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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且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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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艳红色的大芍药正是盛放之时,深红浅红接连成片似火一般,映着阳光感觉越发火热,远远处姗姗而来几人,为首的女子由着身边个粉嫩嫩的胖丫头,打着时下里最流行的遮阳伞,她身穿淡蓝长裙,透肉色薄纱在清风中轻轻飘摇,尽显身材婀娜,雪脯在外开的衣领间若隐若现,脸上因为热度,而泛着粉红,看着越发美艳动人。
这便是娟儿对二夫人的第一印象,好美,真的好美。
“这位便是二少奶奶吧!呦!生的就如那仙人一般,美啊!真美死个人了。”人牙子见正主前来,满脸堆笑挺着肥硕的胸脯,迎了过去,拜了又拜,便对着身后的几个丫头开始指指点点。
人牙子身后只领着十来个丫头,五官端正面容具是较好的,虽穿的简朴,却难掩那眉宇间的春色。
“这是给夫人选丫头,还是给老爷选通房啊?”冬儿嘀嘀咕咕,若嬨遮掩在身后的手捏了捏她的小蛮腰,现在她们身在廉家,身份自是不同的,像是廉夫人和大房奶奶那头,丫头都是美艳且衣着不凡,像若嬨这里反倒显得寒酸了,这点面子问题若嬨懂得。
“这个叫春桃,身子壮实,生的也算是清秀,夫人你看行不行?”人牙子见她只看着,却不说话,开始指明了介绍。冬儿忽的挡住那人,“这个不行,太……太肥了。”那里有她肥啊!冬儿明显是嫌那人是凤眼含春,怕太骚包了。
而且若嬨也不喜欢,谁让她名字中有春字呢!春儿便是她的忌讳,若嬨已经知道春儿的事情,那日离开临县所有人都来送行,春儿却没有来,若嬨望着人群之中不由得感叹,“我昨个夜里还梦见春儿来送我呢!想着今日里她能来,却……看来这些年真是白疼她了。”
夏儿忍不住红了眼眶,忙错开了眼,冬儿却是惊出一头冷汗,“夫人,你昨个夜里真的梦到她啦?”若嬨不明所以的点头,“真的啊!我还能骗你不成。”
冬儿吓得瞬间青白了脸色,跪在狭小的车厢里连连磕头,“春儿姐姐,你可莫要见夫人啊!她身子单薄可经不得你探望啊!春儿姐姐你快些走吧,走吧……”
纵使若嬨在迟钝,也听明白了,一把拉过夏儿:“夏儿你说,春儿是不是没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夏儿哭的直打嗝,抹着眼泪与她说起,冬儿见若嬨惨白的面色,更是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劲说着林白为春儿报了仇,春儿也能死而瞑目。
自此若嬨便不能人提起春儿,哪怕带个春字的听了,心里都说不出的难受。那人牙子见春桃不得眼,便又捡了一个丫头,拉到她身边,“这个叫月牙,夫人你看人如其名,这面色白净的,好不好?”
倒是个娇娇柔柔的,不爱吱声的模样,若嬨点了点头,月牙兴奋地作揖:“谢夫人。”她忙站到若嬨身后去了,冬儿上上下下打量着叫月牙那个小丫头,吓得女儿家闷着头都不敢抬眼,她才算罢了,点了点头,赞道:“还是夫人好眼色。”
人牙子见做成了一个生意,忙着介绍:“这个叫小兰,人可精灵的,这丫头老娘身子不好,打小便会伺候人。”这些丫头中,小兰的模样算是最一般的,双眼却十分有神,“这个也不错,就她吧!”
小兰福了福身子,“谢夫人。”与月牙站到边上去了,冬儿又将眼神转移到她那里,然这个小兰可不是个怯懦的,不仅与冬儿对视,且丝毫无惧色,冬儿手指头点着下巴,两人的眼神就这般杠上了。
若嬨在几个丫头期间走了一遭,见最后头有个面相温顺的,那模样就如秋儿一般,忽然好想那个丫头,指点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丫头愣了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夫人……我……”人牙子照着她的屁股踹了一脚,低码:“没出息的囊货。”转身笑盈盈面向若嬨介绍:“她再家排行老三,也没个名字,夫人若是看上啦,就给赏个名字吧?”
