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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且安-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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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原来是骗人的。”见没了趣味,若嬨也懒得理他,转身去水盆净手。只见得一双灰突突的小手放入水中,顿生一盆子泥汤,“若嬨你到底去那里啦?手这么如此脏。”
有了先前的教训,她岂会在供认不讳,痛心疾首的指向柜里和床底下,“这里都脏死了,我在里面摸了个遍出来,就变成这样啦?”这话若是良沐,所不定勉强糊弄过去,林白,门都没有,瞥了眼水盆中的泥水,分明是田地里的沃土,根本不是灰尘。
在环顾下这个房间,也不可能藏起来一亩三分地啊!于是守门的小厮丫头,又多了一项任务,日日清理床底柜下已到一尘不染的地步。
这日他倒是反常的闲,竟然早上都能看见他来请安。林白入门就看着她正粗手笨脚的摆弄女红,仿佛遇到千年难得一见的胜景一般,惊得张大了嘴巴,疾步过来,内外翻看手掌。
若嬨奇问:“怎么啦?”
“别动,我看你手上扎了几个洞。”
偶的神啊!好赖不计她也是个女人吧!这可是赤裸裸的讽刺,若嬨气不公双手掐腰,一脚提过去。“去死吧!”林白虽武艺不错,但屡屡若嬨偷袭必定成功,反正她那点子力气也打不疼,反而露出很期待的模样,更是惹恼了她,往外推人驱赶。
“哎哎!先别推,我有事要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我放啦!你可莫嫌臭。”林白恬不知耻,扭过身挺着翘臀左右摇晃,多大的人竟做出如此孩童的事情,惹得若嬨又想笑又生气。“说啦!我还要忙呢!”林白猛地转身,一概刚才嬉笑模样,正色冷艳,变脸速度之快让人乍舌。
“明夜要宴请三王爷来府上,身为这大院的女主人,你可能帮我个忙?”林白语气很是严肃,竟一点求助的意思都听不出来。但若嬨就是那么好心,而且破车好拦载,“这个倒是不难,不就是管理这后院的家丁服侍周到吗?在去最好的酒楼特聘来些厨子,不就可以了。”
这事她在廉家都做惯的,当然不觉得怎么稀奇,但是她却忽视了要宴请的是谁,而且需要她帮的也不是这些,而是更简单的一件事情。
林白忽的转了笑脸,肩头撞了撞她,“这点子事情,怎好劳妹妹大驾。”经验警告自己,他若是露出小女子娇嗲惹人爱的模样,必无好事。若嬨只感觉脚底往上冒凉气,关门放狗的心都有了。
似早就料到她会如此,林白又是变脸正色,这家伙是不是学变脸归来啊!怎么转换如此之快?呜呼!怪哉?“这忙,我也不能让你白帮,有回报的。”
回报!?兰若嬨卖了所有私产的庄子店铺,虽理所应当留下一半给良沐,作为分赃,但也算是个顶富有的地主婆,若是金钱刺激不够,她可是不吃那套的哦!
林白见她犹豫,眼神中掠过丝丝狡黠,却转瞬即逝,一副市侩言商的模样,“若嬨可听说官蜀之处,那里民风淳朴狂野,听说美酒佳肴更是多不胜数。还有青暨草原,那里有数不尽的肥羊壮牛,碧草应承蓝天相接,东方日出的胜景更是难得一见,你可……想去?”
