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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宅斗用菜刀-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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棵趴谀坎蛔Α�
看来,这位王妃对主子来说,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啊。
唐菁月她们在屋外边闹得厉害,殊不知内屋里面已经闯入了敏叶在悄声观察。
看着到处都是红色喜意的新房,敏叶的心情真的非常怒、非常痛。
主子,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记挂的厉王爷!亏她还以为王爷不近女色是因为心里面还念着您,原来,等遇见眼热的人,再深的情、再重的意,也不过新人的一句娇笑!
王爷在喜房的门口啃萝卜?
呵,说出来真是要笑掉大牙!
看着喜房里面布置的精美华贵,敏叶的眼睛都恨得通红。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到底有什么好?沈瑾岑长得跟主子您一样的脸,都见不得王爷一面儿,这会儿倒是真的有心思在门口讨美人的欢心了?
敏叶明白了,明白为什么摄政王不见沈瑾岑,就是因为心中有愧!他没脸见!
愤怒的敏叶几乎要在冲动之下,将这喜房给毁得干干净净!主子都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对待,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
咬着牙,敏叶拿着瓷瓶,打开放在桌上的酒壶,倒了点药粉进去。
本来只想对付华容悦一个就可,但既然看清了摄政王的花心面目,敏叶也不会手下留情。这交杯酒,让你们喝个痛快!
将酒壶轻轻摇晃,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后,敏叶立即放下酒壶,从窗户上又跳了出去。
哼,她还以为摄政王对这华容悦有多么的放在心上,现在不是还任她进进出出,下毒下药?
狗男女!
房门打开,敏枝接过景芝皓吃剩下的胡萝卜,一脸的“王爷快谢恩”的表情。
“王爷,要不是我家小姐心软,您今晚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甫一终于忍不下去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敏枝:“小丫头胡说什么!”
“你说谁小丫头!”
一口萝卜味的景芝皓赶忙挤进房内,将敏芳很敏蕊都给赶了出去。
“去去去。”
“诶,王爷,奴婢们还没……”
景芝皓相当不耐烦了:“我来我来。”
唐菁月吃惊的看着景芝皓,还没说话,就被景芝皓搂着走进内屋。
红烛跳跃的红光似乎也映红了唐菁月的脸颊,氤氲的眸光映衬着这一刻阿皓动情的面容。内屋的房门被阿皓关上,然后二话不说就要把月儿往床上带。
“哎,”唐菁月扭着腰身指向一旁桌上的清粥和小菜,还有解酒汤,“你还先喝了解酒汤罢,免得明早头疼。”
“不解风情。”
一双大掌将唐菁月指过去的手握住,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阿皓直接将人带到了床上,让月儿压在他的身上,亲亲眉眼、亲亲酡红色的软软脸蛋,再亲亲之前被他沾染掉胭脂红的唇。
千杯不醉,这一刻,足以令他醉得意乱神迷。
“喝什么醒酒汤,只要这是真的,头疼一辈子我都愿意。”
洞房花烛。和月儿的洞房花烛。
景芝皓从来没有过现在这般庆幸,哪怕他的后院住满再多的女人,哪怕多年前有多少王公贵族逼他娶妻,他的王妃之位都没有被其他的女人占据。他的妻,他的卿卿,他的王妃,他的洞房花烛……所有的一切,只有月儿能够拥有。所有的一切,只有月儿能够与他心意相合。
唐菁月红着脸的凑到阿皓的唇边,亲了亲:“一股萝卜味。”
景芝皓:“……”
月儿,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推了推阿皓的胸膛,在阿皓意欲装死的模样前,口气母老虎:“去,吃点东西,把你嘴里那萝卜味给我去了!要不然,你还是洗洗出去吧。”
别介,都洗洗了,还出去啊。
景芝皓立刻带着月儿从床上翻身坐起,走到小桌边上坐下。
唐菁月让下人准备的粥菜都温热适宜。看到都是自己爱吃的,景芝皓的心里很动容。他爱吃什么,从不隐瞒。但好比一旦新入后院的侍妾,在打听到他的喜好而偷偷送来时,他只是看到都会心生厌恶,这和吃月儿准备的,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哪怕他口中吃着的不是月儿亲手做的,这也比其他人的要美味千万,得他心意。
“你也吃些。”
唐菁月摇头:“我吃了一些。”
独臂大侠景芝皓给唐菁月舀了一碗粥,大言不惭的说:“我觉得你要多吃一些。”
“为什么?”