“那就叫小秋吧!”若嬨随口而来,小秋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喜笑的见齿不见眼,跑过去与小兰月牙回合。接下来又选了几个粗使丫头,也算是差不多了,若嬨刚刚转身要走,一双白净净的小手忽地攥紧了她的衣角,“夫人,求您……求您收下我吧!”
宁做大户奴仆,不做穷户娇女。在这物质生活大过天的时代,想入大户人家做事的丫头很多,但似这般胆大的却是少之又少。若嬨好奇地转身,上下打量她几眼,很普通的青灰色长衫,黝黑的长发卷成丫头髻,却衬得她清秀水灵,特别是那双纤长的凤眼,还真是……炯炯有神,久违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若嬨忍不住问,“我叫林娟儿。”那林字咬的有些重,似乎一直沉到若嬨心底,想拉都拉不上来。“这丫头竟还有姓氏,还姓林?”冬儿也是吃惊不小,也顾不得与人斗鸡眼,细细的打量这个林娟儿。
“夫人,夫人你看她的眼睛……”还没等冬儿说出口,已然被她给捏了回去,冬儿委屈地看着若嬨没敢在说话,人牙子见夫人面色不好,必是生这不知轻重的丫头气了,忙过来,拉开林娟儿的手,“夫人见谅,也不知道那里来的混丫头,老身见她可怜便收留下来,想着给她寻个好人家,想来她是真的想在夫人这里的。”
“既然这般有缘,那便留下吧!”若嬨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乐得那人牙子直拍巴掌,真是狠赚了一笔呢!
回去的路上正遇见贺氏,她还似往常那般热络,拉着若嬨的手说个没完,早已习惯她那虚伪的模样,整个人麻木的跟她寒暄没营养的话题。待她闲坐的入了夜,依旧不见良沐归家,忍不住打了二十几个哈气之后,终于放弃回屋洗洗睡了。
良沐刚接管廉家生意没多久,虽然政绩上平平稳稳,但族里人没有占到便宜的人颇为恼恨,便将余下的气均是用在使坏拆台上面了,正所谓明抢易挡暗箭难防,良沐对生意颇为上心,基本上不过半夜都不会回家。
还好身边有炕头与吴管事照应着,让若嬨也放心许多,这日又是夜深浓才听见门头有声音响起,“老爷你回来啦?”冬儿打了个哈气,为其开了门,披着外衫回房睡了。
冬儿这丫头虽懒但心眼可不少,她日日夜里守着,即使若嬨想着有了新丫头,便让她回屋里睡觉,这小妮子说啥不肯,非得亲自给老爷开门,待那几个丫头出去了,她才窃窃道:“这几个丫头,都生的让人不放心。”乐的若嬨直敲她脑瓜蹦。
若嬨听见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便起了身点上灯,屋中骤然亮起吓得良沐手中衣服脱了手,一拍脑袋,“娘子你可吓死我了。”若嬨挑眉走到他身侧,在脖子附近嗅了嗅,“又喝酒了?”良沐点了点头,拦过她薄衣素体的绵软身子,贴敷过去:“这次没办法,都是些必须要应酬的。”
“我懂得,就是心疼你喝垮了身子。”将头埋在他胸口里,嗅着那股子酒香带着丝需胭脂味,让人心头堵得慌想吐。她却是埋得更深些,想让自己身上的味道取代。
每日里回来,若嬨都是这般与自己亲近,较比以前白日里忙的要死要活的,入了夜便早早睡下的小人儿不知道要温存多少倍,这让良沐越发坚信,自己出来算是无上之选。
忍不住诱惑将她横抱起疾步走到床边,闷头便要亲上她柔软的唇,“哎!先去洗洗,你身上又味道。”听她这么说,良沐坐直身子,低头在胸前衣袖上闻了又闻,“是有点怪怪的味道,必是那女子身上的。”
他如是说着,转身下去洗漱收拾,与若嬨说起今个的见闻,原来他今日请的同是跑海的商户,最好的吃花酒这口,碍于面子又想他高兴,良沐便随着他去了花楼,进去之后便迎头冲过来个女子,将良沐撞个满怀,吓得良沐失手将人家推出去好远,头都磕了个大包。
当时可把自是美艳的行首们吓坏了,到了吃酒的时候,那些行首们具是离他远远的,没一个人敢过来招惹,那商户酒后免不得嘲笑,说他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借着几分的酒力,良沐则夸口道:“我这点温存,具是给我家娘子用还不够呢!”
