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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且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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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踏着薄雪发出咿呀响声,越发的清脆喜悦,就如现在的心情,良沐跟在活跃如鸟儿的若嬨身后,脸上总是荡着笑,宠溺地看着她,心疼到心眼里面。
一路上看看山,玩玩雪,走的也蛮快的,可是走到中午左右的时间,兰若嬨就挺不住了,脚步放慢不说,就连呼吸都变得短促且费力。
良沐却是后力十足,即不快也不慢,见她不行,就用手臂拖着她,勉强又走上一段路程,若嬨是彻底歇菜了,手掐着腰,坐在雪堆上耍赖不起来。
良沐从怀中取出水袋,递给若嬨喝,大口大口的灌了一阵,气缓了些,腿却越发的软,坚持又走了段路程,若嬨地十八次问,还有多远到良家村。
良沐手撑在眼睛上,看了看前方的山脉:“这回快了,走掉三分之一了。”
“啊!三分之一?”若嬨一口气没上来,一屁股摔在地上,耍赖皮:“良沐你说这些东西都在我身上,是不是很重啊?”其实重不重若嬨自己不知道?刚才还健步如飞的,现在就开始打赖。
良沐呵呵的笑,对她的小心思自是心知肚明,蹲下身子,弯着腰,“来吧,我背你。”
“哎!”若嬨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窜上了他的后背,真是惬意啊!两条腿悠闲的来回摇晃着,时不时热情地给他擦擦额上汗水,问句:“良沐我重不重啊?”
“不重。”
“那你累不累呢?”
“不累。”
“骗人!不过我喜欢”
“……”
即使若嬨不重,好赖不及也是坨肉,背得远了就变成大石头喽,良沐的脚步也越发的沉重,若嬨心疼的摸着他的小脸,“良沐放我下来吧!我不累了。”
良沐虽是累,却满脸都是笑,摇摇头:“我不累,两人在一起还暖和。”
“你真好。”若嬨的小脸窝在他坚实的后背上,真暖和啊!
两人这样走走停停,有说有笑,若嬨多数时间都赖在良沐的肩上,环抱着宽厚结实的肩头,心里倍儿安心,似乎能依靠着他,以后的路再难再远都不觉得渺茫。
快到村边上了,良沐将若嬨放了下来,坐在路边歇了一会子,才带着若嬨上路。
这村子真小啊!小的可以从村东头直视村西头,小的只有几十户人家。随处可见都是矮啪啪的泥坯房子,篱笆木板子夹得杖子,还有几人高的稻草垛,偶尔有只老黄牛从身边走过,发出噗噗的鼻音,这可以当成打招呼吗?
就当是吧!
也有几家富裕些的是砖瓦房,不过最多也超不过十间,听良沐说他家的祖屋是前年新翻盖的,应该是八成新那种,而他也有自己的一处小家,就是老猎户的在村子最南头的那间小屋,‘崭新’的泥坯房。
从这两处房产可见,老猎户对良沐不薄,不过他老人家膝下也无亲人,不给良沐,还真就不知道该给谁了。最令人费解的就是,良沐与老猎户相处相知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这老猎户姓甚名谁?出身何处?
按良沐的话说,老猎户就是神一样的人物,来无影去无踪,至于为什么能看上自己,将毕生所学传授,只能说良沐这人太憨了太实在了。
老猎户最喜欢骗小孩子玩,每每变着法骗小孩,总是被那些奸呼的娃识破,不再理他。
然良沐就是个异数,不管你变着法骗他,还是直截了当诓他,他都不反驳,一一忍着受着来者不拒,最后老猎户看上他了,收为义子,带到山中学本事。
你说这人他傻不傻,真是傻到冒泡的地步。若嬨每每想起来对他都是嗤之以鼻,好顿教训,他却是憨憨的笑,这就是傻人自有傻福吧!
