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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且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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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坯草房子,上面的草顶似新翻的,泥墙上的诸多裂缝也和泥填好了,门窗上的纸白净净的,中间是红纸搅得喜红猪窗花,看着那么温馨怡静,伸手推开木栅门,“有人吗?”无人应答,这房子应该不能让戴氏卖掉换钱了吧?
她壮着胆子进了屋,当见到这里的一切照旧,心头的疙瘩终于松开,柜台上少有浮灰,看得出是经常有人打扫的,伸手摸向炕里,凉的拔手。
若嬨轻车熟路取了柴火填入灶口,找到火石点了火,听着火舌吱吱舔着火墙发出的鸣叫,感觉整个人都暖后不少。颠簸了一路,肚里无食忽然好怀念烤地瓜的香甜,转身便去空间挖出两个大个头,扔到灶口边缘的炭火里面烤,期待地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良沐听说媳妇不见了,面色阴沉与族人抱拳告辞,起身出来寻,当眼神触及到村口那老屋,烟囱上的炊烟袅袅,已然告诉她的位置。
他笑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脚下一刻不停往哪里跑,等进了屋,累的他大喘几口气,手扶着门框,叹气道:“真是待得没用了,跑这么远,竟然还喘气。”
“不喘气那叫死人。”若嬨白了他一眼,“那头的事情忙完了,良金又要多少银子修祠堂,怕是给他的银子都够建一个新的吧?”
“这次良金的要求倒是出乎意料,他没要银子修祠堂,而是要发展药草,将耕种面积扩大的事体。”良沐说着,蹲在她旁边,手凑过来烤火。
若嬨皱眉头,“你答应了?”赶上年头好,药草挣钱,但是不能当饭吃,现在饥荒年头每个州县都有,若是棋错一步,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良沐摇头,“你家相公岂会如此肤浅,我与他讲了利害关系,建议他们将山中空地利用上,但莫要动用良田百倾。”
娘子终于满意点头,却是瘪嘴“是不是开荒钱你出?”良沐不置可否,争辩:“但是我说了,头三年的药草和花圃钱要减三成的。”若嬨这才满意,捏他脸蛋一把“这还差不多。”
良沐就这么顶着两个黑爪印,嘿嘿的笑个没完。拉着若嬨的手卖乖,腻味了好一阵子,他讨了个新烤好的地瓜最为奖赏,前提是把滚烫的地瓜皮拨了,给媳妇吃。
两人美美吃着地瓜,若嬨吃的最霸气,弄得嘴巴上腻腻歪歪,良沐拉她过来,伸手擦擦竟黏上了,坏笑着上前,若嬨刚想躲,他舌头便添上她的嘴唇,反复两下甜滋滋作罢,“这回干净了。”
“咦!恶心死了。”若嬨翻个大大白眼,“好,我恶心死你。”良沐放下地瓜,双手扣住她后脑勺,狠狠在红润的嘴唇上亲下,外加轻咬一番,直到红肿他才肯罢手,气得兰若嬨给他一通好捶。
没一会良水来叫吃饭,这个憨厚的小叔子,恨得若嬨与良沐信赖,就是那媳妇泼了些,爱占小便宜,要不然良家村的事情均可以交给他。
待若嬨她们回去,族里的人很识趣,均已撤退就剩下良家几位至亲,戴氏知道若嬨回了老屋,也不见动气,冷冷问道:“给他叔上香了吗?”她口中的他叔,正是良沐授业恩师老猎户,良沐点了点头,心里颇不是滋味,“上了,不知娘三十那日有没有……”
他去上香的时候,没有见到啥像样贡品,所以脸色有些难看,老良头忙解释,“上了,鸡鸭鱼各一盘子,你捎回来的女儿红一壶,前几日家里忙,没人过去看着,不知被谁家的馋嘴偷吃了去。”
这什么人啊?上供的酒水也偷吃?若嬨厌恶着摇头,车兰怀里的良妮见大人们吃饭,急的哇哇大哭,嫌她碍事,车兰干脆裂开怀将乳/头塞孩子口中,登时看着几个男人傻了眼。
若嬨在心中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很纯情的很唯美的画面,不要厌恶,不要……