景芝皓摸摸她的头:“你身子弱,要多吃才会有精神。”
唐菁月:“……”
阿皓,你说的我听不懂。
看着站在喜房外的三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敏叶真想立刻就冲上去,对她们三个一一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别的女人去讨王爷的欢心!
敏芳姐不是在宫里侍奉皇上吗,怎么也会跟在华容悦的身边?敏蕊忘了主子对她视如亲生姐妹吗,怎么如今也和敏枝一般,没有良心!
她们敏字辈的四个人,一个华容悦,竟然就占了三个。这要说没有摄政王从中出力,打死敏叶都不相信!
无情无义的男人,主子真是瞎了眼。
敏叶在夜色中,流着泪的飞去。
屋内,喝了清粥,吃了小菜,最后又喝掉了醒酒汤。景芝皓觉得自己已经处于暖饱思淫欲的状态。
他说:“怪不得一定要我吃些东西,月儿,你真聪明。”
唐菁月眨眼:恩?阿皓为什么又说一些她不理解的话?
“走吧!”
景芝皓两只胳膊一搂,打横抱起唐菁月,就往床边走。
“哎,你的伤!”
景芝皓的竹板胳膊虽然已经在大鱼大肉的食补下,好了许多,但依然让唐菁月担心。
将怀里的姑娘放在床上,早都忘记伤的景芝皓正要覆上去,唐菁月又道:“阿皓~你不喝交杯酒吗?”
哦,交杯酒!
景芝皓马上紧张的站起地上:“对对,交杯酒,这个要喝。”
酒壶就放在刚才吃饭的桌子上。两个小酒盅盛满酒,一人一个。
酒盅里的酒水清透带着淡淡的人影。胳臂相绕,如同共生的藤蔓,缠绵共生。
交杯酒,愿夫妻恩爱,百年长久。
“月儿,你再也不能从我的眼前消失,答应我。”
唐菁月的眼中一点点的泛上泪花:“踏千里江山,看万里河山。生能同寝,死亦同穴。”
景芝皓垂了下眼,忍住泪后,笑道:“两个你,我死了以后怎么分?”
“不嫌晦气。”
对视片刻,两个共同抬手,饮下手中合卺酒。
【待续】
第六十六章 嘿嘿
敏叶既然敢在景芝皓的眼皮子底下下药,那就绝对不是景芝皓能够看出来的。
可景芝皓也不是傻子,真要那么容易被人下药,这么多年早就死过千八百回了。但就是让人欠扁的是,人家百毒不侵。
给唐菁月的方子里、药材里也都慢慢的添上了上好的解毒药。长年累月下来,必定练就的铜身铁骨。上次在天才楼,沈知易给唐菁月下的**散,沈知易自认他的**散无人能敌,可是连唐菁月都能仅有几刻的迷昏便渐渐清醒,可见景芝皓给唐菁月的解毒药有奇效。
合卺酒,在二人的脉脉温情下,共饮半杯,而后交换。喝下对方剩下的半杯酒后,便有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娇羞情谊。
将酒杯一正一反的置于床边,交杯礼成,百年好合。
景芝皓一直没有忘记之前甫一禀报的敏叶潜入喜房的消息。在喝下酒的时候,便感应到了酒中有药粉味道。心中不由得庆幸,幸亏月儿的体质已经改善,否则若真是让敏叶害了月儿,他一定要让敏叶偿命。
罢了,敏叶的事情,明日再和月儿说,现在,还是——**一刻值千金,莫负良辰。
熊说:嘿嘿。
……
直到日上三竿。
美人依旧温红的脸带着甜蜜和几分疲惫,靠在健硕的胸膛之上睡得香甜。屋内的红烛燃烧一夜未熄,此时已经只剩流逝的红蜡在灯台上粘连。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是正对的,将摆在床边花瓶的影子映照得矮矮胖胖,也有几分可爱。
已经什么时辰了?
景芝皓将光溜溜的人往怀里搂了搂,在唐菁月哼哼唧唧奶猫叫的声音中,脑中有些混沌的睁开眼。
真是君王不早朝。
屋外,甫一已经第十次催了:“敏芳姑姑,您就行行好,再问一句吧。这都午时过半了,王爷可从来没有这个时候都没有起过!”