“想!”她回答斩钉截铁,双眸放光。
看吧!他了解她,多于自己。
于是帮忙很快变成了不平等条约,林白让她作为内子女眷相陪几位夫人,这个她也会,只是她的造型以及仪表很差,入不得圣颜。所以整整两个白日外加半宿,她都在林白的亲自监督下恶补,一切官规礼仪,只是谁能告诉她,为啥越练习,发现自己越熟悉呢?最后以至于浑人天成,让林白都为之惊叹不已。
越来越多的怪异,将她渐渐扯入深渊之中,想出来却又不知道出路,迷迷茫茫中只有走一步说一步,这种被牵制的感觉很担惊受怕,让人心悬空不得下落。
“夫人,醒醒……”手握着书卷,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晓霞见她转醒,忙递了冷巾与她敷面,将略显蓬松的发髻重新收拢妥帖,满意的对着镜子审核几次之后,又见林娟儿进来,忙唤了她一起端详,自她们眼中,若嬨见到的只有惊艳之色,再无其他,才满意放行。
“姑娘,快扶着夫人出去迎客吧!皇车都抵门口了,马上便进院子……”传话的婆子,见夫人欣欣然转身,喋喋的嘴巴随即合上,半响没了声音。“真真是绝色啊!”刚要在说些什么,林娟儿沉了面色,“你且回吧!夫人马上就去。”
游走于花园廊亭,一颗心几近提到嗓子眼,感觉脚下发飘,似被人拖着前行,实则还真是被林娟儿拖着往前,“夫人莫要紧张,也就是陪着吃吃酒,聊聊天而已,再说单凭哥哥所受礼遇,任谁都不敢轻瞧了你去。”
道理她懂,而且也算是身经百战,官员更是见了数十个之多,但那个也不是皇亲国戚啊!最最关键的是,马上见到这个三皇子还是林白的顶头上司,上司可是怠慢不起,所以感觉鸭梨山大。
此时正是樱花绽放,后院内叠墅绵延粉红如穹顶花园,花园正中长桌整齐罗列,正东方为首,乃三皇子兰岳擎,携家人美眷数人,且一字排列,正下位则是长贵妃,也就是景顺的嫡亲母妃。
此时景顺正乖乖依偎在林白身侧落座,两人喜笑颜开正说着什么。小厮从花树中穿过,来到林白身后耳语几声,林白脸上带笑,且越发温柔。
一时间竟连皮猴景顺都看痴了眼,这个伯仲虽总是笑意挂脸,但莫不是星星点点的敷衍,便是冷笑颤人心寒,竟也有如此这般温柔姿态,还真是罕见。
说实话,小家伙对他既敬重又怕,自从他督学以来,这屁股没少开斋,最可气的是向来疼惜自己的父亲母妃,竟每一人来管,还惺惺相惜着助阵,“顽皮不学无术,就狠狠的打,莫要给我们留面子。”景顺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离家出走之后,他们就变了个人。
不过林白的教育,还算是收放有度,打完之后给点甜枣,带他游山玩水哄哄小孩子的把戏自是无可厚非,所以每每都乐得小屁孩欣欣然起来。自然也就对他即怕又敬。
怎么感觉这种招数也经常用在若嬨身上呢?不过此时的兰若嬨可考虑不了那么多,前面的正主已然就位,她这个官夫虽借着林白言她亲手煲羹汤与三皇子品尝的理由唐拖一阵,也不能让正主等待太久。
只见她手托瓷盘施施然而来,长亭十米蜿蜒,林白翘首望着那群花蝶簇拥间的一抹正红,犹如正放吐蕊的牡丹,风姿妖娆诱人迷恋,她每轻轻一步,都似跨走在他心尖上,即期待又胆怯,生怕她会转身消失不见,就如花瓣凋零,冬日以来一般凄凉悲惨。
此悠然美景似乎渲染了每个人的眼,就连那些皇子王妃,都忍不住侧目一看,目睹芳容,只是临到进前,万事巨变,三皇子兰岳擎只觉得瞬间天旋地转,脑袋一阵空白,手臂伸到半空中,遥遥指着她,竟不知道说一句话。
王妃亦是如此,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一滴滴花了精致妆容。景顺更是盯得愣愣的,面上由惊奇转为兴奋,从椅子上腾的站起:“姐姐……”
林白满眼只有若嬨的媚笑嫣然,四目相对心脏微颤漏停数拍,忽听景顺叫姐姐,心头不悦,纠正:“这是伯仲的内子,你可叫夫人。”
景顺见姐姐只望着林白,丝毫不看他,很是不高兴,嘟着嘴巴跺脚:“什么夫人啊!她明明就是我大皇伯家的嬨姐姐。”林白瞪目结舌,回眸看去,景顺已然飞扑过去,将若嬨抱个牢靠,身高已然齐腰,毛嘟嘟的脑袋瓜直往她怀里蹭,“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如此狠心走了几年都不来看我。”
貌似他有非礼之嫌,林白脸色骤暗,皇子多早熟,十几岁就有同房贱婢,难不成他凯旋若嬨容颜,顿时拍案而起,“胡闹,她是伯仲内子,岂敢做小王爷姐姐。快放开,放开。”
景顺才不理他,抱着若嬨死活不放手,若嬨手中擒汤滚热,生怕烫到这孩子,从慌乱中回神端给附近的丫头,“你便是景顺王爷吧?奴家可不敢称为王爷的姐姐呢!”