良沐将若嬨径直带到老猎户留在村头的房子,这房子已空闲一年有余,灰尘很重,良沐搬出来个长条板凳,让若嬨坐在外面等,他拿着扫帚进里面收拾。
这小院落简单的可以,除了小两间泥坯房,就只有围在四周的篱笆杖子,西头还有一小块园子,可以种些蔬菜,房后还有个摇摇欲坠的茅厕,勉强有两块木板支持着,连个门都没有。
若嬨宁愿当地解决,也誓死不去,当心像那个掉到茅坑里淹死的皇上晋景公一样,呜呼哀哉了。
没一会就从打开的窗户里面飘出来尘埃无数,灰蒙蒙的直打鼻子眼,若嬨连忙向后靠了靠,四下里看看,这院子里面也没有水井,大声问道:“良沐那里有水啊?”
“村子中间有水井。”良沐大声吆喝,随即就是猛烈的咳嗽。人没一会就被呛了出来,放下手中笤帚,满脸乌漆抹黑的,肩头上落得灰尘足有一指头厚。“你别去,水桶太沉。”良沐说着拎起水桶出了门。
若嬨站在门外,待里面的灰尘歇了歇,才敢进去。进门口便是个灶台,是那种大灶台后面跟着个小灶台,灶台连通着火墙,火墙连着炕,然后顺着烟囱出去。
炕上有炕柜,那炕柜很小,也就能放下几床棉被,柜门是红色带镂空花纹的漆木,中间用陶瓷烧制的花块瓷板作为装饰,地上整齐罗列着几个大柜子,都是古色古香的那种上开门,取放衣物委实不方便。
房子两面都有窗子,虽然有些小,但好赖不及通风好,比山上的一面窗要强得多。地上铺着红砖,常年摩擦的锃光瓦亮的,走上去不如黄土软,有些隔脚。
小屋子西面有处小小的杂物间,现在里面什么也没有堆放,等会良沐回来了,把外面的皮子和浴桶就摆放在这里。就是泥墙开裂了些缝子,呜呜的冷风从缝隙传进来,都接上了冰。
“真是冷啊!”若嬨没来由打了哆嗦,忙蹲在灶台口那里烤烤火。
暖和些便将房子里面进行细致规划,什么东西该安置到什么地方,迥然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嗯!应该算是她的临时住所吧!安顿下也没啥可非议的。
良沐扛着两扁担的水步履稳健进了屋,若嬨连忙上前帮忙,伸手拿着抹布就往水桶里面插,良沐伸手就去拉她,却也没她手快,一下插入水中,那水寒得刺骨,拔的她一个激灵,连忙将手拿了出来。
她整个脸都冷成了绿色的,身上似触电一般,从手上开始哆嗦,一直蔓延到浑身。
良沐紧着眉,腻了她一眼,嗔道:“真是傻丫头,动作快的拦都拦不住,快我给你捂捂。”一双温热的大掌捧着她的双小手,口中哈着气,“这啥天气,不烧水哪能摸?”
刺溜吸了鼻涕,若嬨硬挺着说:“没事。”也不知是被哈气熏得,还是羞涩了,她的小脸是温红的,手上好了许多,连忙抽回来手,“你去烧火,我用瓢摇着水,往地上泼些,灭灭灰尘。”
“行。”良沐笑了笑,抬着水桶进入房间。
手掌残留着他的余温,真暖啊!若嬨没来由的嘻嘻笑着,小跑进去帮他忙活。没一会烟囱内炊烟升起,黑乎乎的颜色,有点类似锅底灰。
有了热水,良沐和若嬨就分头擦拭,良沐主管厨房,那里脏的可以,要买些力气拾掇,若嬨则收拾卧房,都是些浮灰倒是轻松容易。
收拾了小半天,终于有点屋子样了。若嬨便央着良沐将东西安置到杂物间中,自己则夺过他手中的抹布,将锅台,水缸,大锅,小锅统统仔细擦拭一遍,累的腰都直不起。
不得不说兰若嬨是个能干的好女人,这样的女人谁又会不喜欢呢!除非他是个瓜子,兰若嬨躺在刚刚热呼起来的炕上,嘻嘻的傻笑。
“大哥在家吗?”是良田的声音,从门外瑶瑶传来,轻柔中透着几分优雅,假的让人呕酸水。若嬨抬头望向窗外,他正往里面巴望,眼神与兰若嬨不期而遇,竟是火苗攒动,呕死……
若嬨狠狠挖了他一眼,扭头看向杂物间的良沐,恨恨道:“良沐,你家兄弟找你。”
“哎!”良沐这傻小子乐的一蹦多高,兴高采烈出去了。
两个人在外面寒暄了几句,良田的眼神却总是时不时往里面瞟,恨不得两个眼珠子飘进来。良沐听他说完,急忙忙跑进来,伸手取下大袄跟了出去。