敏芳打着哈欠的摆手:“滚滚滚,我都问了三回了,你也在旁边听着呢,有声音吗?连个动静都没有,可见是睡沉着。”
“睡沉?睡沉那就更不应该了。我家主子什么时候睡沉过?”
“累了不久睡沉了?”
甫一瞪眼:“我家主子怎么会累?”
“这个……”敏芳真是懒得和暗卫谈论洞房花烛这个话题,不耐烦的将人往一边赶,“王爷请了几天的假不去宫里,你又没有急事,吵吵什么呀。走远点,别耽误了主子休息。”
真是被敏芳打败了!
甫一不满的走到一边廊下,坐在廊上等着。
盯着敏芳没看一会儿,就看见敏芳一直打哈欠。甫一不由得问了句:“姑姑您昨晚没睡?”
敏芳摇摇头,露出个“别提了”的表情,对甫一道:“天明才将将没了动静,我让敏蕊她们几个抓紧功夫去歇息,等会儿等主子起身了就让她们来侍候,我便回宫了。”
“哦。”虽然甫一还是没明白什么叫做“天明才将将没了动静”,“皇上最近可还安分?”
敏芳又打了一个哈欠:“哪里能安分,最近伤好了,就闹着要出去。殿里能砸得全砸了,我所幸就把物件器具全给撤了出去。右相大人天天的带人求见,也幸亏有王爷的暗卫看着,要不然还真看不住。”
“您受累。”
哎,其实天宏在摄政王府里,日子过得也并不好受。松神医思量再三,还是不敢让天宏吃东西,只有用水来维持着性命。获取解蛊之术,是当务之急,否则天宏的蛊毒,回天乏术。
听着外面的敏芳和甫一的低低对话,景芝皓低头,在怀里的人脸上亲亲。
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唐菁月迷糊着就主动凑了上去,闭着眼就和阿皓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早安吻。
臀上又被轻轻的揉捏了起来,浑身的颤栗感依然未曾消退。唐菁月睁眼,在阿皓的怀里蹭蹭,唇齿间含着黏黏糊糊的蜜糖:“何时了?”
“唔,大概午时快完了。”摸着手下的身子软滑似水,景芝皓一边将月儿吻着发痒,一边想着刚才甫一说得话。
唐菁月一下子惊醒:“啊?!”
将月儿乍起的身子按在怀里,把露出被子的春光全部贴上自己的胸膛:“一惊一乍的。”
猛然一起身子,又猛然被阿皓按下去,这一起一落瞬间让唐菁月淋漓尽致的感受到全身的酸痛。
完了,这都未时了,本应清早就起身接受后院侍妾的拜见,这下好,直接等晚膳一起用餐吧。
真是失了规矩。
想到是谁让她全身酸痛,想到又是谁让她失了规矩丢脸,唐菁月就重重的在还在揉捏着她身子的阿皓脸蛋上啃了一口。
“起床!”
“真凶,跟狗崽子似的。”
唐菁月又去捏耳朵:“你说谁呢?”
“还是昨天晚上温柔,”景芝皓想了想,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词,“你来我往。”
如果唐菁月身上还有力气,真的会直接将人一脚给蹬下去。这人,简直就是大茂第一登徒子。
看月儿羞恼,景芝皓将人抱在怀里,笑得胸膛震震。
此刻,真是人生最轻松闲逸而又幸福满足的时候。屋外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屋内气氛温、佳人在怀。若能一直这般下去,才是最美不过。
屋外,敏蕊等人也艰难的起身了。敏蕊让夏莲和红灯两个小丫头继续睡着,她和敏枝伺候主子,收拾羞人的卧房即可。
终于,听到屋内有了动静,敏芳禀道:“王爷王妃可要起身了?”