“干啥玩意呢?不嫌磕碜……”戴氏嚎捞一声,吓得若嬨筷上的排骨掉在桌面上,若嬨忙低头吃饭。车兰狠狠夹了几筷子菜,扭头进了屋子,便听见啪啪两声,良妮的屁股铁定遭殃,就是不知这孩子是不是痛神经不敏锐,竟然大屁股不哭。
戴氏见桌上落得排骨,摇了摇头,“多好的肉,又没埋忒,吃了扔它可惜了。”
“啊!”若嬨感觉眼前都冒黑道了,这桌上的油泥都有一指头厚了,还不如掉地上干净呢!竟然让我吃?正当她犹豫之时,良沐的筷子伸了过去,很自然夹起那块排骨放嘴里,细嚼慢咽一阵,笑道:“娘的手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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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返家筹春儿大婚
刚在良家吃过午餐,族长良金便来亲自邀请良沐两口子,晚上去那里用餐,若嬨是不想去的,见他就生厌,但毕竟碍着良家久居此处的面上,只能忍着点头答应,喜得良金面红心跳,忙不迭跑回去收拾去了。
见他那副模样,若嬨忽然想起来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良沐赞同点头,“可不是,我家的小野鸡最是漂亮,惦记的人可真多。”
什么意思?若嬨咻地瞪大双眸,死死盯着他,转瞬笑靥如花道:“相公,你可知道我最喜欢你那一点?”
她那模样比黄鼠狼好不了多少,良沐怯怯摇了摇头,若嬨的手指头狠狠搓在他胸口,一点他一后退,“我最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噗……”刚进门来的夏儿,顿时笑的前仰后合起来,良沐羞得大红脸,怒道:“进来,怎么不敲门?”夏儿何其冤枉,皱着眉头“老爷,我敲了好几声了,还以为里面没人呢!”
吃后要运动的,这是戴氏的至理名言,厨下里有丫头婆子们忙活,她便带着媳妇闺女在屋里面搓苞米,几个苞米棒子下去,兰若嬨感觉手掌生生的疼,坐在矮小的木凳上,更是窝的肚子腰都疼。
良凤亦是好不到那里去,与若嬨可怜兮兮对视,但见车兰,可谓是强人,面如钟坐如松,手上的苞米粒子噼里啪啦往外蹦,不比机器逊色,相较下还是安分守己地干吧!
大概过了一天那么久的时间,戴氏也是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手扶着酸痛的腰缓缓起身,若嬨和良凤争先恐后去搀扶,戴氏想她们也是累了,让车兰将孩子放下,叫人将苞米收了吧!
改造完毕,若嬨和良凤长舒一口气,靠着火墙休息。戴氏是个闲不住的人,又将若嬨送的日落红色的大蓉面料拿起了抖落,往自己的水桶腰上一围,“你俩看看,这料子我是做裙子,还是做大袄?”
那造型丝毫没有美感,但给她五千个胆也不敢说,若嬨忙将料子拉下来,披在她后背上,“娘,这料子挡风寒,给你做披风最好。”
戴氏点头,“嗯,不错,还不瞎料子,若是将来不喜欢这色儿了,还能做床褥子呢!”良凤应承着连连点头,眼圈都憋笑泛红。
接连她又倒蹬出好几块面料,具是若嬨和良凤捎回来给她做衣服的,可是却均是没有舍得,戴氏想着送人又白瞎了,就这么一直留了这么久。
刚才还嘻嘻笑笑的良凤忍不住红了眼,埋怨:“娘,给你捎回来,就是让你和爹穿的,留着它做啥?”
戴氏晒笑,手爱惜地抚摸着那些布料,“穿了大半辈子粗衣麻布,还真是舍不得,再说我这么大岁数了,这些花花料子,穿出去也磕碜,还不如给你们这些小辈的穿呢!”
做了那件都比她身上穿的好看,若嬨将那些布料收拾妥当,“娘留着自己穿,若是不够,儿媳再给你往回稍。”良凤也是点头,“对,只要娘喜欢就好,我这两日没事,就给你搅花样。”说着拿起剪子就要动。
吓得戴氏忙收了起来。“啥花样的,我自己弄就好,看你那愣撤样子,弄坏了呢!”车兰此时进来,见戴氏往柜里面塞料子,便知道她心里想着给大儿媳和闺女,撇着嘴冷笑两声,“娘,莫藏了,小心让耗子嗑喽!玉树家婶子叫你去看牌,去不去?”