炕头也是稍吃了几杯酒,更是夸口,“陈爷怕是不知,我家的夫人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呢!那等胭脂俗粉岂能入了我家少爷的眼?”
良沐听得更是笑不拢嘴,洋洋自得,那成想陈四爷竟好奇心大起,非要择日过来廉家吃酒,亲自登门面见尊家夫人,良沐一时间也是得色,醉酒下竟答应了下来,想起回家要与娘子说,却是犯了难。
“娘子你说我该不该请他来家里吃顿便饭啊?”此时的良沐少了那份意气风发,水打湿的头发黏在鬓角两侧,就如同个不懂事的孩子,等待着若嬨的惩罚,“生意场上的朋友,若是要好的请来家中倒是无妨,但若是酒肉朋友,那还是算了吧!”
良沐见她语气淡淡的,也不似生气这才放了心思,挽着若嬨的胳膊,亲亲这里摸摸那里,若嬨却是心不在焉的模样,看得他心有余悸,“娘子那里可是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说不上那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心里不踏实。”良沐被欲望染红了眼色,听见不踏实就熄灭了大半,抬着她尖尖的下巴扭过头来,“也就是后日,临县上的彩云她们便都来,店铺上的事情,吴管事也具是安排妥当了,到时不怕你心里不踏实,就怕你在似以前那般累了。”
想起这事,若嬨倒是带上笑意,“累有什么,那叫充实。”良沐不由得捏紧了她的手腕,“可是我们有钱了,而且很多,不需要你太累,我只希望你能陪着我,为我生一堆孩子,相夫教子好好调养身子。”
“我……”若嬨想着争辩,但未定她开口,已被良沐将口封住,舌头探入口中揪着她柔软的舌头,带入口中慢条斯理的一吞一吐,鼻尖嗅着那股子淡淡酒香,闹的人头脑眩晕。双手用力箍紧她腰身,便坐在他身上,双手隔着轻薄如纱的衣料,肆无忌惮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直到气喘吁吁方罢休。
良沐长舒了一口气,仰头倒在床上,若嬨便顺势倒在他胸前,由着他紧握着手掌,十指紧扣。“娘子你说好不好?”他始终不愿意让自己抛头露面的,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自己困在屋子里,这是他说过的,每次动情之时,便是这般说。到恢复正常,便说那是自己一时瞎想的。
如今看来,他真的想这么做,说来也正常,夫家的女子不都是这般过日子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围着老公孩子转,自己又有何不知足呢!若嬨微微点头,算是允儿。良沐喜得眉眼上翘,俯身将她压在身下,急不可耐的褪去衣衫,见内里是粉嫩嫩的抹胸与短而贴身的短裤,整颗心都被她傲人的身姿给迷住了。
在她胸前吻了又吻,“娘子你真美。”若嬨温红着脸,用手推开他弄得痒痒的面颊,“我那里美了?”良沐松开发丝,任由着倾泻而下,将小小的人儿围绕其中,戏虐地咬了她耳垂一口:“你那里都美,就是能帮我生个大胖儿子就更美了。”
“呵呵……你想得美。”若嬨笑出声音,他低头在她软软的唇瓣上轻嘬几口,手指灵巧的褪去她身上薄衣,露出月牙白的肌体,映在月光下挥散着诱人的光晕,“娘子……”轻唤声带着磨人的颤音,“我今日便想呆在里面不出来,今年与我生个孩子可好?”
