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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宅斗用菜刀-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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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心上人,就什么思量担忧都没有了。视线都黏在唐菁月的身上,近乎谄媚的赔着笑。
除了唐菁月以外,众人见到王斌思的这幅模样,纷纷心生不悦。尤其是听命于景芝皓的护卫,心头猛然就生起一把火。
守卫暗牢的一名护卫立刻拔剑架在了王斌思的脖子上,动作快如闪电,面目神情阴狠。
厉声喝道:“大胆,敢对王妃不敬!”用那种色眯眯的表情看王妃,简直就是对摄政王府的挑衅和亵渎!
若不是顾念着这是王妃请来的客人,护卫当下就会手一狠,将王斌思给解决掉。
突然遭此对待,王斌思全身僵硬:“没、没有啊!”他哪里对华容悦不敬了,他恨不得将华容悦供起来的好嘛?
“还敢说没有!”那眼珠子,就快贴在王妃身上不下来了!
摄政王府的护卫脾气好大呀。
王斌思的小厮直哆嗦:“王妃,我家主子不是故意的,您饶了他吧!”
唐菁月挥手,示意护卫把剑收了。她可没心情在这里和王斌思纠缠。
“青玄,带他去见南柯,”说罢,回首看向身后的吴老祖,“病人就在牢内,请进吧。”
吴老祖冷哼一声。
没有再理会王斌思,唐菁月带人率先进入牢房。王斌思没有追上,他被唐菁月方才提到的人名给惊住了。
看向青玄:“让我见谁?”
青玄没说话,转身跟在了王妃一群人的身后,进入牢房。
见之,王斌思急忙跟上。
南柯?
南柯怎么会在摄政王府的牢房里,又或者是说在华容悦的手里。
他恍然意识到昨日有关于华容悦为什么见他的种种猜想中,没有一个是正确的。华容悦让他来,不是见他,而是让他去见南柯。
南柯……失踪多日的南柯,落在摄政王府里多日的南柯,王斌思不会幻想她毫发不损。
走在牢房的甬道里。这里阴暗而又森冷,凄惨的凉气顺着双脚双腿慢慢的向身子上面爬。每一间牢房都被铜墙铁壁阻断,外面人如果不打开铁门上的小窗户,是看不见牢房里面的情形。
这里很安静,并没有诡异的惨叫声或者是喊冤的声音。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害怕和恐惧。
王斌思看到青玄前面的人拐了弯,走入另外的甬道。而他则跟着青玄与华容悦分道远离。
“不跟着王妃吗?”
青玄冰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王妃是命我带你去见南柯的。”
果然是南柯!
王斌思不说话了。
不知走了多久,但王斌思能明白一点,他此时已经到了地下很深的地方。方才初进牢房还能感受到的外面温暖之意,这会儿已经通身阴寒。
被关在这里的人,本身就是在受刑。
青玄将王斌思带到了一间牢房前,停下。让看守的人打开牢门上的锁。
开锁的声音让王斌思的心愈加不安。
他会见到什么?遍体伤痕的南柯,放声痛哭的南柯,又或者是……一具尸体?
南柯因为什么招惹了摄政王府不快?
虽然王斌思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摄政王府牢房的事情,但是他能够猜得,会被摄政王府关押在这里的人,一定不会有好的对待。
只是,当牢房打开,他脚步发虚的进去后,他才发现这里有多折磨人。
那是南柯?!
