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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悠闲生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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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哪里好看,不过是素布做的衣服样子,花样什么的都没有。贺大娘却满心满口的应着,看着比南歌还要高兴些。

倒是过来习字的千炙和秦西撞见看见他们师妹披着个衣服,疯疯癫癫,蹦蹦蹦跳跳的样子,都有些吃惊,南歌向来都是俏皮但不失端庄的。今日这般像极了小猴子一样的头一遭。两人真愣了一会子。

也莫怪南歌那么高兴了,在新手村学的那些技能,除去原来就会的,这还是头一回自己做出成绩来呢。

心情格外好的南歌连笑容都要甜上几分,“师兄今日来的早啊,快进屋子里来。我给你们做点心去。”

“看来今日小师妹今日心情很好啊。”千炙看着南歌笑出一朵花来的小脸,心中也愉快不少。这小家伙的感染力还真不错。

连一边的秦西也扬起了嘴角,只说的话有些欠的:“看她那傻乎乎的样子,你身上披的什么。”

南歌见他注意到自己今天成果,有点骄傲的扬起下巴:“这可是我自己做的衣裳呢,穿着还是和舒服的。我只要再绣些花上去就好了。”

“不错。”千炙点点头:“想不到小师妹都能做出衣服了。”

“一件破衣服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了,傻子!。”

南歌不理在一边撇嘴的秦西,拿着衣服又欢快的进了屋子。打算将好心情用在做点心上,恩~~应该多做些,叫千炙和秦西帮着带给叔伯们,几天都没见着他们了,是该要表示表示的。还有新做的竹叶酒,叫秦西多带些回去,祝铁匠喜欢,蜜糕是给张猎户的,曾婶子…

这一通打算下来倒是要费上不少得功夫了,但南歌乐乐呵呵的,竟一点也不觉着累,看来心情好做什么都带劲儿啊。

待南歌将点心端进屋子的时候,千炙和秦西已经写上好几篇了。在昨天,南歌就不再教他们写单字改成了抄诗词。由着他们自己选喜欢的。

秦西比较钟情于辛弃疾和苏轼,千炙则更喜欢杜甫。一个词,一个诗,从两人的性子就区分开来了。且两人的字体风格的差异也越发的明显了。那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通观起来还是有些伤心悦目了。

南歌一边看着点头,心中叹着两人的天赋。一边笑眯眯的布上碟子招呼着两人吃东西。今天的点心做的精巧,圆滚滚的一颗颗炸的金黄的小丸子,盛在翠绿的叶片上看着可爱的紧。只是对于勉强会拿筷子的两个人来说。用筷子夹一颗小丸子还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但南歌在一边笑眼咪咪一脸期待的看着,总也不好放下筷子。两人皆费了些功夫才将丸子送进嘴里。看着狼狈是难免的了。只方一入口,秦西的脸色就有一丝扭曲,见他飞速的咀嚼几下,立马就咽进去了。还迫不及待的端起茶杯喝起水,好似吃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南歌看着秦西笑颜如花:“秦西师兄不喜欢么?我是想着这几日贺奶奶做的点心皆是甜口的,今天我就换个样子。这叫五彩素丸子,选了青菜、胡萝卜、豆腐、包菜、蘑菇另外还有点葱花、一个鸡蛋。将这些多碎了捏成丸子炸的。吃着香酥爽口的紧,贺奶奶就很喜欢呢。”

秦西额际的青筋此刻分外的明显,一根一根的凸出来,倒是有些狰狞的味道。别看秦西吃食好像没什么要求,那胡萝卜和蘑菇可是他的死敌呢。第一次同他吃饭的时候,南歌便做的香菇肉饼汤,秦西是一口都没动过。那不时朝它飘过的厌恶眼神南歌是看个分明。既然都说她辛辛苦苦做的衣服是破衣服了,让他吃点子香菇胡萝卜也是不算什么的对吧。

见秦西将一壶的茶水灌没了,就踩着欢快的步子换茶去啦。

看着一脸愉悦,出去换茶的南歌,千炙笑得依旧温和:“小师妹就是淘气些罢了,秦兄莫怪。”

秦西只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就怕在闻见一嘴那恶心的饿味道。就算怪了又怎么样?莫非她这个做师兄的还能同小师妹计较不成,何况还是这种小孩子胡闹的小恶作剧。那该死的丫头不久是算准这一点么?女人就是小心眼,一点子不好都说不得。

“我原看你是个乖巧的,现见你也调皮的紧呢。”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和缓,但熟悉的很,南歌猛一回头,可不是自己最开始见的贺大爷么?