若嬨猛地一惊,然他已进入,没有丝毫的爱/抚温柔,就这么直接挺入,让人感觉身下是丝丝的疼,但她无比清楚,良沐是说真的他想要个孩子,而且不想将他宝贵的儿子射在外面了。
“我……啊!……”
“你我成亲三年有余,我真的想要个孩子。”他求饶的声音很是诱人,更不忍心伤他,“好,我答应你。”若嬨笑了,眼中泪花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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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临县来人解乡愁
三日后临县的家丁仆役赶到沧州,与原定的日子耽搁了一日。若嬨等得心焦,亲自去了门头迎接。大房大夫人见她如此,也不敢怠慢亲自过去相迎,还特特去收拾了后院空闲的院子,让下人们暂时住着。若嬨对此颇为感激,拉着她的手真心到过谢。
彩云与若嬨已有月余没有见面,也顾不得主仆差异,由着任桐扶着下了马车,挺着微微突起的小腹投入若嬨怀里,“夫人你可想煞彩云了。”若嬨被她弄得也是抹起眼泪。
“这不是来了吗?还哭,也不想想肚里的孩子。”任桐拉着她到一边,苦巴巴望着若嬨道:“夫人有所不知,她这一路上想起你就哭,足足不下十几次呢!”
若嬨拿出帕子抹掉她眼角泪水,笑道:“这不是见了面吗?还哭它做啥,小秋快些扶着你彩云姐姐后面休息去。”小秋麻利走过去,笑盈盈唤了声姐姐,便扶着彩云下去了。
任桐与若嬨在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利于身侧不再说话。若嬨面色一冷再冷,低声道:“临县的秦夫人和玉兰姐可是知道?”任桐摇头,“怕是都不知道,这种丢人的事情,怕是爱面子的他是不能说的。”
“人在那里?”若嬨双手用力戳卷着帕子,眼泪在眼中直打转,这才短短几日,为何竟是这般模样?
任桐刚要说话,见贺氏走了过来便没有在说话,“妹妹,怎就还在门头站着,这点小事让下人们忙就是了。”若嬨笑着点头,“大嫂说的是,这里这些人暂且托给大嫂分配吧!我与任管事去铺上先看看,明日里也不好抓瞎。”
“好说,你们先去,这里有我就行。”贺氏一挥手中帕子,便开始指点起来。若嬨向任桐使个眼神,驶来个马车过来,带上冬儿与娟儿一起去了。
马车颠簸不久,便紧勒了缰绳,“夫人到了。”任桐下车过来相扶,若嬨一步跨出疾步飞奔上二楼,冬儿与娟儿见她模样,皆是吓出一头冷汗,刚反映过来要去追,便被任桐挡在门外,“冬儿此处你可熟悉?”
冬儿点头,“任大哥,这屋里面是谁啊?”任桐看了眼身侧的娟儿,伏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冬儿登时瞪大了眼,“我这就去,这就去。”说完跑没了影子,任桐指引了位置,让娟儿坐在这里等夫人便可,而他则去了夫人指点的那几家店铺去看看。
推门的那刻,若嬨只觉的腿脚发软,眼望着卷缩在床头的他,那里看得出一丝当初的模样?脏乱颓废的头发似稻草般,贴在头皮上,身上的灰色袍子,处处都是开裂的口子,那脚上的鞋子磨破了两个大洞,脚趾让沙粒磨的血红。
特别是见了埋在胸口,那憔悴到泛黄的面色,感觉心口似堵了块大石头,闷得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呜咽着扑了过去,却心疼的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他身上脸上似乎那里都是伤口,细小的只有离近了才能看得见。
伸手轻轻抹了抹他的面颊,林白便痛的眉头拧紧,若嬨便不敢再去碰,更不敢打扰他熟睡的模样,忙起身取了水盆,淋湿了帕子,轻轻为他擦拭掉伤口上的泥污,林白忍不住疼到呻/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眯着眼喃喃:“若嬨……若嬨……”他声音干哑的似绷紧了弦的皮筋,下一刻便要崩断。
眼泪禁不住花了眼,若嬨握住他惨白瘦到皮包骨头的手臂,“林白,林白,我是若嬨,我是若嬨啊!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是谁害的你,是谁害的你啊?”