听她否认,景顺更是死缠烂打,抱着她不肯放手,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巴望着她,甚是可怜,“姐姐不要我了,以前姐姐最喜欢我了。”若嬨心软的很,最见不得小盆友可怜,双手捧着他的小脸哄着。
“顺儿不得胡闹。”不知何时王妃已然站立身侧,两眼死勾勾盯着她看,让人毛骨悚然。“嬨儿,我是婶娘,隋王妃啊?嬨儿过来,让婶娘抱抱。”若嬨愣愣看着面前一切,直到她伸展了双臂,吓得她身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林白眼疾手快,施手托入怀中,心疼的不行,更是诡异的不行。“若嬨,你可认得她们?”若嬨迷茫摇头,“我不认得。”呆呆坐在高台之上的三皇爷弹跳而起,疾步来到她们身边,也顾不得林白求护心切,大掌一挥将若嬨拘到双臂之间:“我的嬨儿,嬨儿……”此举真的将林白吓坏了,呆呆望着面前的一切,启动左右两边大脑,似乎渐渐有了些矛头……
三皇爷虽地位尊贵,但丝毫不轻贱贫民百姓且性情豁达,对有才之人更是十分看重,要不然也不会将他安置在私宅之中,得知内子生病还亲自率领家中妃嫔,前来探病,之于林白这样毫无势力可言的贱民来说,是何等尊贵。
却从来没有露出过如此真挚感情,难不成?林白瞬时白了脸色,手足无措的望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若嬨还是头一次被堪比自己爹爹的男人,如此熊抱。见他身着明黄,身绣龙纹,脚踏七星龙靴子,头上发饰随性但配玉璧篆刻蟠龙纹络,心底了然必是今日宴请的主角,三皇爷,而让他失声痛哭的理由,便是自己像极了他口中的嬨儿。
“王爷,怕是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若嬨苦着脸,将头往后背,想推开他禁锢的怀,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回头看着神色怪异的林白,挤眉弄眼,他却根本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王妃亦是泪流满面,伸手拉开仪态尽失的三皇子,“王爷,你吓到嬨儿了。”兰岳擎也渐渐回归意识,放开怀中禁锢颤抖如兔的小人,忍不住又哭又笑,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阵阵嘘寒问暖即暖心,又颇为诡异。
身处庭外聊天颇为不妥,林白忙派人布置了大厅相迎。兰岳擎对什么都不曾有挑剔,只是一味拉着若嬨的小手,笑的如同慈父一般,让好久没有体会到父爱的兰若嬨,也为之感动,竟舍不得放手,贪恋的想要求更多。
而左面牵手相随的景顺,就颇显顽皮,一会捏捏她的手,一会扯扯她的腰,在林白眼中怎么看都似个小色魔,很是憋屈,但毕竟人家貌似有亲,他吃醋也是惘然。
“嬨儿你这些年过的可好?”王妃坐上相迎,久久看着她,细细打量,若嬨点了点头,“我过的挺好的。”王妃似放下心病一般,长舒口气眼泪又来了。“就是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而且十分惧怕鲜血”若嬨感觉她很有必要说出比较关键的事情,这样说不定她能知道的更多。
兰岳擎听毕,痛心疾首捶胸顿足,“这帮畜生,畜生。”骂道第三句,脸色瞬时青紫,呼吸急促起来。王妃大惊哭着为他扶胸,“王爷别激动,唤人拿药,快……”若嬨似条件反射似得站起,为他扶胸,“别激动,别激动,放宽心就好,放宽心就好……”