景芝皓将人按在床上,道:“你莫急,我起了以后亲自伺候你。”
然后向屋外道:“进来吧。”
敏芳等人带着洗漱等物进入外屋,见内屋的门还关着,也便没有打搅。垫肚子的吃食摆上桌,等待着主子们休整完后,补充体力。
景芝皓将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以后,又将月儿扶起来,从内至外,从上到下,不由她遮挡的服侍着。
枚红色的肚兜。不怀好意的抚过胸前,给月儿在背后系上,又调笑道:“果真和那图上的颜色一样。”
说话放荡得让唐菁月连连啐他。
直到为唐菁月穿戴整齐之后,景芝皓才起身打开内屋的房门,对外面等待的敏芳等人道:“将脸盆端来。”
之后,还真的不用敏芳她们服侍,这个向来手中握刀拿剑的男人,拧过柔软的葛巾后,真像个小厮似的,伺候着月主子洗漱。
唐菁月装模作样的说:“恩,不错,赏。”
敏芳几人看着,偷偷笑。这种场景,别说是唐菁月和景芝皓,就是她们,也期待已久了。温馨甜蜜的融洽。
整洁后,正吃着,罗管家“蹭蹭蹭”跑来。见到两位主子终于起了,连忙道:“王爷,王妃,姨娘们在客堂等了一上午,王妃现在就过去让姨娘们见礼吧?”
景芝皓不满的瞥了一眼罗管家:“让她们等着又何妨?”
月儿是王妃,更是整个摄政王府的女主子,让一群可有可无的侍妾等候是理所应当。看到罗管家前来催促,景芝皓非常不认同罗管家的这种做法。
见到主子生气,罗管家一抖,而后看向唐菁月。
罗管家也实在是为了王妃好。这王爷的后院有多乱,王妃不清楚,王爷还能不清楚吗?真要惹恼了这些姨娘,王妃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唐菁月喝了口粥,温暖滑润的米粒舒服了整个咽喉,温暖到胃部,让全身都倍感畅快。
看了眼罗管家眼中的急切,知道罗管家也是为了她着想,唐菁月想了想,说:“你让她们都回去吧,晡时我在皓月院设宴,让她们都来。”
光拜见没什么意思,用膳时聊聊天认认脸,打打交道,也让她搞搞清楚阿皓后院里面的门门道道。况且现在她体力虚乏,不适宜当众露面,下午就挺好的。
得了唐菁月的吩咐,罗管家“哎”一声,赶忙去传话了。
最是不耐烦听到后院两个字,景芝皓皱着眉的给唐菁月夹了一筷子菜,口气不见温和的道:“你以后住前院吧,别和那群女人计较。”要不是因为月儿,他才不想来后院。让月儿和他住在一起,真是两全其美。
“说得什么话,”唐菁月瞥他,“不和她们计较,我还当什么王妃呢。不仅要计较,还要把她们收拾得服服贴贴,那才叫执掌中馈。”
对此,景芝皓不多评价,只道:“别累着自己就好。”
虽然景芝皓请了几天假,但是作为当朝摄政王,现在皇上又完全成了摆设,再加上为了以防唐季礼和皇上接触,景芝皓减掉了由唐季礼负责的诸多政务朝事,所以如今大事小事、事无巨细都要经过景芝皓的手眼批准,非常忙碌。
今天能和唐菁月“厮混”到现在这个时辰,已经是相当的偷懒。
罗管家小跑至客堂,进门前还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而后才在一堂侍妾女子的注目下进门,露着笑说:“王妃吩咐各位姨娘且先回,申时王妃于此设宴款待众姨娘,望诸位姨娘彼此通达。”
什么,让她们等了一上午了,现在还不来?
罗管家的传话直接让在场过半的女子黑了脸。
沈瑾芩无疑是在场最有资格和实力要出口挑衅的。只见她“啪”得一下便拍桌起身,怒瞪罗管家:“王妃果真是这般说的?”
罗管家点头:“正是。”
得到确定,沈瑾岑恨恨的看了罗管家一眼,而后二话不说的愤然甩袖,谁人都没有再理的速速走出厅堂。一众侍妾看到沈姨娘这般态度,惊得静若寒蝉。
一处厅堂,拐了弯,沈瑾岑回身就朝着敏叶的脸上闪了一巴掌:“废物!”
看着盛怒的沈瑾岑,敏叶垂首没有辩驳。她下得药,没有起作用。王爷和王妃缠绵到日上三竿。别说是沈瑾岑心中可气,就是敏叶也是心头怒火连天。
见沈瑾岑当众甩脸色,不给新王妃脸面,红肿着脸的郭岫音还是死性不改的嗤笑一声:“王妃的吩咐理所应当,贱人矫情得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跟着,起身出门。一出门,便看到沈瑾岑一脸怒容的站在一旁,面前的敏叶低垂头。
郭岫音一惊,匆忙小步离去。她方才说话没有控制音量,可别让沈瑾岑这个疯子给听到了好。她的脸现在还肿疼着呢。
沈瑾岑也是真泼妇,连敏叶都打。
想到此,郭岫音暗喜:狗咬狗,呸!