唐菁月不会好心命人给这里的地面上铺上草席,再给南柯送上一床厚厚的棉褥暖被的。南柯躺在冰凉的地上,蜷缩成一团。
她自然不会睡得安稳。如今牢房外的每一个动静都会引起她的胆颤心惊,更何况是有人进来了,她又怎么能继续安睡。
只是,她没有动弹。
因为她没有力气。
过去被众人艳羡的瀑布一般的长发,现在稀薄而又枯黄。像是绣成一团的细线,毛躁的遮盖住南柯的面容。
她知道有一个男子进来了。目光所视的那双长靴精致昂贵,青蓝的色彩像是图卷上的青山。能穿得起那样一双靴子的男子,身份不凡,而能将那双靴子穿得漂亮的男子,她是知道是谁。
可她不敢去看。
华容悦说要把他找来,竟果然找来了。
华容悦,你真是好狠的手段。
【待续】
第121章 不敢相信
多日的彷徨痛苦与无奈绝望在此刻,一股脑全部变成了羞愤欲死。
在南柯的心目中,不管是过去的被追求,还是现在的她的心动,王斌思始终是她的爱慕者。女子,谁不愿意在异性的心目中有一个好的形象呢,尤其是在喜欢自己的男子眼中。
一直以来,南柯在王斌思的心中都是无可媲美的。哪怕是后来王斌思注意到了华容悦,南柯也能说服自己当不了第一,也是第二。可是她现在……
此时,南柯何尝是不敢抬头,她是羞得没脸抬头。
可是这个想法只是在脑中晕晕乎乎的过着,她已经无力再去想更多的事情了。几日的剧毒将她的精力消耗殆尽。她能够看到自己的黑发变成灰白,地上一团、一团,都是她的落发。她能看到自己光滑的手背开始起皱发黄。摸一摸脸,脸颊上也尽是灰尘脏污和皮屑油脂。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透过遮盖在脸上的发丝缝隙,南柯眼神僵直的盯着那青蓝色的靴,脑中一片空白。
王斌思惊讶的在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这是南柯吗?
如果是在大街上,别人说是乞丐,王斌思都信。
犹豫了两下,王斌思头低下一些,犹疑的探问道:“南柯?”
没有回应,好像这真的只是一具尸体。
王斌思急忙回首看向身后,想找带他来的青玄问一问。可是只能看到紧闭的牢门,青玄在外面,没有动静。
扇骨被捏得紧紧贴合,修长的手指紧绷着关节泛白。
纠结了几息,毕竟说是南柯,他不能不在意。王斌思弯下腰将自己的上半身俯低,好让自己能更近的看一看这个人。
他又问道:“南柯,是你吗?”
可是,仍然没有回应。
南柯的眼角余光已经可以看到王斌思因为弯腰而垂下的发丝,她听着他带着些许害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比过去的讨好多了胆怯。她能听出来,听得清清楚楚。
南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应。
想。想让他把她从这个鬼地方救出去!
不想。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模样,毫无美感。而且,她如今的嗓音也被毒烟熏坏了,就像是铁刀在青石板上剌过,就像是风筝被坚硬的树枝划开。况且,她的确是没有力气再说话。如果她发出声音,她真怕会吓到他。
问了两遍都没有得到回应,王斌思紧张了。他害怕现在躺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尸体!
和尸体共处一室,王斌思只感到毛骨悚然!
“南柯,是我,斌思。我、我来看你的。”
王斌思说了两句,见还是没有动静后,发颤的伸出胳膊。手拿着扇子,将扇子柄杵到南柯的面前,然后将她面上的凌乱发丝拨开。
“你没事吧,怎么不说……啊!”
大叫一声,吓得王斌思急忙扔掉了扇子,大大的后退三步。
吓得粗喘着气,瞪着眼睛的看地上这人。
地上的女子两颊凹陷,面色青紫。和极为突出的颧骨相衬的,是像山丘般鼓起的额头。头发稀疏的如同龟裂土地上的杂草,凸着两只眼珠子像死鱼般直勾勾的盯着他。
王斌思觉得,只有从墓里爬出来的干尸才会是这种模样!
这怎么可能会是南柯!怎么可能!
南柯是……是、是什么模样的?
惊慌之下,王斌思僵硬无法移开自己视线的盯着地上的人,根本想不起来南柯应该是什么模样。
就在他喘息着,定了定,想要直接回头打开牢门就走时,地上的干尸说话了。
“思、思……思…小……”虽然忍着剧痛非常不易,但南柯的声音听起来比面目还要令人惊悚。宛若催命的话语配上干哑的嗓音,直接逼迫王斌思转身大步离开。
南柯怔怔的望着他的脚步:“是、我。”
这最艰难最关键的两个字,让王斌思在牢门前站定。但他却不敢回头。
他无法相信那真的是南柯。如果那是南柯,那么南柯是被谁害成这幅惨样的?