她轻轻呢喃,对别人犹如耳语,顶天也就是窝心,但对于三王爷却甚是不同,泛紫青的脸色在若嬨的安抚下,竟奇迹般舒缓,渐渐回归了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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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只因是你才会爱
大伙亦是长舒口气,药已然送到,王妃一抹垂泪摆摆手,“只要有嬨儿在,比什么灵药都奏效,你便是你皇叔的命啊!亦是我们大伙的命/根子。”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景顺经过短暂的惊吓,也反映过来,双臂伸展将若嬨抱在怀里,脑袋依旧不安分在她胸口前蹭啊蹭,蹭的林白心焦磨烂,若嬨却安知如怡,还极其配合的抱抱摸摸,亲亲额头亲亲脸蛋。
此时的林白太想撞墙了,恨不得将自己撞的昏迷不醒,只要能换来若嬨对他也这般亲亲就行。
“林白,你与嬨儿,何时成婚的啊?”王妃终于将目光停留到林白的身上,说实话面前的青年不管是容貌身体,还是武艺谋略都是上等之品,与堂堂一国公主为驸马倒也匹配,不过现在匹配与否也没法改变了,毕竟木已成舟。
见王妃神色颇为惊喜,却又遗憾重重,林白当然明了其中含义,但如果让他们知道若嬨的夫君其实另有其人,怕是会更加惊讶,当若嬨刚刚要开口说话之时,林白单指点在她脖子上,喉箍动了一下,就发不出声音。
林白忙上前福礼,“臣与若嬨三年前相识,成婚也才是这几月的事情,但准备颇为草率,若是王爷与王妃觉得这样疏忽,臣林白虽家无亲人但布置大婚的资财还是有的。”
若嬨瞠目结舌,眼珠子乱转只可惜根本没人理会她的建议,三王爷得见朝思暮想的侄女,心情大好那里还会计较那些虚无的事情,“这些都是些俗事,无需计较,但有些事情,林白还需从长计议。”他神色一暗。
林白心中了然,吩咐:“送夫人与王妃回房休息。”晓霞垂首过来相迎,林白似不舍将手臂环在她脖胫上,轻轻滑过一阵酥/酥麻之后,声音又回来了。
面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若嬨再次瞪大了眼,只可惜美眸之中除了震惊就是惊吓。看得林白心中不忍,在她耳侧轻声道:“等会我过去,与你解释。”
哈气如云,带着特有的清香温馨吹过耳鬓,倒是舒服,她忍不住陶醉长舒口气,似着了魔一般,放软了声音,“好吧!”景顺伸手拉过若嬨就往外跑,“姐姐别回屋了,与娘亲有什么好聊的,跟我出去玩,出去玩。”
最见不得他撒娇,若嬨丝毫没有免疫能力,望了王妃一眼,她亦是无能为力的模样,随之认之的点了点头:“嬨儿你去陪陪他吧!景顺与你小时便最为亲近,日日粘着,自从那次……”眼框不期然又红了,忙拭去斑斑泪痕,“看我真是,以后我们就好了,顺儿别累到姐姐就好。”
景顺乖巧点头,拉着若嬨疯跑了出去,王妃亦是不能在屋里呆着,下厢房休息去了。林白望着景顺牵着若嬨渐行渐远,眼神怎么都拉不回来。
“林白,坐。”三王爷轻唤了一声,林白深觉唐突,忙抱拳落座,“王爷可有何事吩咐?”兰岳擎摇了摇头,“如今你可做的便是好好护嬨儿周全,至于以前的事情,孤王与你说说便是了,嬨儿之所以失忆,亦是往事残酷所致,所以孤王不想让她在受丁点伤害。林白你可能做到?”