得了申时再来皓月院的吩咐,侍妾们便接二连三的起身离去。罗管家目送着一个一个离开,直到最后看到堂内,仅剩下林姨娘还坐得端正稳当。
罗管家:“林姨娘可还有事?”
圈椅上,林汀芷面露纠结,眼眸含着一丝不甘和水光。她看向罗管家,看四下再无他人,于是小心翼翼的求证道:“王爷……可是这个时候才起身?”
她很聪明的不问王妃是不是这个时候起身,而是问王爷。若是问唐菁月,那有可能是唐菁月身子懒乏睡午觉;若问王爷,就没有这般误解,定然是鸳鸯交颈至天明。
罗管家一把年纪了,哪里还听不出林汀芷口中的深意。但是这又没什么好隐瞒的。罗管家点点头:“王爷新婚,难免贪睡。林姨娘可是有事情要给王爷说?”
自打王爷前段日子和杨府闹得不尴不尬之后,罗管家就再也没有和杨府那边通过信了。现在有了王妃,关于王爷的子嗣问题,罗管家就更是不操心了。就看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小世子还远吗?
况且,王爷对王妃那般宠爱,罗管家哪里还有胆子再敢像之前帮助林汀芷一样,算计着主子,将后院的姨娘往前院送。
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听到罗管家的回话,林汀芷默了默,垂头静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在奶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离去。
走出厅堂,明明是不暴烈的阳光,为什么她会感到如此刺眼?
林汀芷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将刚刚流出眼眶的泪水抹去,不让人发现它曾经到来的痕迹。
皓月院果然是好地方。单是四进,就足够在摄政王府里鹤立鸡群。如今已是深秋,可唯独皓月院不见破败之景。院中小院四周栽满的梧桐金黄如华盖,随处可见的秋菊姿态各异。来往伺候的奴仆个个面带笑意,好像知道了自己伺候的王妃有多么的受王爷宠爱。
林汀芷一步一步的离去,这里,没有人会搭理她,甚至没有人会道一句“见过林姨娘”。
呵呵,林姨娘,这是谁?是不是?
迈过皓月院的大门,背对着让人心中纠痛的一切。心中的刺痛让她窒息。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如同雨滴落下。为什么,这种宠爱她不曾分到过半分?
“王妃,老奴都给姨娘们传了话了。”
唐菁月点点头:“好。”
“那老奴就先回前院忙了,等会儿派人将账房簿子和库房钥匙给您送来。王妃若是有事,派个丫鬟到前院唤老奴一声就可。”
“好,有劳你了。”
罗管家弓腰:“王妃客气。”
景芝皓走后,唐菁月躺在榻上,看着躺在身上的天宏,原本甜如蜜糖的心瞬间变得忧心忡忡。
似乎是因为这段日子受到了尽心照顾,小天宏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已经能够睁开眼看人,偶尔还会嘟囔几句,不过也尽是一些吱吱呀呀的无意义的话。但即使是如此,也能叫唐菁月看到几分希望。
松神医每日照例来给小天宏把脉看诊。松神医说过的半个月,如今已过小半,眼看着阿皓那边还是没有解蛊的回应,唐菁月的心里沉甸甸的,不得轻松。
“王妃主子,宏少爷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但是……”松神医收了手上的扎在小天宏身上的银针,“没有解蛊术,老夫依然束手无措。”
闻言,唐菁月失望的闭住眸子。
哎。
睁开眼,看着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面临着死亡的小天宏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唐菁月冲他拉扯出一丝笑来。
如果小天宏死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皇宫里的假皇帝自然没有资格延续景茂香火,而阿皓又是唯一的皇家子嗣。然,阿皓难道要杀君夺位吗?现在的假皇帝,从内到外他就是真正的天宏。真假皇帝的故事,文武百官不会相信,百姓黎民不会相信,阿皓一旦有上位心思,面临的将会是无穷无尽来自天下的口诛笔伐。诚然,阿皓是将大茂的兵权统揽在手中,可是面对官恨民愤,要应对只怕必要费尽心血。
摸了摸天宏的小脸,在天宏的一点点笑中,唐菁月轻轻哄道:“乖宏儿,快点好起来吧。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苦,你不也是撑下来了?再坚持住,好不好?”