是摄政王府,是摄政王爷,是……是他连想都不愿意去想的人。
让他去相信那样美好的女子,竟然会如此狠心的将另外一个女子折磨成如此鬼样,那么王斌思宁愿不去相信身后的那个人——是南柯。
“呃啊救、救我,”南柯努力撕扯着自己的嗓子,“华、华容……”
王斌思猛然拉开牢门,看着牢门外青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听到身后猛然变得急促起来却又发不声音的呼吸声,他倏地低下头,急忙向外踏出一步,然后“砰”地一声,将牢门重重关上!
……
气促的声音,是他自己的。
这下,安静了!
牢内,那双本就如同干尸般突兀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王斌思死死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忍不住发抖的两只手。
他把门关上了,他把门关上了,他把门——
关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这对南柯意味着什么?
饱受折磨的南柯苦苦支撑着,终于等到他来救她,可是他却把门关上了。这双手的力量……一双公子哥的手有执扇勾裙的好天赋,可现在上面却染满了鲜血。他亲手——杀了她。
再回头,打开门?
不。
不!不不不不。
那不是南柯,里面的人怎么会是南柯呢?那副样子,南柯不可能会是那副样子的。所以不要紧,与他无关,不要紧……不要紧……
他强迫着自己慢慢放缓呼吸,相信自己的想法。
抬起头,正想和青玄说些什么,却赫然发现唐菁月就站在他身边六七尺的地方,淡淡的看着他。
瞬间,浑身发凉。
张开嘴,想问安,可却是只能干张着,声音发不出去。
呆呆的看着唐菁月,王斌思一动不动。
因为晴音活死人的病症很是复杂,借着吴老祖和松神医为晴音细细把脉的功夫,唐菁月便过来看一看南柯这里的情况。
本以为会看到南柯在牢里向王斌思哭诉的场面,可谁料一来就见到王斌思如同见到鬼似的从牢房里面出来,还反手将牢门关住,将鬼给死死的关在里面。
于是唐菁月就先在一旁站定,结果就看到了王斌思精神恐慌的一幕幕。
“怎么出来了,多日不见,你二人该有许多话要说才是。”她问。
王斌思像木头做成的人,干涩的摇头,木讷的声音:“不,我不认识里面的人。”
“不认识?”唐菁月皱起眉,“名妓南柯,你不认识?”
“不不,她不是南柯,南柯前几日失踪了,我派人寻找呢。里面的人不是南柯,南柯不长那个样子!”王斌思连连否认,思绪都带着慌张至极的错乱。
唐菁月看向青玄,青玄摇摇头,示意王斌思是在说谎。
既然是这样,唐菁月越过王斌思,在他抗拒的目光中,伸手推开了牢门。
这几日,唐菁月并没有来看过南柯,都是敏枝过来的。所以唐菁月只知道现在南柯变得很糟糕,却不知道详细的事情。而看王斌思的反应,唐菁月还真是好奇这姑娘现在究竟是成了什么模样,能把王斌思吓傻成这样。
南柯听到牢房再次打开的声音,以为是王斌思去而复还。可当她看到进来的不是青蓝靴子,而是长长的精美裙摆后,顿时静得再无声息。
既然是王妃进了牢房,青玄自然不会在外面干站着。
为了以防万一,青玄示意唐菁月后退,他则率先进去,站在南柯的身边将人严加控制住。
牢房里的味道很不好闻呐。
唐菁月不禁拿出帕子掩盖住口鼻。想王斌思对南柯也是有感情,不然不可能对这种恶臭的味道都视而不见。
自打将南柯抓进来,就没有允许她有过清洁。送进来的饭菜,只进不出,南柯吃不了的话,就放在牢里放馊发腐。恭桶在墙角。后来南柯毒入膏肓,体虚力乏,坐都做不起来,还出恭?排泄之物同样无人处理。
若不是今日有外人要进入这间牢房,牢房里还会存储飘荡着浓郁的芳香毒烟之气。各种味道混杂,那才叫更加好闻。
敏蕊蹙着很深的眉将主子往后拉。
“主子,还是出去吧。”
这么些怪味道,也不知道有毒没毒。
打量了南柯几眼,唐菁月没有给予半分同情怜惜。她可没有话好和南柯说,自然不愿于牢房内再多停留。只是回首退出时,看着面目呆滞的王斌思,说道:“这不就是你的南柯姑娘?好好再多看几眼吧,日后怕是再没机会了。”
说罢,走出牢房。
这一次,王斌思没有走,他愣愣的看着地上的人,任由青玄走出,再一次将他和南柯关在一起。
“南、柯。”
走出牢房,唐菁月拿香香的帕子在口鼻前扇着。
见状,敏蕊没好气的说:“主子您进去不是自己找罪受?”