林白听到若嬨声音,似冲了电猛地睁开眼,深黑色的瞳孔装满不敢置信,缓缓抬起手臂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又不敢,若嬨一把拉住他按在柔顺的面颊之上,“哥哥你看,我是若嬨啊!真的是若嬨。”
“若嬨……”面前一晃,已经被他紧紧抱入怀中,具是哭的不能自己。“若嬨,终于见到你了,就算是死了我也心甘。”若嬨忙捂住他的口:“莫要乱说,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来我帮你擦擦就好了。”
说着拿起手帕沁湿在水盆中,一点点帮他擦拭着面颊,以及手上腿上的伤口,直至脚踝,林白脸色早已烧的火红,忙缩回被子里面不肯让她弄,若嬨见他执拗的模样,也不吱声用力将他的脚拉了出来,按在水盆里面,一寸寸帮他清洗,力道柔柔的搔着他心里痒痒的。
“若嬨别弄了,脏……”林白伸出手绾起她鬓角凌乱的发丝,若嬨仰面望着他笑,“没事,洗过不就不脏了吗?”原本妖冶的双眸已然失了光彩,两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中滑过,滴在她肩头,感觉越发刺痛心房,“白,你这是为何啊?”
“妹妹不是说大丈夫志在四方,不该总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所以我便用半生家当换了自由之身,想出去四处看看。”他说的轻巧,但与任桐说的却是大相径庭,当日若不是任桐遇见救了他,怕是早就被一帮流氓打个半死,弃尸荒野了。
现在想想若嬨都是后怕的不行,双手用力握紧,强压的怒火忍不住释放,“哥哥说的可真是轻巧,那为何身上有这么多伤口,而且还发了一路的高烧,倘若不是遇见任桐,哥哥是不是就打算克死异乡?”
“我……”林白摇头苦笑,“我林白本就是个不值得人挂心的人,死于不死又有何妨。那些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女子,那个不是看上我这张脸,若是毁了或是死了,岂不是更好,人世间少了个祸害罢了。”
“林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若嬨不知该怎么劝说,扭过头暗自垂泪,“以前?呵呵……”他笑得无谓,“那是因为以前我心里有希望,但是自从那给我带来希望的人走了,我便是没有了希望,死活也就无所谓了。”
他口中的希望,若嬨有怎会不明白,猛地抬头紧咬着下唇摇头,“林白,其实不是你想的哪样,我……良沐想要回家,所以我才离开的。”
“是吗?那样最好。”林白无所谓冷笑出声,“看来是我多略了,还以为那日几番轻薄动作,妹妹实在无法面对,才与妹夫走的呢?怕是你心里早已厌恶死我这个道貌岸然的哥哥。”
“林白,不要说了,我何时这般想过你?”若嬨用力捂住耳朵,猛地转身想要离去却又担心,愣愣站在那里,直到一双瘦弱的手臂缓缓环住她的腰,吓得若嬨连心跳都似终结。“若嬨,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之后,我便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你,只要闭上眼便是你的影子,心里无时无刻不痛,痛的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一辈子过这种日子,还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他声音软而无力,似哀求似陈诉,若嬨不敢动也不敢拒绝,生怕将他最后那点求生的希望都熄灭。他苦笑几声,双臂紧了几分,那枯瘦的手臂似要镶嵌到肉里,“你曾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现在我都做到了,我再不是清君,为了得个自由身而倾尽所有,是不是……可以留在你身边?”
若嬨她现在可以说不可以吗?她不敢也舍不得说,因为林白为了她所谓的男人自尊都沦落到此,她怎能舍得。“好,我先与你找住处,总是住在客栈也不是那么回事。”林白见她点头,心中的大石头全然落下,拉着她的手,笑得越发甜蜜。
只能如此了。
冬儿将任桐吩咐要买的药材,衣物准备妥当,又买了些果子梨,具是林白爱吃的,见夫人与他聊天也不好打扰,来了楼下将水果削好了皮,林娟儿见了奇怪,与冬儿讨好:“冬儿姐,我帮你送上去吧?”