并不能理解她说话意思的天宏,看着这个拥有漂亮的人摸他逗他,像奶狗似的呜咽哼声。
看得敏芳心都要碎了。
她照顾了五年之久的人却是一只狸猫,而她真正的主子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成这番模样。敏芳万死难辞其咎。
看着贫弱将死的天宏,再想想宫里那位对她大发怒火、丝毫不念及主仆情谊的假皇帝,敏芳痛苦的跪在唐菁月的面前,连连磕头请死。
“主子,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粗心大意,才害得皇上落到这般地步。主子,您赐奴婢一死吧,奴婢不想活了!”
敏蕊和敏枝站在一旁,讶异的张嘴伸手想要去阻拦敏芳的请罪,可是深思几下,还是规矩的站在一旁看着。
如果换做着她们,愧疚和请死之情,不会比敏芳差。
这,已经不仅是过错那么简单。
看着敏芳跪在塌下,痛哭涟涟,躺在自己身边的天宏还单纯迷茫的看向敏芳,伸出细枝般的小手咿咿呀呀。唐菁月握住小天宏的手,将之放回锦被里,然后轻轻的拍着。让没有进食,应该尽量多休息不要劳费精神的小天宏,快快睡着。
等着小天宏睡着以后,让敏蕊将之抱入偏室。
敏芳依然哭泣着。
“好了,”看着趴伏在地上,捂着脸的敏芳,唐菁月向她伸出手,“如今假皇上的身边还需要人看着,只有你能担得起这重任。”
敏芳作为皇上身边的贴身默默,更是宫里的大姑姑,多年来从来没有过依靠摄政王的半分消息流出。虽然说自打跟唐菁月亲近了以后,这份中立难免有些许的偏准,但是在文武百官的眼中看来,敏芳亲近的是华容悦,而不一定是摄政王,敏芳对皇上的忠诚还是可信的。
所以,假皇帝的秘密,需要敏芳才能保守可信。
看着主子伸过来的手,敏芳有些不敢接。她依然认为自己罪该万死,虽然主子说她有重任,但是这抵消不了她犯下的错。
看敏芳执拗,唐菁月又道:“你如今应该做的,不是请死,而是立刻派人寻找五年前伺候过皇上的宫人,尽量是如奶娘那种贴身伺候皇上的宫人。日后,若是能证明皇上为假,恐怕也就这群人有几分用处了。”
这个事情也一定是敏芳的身份能适合去做的。
敏芳想了想,点点头。
见她请死的心思稍歇,唐菁月将手往她的跟前又伸了伸,说:“自然,不让你死不是因为你还有用,而是你我之前的情分,足够让我宽恕你的罪责。”
敏芳将手搭上主子的指尖,借力起身时,听到主子的话,一时没忍住,又是大片大片的泪水滴落。
“奴婢谢主子。”
唐菁月递去帕子,让她擦擦泪:“可以后,不能再有如此粗心大意的过错了。万一日后我将小世子托给你照看,结果……”
“奴婢不会的!”
“呵呵,”唐菁月笑,“是我失言。其实这过错不能怪你,毕竟你当初并不贴身侍候皇上。但是,引以为戒,可记住了?”
“奴婢铭记在心。”
……
罗管家没有半分为难唐菁月或者是看不起唐菁月能力,他迅速的将账房簿子和库房钥匙送来皓月院。本来想着叫人来送,可是因为不放心,还是亲自跑了一趟,顺带着亲口为唐菁月讲解解惑一番。
唐菁月翻着一箱子的账本,敏枝跟在她的身后,眼睛发亮得哗啦啦的翻动。罗管家一直要说到嗓子冒烟。
“王爷名下共有八座庄园,十三座宅院,以及五十六间门铺做些生意。城南郊外有良田三万亩,租给庄户人家,每年收租子。城北的也有一些散田,是分给府里下人的,好过生活。城北主要是有几座跑马场,有王爷,也有租给他人经营的。”
在敏枝晶亮晶亮的目光里,罗管家喝口水,差点被敏枝发绿光的眼睛给吓得卡住。
罗管家继续:“如今王府账面上的银子,在顶头的这十三本账簿记载,下面的二十六本账簿是王爷经营的铺子。当然,这些铺子是有自己的账簿,然后每月送来让主子查阅。箱子里的这样,是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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