唐菁月无奈:“我也没想到她成了那样。”
一边向晴音的牢房走去,一边轻轻的叹道:“自作孽,不可活呀。”
能让吴老祖亲自把脉的病人不多,而能让吴老祖久久把脉的病人更是“凤毛麟角”。
从唐菁月送他进来,到离去看南柯,再到回来,吴老祖放在晴音手腕上的指头就没有离开过。
活死人,无疑于将人从奈何桥上往回拉。已经算是在阎王爷的生死薄上打了叉的魂,又怎么能重返人间?
松神医在旁静静的候着。
唐菁月进来以后,没发出大动静,站在一旁心平气和的等。
良久,吴老祖终于收手。可是,他却在唐菁月寄予希望的目光中摸了摸胡须,一声长叹。
“老夫是没想过在有生之年,还能栽呀。”
一句话,让唐菁月暗道一声:不妙。
【待续】
正文 第一章 必看,因为这是单更最多一章
等待了良久,只等到吴老祖的一声长叹认栽,这不得不让唐菁月的心中“咯噔”一下。
如果连吴老祖也无能为力,那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去再请哪位下凡的神仙,能够医治好晴音了。
无法得到解蛊之法,假皇帝对南疆的维护和对阿皓的阻拦就永远没有止境。
这局棋,到这里竟然死了吗?
看着在踏进这监牢之前,还显得非常自负的吴老祖如今情绪低落,唐菁月没有失望动怒,而是等了等后,让自己语气平静的问道:“不能医治了吗?”
旁边,是紧闭双眼的晴音宛若死人模样。牢里很安静,
吴老祖虽然十分想一如往常时拍着自己的胸脯予以保证,但是这一次,他有些无地自容的摇了头,回话说:“是老夫才疏学浅,这人不止是病入膏肓,而是已入黄泉了。若不是他体内有蛊虫,恐怕早已活不到现在。眼前他体内的蛊虫也光阴将尽,此人必死,老夫实在是回天乏术。”
昨天在沈府时,松神医已经简单的向吴老祖详细介绍过晴音的病情,因而吴老祖知道晴音是因为体内转入景天宏的蛊虫才成了这幅模样。
虽然他没有医治之法,但简单的推理过后,也能将晴音的病因猜得**不离十。
听过吴老祖的话后,唐菁月沉默站立。
地下暗牢本是漆黑不见天日,因为顾念着晴音的身体,所以才在他所住的牢房上面开了一个小洞。但哪怕是小洞,对于外界来说,也只是一个沉陷在地下的土坑。能够从这个小洞进入到达牢房的光线,十分微弱。
地下暗牢通过火把照明。此时的唐菁月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出几分阴鹜。
没有了晴音,意味着唯一能得到解蛊方法的途径中断。先是宏儿,后是暗一,日后遇到梨奈下蛊,他们还是束手无措!
1蹙紧眉头。毒蛊,是梨奈的杀手锏。
吴老祖虽然自负,但有自负的实力。他不能医治的病症,他会直说,他确定的病症,也一定是实言。
吴老祖收拾了东西起身,有些歉意:“老朽无能,医治不了王妃府上的病患,老朽告辞。”
“不急,”唐菁月伸出手虚拦了一下,“我这里还有一个人,不是请您医治,而是想请您配药,不知可否帮此忙。”
吴老祖有些为难,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老朽尽力而为。”
经过一个晴音,吴老祖觉得摄政王府的活儿真是不好接。他就说嘛,小松这孩子医术精通,能让小松无能为力的病症该是何等复杂。这会儿看过晴音以后——唉,果然复杂。
想来,都是江湖上的吹捧让他的心境浮躁了。什么“仙医圣手”、“神仙在世”,世上疑难千万,不会有终,他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吴老祖答应配药,唐菁月点点头,最后给予躺在牢内的晴音冰凉的一眼后,再无注意的带着敏蕊和敏枝离开。
晴音此人的品性,她赞赏。但因为对立,她对他只有冷漠。回天乏术,是晴音的命至如此。
想及梨奈离开前留下的那张纸条。梨奈此前一直潜伏在辅天,设法营救晴音,而无从突破,无奈之际唯有放弃。唐菁月觉得,晴音为这样的朋友送命,真是不值。晴音可以为梨奈舍去性命,而在梨奈的心中,复仇才是最重。
但或许,晴音不悔吧。
从暗牢出来的时候,唐菁月问向一名护卫:“思小公爷出来了吗?”
