了将近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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