南歌一脸喜色的迎上去:“贺爷爷你终于回来拉,南歌都来这里好久了~~”

贺大爷是南歌最先认识的npc,两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聊了一个下午,再加上现在南歌住得又是贺大爷家,两人对南歌来说,就和原本的爷爷奶奶似的。所以虽只同贺大爷见过一面,却一点也不显生分。见贺大爷好容易回来了,南歌兴奋的又好些话像是说呢。

烧上一壶茶,南歌,贺大娘,贺大爷坐在中堂上絮絮叨叨的讲着好些事情。大多是南歌在说,贺大娘笑着听,贺大爷在一边指点。一直将自己一肚子的话说完了,这才想起书房里还有两个人呢。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正想去书房叫两人出来,就被贺大爷叫住了,说是同他一块过去,顺便看看他们的字。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微风拨动纸张的声音。两人一白衣一缁衣同立在案前,一脸的脸的严肃,偶有一两片粉色的花瓣随风飘在纸面上。墨黑,粉红,青白颜色一对照起来还真成一幅画了。

南歌和贺大爷没有做声,只悄悄的站在一边看着。待两人搁下了笔,才看见南歌和贺大爷就站在他们身后。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老人就是常被提到的贺大爷了。赶忙行礼,在张猎户他们强调那么多次后倒是似模似样了。贺大爷点点头,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之色。

“你就是张固的徒弟?”贺大爷看着一边莞尔而笑的千炙道。

“是的,贺大爷。”

“不错,写的倒是有些样子了,南丫头教的吧?瞧着倒是有些卫夫体的味道在里面。”贺大爷将千炙字的字拿起来看了看:“圆融端正,又暗藏锋芒。只在章法,墨色上尚有不足,还是生疏了些。”

千炙躬身一礼:“谢贺大爷指点。”

贺大爷只是微微一笑,又拿起秦西的字来:“肆意潇洒,不拘一格,我倒是喜欢的紧,同千炙一样,还是要多练练。”

又偏头看向南歌道:“丫头,你的呢?可别我拿药方子糊弄我。”

南歌脸一红,这几天还真都写的是汤头歌决来着。乎似想到了什么,转身从桌边的画缸里拿出一副画轴来。一展开,桃花漫卷……

第二十二章绿绮,独幽

紫檀案,小轩窗。窗外春光明媚,而窗内则有一粉衣蓝裙的女子立在案前,旁有三人一白衣,一缁衣,一青袍同映着窗外一树的桃花,案上的一纸绯红,竟教人分不清是画还是真了。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贺大爷细细的打量着南歌的画卷,喃喃的念着娟秀小楷题写的诗句。“是红楼梦里的桃花行啊。”

“是,是里面林黛玉的桃花行。”

“恩,看着是费了不少的心思,画技笔法自然是没有话说,字也是下功夫了。高逸清婉,流畅瘦洁的味道是十足了,只略少些风骨,流于娇柔了。”贺大爷先肯定道。

但南歌怎么也是对贺大爷有些了解的,贺大爷的话方一出口,南歌心中暗叫不好了,果然脑袋上就接了贺大爷一个脑瓜崩,咯噔一下,响的很呢:“你娃娃家家的,哪里来的那些悲悲切切的心思,你说说,为什么好好地桃花非还给你画出愁绪点点来,你再去给我画一幅来才罢。再是这般哀哀凄凄仔细你的小脑袋。”