他的意思是想若嬨保密?林白勉强点头,讪笑:“属下只能尽力。”三王爷眼含疑惑,他无奈摇头:“王爷可能有所不知,她这人最讨厌欺骗,若是得知我欺瞒她,怕是就要休夫了。”
“哦!哈哈哈……”三王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初见这丫头颇为温婉,还以为嫁人后转性了,怎料还是这般刁蛮,不怪你,不怪你。但这事尽量还是瞒着的好。”
林白再次点头,兰岳擎满意的笑了,只是这笑颇为僵硬,眼神微眯饱含寒霜,此事虽已过三年之久,但提及此事,仍让他遍体生寒,恨不能食其肉断其骨。
三年前的雨夜骤变,林白也多少有所得知,但能亲耳从三王爷口中得知,还真是颇为惊讶。原本在世人眼中悬而未决的皇室惨案,其实早在二年半以前便已完结。
审理结果是受牵连的一干人等统统被各式灭顶罪名压顶,满门抄斩。最微妙的便是这些受刑之人竟清一色是大皇子的亲信,而理由更是官怪陆离,只因大皇子暴戾弑人,不通人理。常常借各种罪名打压大臣,轻则伤,重则亡。所以为求自保,以大皇子宠臣邱大人为首,户部,礼部,吏部,军机等数十位大臣合谋,将身在宫外的大皇子谋害。
“这等理由,圣上可会信?”林白惊愕异常,三王爷唇角微颤,笑容无力,“岂会信!?老年丧子可致疯癫,景顺那日出走,孤王便深有感悟,能体彻父王之心疼。那时让他又能如何?”此时林白倒是不置可否,若是得知若嬨出了什么意外,必是似无头苍蝇一般,有些矛头就会倾信,但之后必是后悔。
果不其然,让理智冲昏了头脑的当今皇上,在慢慢捋顺了事情脉路之后,后悔了。但人世间那里又卖后悔药的地方,再说皇族无家事,轻则伤国之根本,重则国破家亡。所以皇上纵然得知谁是幕后真凶,都要慢慢捋顺,鲁莽不得。所以此案至今归为悬而未决之中。
三王爷说到此处,话锋骤转,阴冷的语气似从冰底传来“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杀子之人,亦或是亲人。”
亲人!?当今势分两股,以二王爷为胜,若是大皇子死了,他理所应当登基上位,可还有一点说不清,二王爷人虽鲁莽,急脾气且专横跋扈,但怎么也不至于缺心眼吧!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他难道就不怕得不偿失,相反面前此人也颇有动机,这么想着林白倒是提防了几分,心中担心若嬨更胜。
似乎看出林白心头疑惑,三王爷很是欣慰,拍拍他肩头,“若嬨能得你这等才智过人,身手了得的夫君,也未曾不是件幸事,这也许就是上天对她诸多不公的回报吧!”
“林白愧不敢当。”
三王爷接着道:“其实皇室之争,有些事情外漏只是虚表,内则混乱。”这点林白深知,“你可留意过秦王兰卿烨?”兰卿烨乃是当今皇上的同胞兄弟,他岂有不知之理,三王爷见他眼前一亮,笑了。附在他耳侧耳语一阵,然后低头略有所思,“虽是家中,但隔墙有耳,孤王极其看重与你,可想必然有不少人也想查清你之底细,你务必保嬨儿周全,不然……”
林白顿时跪地,“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纵使百死也绝不会让若嬨受丝毫伤害。”
“若嬨!?”三王爷口中一遍遍重复,“这孩子怎会叫若嬨”。林白亦是不知摇头,“也许是她还零星记着些吧!初次见若嬨的时候,她便是这么告诉我的。”三王爷眼眶忍不住又红了,“这可怜的孩子,失去记忆之后,必是受了太多苦楚,且将她以前的事情,与我说来听听?”
忆从前,林白最是无奈,但他深知不能说谎,便一五一十说完,只是其中篡改颇多,比如良沐喜新厌旧,妻妾成群,比如杜氏这个老不死,怎么虐待儿媳,最后他这个白面英雄出现,解救若嬨疾苦。虽含沙射影之说,但兰岳擎不用细分析就明白了。
手中茶杯,飘飘然落地,他面若寒霜,“最好以后都不要有良沐,以及他家人的消息。”林白点头,“臣明白。而且那良沐也深知伤了若嬨的心,必是不会再来骚扰了。”
三王爷在不作答,全一副交你处理的模样,起身望向门外天色已晚,在不可就留,“今夜便与你暗侍八十,已护嬨儿周全,在她面前说话,切忌的多语,她自幼聪慧,担心让她听去苗头,有些事情还是我们这些男人来办最好。”
林白明其中道理,俯身谢礼受教。送至三王爷与花园深处,若嬨与景顺打闹嬉戏做一团,看着自己的最爱在毛头小子怀里,林白不仅想撞墙,更想杀人,最好马上将她与他隔离才好,不然他必是要发狂,这个伯仲怕是要做不得了。
“嬨儿,顺儿……”哈哈大笑的两个人,一齐扭头,往这边跑来,王妃起身笑望着此处,“爹爹!”“皇叔……”若嬨叫的有些僵硬,但已然让三王爷错开了眼,竟不敢直视与她。“嬨儿你放心,皇叔一定会……”便再也说不下去。
王妃见他一日内大喜大悲,忙跑过来搀扶,“王爷,夜深了,回吧!注意身体。”三王爷勉强点头,打道回府。
闺房内某人对墙发呆,她心里有太多太多无法解开的谜团,缠绕在一起比毛线团还乱,丝毫无头绪,想的头痛欲裂恨不得拿锤子敲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样的记忆,前世今生。
“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穿来了。”她嘀嘀咕咕,说话不清,但倒霉二字林白倒是听到了,轻轻走过去,坐在她身侧,手掌悄悄放到她肩头,吓得小人浑身绷紧,一个回旋单手扣在他颈下。
“有进步啊!”见她得色模样,林白稍加褒奖,左手一抬反扑过来,将她压在身下,“就是柔弱无力,说了你修得不得武艺,还不如绣些女红来的实际?”