若嬨一把拉着他,“你干嘛去?我也去。”
“你去作甚?我要回家有事。”良沐说着,转身出去了,若嬨一个人傻巴巴坐在那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一下下跳着疼,这几日来早已把他当作亲人了,然他却未曾有此想法。
是啊!他要回家,有事……
“唉……”兰若嬨舒了一口气,慢吞吞起身,将剩下的活收拾利索,进空间里看看她的家人去了。
小野鸡长大许多,足有良沐的拳头大了,却还是胆小的很,紧跟在野鸡夫妇的身后,其中一对雪兔似乎也有了些动静,公兔子整日里往窝里面倒腾乱草,母兔子则纹丝不动,接受他的服侍。
来到花田,选块舒坦的地儿,仰头躺上去双手垫在头后,鼻尖吸食着难得的清淡温香,口中衔着棵嫩草,望着湛蓝色的天空,静寂的连片云彩都无。
心中百转千回,眼下自己该怎么办。走?不知道去向,连家在那里都不知道,想办法回到现代,怕是更难如登天,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要不自杀试试?还怕疼,万一真死了,还回不去,岂不白瞎了老天给自己再生一次的机会。
再说回去又能怎样,无休止的卷入父母新一轮的离婚争霸赛?都说为了自己好,其实就想多争夺自己的一份利益,谁人想过她的感受。
老娘在外面包二爷,据说年纪与自己倒是挺登对,老爸更是恬不知耻要娶新媳妇,只是那女娃比自己还嫩。然兰若嬨都二十岁出头的人了,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不是不想做,是人言可畏啊!
有这样的父母,走到哪里都会成为被嚼舌根的焦点,就连好些的男孩子都结交不上,男方家父母都担心上梁不正下梁歪,耽误人啊!
犹豫再三,若嬨终于心中有了计较,回去,还不如在这里谋求自己的幸福生活。而且绝不能在这么碌碌无为下去。在现代自己好赖不及还是个小资人士,到了古代不求大富大贵,小富即安还是必须的,不然岂不抹灭了穿越人士的名誉。
明个就跟良沐商量,先将这些草药,和手工艺品,弄到镇里面去碰碰运气,若是遇见贵客,能赚不少银子,到时候有了本钱,还怕没有吃穿用度,到那时什么家不家的,有自己的地方就有家。
何况还有个傻且憨厚的良沐陪着自己,这是多大的便宜啊!想起良沐那温暖的笑,若嬨就忍不住嘴角上翘,他真的挺好的,身材好、魁梧,性格好、腼腆。而且还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试问下换做现代小青年,身边放个女人就吃干抹净了,更何况还是个嫩嫩的萝莉美人。
就算为了他,也该好好的谋划自己的未来,不然真是浪费了来到这里的机遇。若嬨想通了,猛地起身,滑落身上的浮灰褶皱,乐呵呵出去了。良沐正在往水缸里面注水,那口水缸真大啊,足足注了三桶水都没满。
见若嬨站在自己身后,他也没有说什么,感觉他有些怪怪的,虽然脸上无变化,但是眼睛里却多了几丝忧愁,让原本深邃湛亮的双眸越发忧郁迷人。
“喂!”若嬨用手碰了碰他,“你回家干嘛去了?”
“没啥,就是说说分地的事情,还有明个我想送你去城里找找门路,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家人。”良沐神色淡定,语气平缓。
若嬨撇着嘴巴,哦了一声,心里有些不痛快,那里不痛快还说不上来,人家可是全是为了她好的。想起刚才的自作多情,若嬨那脸都没地方搁,赌气的她,伸手指向那杂物间,“明个把那些东西都带上吧!卖了也能换点银子。”
“嗯!”又是个单音符,委实让若嬨厌烦,心里却莫名地关心他,想他倒地是怎么了?父母因为他第一时间没有去问,安埋怨他了?还是分的地少,他心里憋屈,还是有人逼着他做什么?亦或是他的父母嫌弃她来路不明,不愿收留?