南歌揉了揉被敲痛得小脑袋,带些谄媚的拉着贺大爷的袖子道:“哪能啊,爷爷奶奶待我这般的好,自然是没有那些愁绪的。我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么?今后再不能这样的了。”

“哼,那你找个洒脱些的桃花诗来给我画上罢。”

南歌那里敢再说什么,忙铺开宣纸着笔描绘起来。这次南歌挑的是自己最擅长的淡彩。

千炙和秦西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还是他们头一回看见南歌如此认真的样子,就见着挽起的袖子露出一只莹白的胳膊来,修长纤细的手指握着画笔,神情凝肃。红唇紧抿着,连猫儿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也全无了那秋水迷蒙的样子,目光如聚,灼灼生辉,耀眼的叫人不能直视。在她俯身的那一刻,半披的发丝就如流水一般的自肩头滑落下来,乌丝,粉颊相映衬起来,黑的似有星光揉碎爱里面,白的恍若凝脂塑成,竟叫南歌精巧但算不得美艳的五官生生添出一分妖娆来。教两人为这一刻的南歌生出一丝的沉迷来。只待回神的那一刻,不由望了对方一眼,看见眼中皆有相似的神色在里面,相视而笑。

他们这个小师妹还是要看好了,在不经意间是勾人的很呢。

依旧的桃花,依旧的人,只依锄而泣的女子,换做了酣眠花下的老人。满纸漫卷的凄切绯红也成了成群成片明灭粉霞,分明一样的格局,只几个转换,意境心境又已大相径庭了。

“不错,这看着倒是洒脱,自在的紧。那你打算提什么诗呢?”贺大爷在一边看着南歌新作的桃花,满意的点点头,复又问道。

南歌只浅浅一笑,并未作答。只提起笔信手写到:“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大概是心境的关系,这次写的字都添出几分的随性来。配着这画这诗是再好也没有了。

贺大爷在一边笑眼咪咪的抚着胡子,浑不怕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是唐寅的桃花庵歌,呵呵衬着倒是好的,怎不见你自己作一首的诗来?”

南歌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贺爷爷可别吓我啊,我现在那点子墨水作诗不是笑死人么。”

贺大爷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气的敲了敲他的额头道:“鬼丫头,懒就懒,还找那些借口做什么?”南歌被贺大爷敲的眉眼都拧成一团了,抱着小脑袋直钻。

一边的秦西今天着了她的道,自然乐得看着他被敲。千炙倒是好像帮着她说了两句,但南歌怎么听怎么觉得那是红果果的挑唆,气的她边将那双猫眼睁得溜圆狠狠的瞪他,一边抱着脑袋像小老鼠一样瞎窜。

直到贺大娘叫去吃饭了,几人才收拾了东西。

今天贺大爷回来,贺大娘做上了一座子的好菜,秦西免不了有被南歌夹上许多蘑菇胡萝卜之类。碍着长辈在,不能扔了。只得囫囵吞下去,那眉头紧皱的样子还叫贺大娘以为她生病了呢,又是好一番的问候。

千炙对菜肴方面倒没有什么好恶,叫南歌暗道可惜了。

待两人回家的时候,南歌又拿出中午做的那些糕饼叫两人捎过去,反复叮嘱着要他们看着,别叫张猎户晚上吃多吃了积食之类的。才送他们到了院门口。

“你应该知道了吧。”千炙对同他身边的秦西道。至于那个知道指的自然是南歌玩家的身份。

秦西嗤笑一声:“我又不是那个傻子。”傻子指的就是南歌了,今天他还真被那丫头坑了,气还不顺呢。

其实南歌npc的身份对最秦西来说还真不难猜,尤其是这两日他们接触又很频繁。有他和千炙这个例子在,南歌能住在npc家中还能再村中到处学技能就不奇怪。就npc好感度有点夸张。只一想到想到储物戒指里南歌千叮呤万嘱咐说是要带到的东西,那她那npc好感度也就没什么奇怪了。那丫头哪里是在玩游戏啊,根本就在这里过上小日子了。对着那些npc那是尽心尽力的,丝毫不比亲人差呢。