戴氏一听,忙点头,“去,去,人哪呢?”火急火燎下来炕沿,车兰手指外面“刚走,让你快些着呢。”说完扭身回了自己屋子。
屋里就剩下若嬨和良凤,夏儿和冬儿也忙活差不多,累的闷头走了进来,“夫人,大姑奶奶,可累残我们姐俩。”
“快陪着你家夫人炕上歇会,我去外面看看。”良凤说着起身,冬儿一头栽倒炕头,夏儿亦是好不了哪去,却又分寸,靠着若嬨坐下。
天翻了昏黄色,北风吹的刺骨寒冷,就算坐在炕头都能感觉到上空冷冷的寒气。良沐走东家串西家,刚回来坐在炕上暖和过红色,良金与媳妇便来请若嬨与良沐过去,还真是给足了面子。
人家有理自然不敢耽搁,夏儿帮着若嬨屡屡头发,补上妆才跟过去。村路上雪滑,良沐担心夏儿一人扶不住若嬨,摔跤可会失了面子,也不避嫌,亲自搀扶着娘子,往回走。
看的良金媳妇,好一阵艳羡,在看向身边的男人,只会与身后的妾房眉目传情,心里怎就难受二字了得。
良金媳妇闺名香巧,西村王家的大户小姐,也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子,照理说良金能讨到这么好媳妇,就该知足阿弥陀佛了,然他就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新媳妇刚过门没几年,就说了两房小的。
要不是见良金稳坐族长位置,她一早提出和离了。现下里只能忍着,管教好身边两个如狼似虎的小妾。
香巧想着事情,步履慢了下来,左边那个张氏,是个没眼力见的,只顾着与良金飞眼,一头撞在她肩头上。气得香巧猛然转身,噗噗从鼻孔喘着粗气,但碍于面子终究忍了下来。
张氏那知道她心思,还以为她怕了她呢,立时头扬的老高,自豪豪往前走,与香巧恨不得贴肩而行,然站在若嬨身侧的夏儿却不干了,她那可是在明晃晃藐视自家的主子。
“夫人每每提及村里,都说民风淳朴,现如今看来还真是淳朴,就连最起码的礼仪都不懂得。”夏儿没头尾插了一嘴,在静寂的氛围中份外显眼,若嬨往这头一瞥,明白了。
冬儿正扶着良凤走在前,听夏儿说话,忙回头左顾右盼,若嬨冷瞪一眼,冬儿忙转身专心扶着良凤,不敢造次。见过若嬨家的规矩,香巧何止是羡慕啊!恨不得马上与之交流。
良金觉得失了面子,瞪了张氏一眼,那妾房忙后退。良沐低声与他耳语:“宠妾灭妻可是大不为,老弟可莫要怪为兄没有提点过你啊!”
良金受教点头,见良沐如此善待自家娘子,也忙着搀扶自家的娘子。香巧何时感受过这般照顾,喜出望外,只希望这路在长点久点。
族长家果真不比民家,装置处处彰显威严。刚出门的屏避,上面小字镌刻着历代族长,迎头两棵青松,修剪整齐。红木镂空雕花内室门,两个身形彪悍的男人把守。
布席分两间,香巧带着若嬨与良凤,以及几位不知名的夫人去了内间,良沐与良金还有族中长老则在外间吃饭谈天。气氛融洽,虽是农家菜,却做的很有味道。
经介绍方知那几位陪客,是族中稍有威望之人的娘子,都是些上了年岁的,若嬨最下具是毕恭毕敬俯身谢礼,她们见若嬨不拿架子,也是还礼且健谈了许多,比刚才鸦雀无声舒缓些。
香巧人很热情,常与若嬨布菜,照顾得很是周到。一顿饭吃完,到与若嬨聊到一处。良凤见天色不早,便先此行回去照顾母亲,剩下的几位夫人,也说家中老小居在,不方便多留,纷纷而去。
若嬨也想走,但是良金那厮拉着良沐吃酒,就是不放行,没辙,只有硬着头皮与香巧聊天,两人聊着聊着,便将话题引到妾房上面,香巧得知良沐没有妾房,很是惊讶,连声赞叹:“能摊上良沐这样的好男儿,真是修来的福气。”