“我不喜欢。”若嬨心烦着呢!冷言冷语冷脸子,身压着绵软,他怎不心猿意马,早就飘飘然起来,双手微微支起身子,“那好,嬨儿喜欢什么,与相公说说?”
他还真是入戏,现在都没有回转现实,提腿就踢却似乎选错了地方,还好林白腿快,左腿抬起,右腿压住她作乱的腿,抹了一把汗,“若嬨,你这是让我断后啊!”
看吧!只要是男人基本上遇见这种问题都方寸大乱,林白亦是如此,若不是深知若嬨,怕是早就中招了。“不许叫我嬨儿,我不喜欢。”
“那好,若嬨……若嬨……”
“停,这个名字也不好,若嬨?那不还是像嬨儿吗?不行,我要改名。”猛地推开身上的累赘,她盘膝而起,手支着下颚冥思苦笑,叫什么好呢?
林白端坐在她身后,手指隔着丝绸料子,轻轻滑过痒痒的身子扭动,“你干脆将姓氏也改掉算了,林就不错。”林白越发厚脸皮,若嬨咻地转身,皱眉看着他。
指节分明肤净如古玉之手抬起,抽掉她发誓的珠钗凤头,黝黑青瀑顺势而下,遮了她半张玲珑面颊,双手将其捧起,放到眼前细细端详,虽早已习惯他如此亲昵,但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心狂跳。
“若嬨,我不管你是谁,亦或是谁是你,我只要面前的你,就是你,兰若嬨。”听的懵懵懂懂,感觉胸前一热,已经被他收入怀中。“早就想与你说了,但迟迟不敢,就怕你决绝离去。今日里见你与景顺在一起疯玩,你可知我是如何想法?”
在他怀里,她越发安静,不敢胡作非为,乖顺摇头,“我想将你抱在怀里,想所有人都知道,你兰若嬨只有我能抱着,摸着,还有亲着……”连串轻吻似蜻蜓点水般从额上一路下滑,至唇边,见怀中人开始不安分,他恶劣的抱得更紧几分。
却不再过分,“你与个孩子这般,我都受不了。你可以想象吗?你与良沐朝夕相对,我曾疯癫过几次。”他冷哼出声,自嘲似的轻笑,伸手撩起袖口,根部赫然出现数条狰狞疤痕,“这便是证据。”
吓得若嬨脸色惨白,往里面缩了缩身体,他却是意犹未尽的指点着一条条狰狞暗紫的伤痕对她讲诉:“这是第一次你与良沐携手离开之后留下的,因我太想你,所有失控,便这样了。这是你与良沐来一同看我,然良沐偷香被我撞破,那时的心就似死了般的痛,所以留下的有些深,数月后才好,还有这里……这里……”
一道道伤口便是一次次血的亲昵,他怎会如此,眼泪止不住的留,此时她就如受惊的小兽,缩在他怀里不敢动弹。他头倚在她的头顶,轻轻摇晃着她,“求你,别怕我好吗?自从你说想离开良沐,我便再也没有自残过自己,而且心里再也没有流过血,因为我知道,我等待的终于要来了。”
“可若是,我……”林白忽的封上她的口,他笑了,面似春花映月妖艳迷人,却犹如寒底莲花让人不敢亲近,“只要抓住了,你说我岂会放手。我林白可似良沐那般的傻人?”