千炙忽然顿住脚步,依旧笑的一脸温和,但眼中的严厉叫人一点也不敢质疑他的话:“虽然有了我们这两个例子在,丫头的身份不难猜。但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秦西一脸的嘲讽:“你觉得我这师兄是白叫的,那丫头也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被欺负的,删掉帖子的是其他人吧。”千炙莞尔而笑继续前行:“走吧,回晚了,师父该等着急了。系统可是新出了病痛概念,受凉会生病的。”

一听道提出系统新出的设定,秦西不由皱了皱基本上不怎么松过的眉。“该死的系统,还有那老头也麻烦的要命。”虽抱怨着,但秦西眼中早已没了当初的不耐。

南歌看着千炙和秦西走远了,才回到屋子里。

灯下贺大爷,贺大娘言笑晏晏分外的暖心。南歌站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子,直到贺大娘叫她过去,才挪着步子坐道贺大娘身边。

“刚刚怎么在门口站着?”贺大娘探了探南歌的手,觉着还算温热就放下心来。

南歌腻进贺大娘怀里蹭了蹭道:“方才见贺奶奶和爷爷聊的高兴,就不敢走过来了。”

“傻孩子。”贺大娘抚着南歌的头,一脸疼爱:“门口当风呢,仔细的着了凉。”

“南歌省得,下次不会了。”

“莫说的好听,过背又忘了。”贺大爷见着两人黏糊的样子,心里泛酸不由得嘲讽一句。惹得贺大娘瞪他一眼。拍拍南歌的背道:“莫理他,你贺爷爷是见着你同我亲眼红呢。”南歌自然没有在意。只冲贺大爷眨眨眼睛倒是贺大爷被贺大娘那么一说,有些不自在的清清喉咙,转开了话题:“南丫头还不会琴呢,明日早上教你可好?”

南歌自然满口的答应了,琴是她向往已久的。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常看见,那时候就羡慕的很,想着自己也能屈膝而坐,面有一古琴,素手轻扬,琴声悠悠,那是多多美好的事情啊。

贺大娘看她两眼冒光,就知道这孩子是喜欢的不行了,索性来到房间取出两把琴来。

两把琴,一把略小的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清清拨动琴弦,声色婉转细腻,悠远流长。不是绿绮是谁!

贺大娘早说过是要给她学琴的时候用的,今日见到自然是爱不释手了。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放不下手了。听说司马相如就是用这把琴弹的《凤求凰》才将卓文君追到手的,虽然司马相如不是什么好货,把人闺女骗了,还负了人家,但琴是好琴!古代十大名琴之一呢。

放下绿绮,又看了看旁边那架身形较长的古琴,能叫贺大爷收藏的自然是有不凡之处的,那琴琴面黑红相间漆,梅花断纹与蛇腹断纹交织,背面牛毛断纹。龙池上方刻:“独幽。”,池内有:“太和丁未。”四字。只看龙池上的方刻,就知道也是在十大名琴之列的独幽古琴了。

“你现在身量还小,学琴的时候用绿绮方好,待你长大些就将这独幽也拿去吧。到时候高兴用哪个就用哪个。”贺大爷轻抚的琴身对南歌道。

南歌自然是乐的没边了,但又想着自己拿走了琴那贺大爷呢,忙问道:“那么好的琴都给我了贺大爷用什么。”

“傻孩子,你贺大爷才瞧不上他们呢,号钟,绕梁,焦尾哪个不是顶好的,你尽可拿去就是了。”

南歌不客气的将两把琴手收到了储物手镯内,心中还兴奋的不得了,十大名琴啊……她一个人就凑成两把了呢。

到睡觉了,南歌眼皮子还是突突直跳,兴奋的像烙烧饼一样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时的又爬起来将两把琴拿出来看看,一直到被晚风吹的打了好几个喷嚏才忙裹上被子,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听见了窗外雨滴敲打着地面的声音,都说春雨贵如油,这一场雨下来,曾大叔应该高兴的吧。这样胡思乱想的,也终于算是睡下了。