被人夸总是好得,可是这问题有些难缠,若嬨只得避重就轻规避,闲扯几句。怕那句话伤了人家,好像是自己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似得。香巧见得不着真传,也顾不得啥面子,将丫头屏退,问道:“嫂嫂可有啥法子教教我?让我也摆脱这些妾房纠缠。”
若嬨苦了脸,“这事……不是嫂嫂不与你指点迷津,实在是因人而异。我家爷们他不喜欢说妾房,就算是我硬往他屋里塞人,也是惘然。”
说完看向香巧,她满眼茫然,为何同是男人,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见她那模样,只要身为女人就会伤怀,若嬨忙拉住她的手腕,“其实良金人也不错,可算是良家村年少有为之人,当然对比我家良沐逊色了些,不过还是好得。”
这话有些王婆卖瓜,但若嬨自己不觉得有问题,接着道:“妾房我是没有遇见过,但是我见城里好些个要好的夫人都是怎么对付的,倒是与你传授一二,受用与否,就要看妹妹活学活用了。”
听她说完,香巧点头喜笑,忙拿来纸笔记下,看得兰若嬨有些憾然。待她搜肠刮肚地将何氏,白氏,秦氏夫人都是怎么应对小妾的事情,一一说话,前头的酒宴总算落幕。
夏儿一路小跑过来通秉,“夫人,老爷喝高了,吹着夫人回去呢!”若嬨巴不得有人救驾,腾得起身,向香巧挥挥手忙出去看自家相公。
这家伙死沉死沉的啊!大半边身体都压在她小小的身体上,良金也是喝高了,又要嚷着敬若嬨酒,香巧本就因灌醉良沐不好意思,让哪两个妾房拉着他回了屋,亲自送若嬨出门。
走出去没多远,就感觉肩头一轻,良沐稳健站在身侧,若嬨好奇望过去,“你不是多了吗?”“不多,我们能走吗?”良沐嘻嘻笑着,挽起若嬨手,朝着老房子的方向走去,向后面的夏儿道:“你回太太那里去吧!”
夏儿见他们情意浓浓那模样,登时红了脸,笑嘻嘻扭头就往良家跑。
良沐弯下腰,蹲在若嬨前面:“路滑,来我背你。”若嬨四下里看看,各家各户灯火通明,外面冷飕飕的,应该不会有人出来吧?壮着个胆子趴了上去。
他猛/挺身,将娘子抗在肩头,感觉背后暖暖的,吆喝一声:“走喽!”大步跑了起来,吓得若嬨紧闭着眼,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别跑了,我怕。”
“咳咳……要掐死啦!”良沐咳嗽着回话,吓得若嬨忙放手,再看他都是装的,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又痒又痛害的良沐身子猛哆嗦,“乖,回去在咬。”
午后烧的炕头还是暖乎乎的,良沐担心后半夜冷,有猛烧了一阵火,待火墙和炕头都烫人了,才美美躺在炕上,看着正窝在被子里,笑眯眯的人儿,手不自觉浮上她额头,往事一幕幕上演,竟感觉那么不真实。
低头将她抱入怀里,一手拦着她腰身,一手摸着她微挺的臀,“娘子,真的是你吗?”
若嬨嗔怒,轻轻打掉他的大掌。“没个正行!”良沐却是死皮赖脸,又摸了上去捏了捏,“胖多了,屁股这么大?”
“哎呀!”小人儿被他说的羞红了脸,越发可人,狠狠在她脸上亲了几口,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揉着,“娘子,你真好。”
“我那里好了?”感受着他汹涌澎湃的胸膛,越发安静的夜色,让人沉醉。
“那里都好……”他口中的温气扫过她面颊,轻啄着她耳垂,“若是能再乖点,就更好了。”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说说,怎么个乖法?”