有些事,怎么可能是她想得出来的,良沐之所以憋着就是不想让她担心,家里人叫良沐回来的主要目的,最开始是分家,但是听回来后的良田说,良沐捡了个美若天仙的媳妇,老两口心生欢喜,都以为这傻小子是个有福的,第一时间能带着新媳妇回家看看。
结果呢!良沐竟然绕着弯去了老猎户家里,戴氏没辙,心里憋屈却不好发作,只有命三儿子良田去叫良沐,结果他还是不开面,竟自己回了家。戴氏和老良头都气恼了,闷闷的商量了阵关于分家的事情。
良沐可是十里八村的大孝子,即使一毛地都不给他,他都不会说个不字,这次亦是如此,只分得一分水田,二分旱田,将近将吧够他自己吃饱。
他也不恼也不争辩,见爹娘说完话,身下两个弟弟都点头同意,自己也二话不说,毕恭毕敬的福了安,“既然是爹娘吩咐的,那就这么定了,儿子刚回来,家还没有收拾,这便回了。”良沐说完,转身就要走。
至始至终没有提过一个媳妇的事情,戴氏登时被气得倒撅,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你就这么对老娘,带个媳妇回来,连面都不让我们着,真当她是天上的仙女儿哪?还让我们八抬大轿接她不成?”
良沐无奈转身,就知道这事定是瞒不过去,低着头解释:“娘,那闺女不是我媳妇,是我从山上捡回来的。莫要这么说,毁了人一辈子。”
“啥?捡回来的?”戴氏被唬得一愣,看了看身边吧嗒着旱烟袋的老头子,老眼一立,骂道:“死老头子,你倒是说话啊?”
老良头将手中烟斗往炕沿上磕了磕,眼皮都没有挑一下,“木头做的对,我们家再穷也不能违了人家姑娘的意,明个就动身送她归吧!免得夜长梦多,村里人讲究咱不地道。”
“哎!”良沐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还是爹爹最通情达理,不由得对他更多了几分敬仰,转身就出去了。
“真是个憨子呦!可气死我喽!”戴氏边骂边锤胸顿足,边上坐着得两个兄弟,却各自有着各自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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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进城智掏一桶金
知道明个要去城里,若嬨的心几多忐忑与向往,向往的不是能不能找到家人,而是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铜子,忐忑的便是若是真的找到家人,又该怎么自处?
还拿失忆说事?能对付过去吗?谁知道呢!走一步说一步吧!若嬨将空间里面的雪兔和野鸡都弄了出来,让良沐将它们安置到西面墙角,用稻草盖上,防止冻到。
热闹的空间又恢复往昔的宁静,只是那最早入住的野鸡夫妻,若嬨舍不得放出来,因为在他们身上凝聚的情感太多,真的舍不下,然这些猎物都是良沐打的,该归他,若自己走了,将来他也能有个保障。
良沐是说什么都不肯收的,但若嬨都倒腾出来了,也不收回去,他也是没辙,执拗的就把那些牲畜摆在屋子里,一动不动。
大黄那厮自从回到村里,就没了踪影,八成是私会小情人去了,将入夜那厮才会,见良沐和若嬨一个个冷若冰霜,谁也不搭理谁的模样,它也消停不少,乖顺的趴在若嬨脚下,毛呼呼的脑袋,一下下蹭着若嬨的脚踝,若是可以真想连大黄一起带走,让他后悔送自己走。
“唉……”若嬨叹了口气,“睡吧!明个还要起早呢!”已经知道要走,不如快刀斩乱麻,反正是他要送自己走的,又不是她嫌弃他,若嬨越想越气,最后反倒静默了。
良沐呆呆地,真的变成木头了,低着头坐在炕边上,若不是那双眼还是灵动的,若嬨还当他死了呢!