“回王妃,没有。”
没有啊。唐菁月想了想,对敏枝吩咐道:“你去。”
至于让敏枝去干什么,不用唐菁月细说,主仆两个对视一眼,就心有灵犀一点通。
敏枝一脸阴险的冷笑点头,低声道:“主子放心,奴婢一定把这贱人的美人皮扒得干干净净!”
说罢,扭头就往回走。那身影,很是得瑟兴奋似的。
眼看着敏枝兴冲冲像一只小羊蹦跳的回去暗牢,敏蕊皱眉道了句:“她可别把思小公爷说得太过了。”
唐菁月勾起唇角:“或许会吧。”
“要不然奴婢去?”
“不用,里面的味道你受不了的。”
敏蕊:……
所以主子选择敏枝去的原因是……
唐菁月轻笑两声。
回头:“老祖是想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去看另外一人。”
自认这次没有出力的吴老祖哪里有脸休息,大手一挥,拍拍自己的胸膛,示意老夫体力好得很。
“老朽不累,现在就去吧。”
“好。”
天宏的遗体并没有保存在摄政王府,而是保存于隐藏在深山里的冰窖中。因为事先就计划好了要请吴老祖去看一看景天宏的遗体,所以摄政王府门外有备好的马车等待。
“路程比较远,辛苦老祖了。”唐菁月提前安慰道。
对此,吴老祖摇摇头,没说什么,和松神医登上同一辆马车。
打今儿一早,吴老祖就没有歇过。先是告别了沈府来摄政王府,再是看晴音,现在还要长途跋涉去深山老林。毕竟是老人,体力能跟得上,精力也吃不消。趁着这会儿赶路,吴老祖也能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两辆马车,急速的向保存着天宏遗体的深山前去。
而此时于摄政王府,敏枝刚刚在南柯的牢房门外站定,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斌思的大叫:“我不信!”
不信什么?
王斌思的情绪很是失控暴躁,他在牢内几乎是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华容悦不会是心狠的人!”
或许是南柯又说了什么,在停歇几息之后,王斌思怒声质问道:“你一定是说谎,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门外,敏枝露出阴测测的笑。那个贱人果然在思小公爷面前颠倒黑白。呸,也不看她自己是什么德行,配不配主子去陷害她。
不过也令敏枝有几分惊讶的是,没有想到思小公爷被南柯如此蒙混,还能执拗的相信主子。也不知道该说是思小公爷情深如此呢,还是“犯了糊涂”、“黑白不分”。
想罢,敏枝一伸手,将门猛地推开。
门内的王斌思显然并没有想到这时候会突然有人推门。敏枝进来的时候,又惊又怒又怀疑的纠结神情明明白白的挂在王斌思的脸上。他以为进来的会是唐菁月,因而又有几分不愿面对混在其中。当看到是敏枝时,王斌思怔愣一息,而后拧着眉扭转回头,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王斌思自己也不清楚此时他愿不愿意见到华容悦。他希望能让华容悦和他、和南柯,三个人面对面的说个清楚,却又打心里的恐惧,不希望见到那张脸,他害怕他会心软,相信蛇蝎美人的话。
地上的南柯不知道何时已经挣扎着起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她距离王斌思仍然很远,看到王斌思连上前一步靠近她都不愿意,南柯面色青黑低垂着头,乱发遮脸。她的气息,微弱到比不过一只鸟。
敏枝进来了,南柯知道她再无半点翻身的机会。
方才只是她与思小公爷相处,她都没有能说服了思小公爷相信她,如今华容悦的侍女出现,她又能哪里还会有辩解的余地。
天要亡她,她认命了。
只求,不要让她在思小公爷的面前,继续不堪下去。
但是显而易见的,敏枝不会有那么善良的心。毕竟,她就是抱着羞辱南柯的目的而来。
不屑的嗤笑一声,张嘴便道:“怎么,在思小公爷的面前装可怜吗?贱人,你还真有脸?”