第二十三章凤求凰

将醒未醒,恍惚闻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滴滴答答的,看样子雨已是下了一夜了。南歌缩在被子里,觉得喉咙有些发痒,轻咳了几声,大概是昨夜贪看古琴着凉了。被子里面暖烘烘的,南歌挣扎了很久,又将脸在在被子里蹭了蹭,还是不想起来。干脆又眯起眼睛,只偷一会儿懒,应该是无碍的,这一眯眼道是睡踏实了。

又这样迷迷瞪瞪的睡着,直到听见中堂传来走动的声音,才想到大概是贺大娘和贺大爷醒了,得起来做早餐才行,不能叫贺大娘那么大年纪了还为自己忙活。又一想待会贺大爷要教她古琴呢,心中高兴,起身的气力气力就足了,只以钻出被子的时候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冷战,接连的打了好几个喷嚏。想着系统新开的并同概念,决定待会熬上一碗姜汤才好。

“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天儿冷呢,多睡会。”贺大娘正在收拾屋子,见南歌已经起床收拾好了,不由拉到近跟前来大量了一会,见衣服穿的还算厚实就放下心来。

“想着爷爷说今日教我学琴呢,高兴的不行,就一咕溜的爬起来了。”南歌刚醒,还有些迷糊,腻味的抱着贺大娘又在她肩上噌噌,像一只向着主人撒娇的猫儿。

那可爱的摸样贺大娘自然是爱怜的紧了,用手轻轻的拍拍她小脑袋,笑道:“真是傻孩子,就两把琴也能叫你高兴成这样啊?”

南歌也不答话,正闷在贺大娘怀里呵呵直乐呢。

待腻味够了,才起身叫贺大娘坐下,她去做早餐。

早餐依旧清淡的很。清粥小菜的,但南歌技能熟练度上去后,做菜的味道是没有话说了,祖孙三人说说笑笑的吃了。倒是和美的紧。

待歇过一会,贺大爷才叫上南歌去已改做三房的屋子学琴,琴案是早准备好的。青檀木镂蝉纹,古朴清雅的很。配上通体幽黑的绿绮,怎么看怎么又味道。

南歌见的高兴,在琴案边绕了好几圈,还呵呵傻乐着。非缠着贺大爷说是要弹一曲《凤求凰》,绿绮和凤求凰可不就是一对么?她知道这把琴就是因为它呢。

贺大爷挨不住她撒娇耍混的本事,点头答应了。高兴的南歌将自己央着和铁匠要来的琉璃香盏都拿出来来,不似古时弹琴时的焚的香材线香、盘香、塔香,而是改用熏蒸的,下层燃的是上好的银霜碳,水是未见朝阳的竹露,香是上次桑大嫂子给的新鲜玫瑰花瓣子。

待水汽一上来,馥郁清新的玫瑰香气就飘散而出,混着一丝丝竹叶的清气,脱俗清雅的很了。又见着晶莹玲珑的琉璃香盏隐约映出玫瑰的嫣红来,不说闻,就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贺大爷微咪了双眼,似是很享受这香气:“小丫头家家的就是对这些上心,真是个会享受的,精巧细致的很啊。”

南歌受到夸赞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这熏香可是费了她不少功夫想到的呢。“若是别的,也配不上好琴好曲还有贺爷爷的好手艺啊。”

“嘴滑的丫头。”贺大爷斜她一眼,但瞧着眼里止不住的自得笑意就知道,南歌说的叫他开心了。

待笑闹过了,贺大爷理了理衣衫,面容一肃。屈膝坐在琴案前。南歌见贺大爷这般样子,是要开始抚琴了,也肃容跪坐在琴案一边的绣垫上。挺直腰背,看着倒是似模似样的。

转轴拨弦,琴声渺渺,音色悠悠。悠远清越的仿似自远方来。然细腻婉转又只眼前才得体会。时如泉水叮咚,时如珠落玉盘,时又如环佩轻鸣,忽缓忽急,似近似远。混着窗外的风过山林,雨打芭蕉的声音,竟教人听得痴了。

论说起来,古琴的音色不如古筝清越动人,也没有钢琴那般的广寮的音域。但那沉淀自历史中独有的苍劲与悠远,又是哪个能匹敌的?中国传承了几千年,那一弦一柱都是铭刻了历史与岁月的沧桑的。

其实,南歌也不是什么雅人,真叫她说起来这《凤求凰》还比不上周杰伦的《发如雪》好听呢。只这一刻的人,琴,香,境,还有自华夏民族五千年传承的骄傲,心中不灭的臆想,论哪一个都无法不叫南歌沉沁其间的?