“你先睡,我把那些东西收拾,收拾。”
“嗯……”
一夜无语,却怎么都睡不着,想跟他说些什么,但是他却冷得生人勿进,若嬨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每次转身都能看见他那明晃晃的眸子,似装满整个星空,深邃且明亮。
踢掉的被子,他就帮着盖上,若嬨心烦,再踢掉,他帮着再盖上,周而复始的,倒觉得挺有趣的,若嬨不厌其烦的上演踢被子,他也不烦,就是担心她冻着,最后无奈,伸出一条腿压在她身上,这下好,动不了了,却异常的温暖。
“睡吧……听话!”
兰若嬨真的无语了,两行眼泪无声息滑落,心中有个声音不停问自己,兰若嬨你想走吗?真的想走吗?
寅时左右,天色泛着灰黄色,良沐瞧瞧起身,伸手推了推迷迷糊糊的若嬨,“丫头,起吧!不早些走,赶不上集市。”
“我困。”赌气的兰若嬨用力将被子盖过了头,再加上昨夜里就没有睡好,感觉刚合眼,就被他叫起来,起床气相当严重。
良沐弱弱的说:“那你再眯会,我去收拾下,你快些的。”他起身将外面的狼皮和药草放到独轮车上,原本是打算用若嬨的空间的,但是取拿东西太不方便。良沐又担心有人留意到,对若嬨不好,便要求拉着独轮车走。
即使良沐搬运东西的声音在小,也乒乒乓乓的,若嬨那里睡得着,只得起来,给兔子和野鸡喂过食,又将避寒的稻草剁在笼子上,看向良沐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了。
若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房子,说不上留恋,就是感觉挺温暖的。
两人安静的走在路上,异常的缓慢,进入一片浓密的林间小路,良沐的脚步就加快了许多,快的若嬨有些跟不上,憋屈的想骂他,良沐苦着脸连哄带骗,最后让若嬨坐在独轮车上,他推着她走出来那片林子。
良沐这才放下心来,紧绷的脸色得以舒缓。跟若嬨说:“那林子有狼,若是不走快些,怕遇见。”
“啥!”若嬨感觉后背炸凉,惊恐的大眼睛看着良沐“那你咋不早说,我也走快点,还磨菇什么?”
良沐憨笑,“说了你岂不怕,再说我推着你也走的快。”
若嬨抿着嘴乐,他背着自己都不累,何况推着。省力的事情谁不喜欢,兰若嬨就赖在车上不下来,他也不能推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反正是欣赏过日出美景,天已大亮,才远远的看见一栋破旧的城墙,还有摇摇欲坠的塔楼,塔顶是看清颜色的飘旗。这城墙不是坚不可摧的吗?咋会是面前这般破败,那里还能抵挡敌人,就是一脚踹上去,就怕倒了。
临近城门口,良沐将车停下,让若嬨将男装换上,说是行走起来方便,其实若嬨知道,他怕自己长得太出挑,被人牙子或是打家劫舍的流氓看上。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心还挺细。
若嬨也没有啥男装,良沐的衣服还太宽大,穿上就跟麻袋似得,自己那套又太惹人眼,担心遇见贼。犹豫再三,若嬨将良沐穿旧的大袄,穿在外面,有拿根麻绳将腰上一勒,倒像个憨厚老实的小子。
两人入了城,良沐就往集市方向赶,若嬨想想觉得不对,连忙拉着急冲冲的良沐,“我们不去集市,先去找个药铺将这药草卖了再说。”
“药材不急,你看这么多狼皮,兔皮的,还没有消置呢!”良沐满脸狐疑。
见他的榆木脑袋,若嬨真想给他开瓢洗洗,“你傻啊!那逛早市的不是丫头婆姨,就是平头百姓,这么好的皮子,能卖几个钱,我们找家皮草铺子看看,岂不更好。”
“嗯!”良沐憨憨的笑着点头,“丫头说得对,都听你的。”
“切!”若嬨洋洋自得地笑,“还不快走带路。”
“哎!”良沐推着车,找了几家药铺,若嬨看了看都说不中,最后在一家看上去店面挺大,挺正规的药铺停了下来。若嬨在门口扫了一眼,朝良沐点了点头。
良沐刚想拿着药草往里面走,又被若嬨拦住了,这厮嘴比棉裤腰还笨,指望他豁出来脸面谈价格,定是不行,再说若嬨也不想让他有那个市侩样子,会有损在自己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这事还是自己做吧!就算是报恩了。若嬨从药材中,调了几样常用的,便进了那药铺。
这里真忙啊!大清早就人满为患,看病的抓药的,倒是尽然有序,一字排开不争不抢。若嬨环顾了一圈,游离的眼神终于落在一位抓药老者的身上。
就他了。
若嬨大步姗姗而去,走到那头戴瓜皮帽的老者身侧,那老者手中擒着小铜秤盘子,因为太认真专注,嘴边的胡子一翘一翘的,一双黄呼呼的老眼,不错地看着那刻度,真是人才啊!这么大点刻度,他老人家也能看得清!?