“就是让我亲个够。”良沐翻身而上,将其压在身下,冷风由被子裂口吹了过来,冻得人身体发颤,看到他更是热血沸腾,浑身涨红恨不得将身下的人烤着。
情/欲一触即发,且不可收拾,辗转与他身下享尽肉色奢华,那么让人迷恋想往,不知几时方休。拖着满身倦怠看着他眯起的眼,若嬨在上面吻了又吻,“相公,我会一直乖乖的!你要一直待我这么好。”
在良家住了三日,城里就坚持不住了,好些事情没有主子根本不能做决定,良沐也是归心似箭,但又不敢说,若嬨说了次以挨骂收场,最后还是良凤开面,说自己留下来陪着老子娘,让她们回去忙。
等若嬨她们赶回城中,已是正月十五。听下人说今夜里会有灯会财迷,只可惜若嬨根本去不得,她要忙着操办春儿的嫁妆,明个就是正日子了。
春儿十分感激,跪在地上拉着若嬨的手哭个好久,最后几个姐妹都忍不住拉起她,帮着她一起收拾,又命小厮过去崔家铺房。忙了小半夜,刚睡下没几时,媒婆便来吹妆。
厨下的徐娘子经历过几次,也懂得流程,在春儿的身旁置万年青两盆,皆以红纸缠绕以取吉利之意。亲自动手帮着春儿绞脸(开脸)上粉,描花妆,戴绒花,吃了和合饭便穿上红衣戴霞冠。
若嬨亲手为她障面,春儿顿时哭出声音,害的若嬨也不尽然摸起眼泪,媒婆忙喜滋滋吆喝道:“新娘子上轿,起喽!”刘婆子听声,一路小跑来,泼洒了谷豆,也不知谁家的鸡也来凑热闹,疯抢挣食。
望着大红轿子渐行渐远,刚刚还激动颤抖的手,渐渐放缓,几个丫头具是满眼艳羡地看着,唯有夏儿蹙着眉头,若嬨刚一转身,她便服了过来,低声呢喃:“春儿姐这一走,不知是喜是忧?”
她是个有主见的,若嬨打眼便喜欢她,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等你将来成亲,主子做个比这还好的婚宴。”夏儿摇头,“世上男子多薄幸,夏儿怕了。”
“会遇见好得,投缘的,一定会。”若嬨带着满满地笃定,冬儿和秋儿虽小,却都暗自记下了,好得,投缘的。
姜娘子家迎了媳妇,也不敢怠慢了主家忙叫人请了良家人和秦夫人,还有林白一起过去热闹热闹,本就没有甚交情,林白更是喜静的人,但碍于若嬨的面子只得硬头皮去了。
若嬨虽然感觉她们做事欠周全,但毕竟是喜事,也就跟着去了,身为主事的也不用做什么,跟着女眷坐在桌边上等着吃便是了。
冬儿和秋儿闲不住,停一会照个面就往后面跑,夏儿看着生气叫了几声,她们都是不清不愿的,若嬨与她们后面帮着忙去,她们俩都喜滋滋跑远了。
夏儿忍不住埋怨:“夫人,这后面有什么好忙的,需要她们两个丫头片子?”若嬨只笑不语,她心思成熟,怎会知道小女孩的乐趣。
拜了堂礼毕,一对新人来敬了酒,春儿很高兴,脸色总是红扑扑的,看到她那模样,若嬨也感觉没有白付出。累了半日也乏了,便知会了姜娘子,坐轿归家。
冬儿和秋儿玩的正欢,若嬨便没有叫她们,带着夏儿回去了,哪成想刚进屋歇着没有半刻,秋儿便火烧屁股似得跑了回来,大概跑得急了,脸红的发紫。
推门而入,见夏儿正帮若嬨捶腿,她也乖顺过来,帮着她揉肩头,若嬨微眯着眼,问道:“冬儿呢!怎的把她弄丢了?”秋儿全然不知的模样,反问:“她没有与夫人一起回来?”
“问谁呢?都是夫人惯着你们,都玩疯了不说,还敢走散了,看回来怎么收拾她?”夏儿急眼瞪着秋儿,秋儿害怕了,闷着头为若嬨揉肩头,“夫人,我再也不敢了。”
若嬨无所谓的模样,懒洋洋问道:“说说吧!刚才干嘛去了,春儿的新房怎么样?”