见若嬨瞪大了惊恐的眼,他轻吻上去,“若嬨你放心,我会护你在身边,纵然死去,我都会片刻不离。”死去!?那不是鬼了吗?前世深受言情小说毒害也想找个爱惨了她,甚至不顾生死的变态男人,却也知那不过是春华一梦,那里能成真。
如今放在自己面前了,竟如灼手的山芋,放也不是留更不敢,她怕他下一刀会割到她身上。“林白,你会伤害我吗?”若嬨心有余悸指了指他手上伤痕。
“会。”他回答斩钉截铁,冰冷丝毫不带感情,吓得她心脏砰砰乱跳,眼看就要脱线,“哈哈……”林白见她模样,忍不住朗声大笑,但笑声中却颇为无奈。“若嬨你我相识多年,可见我对你做过你任何不高兴不愿意的事情?”
这个到真的没有,若嬨摇头,“可忤逆过你的想法?”还是摇头,“可伤害过你身边的人,即使良沐?”始终是摇头,“我爱你,但我不会伤害你,即使你一辈子不选择我,我也只会在背后默默对自己下手。”当然运筹帷幄这一招他是打死也不会说。
他说做刀型,往伤口上狠批过去,吓得若嬨在不顾其他,将那只手护在胸前,“算了,算了,我懂了明白了,还不行吗?别在动刀动枪的好不好,我怕,我真的怕。若是你在这样,我真的会死的。”
“你会死?可是心疼的要死?”林白忽然转性,眨巴着星眸似好奇宝宝般死缠烂打,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无奈何若嬨缴械点头,“会。”紧握住他两只手臂,收入怀里,“以后它们是我的,你不可以对它们下手。”
林白激动非常将若嬨紧紧揽入怀中,久久直到怀里人因缺氧死命敲他后背才惺惺放过,“等会在收拾你。”他嘴上这么说,但已经形成了长时间的默契让若嬨知道,只要没有她的同意,他绝不会对她怎样。
今夜亦是如此,但他却开始得寸进尺起来,主动要求同床,理由超简单,“你我亦是夫妻,众人皆知,若是你现在赶我走,我的面子没处放,怕是会想不开哦!”
赤裸裸的威胁,绝对的。可素她就是心肠太软,人家不用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就俯首称臣了。不过从王妃那里得知了自己身份之后,据说还如此的危险,说不定还会遭到杀身之祸,林白不在身边,她还真是害怕的要命。
索性来者不拒,先搂得紧紧乖乖睡觉觉。只是姿势太差怕是某人又要彻夜难眠,身痛欲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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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章 林中游深入险境
繁花似锦犹如地毯铺地,姹紫嫣红凌乱与高树矮草之间,竟将林间小路隐去一半。深吸气飘香四溢,竟分不清是花卉芬芳还是树叶甜蜜,身侧溪水流茵潺潺,清可见底。
不是已经深秋了吗?为何还有如此这般美艳清新之地,就如入人间天堂一般。
“天上人间蜀相见,最蜀花径之美。此处便是花径,所以如此之美!”似轻叹柔美的声音由耳边袭来,林白与若嬨共乘一骥,马蹄声踏踏袭来,或轻或缓游离在花丛之中,若嬨探身过去,捏了矮树上的小花一朵。
林白携着她的小手,别于她鬓上,侧脸过来笑赞:“真美。”若嬨亦是欢笑,伸展双臂深深吸入一口气,“这里真好,四季如春。”他双臂自然而然护与她腰间,“日后太平了,我便带你来此处归隐。”
归隐!好老成的词语,但是若嬨喜欢,她本就是个平静的人,而且被残酷的生活强/奸了这么多年,早就闭其锋芒,归隐在如此花团圣地,倒也是件美事。
“纵使此时死去也值得。”她轻轻开口,却也是真,宁静祥和美丽,多难得啊!怀抱瞬时收紧,他的头抵在她肩头,“陪着你,死在那里都行。”
如此甜言,怕是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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