正巧冬儿得了夫人命,要去取粥和几碟小菜,便让林娟儿将水果端上去,林娟儿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又说说笑笑的声音,而且是个男人,羞涩如她忙垂着头,缓缓进去,将水果盘放到床边的桌上,刚要走。若嬨咻地转身拉住她的手,“娟儿你抬起头来。”
“哎!”林娟儿缓缓抬起头,正与林白的凤眼微眯相对,瞬时间两个人都愣了,若嬨见他们都看的傻眼,在中间伸出手来,笑道:“哥哥你看,你们两个的眼睛是不是长得很像?”
林白惊讶点头,嘴巴张大都合不起来,“想,真是太像了。”若嬨也是赞同点头:“可不是想吗!而且她也姓林,单名娟儿。”林白更是激动的手抖,青白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带上酡红,手指着林娟:“你……你可又有个兄长?”
娟儿苦笑着摇头:“我自小便没有了家人,被人牙子贩卖到一户农家做童养媳,前几个月主家的儿子病死了,他们骂我是扫把星给方死了,便将我卖了去的。”
这还是林娟第一次说起自己家什,心疼的若嬨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掌,“真是可怜的人。”林白冷笑出声:“这世上可怜的人何止她一人,如今她能在你身边照顾,怕已是最大的荣幸了。”
“……”若嬨想说话,声音却哽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娟儿见夫人失神,便俯身拿过她手中帕子,要为林白擦拭伤口,然林白只是一个清冷的眼色飘过,她忙起身站起,“夫人,您看是不是该换身衣服?”
若嬨这才反映过来,将冬儿新买来的一套青白长袍,铺整开与林白看,长袍浑身如雪般青白,唯有领口和袖口镌绣着银丝兰花图案,“冬儿这丫头还真是记性好,还记得你喜欢穿什么样的款式。”
对于这点,林白也颇为意外,笑着点头,“那丫头看着憨憨的,脑筋却好使,每次与我家林童吵嘴总能气的林童倒仰。”若嬨忙问道:“你走了,那林童和林园怎么办?”
林白道:“林童一心系着秋儿,我走时便将他送到秋儿那里,将卖身契也与了他们。林园也是有老子娘的人,我不想拖累他,便将余下的家财与他回家过日子去了。”
若嬨不禁摇头:“你一心想着别人,为何不为自己想想,你这么出来有多危险,你可知道?”单凭林白傲人的面向,就足够人牙子将他卖上十回八回的了,还谈什么大男子主意的自由?
待林白吃过药,换了套新衣,吃了些粥菜,感觉整个人也身轻气爽起来,若嬨也在外面整整耗了半个上午的时间,想着托词要回府上看看,又见林白对自己的眷恋,而迟迟说不出口,正巧此时任桐回来。
三人在一起说起了店铺的事情,任桐对那几个店铺面积,位置都颇为满意,就是装修的时间要久些,所以铺上的人家在廉府上需要多住些时日。
若嬨明白任桐担忧,毕竟廉家还有个老夫人在位,冷不丁来了这么多人,任桐担心人家留下话题,若嬨起身向外走了几步,任桐忙跟随出了门外,她这才道:“廉家后面院子大,且空闲的房子居多,住下倒是无妨的,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先与林白买处院子。”扭头望向屋里面,“我见那林娟与他几分想象,想着这说不定便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想留下她照顾林白,任桐你说好不好?”
任桐摇头:“夫人你的想法是好,但林娟可是你身边的人,无缘无故被分到外面,怕是老爷那头也说不过去不是?”他说的对,若嬨现在心思凌乱,竟忽视了,点头称是,便将此事托给任桐快快办理。
两人在外面私语了会子,若嬨进屋里见林白困顿,窝在床头已然睡着,林娟则胆怯的缩在墙角一语不发,若嬨拉过被子盖在他单薄的身上,摇了摇头唤过娟儿便下楼回去了。
冬儿见若嬨下楼忙迎过去,自请道:“夫人,让我留下照顾大舅爷吧?”任桐道:“有我便可,你们都回去吧!再说他有病在身,留着个小丫头也照顾不了什么事体,冬儿还是回去照顾夫人吧!”