“挺好的,很大,到处红彤彤的。”秋儿说着,满眼艳羡。“好就好。”若嬨点了点头,“等你们将来成婚了,就照这样的弄,甚至要更好的。”
夏儿和秋儿具是红了脸,秋儿犹豫了下,问道:“夫人,我想与你说个事?”这丫头腼腆的,不过却从不与若嬨藏心眼,啥事情都与她说,倒是挺好的。
若嬨闻言,点了点头,“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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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旧人欢亦新人苦
秋儿这丫头心里斟酌了半响,红着脸将刚才的事情讲与若嬨听,原来她与冬儿两个丫头,都跑到后院去看新房子去了,中途被崔笙几个要好的朋友调笑,给吓了回来。
正巧遇见了林白家的林童,他听说秋儿和冬儿被人调戏,便找去修理他们,但是碍于新婚大喜,不得惊扰了客人,便言语讽刺了他们几句。
那些人见林童穿着讲究,说话谈吐颇为儒雅且精干,也不好造次,向两个小姑娘道了歉,自此林童在两个小丫头心里的形象是与日提升。
后来也不知道林童怎么哄走了冬儿,与秋儿在后院的小径上聊天,两人先从主子开始聊起,聊着聊着,就谈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林童见给秋儿引上道了,便问:“秋儿,我想问问你想找什么样的共度终生?”
秋儿的小脸顿时涨红,低着头想了想,就忆起若嬨的话,“要好人。”林童一听,忙笑着符合,“必须是好人,这点你放心。”秋儿也不明白他配合的意图,接着说:“要投缘的。”
“啊?头圆的?方的不行吗?”林童可是典型的南北脑袋,方的。
“这点夫人没有说过啊?”秋儿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喃喃自语。气得林童一串多高,愤愤道:“那我去问问你家夫人,头圆的就好,方的就不行啦?”说完转身便跑去找自家主子申冤去了。
秋儿见他懊恼也不明所以,便回来问若嬨,投缘的好,还是头方的的好?
待她说话,若嬨和夏儿都笑疯了,若嬨眼泪都流出来了,直拍大腿:“完喽,怕是明个我家兄长便要来找我探讨,脑袋方圆的问题。”
夏儿拉过秋儿在一旁笑声嘀咕阵子,她终于算是开了窍,涨红了脸哭笑不得,更是逗得若嬨笑弯了腰,门突的被推开,灌进来好些冷风,冻得大伙一个寒颤。
抬眼看过去,冬儿凶神恶煞般杵在那里。身上挂着好些雪片,眼睛红红的气得不轻,夏儿皱眉,“那里疯去了,进来也不轻些,吓到夫人咋办?”
“去!我又不是几岁的娃。”若嬨笑嗔,冬儿嘴一撇眼泪流了下来,扑到若嬨怀里大哭起来,“呦!这是怎么啦?”夏儿和秋儿拉着她起身,狠狠敲打她身上的雪片:“这么冷,往夫人身上贱个什么劲头。”
冬儿力气大着呢,甩开她们俩,扑到若嬨怀里接着哭,“夫人,我不嫁人,可别让我嫁人啊?”这丫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开嚎呢!若嬨与夏儿秋儿对眼,都是不知。
帮她哗啦掉身上雪片,抱着她苹果似的红脸蛋,若嬨笑问:“怎么好好的就不嫁人了呢?”冬儿道:“夫人,崔笙不是好人,他后院里早就养了一个。”
若嬨感觉手掌凉了大半,夏儿见她脸色不对,忙拉开冬儿,扶着她往里面坐,帮她挫手掌,“夫人莫要生气,坏了身子,这是春儿甘愿自找的,与您何干?”
话虽如此,但她怎么能不气,明显是在她的脸面“难当就这么忍不住,将人早早抬了进来?”
冬儿气得呼呼的说:“我看那几个嘴里之乎者也的男人,就不像什么好饼,还不如林童大哥仗义呢!我原想着戏耍他们,结果便听来这个消息。”
原来冬儿刚才神秘兮兮的跑开,就是想回去寻他们报仇的,结果中途赶上新人敬酒,她就在一侧静静观察,待春儿和崔笙刚走,就听那几个男人嘴里不干不净起来,说崔笙好福气,能娶到兰氏最得意的丫头,还得了好些嫁妆。
另一同僚感叹道:“那嫁妆将来还不是填给小妾了,听说那后院的红缨早就怀上了。”
“是吗?这么快,崔笙好本事啊!”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冬儿还以为他们在耍浑,心里气得要命却是不信的。亲自去后院验明,刚走到后院门头就听见里面有女子说笑的声音,待看清还真有个肚子微凸的女子,身边竟有两个丫头服侍着。
登时把冬儿气个倒仰,冲过去就与她们臭骂一顿,见她气势汹汹,吓得那三人具是俯首做下,不敢呲声。有个小丫头奸猾,跑过去与崔笙报信。
崔笙火急火燎赶了回来,迎头将冬儿拉了出去,狠狠推到在门外,“这是我家的事情,与你个小丫头何干?”