“老先生!”若嬨甜甜唤了声,忽然觉得这语气不对,自己现在可是男人,连忙放的声音粗了些,“老先生您好。”
老者仰头望了眼男装的若嬨,还以为自己这老耳出现幻听,怎么有翠灵灵的姑娘声音,“你叫我?”
“嗯!”若嬨彬彬有礼地点点头。
“看病啊!还是抓药?”老者职业性的盘问。
若嬨连忙摆手,“我不看病,也不抓药。”
不看病,不抓药,那来着药仿作甚?老者心有不快,却也是老市侩,没跟着黄口小儿急眼,褶皱的双眼眯了眯,接着看那秤盘子,“若是无事,就请回吧!”
若嬨听他下逐客令,也不恼,反而贴近了几分,看着他秤盘子里面干药草,说道:“老先生,我的药比你的药好。”
一句话让老者彻底对若嬨定了性,这小子明显是来砸场子的。想他白联晟,在镇上行医数十载,才有今个的场面,却还没遇见过一个敢来这里刺头的,这小子还真是头一个。
兰若嬨也是个察言观色的主,见白联晟脸色大为不悦,连忙开口解释:“老先生,我不是说您家的药草不好,只是说我的更好些。”
貌似跟没解释一样,白联晟的神色更难看了。若嬨连忙将手中的药草摆放到白联晟面前,“老先生您先看看,若是不好,我马上拿走。”
恼怒中的白联晟缓过味来,这小子八成是卖药的。脸色也不那么难看,反而带出几分轻蔑。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那株疼草根,放入枯黄的手掌间,细细打量了一番,微微点了点头。
笑道:“这药草成色不错,是从断壁上采得?”
采的越费劲,说明这药草价值越高,若嬨连连点头,奉承:“老先生?真是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这疼草根的出处,那断壁可吓人了,若不是哥哥在上面有绳子拉着我,都不敢下去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先生让若嬨夸得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是似水静色,摇了摇头,“是好东西,就是店中还有存货,小兄弟也该知道,这药草存放时间久了,药效就失了,所以……”
想杀价,这个若嬨懂,只要能接受的范围,她都能忍住,只要不过分就行。
若嬨憨态可掬的笑,满眼却是敬仰之色,“我与老先生一见如故,这次也是慕名而来,不为卖得多少银子,就是想瞻仰下医学界泰斗的真容,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至于这些药草,若是老先生喜欢,送与您老,又有何妨?”
几句话说的白联晟心里暖乎乎的,脸上的褶子都乐开了,与若嬨又聊了几句,便邀请她进内堂详谈。若嬨是奉承加敬仰,乐得白联晟呜呼哀哉,不过谈及药材收购的方面,那老狐狸露出奸猾的本性。
真是奸商、奸商,无奸不商,不过看他也算是奸商中的精品,并无耍滑的良善之类。若嬨对他并不反感,处处谦卑,白联晟倒是对他刮目相看,心中暗赞这小子能屈能伸年少有为。
苦磨了几个时辰,白联晟终于答应收购若嬨的药草,兰若嬨风风火火跑出门外,良沐已然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堪。见若嬨出来,一把拉住她的双手,上下细细地看,生怕少了一块肉。“怎么才出来,可急死我了。”
若嬨娇笑,“急什么?我现在男装,还怕谁吃了我。”见到她的笑脸,良沐忐忑的心终是平缓了。“快,将这些药草推到后院去,白家掌柜的正等着呢!”兰若嬨在前面带路,良沐推着独轮车紧随其后。
白联晟见‘兄弟’二人姗姗而来,眼神不由落在高大的良沐身上,这该是哥哥的,身形魁梧高大,眉眼甚是刚硬,特别是那双眼,竟有说不出的神采,身穿着陋服却丝毫看不出贫的怯相。
当然与这位小哥比,却是憨的,少了圆滑市侩,这兄弟俩还真是有意思。
若嬨热络走到白联晟身侧,笑问:“白掌柜,这些药草该送去那里,我哥哥劲大,让他帮着送过去就是了。”
白联晟呵呵的笑,还没等言语,良沐却说话了:“那可不行,白家掌柜的还没有验收呢,等验收之后,我帮衬着送药房去吧!”