南柯不置一词。对于敏枝的话,王斌思感到不舒服的皱起眉头。说到底,他是有几分相信南柯的话,而怀疑华容悦的。毕竟摄政王府的名声狼藉在外,而南柯的话语又先入为主。所以对于敏枝毫不客气的讥讽,王斌思觉得说得有些狠。
可是,随后敏枝说出的事实,就让他对南柯再无半点怜惜了。
“当初狗胆包天的敢对我家主子下毒,为何现在又没有勇气承认了?怎么,你以为在思小公爷面前说说谎,思小公爷就能救你出去?”敏枝冷笑着,上前站在了南柯的面前,唾骂道,“白日做梦!”
王斌思愕然:“她对华容悦下毒?”
看到敏枝投过来的视线,王斌思嗫嚅了一下,改口:“对王妃下毒?什么时候的事?”
眼瞧南柯像死了似的毫无声息,敏枝的语气更显讽刺蔑视:“就是几天前的事情,竟然在给王妃用的口脂里面混合剧毒。若真是叫她得逞,我家主子没几日就得不死也疯!就是她现在这个模样,自食苦果!”
若不是嫌弃南柯脏,敏枝真想上前狠狠抽她。
若不是身旁还有思小公爷这个外人在场,敏枝就拿脱鞋,鞋底子抽了。
捏紧拳头,愤恨的目光就像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匕首,恨不得将南柯给插个千万小洞。
而王斌思则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不反驳一句的南柯。她方才为了解释还有力气说话,怎么现在到了她和敏枝对质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吭。这是什么意思?
终于醒悟自己真的是被南柯欺骗的王斌思,低低的苦笑几声。
王斌思说:“你方才竟然会说因为和王妃相碰了一下,所以王妃将你囚禁下毒折磨。南柯,你当我是傻的,任你肆意蒙骗吗?”
而他也真是傻,竟然会因为南柯此时的惨样,还真有几分相信了她的话!
那个倒在地上、斜倚着墙的女子,没有反应。
然而这个时候,王斌思也不期望她能有什么回应了。听到敏枝说南柯是自食苦果,王斌思唯有震惊。南柯给华容悦下的毒,如今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只看南柯现在的模样,又疯又傻,就知剧毒厉害。如果华容悦也变成了这幅模样,王斌思绝对会把南柯五马分尸!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是如此一个狠心的女子,”王斌思摇头,向后退去,低声喃喃道,“我救不出你,我也不想救你……”
还想再说什么,想说她不是本性善良清高吗,想问她为什么这样做,想说她悔不悔过,可是说罢,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的狠狠闭上眼睛。
王斌思静默几息,道了句“好自为之”后,终于决然的扭头离去!
见到视线里一直微微晃动的袍子倏地不见了,南柯慌忙的抬头去看。
看到王斌思转身离开,南柯抬不起胳膊却仍然颤抖着身子的想要挽留,然而却只能看到那扇漆黑坚硬的铁门被王斌思打开后,没有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
铁门伴着震耳欲聋的“砰”地一声,狠狠关闭!
颤抖着身子,颤抖着呼吸,颤抖的目光似乎看到了自己同那铁门一样漆黑的前路。
“不……不,回来,回……”南柯想要呼喊,可她能发出口的,却只有孱弱蚊蝇般的呼救。
思小公爷走了,敏枝终于没忍住,一脚踹在了南柯的脸上。一点也不留情的将南柯的脑袋直接踩在地上。
“省点力留口气吧,能活片刻就算你命大!”狠厉的道。
敏枝毕竟没有用刑的经验,将南柯的头踢撞在墙上后,重哼一声,出门离去。
敏枝不知道的是,哪怕她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对于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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