冬儿那是让人的茬口,腾得起身与他撕打在一起,大骂:“等我告诉春儿姐,让她跟你和离,莫要糟蹋了她。”
“哼哼……”崔笙懒得与她纠缠,狠狠推下一边,“冬儿,春儿可不似你这般撒泼,红缨也是经她允了才抬进来的,还备了长命锁与我未出生的孩儿呢!不信你去问?”
听这话,冬儿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双手死死攥拳,气得说不出话来,浑浑噩噩间怎么回的家里都不知道。屋中几人具是叹气愤怒,叹春儿的懦弱无能,不知好歹,愤崔笙的见异思迁滥情。
若嬨叹了一口,命道:“去把老爷叫回来,莫要吃多了酒。”夏儿应了出去,在看向冬儿,哭的似只小花猫,“去洗洗干净,准备些粥水,我饿了。”冬儿忙点头跑了下去。
唯留下安静的秋儿帮着她揉着酸麻的肩头,若嬨半眯着眼,心里五味杂陈,为啥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竟泛起浑来,明知道人家不待见她,竟为了给虚晃的名头,甘愿过门做后娘?
她真的无法理解,应该说按照她现代人的思维无法理解吧!“唉!我该怎么让你们都幸福啊!不枉你们服侍我一场。”秋儿眼泪不期然掉落,“能有你这么好的主子,就是秋儿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挥手握住她的手腕,秋儿见她手凉了,忙将汤婆子取过来给她捂着,“夫人莫要生气,都是春儿的错,跟主子丝毫没有关系的,你看彩云不就是好好的吗?”
“呵!”提起她若嬨就忍不住笑,彩云是个直性子,没个心眼,相反任桐却是个花花肠子,还好对彩云一心一意的,不过若说他不想纳小,那也不一定。
庄上的佃户家秋个多收了几袋子粮食,都想收了妾房,来年帮着忙活家里田里呢!何况是小有成就的管事秀才,只是碍于若嬨面子不敢罢了。
若嬨猛地扭头,看向秋儿道:“去与刘管事知会一声,姜娘子她家妾房有孕在身,莫要上工,回去照顾妾房生产要紧,至于假期吗!再议。”
“秋儿明白。”秋儿唇角忽的上翘,上前福礼迈着小碎步下去通秉。春儿是不省心的,但若是放她不管怕是将来更揪心丢脸面。
良沐得了娘子懿旨,那里还敢留下,快马加鞭往回跑,轻轻推了门,见若嬨斜倚在软塌上,神色倦怠。径自褪下披风外袍,静悄悄走到她身侧,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娘子那里不舒服?”
懒得睁开眼,她摇了摇头:“那里都好。”她翻了个身,避看良沐探究的眼。这小女人那里都好,就是时不时耍性子,而且还不知道那里来的不如意,良沐早就领教惯了,俯身将她抱入怀里。
让她倚在自己胸口,似哄小孩摇着她,手不老实试探她胸口,“这里不舒服,还是这里,这里……”
“啪!”不出意外挨了打,良沐嘻嘻傻笑看着终于睁开眼的若嬨,在她额前一吻,“说说吧!今个谁惹你了。”
“你!”若嬨嘟着嘴巴,没好气。“我!我何时敢惹你生气?”良沐何其冤枉啊!“就是你,就是你……”面对若嬨胡搅蛮缠的劲,良沐甘拜下风,“好,你说是我,那就是我,但是娘子能不能指点迷津,为夫那里惹您啦?”
若嬨委叹一声,似心中有千万般不愿意,“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今个娶妻,前个屋里竟添置一个,还是带肚的……”
良沐在迟钝,也听出个所以然来,将她抱的更紧了些:“那是别的男人,我必定不是。”不尽然的眼神扫过他,让良沐莫名揪心,义正言辞道:“我良沐对天发誓,若是有负于兰若嬨,偏让我生不如死,死于非命,死无……”
“好了。”若嬨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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