这般傻愣愣的听下来,《凤求凰》的旖旎缠绵没能叫她听出一丝一毫来,反倒是想着在他们那个时代,古琴的传承就很少了。到这1200年后,也不知道华夏五千年积淀的文化有没有泯灭在历史中。

就这般的,一曲终了也不见南歌回过神来。贺大爷原以为她是听琴听得痴了,但见她那两条小眉毛都要拧成一团了,不似听完琴的样子啊。有些担忧的问道:“丫头怎么拉。”

南歌一见着一边关切的贺大爷,最嘴一瘪,道:“爷爷,你说现在还有多少人学这古琴呢?会不会古琴再我们那里已经断了传承了啊。”南歌有些蔫蔫的。凭心而论,古琴乐的确没有流行乐那般容易叫人接受喜爱,何况在他们那时候西化就已经很严重了,钢琴,小提琴都是炙手可热的,但中国的传统文化传承却衰减的厉害,真不敢想象在1200年后,筷子都被淘汰的时代,传承数千年的古琴下场会怎么样的。

看着南歌闷闷不乐的样子,贺大爷心中也不好受:“世事如此,又岂是人能改变的?莫胡思乱想了。”

南歌低头沉默不语,那段历史她是知道的,在一千年前,世界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战争。那一次地球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人类不得不将生存地移居道地球以外。来叫地球恢复生息。也是在那一次的战争中,人类的历史文化也急速的凋零,战后,国家制度被取消,人类归属联邦政府统领。

也在那时候联邦政府才开始关注人类古文化面临的危机,急速开始挽救。虽然现在历史文化都已经恢复道战前的状态,但现今又有几人关注这些早已经陌生的不能在陌生的历史文明?何况机器人已经能复原古文化和音乐了。又有多少人能费这心思自己去学习这些?

她既不是联邦政要,也不是什么伟人,能怎么样?既然不能约束别人,那自己学吧,约束不了别人还约束不了自己么?

这般的一想南歌又恢复了精神,“那贺大爷教我吧,我一定好好学的,既然他们不想,那我学好了,文化自然是要人才能传承的,传承不是守旧的。了解了,会了没用还是要创新的,机器人会了只是会了,探索和创造还是要人类的不是么?我虽不见得多聪明,傻劲还是有几分的,慢慢来总能有几分成绩的。”贺大爷听罢赞许的点点头,又拍拍她的小脑袋补充道:“你也莫过于忧心,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你可知道为何有我们这个世界的存在。”

南歌看着贺大爷白白的胡子摇摇头,绝对怒是什么捞钱之类的了。

“在你们那里,人对外物的依赖太严重了,若自己的事情都有其他事物替代了,那人以何为重心?重心既无,自然是要彷徨了。心中无信无念,人何以为人?若在我们这个没有那么多外物的世界,你们在环境所迫下,只有不断的学习,创造,劳作,能生存。心中有所记,有所念,有所优,有所怖。也能叫心中不再那么空虚彷徨了。何况当那些人想变强盛,又岂是那样简单的?领悟,与智慧一道光是与那些野兽厮杀是成长不了的。”

南歌听后暗叹联邦政府明智。把人扔到这啥都靠自己的地方,什么能不学啊,那不就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了么?在学的过程中体出味道的时候,你赶他他还想继续做下去呢。那再现实中不就开始好奇探索了么?

系统的技能是可以领悟的,在夜间可连接网络的设定不就是激励人们自己学习探索么?

“那为什么村里的叔叔伯伯们还不教他们那些本事呢?”论道理说他们教不是学的更快么?