现在冬儿的心思已然不再奢望与林白怎样,只是觉得他可怜,听任桐说的有道理,也不再强求,扶着若嬨的手臂上了马车。林娟许久没有在说话,待要下车时,才窃窃问道:“夫人,那个男人,真的有可能是我大哥吗?”
“这个……”让若嬨如何说呢!“也许吧!待你慢慢回忆小时候的事情,若是有了头绪便于我说,而且不是有滴血认亲一说吗?我们也可以试试。”
冬儿惊诧看着林娟,“怪不得夫人要留你在府上,还对你高看一眼,原来也当你是大舅爷失散的妹妹啊!”扭头拉住若嬨的手,迫不及待:“夫人,那为何不留着她这个妹妹照顾大舅爷呢?他一个人多可怜啊!”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先着急了。”若嬨拿起任桐买的酥点,堵上她的口,“记住回去就封上你们的口,打死也不知道林白的事情。”冬儿忙点头,将酥点一半放到林娟手里,“你也记住了,莫要说不来,不然……”她做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林娟再不敢说话。
三人下了车,便疾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说巧不巧的遇见了贺氏,她端着一盘子寿桃正往这个方向而来,若嬨猛地止步,低声问了林娟:“我妆容可好?”林娟身子一转挡在她面前,伸手捋顺她额前的发,低声道:“甚好。”
冬儿则一路小跑过去,伸手接过贺氏手中的寿桃:“今个是大夫人的寿辰吧?这寿桃看着真喜庆呢!一定超好吃。”贺氏被夸得美滋滋的笑,点了点冬儿额头,“你个贪嘴的丫头,这寿桃可不是给我吃的,乃是与你家老爷吃的。”
她一行说着,走到若嬨身边,见若嬨惊诧之色,心里闷笑面上却是略带了责备:“原来妹妹还真就不知道,廉慕的生辰便是今日呢!前脚我还看见廉慕火急火燎的来回找你来着,我说你去了铺上,他这也没有找到,刚才闷闷的回了屋子。”
贺氏兴冲冲说完,若嬨只感觉脚下打晃,大热的天竟流下细密冷汗。原来今日是良沐的生辰,他为何没有与自己说过啊?向贺氏福了福身子,“如此便不与嫂嫂说话,我这就回去了。”说完转身急急回了院子。
房门半开半合,由风轻轻吹着咿咿的响,“这门该焦油了。”若嬨说着话笑盈盈进去,良沐正坐在窗前的书案前,俯首理着账目,她悄悄绕行而去,伸手便捂住他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他不说话,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拉开她的手掌,“你去哪了?”他讨厌问,她更讨厌回答,因为不想骗人,但必须要骗。“我先去了铺上看看,回来的时候便听丫头们说着今天是你寿辰,但是你却没有告诉我?”她声音满含委屈,抬眼瞄了他一眼,见神色淡淡的接着道:“我想你既然不与我说,我也不能不想着你,便去了酒品楼订了桌子,晚上请你去吃酒可好?”
良沐笑了笑,却并非真心,将她抱坐在腿上,“我不喜欢去那些浮华的地方吃饭,只想与你在家两个人就好。”他的头轻轻磨蹭着,让人不想拒绝他的温存。
“好,我亲自给你去做。”低头在他发间吻了下,转瞬间怀中的人儿便消失不见,良沐颤抖着长舒一口气,“她这是去私院里面了……去了也好,最起码知道她在那里。”他自言自语着,想起刚才找不到她的心疼,他真的无法忍受,恨不得整日里将她锁到屋里,在不时时牵到手里,只要不忽然不见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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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夫谈相夫教子论
在空间里采了几样良沐爱吃的蔬菜,和几枚野鸡蛋,便急冲冲出来,良沐忽然感觉怀里一沉,忙拉回胡乱心思,望着怀里的发丝凌乱的小猫,白净净的小脸上好几条灰痕,还嘻嘻冲着自己笑,脏兮兮的小手将蔬菜之类一股脑塞到自己怀里,“相公给我收拾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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