若嬨的小脸暗了几分,却还是笑的,“是啊!看我这记性,白掌柜你且看看,那里不行,就知会一声。”
一席话让白联晟对良沐有了新的认识,诚实,难能可贵的东西,更加刮目相待。
白联晟叫出一名钻管药草质检的小厮,将那些药草一一翻动检查,兰若嬨的小心肝都揪在一起,生怕他挑刺,那小厮检查完药材,走向白联晟,打了个手势,转身走了。
这是啥意思?兰若嬨不明白看了看良沐,他却是笑了笑,也看不出啥情绪,白联晟转身进了屋,没有叫上他们,若嬨也不敢跟着,就在外面等。
没一会白联晟手中拿着方子出来,将方子交给若嬨,“小兄弟,这是药草的价格,你先悦目下,看中不中?”
“中,白掌柜给的价格,怎会不中。”兰若嬨笑盈盈接过那方子,眼睛都看直了却只识得几个大字。咋都是繁体字,特别是那些药名,自己只能看懂个偏旁。急的她手心冷汗直流,看了几眼将方子递给良沐。
天啊!没文化真可怕。
兰若嬨凑近良沐的耳朵,低声道:“良沐你认识这些字吗?”良沐伸手接过略略看了两眼,满意点点头,即有理又不失大方的抱拳,谢道:“谢谢白掌柜的照顾。”
听这话价格该是不错,兰若嬨笑咪咪的,眼睛弯成一弯明月。带着方子,去帐房领了银两,足足有十八两白花花的银子,美得良沐无法言语,兰若嬨却不信,总觉得那老狐狸诓自己,良沐埋怨她猜忌心重,这些药草若是放在集上卖掉,还不值一半的银子。
这么想想倒是心里平衡了,但是兰若嬨还是多走了几家药铺,问过价之后,才满意的笑,幸好当时有先见之明,选择个大户人家。
手头一下有了这么多银子,还不知往那里放了,若嬨低头看了看良沐的胸口,嘻嘻的笑,那里最为安全,直接掖了进去,凉的良沐一个激灵,却也是嘿嘿的笑。
“看紧了,若是丢了,我可不饶你。”若嬨手指点着他的眉心,良沐笑而不语,一副小受样。
剩下的狼皮和兔皮,若嬨则让良沐拉到最大的成衣铺门口,还是他在外面等,若嬨去里面谈生意。已经近了吃饭的时间,所以店中的人比较少,正好谈生意。
若嬨伸手摸摸这块料子,摇摇头,又摸摸另一块花俏些的,还是摇头,那小厮一直跟在她身后介绍着,见若嬨也不吭声,没了主意,小跑去后面叫了姑娘出来。
这姑娘正是这家铺子掌柜独生女,王玉兰。玉兰从小惯做生意,眼睛精准,嘴上能说会道,什么样的主都能满意而归。玉兰出了屋子,迎头就看见这俊俏的小生,这小子长得干净喜人,还有双灵动的大眼睛,虽是个子小了些,却娇小可爱。
玉兰看着格外喜欢,上前几步,掩面轻笑:“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哥,生的这么俊俏?”
若嬨被夸得小脸温红,低着头,看着脚丫,心里开始琢磨,该怎么推销那狼皮和雪兔皮子。玉兰还以为他年纪小,被夸得羞涩,心里越发的喜欢。
伸手摸上兰若嬨摸得那块红碎花料子,眼珠子一转,问道:“这位小哥看上这块料子了?可是给你娘亲买的?”
兰若嬨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精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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