贺大爷弹了下她得额头,无奈道:“傻丫头,怎么一下子鬼精鬼精的,一下子又那般迷糊起来了。传授那些功夫是只要人聪慧就可以了么?德与智还是德在前啊。何况…那般易得的东西,又有几人稀罕呢?”

南歌无言,是啊。那么好得到的东西谁稀罕啊。又有谁肯钻研啊,就是要吊胃口才效果好呢。

不由吐了吐舌头,又将话题转到学琴上。

方开始自然是右手八法,即右手的八个基本指法:抹、挑、勾、剔、打、摘等,就着几个指法南歌就反反复复的练了一个上午,枯燥的紧,也真是下了死功夫了。

弹琴是看着好看,真学起来又岂是那般的简单的。弹琴的人才知道辛苦。莫说别的,就说坐吧。男子还好,可盘腿而坐。女子就吃亏了,要屈膝跪坐着,一开始还行,只坐得久了双腿就麻酸的厉害,南歌就是这样坐了一个上午,都没有知觉了。起身的时侯还跄踉一下,差点摔着。贺大爷同贺大娘看的心疼的不行,但为着孩子好,只得狠下心来。想着在南歌学习完事后在补偿补偿。

当然那补偿的结果对南歌来说就不那么美好了,那万恶的鸡汤哦~~

连带下午来习字的千炙秦西二人也在补偿之列,南歌看着千炙和秦西僵硬的笑容心中那个高兴啊,师兄嘛~,自然是要给师妹减轻负担的拉。

第二十四章晓来卧榻听风雨——病了

天只还是蒙蒙亮着,却也不知怎么的南歌就是睡不着了。冷雨敲窗的声音穿过绣纹精细的窗幔传进南歌的耳中,莫名叫她心焦。一夜风雨,满地残红。想着昨天那一夜风雨后飘零大半的桃花,只怕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虽然桃树所过花开花落是定数,南歌还是不免心中暗暗怜惜。一般的也就罢了,这几天她常和桃树聊天,感情就在哪里,怎么也不能看的那般的轻松了。

索性也睡不着,南歌就披上件衣服想下床看看。

只方一揭开床幔,湿冷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叫南歌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原昨天就有些着凉,总说要煮姜汤喝,但那几碗鸡汤灌下来,是什么也喝不下了。现今又几个喷嚏只怕今天又要严重些了。

又紧紧着身上披的衣服,屐了双修鞋步到窗前。

大概是下雨的关系,地上起了一层薄雾,房舍,远山,草木都只隐隐约约一个轮廓,越远瞧着就越不真切了。不意外的,窗外那株桃树已经只剩下枝桠和一片凌乱的残花。还在不断敲打的雨水中苦苦挣扎着,地上已经铺了一地的落红,亮眼的红染着被雨滴翻起的泥黑,怎么看着怎么的凄凉。

凡是现见着了这般景象的南歌又不难受了,只因为她感觉到了桃树对这场春雨的欣喜。就隐隐约约的听着它哼唱着:“喝呀么喝水哟,落呀么落花哟,落了残花好结果哟,结上果子喂南歌,要结甜甜的果子喂南歌哟喂南歌。喝呀么喝水哟~……”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那般的轻松自在是显而易见的。这般的听着,好似都能看见桃树扭摆着身躯边唱着歌边喝雨水的样子。南歌暗叹,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一夜的春雨虽然叫一树的桃花凋零殆尽,但这春雨的的滋润可不是叫桃树能更好地结果么,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是自己执着着花开的美景,花落的凄凉,反倒忘了花开花落只是人意念之间的悲喜,与那些生灵来说只是一个生长所需的普通过程罢了,因果自由定数,花落了是要结果了,哪里有那些伤春悲秋的心思。

南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自己太痴了,遂收了这悲悲切切的小女儿心肠,这心情一变;看景色的心境也不同了,干脆挽起床幔窝进被子里,今天她也效仿一把古人,卧榻听风,酒酣闻雨。看看这远山,晓岚,落红,农舍,那一股子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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