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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宅斗用菜刀-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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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芳赶忙找大夫来。”

    “是。”

    景芝皓出声阻拦:“不用,已经去找松神医了。”

    “你呀!”心疼的看着阿皓的右手,“干嘛不告诉我。”怎么抖成这样啊,一定是强硬要在墙上打出一个洞来弄伤的。目前表面上还看不出什么,可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那一定就是筋骨损伤了。真是不要手了,还在她面前装这么长时间,

    景芝皓却觉得不算事:“没事。告诉你,你还让我给你加冠吗?”

    凤冠有多重,戴在头上的唐菁月可是深有体会。要是知道阿皓的手受了伤,时间再紧,唐菁月也肯定会让换人的。

    景芝皓用左手抱住唐菁月的两只爪子:“我不想错过。放心,没事的。”

    没事?

    让松神医来告诉你们这一对要浪漫不要命的小情侣,有事没事!

    上了年纪,一向都是慈眉善目的松神医阴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将景芝皓的整条胳膊给用竹板固定夹住了。

    唐菁月吓死了:“神医,阿皓伤得这么重?不会留下残……缺陷吧?”

    闻言,松神医看唐菁月一眼:“王爷要是不听医嘱,肯定会残的。”

    比景芝皓还要冷着脸的将唐菁月不敢说的“残”风轻云淡吐出。话说不管说得多轻巧,这个字本身就是有很大杀伤力的。

    唐菁月更急了:“那都有什么要注意的,您跟我说,我一定监视他听您的嘱咐。”

    一条胳膊是竹板的景芝皓有些不耐烦:“别听他危言耸听,我自己的胳膊我知道,没有多严重。”

    唐菁月还没有说“怎么能是危言耸听”呢,松神医就连连点头:“哎呦,王爷还知道这是您自己的胳膊?奴才怎么看着不像呢?王爷,您拿您自己的胳膊做什么去了?奴才怎么瞧着像是轰地去了?怎么,王爷是要效仿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再造一番新宇宙?那可得给奴才说,奴才就用铁架,不用竹板了。”

    唐菁月:……

    “阿皓的胳膊到底有严重!”

    见景芝皓不再说话了,松神医这才正经严肃的向唐菁月交待起来:“王爷的内力太过澎拜,一条胳膊遭受几次内力聚集,对于经脉来说是个非常大的冲击。再加上外力相撞,导致整个胳膊的经脉裂损,筋骨扭错。庆幸的是骨头没断,但这样已经很严重了。王妃可一定要让王爷好好休养,这个竹板一个月之内不能下,老奴会每隔五天来加固一次。另外,不能再受撞击了。”

    唐菁月连连点头,担忧的连那声“王妃”都没有捕捉到。

    又给唐菁月嘱咐了一些小的注意事项后,松神医开方子出去煎药。

    唐菁月害怕自己忘记,取了纸笔,一点一点记下。

    看着唐菁月在写,景芝皓抿嘴:“……月儿,恩……我没……”

    “闭嘴。”!

    景芝皓:被吼了,怎么办!急,在线等!嘤嘤嘤。

    唐菁月认认真真的写完,写了两份,一份交给敏芳去誊抄,另外自己拿着就贴在了景芝皓的脸上!

    “一个月,我警告你阿皓:不!准!动!”

    一个月?

    被纸贴面的景芝皓眉头深深拧起,似乎还有半个月他就要成亲了吧?怎么,就举着个竹板?

    这个问题唐菁月没有想到,也就是好色之徒能想到。

    将注意事项从阿皓的脸上取下来,当着阿皓的面儿,唐菁月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念了一遍。念得景芝皓的眉头是越皱越深。

    不过吃饭时,景芝皓还是体会到了病患的好处。月儿一口一口喂他,虽然这喂食的动作让景芝皓很是难为情,但是把下人们全赶出去以后,就舒舒服服的享受了。

    “烫。”

    唐菁月吹吹吹。

    “还烫。”

    继续吹吹吹。

    “烫。”

    认命吹吹吹。

    “凉了。”

    看着一脸“本王有病”的阿皓,唐菁月自己喝掉!

    “阿皓你真是病得不轻,一定要好好休养。”

    “……”

    晌午过后,宾客散去,唐菁月也需要回府了。可是看着竹板人,唐菁月相当不放心。

    “阿皓,要不然我跟你回去吧?”

    景芝皓:“喝……”喝嗷好!

    “那怎么能行!”护国公一把将唐菁月拉到身后,防备的看着景芝皓,不过再看到景芝皓的竹板时,略微安了心,“还有几天你就要出嫁,按理都是不应该再和这小子见面的,又怎么能住到摄政王府去?”

    这个老古板……景芝皓说:“那本王住到护国公府去。”

    唐菁月正要点头,护国公怒发冲冠:“想——都不要想!”

    羊入虎口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最后不都是吃干抹净?

    看护国公防备甚严,景芝皓真想挥动一下他的竹板。几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唐菁月偷偷凑到护国公耳边的一句话,让护国公强硬的坚持有了松动。

    “爷爷,他胳膊一个月都不能动。干不了什么的。”

    护国公瞄向景芝皓垂下的右边胳膊,微微点头,这倒也是。不过还是要以防万一,毕竟景芝皓还有左手:“你让大夫把他左手也夹起来。”

    “……”唐菁月哭笑不得,“爷爷!”

    护国公屡屡胡须:“爷爷也就是说说。行了,让他住咱们家,好歹有我看着他。悦儿,如果他敢图谋不轨,你就抽他的竹板,拧他胳膊。”

    真是生怕孙女嫁不了杨过。

    最终结果虽然没有景芝皓想得月儿住到摄政王府那般美好,但是也能将就,总比连受伤都没有月儿照顾的好。

    回去的路上,被景芝皓的受伤搞混事情的唐菁月,这才忽然想起黄鸾鹂是怎么处理的。

    景芝皓用左手摸摸她的发:“她会有她应得得下场,你不用操心她。”

    心想阿皓做事有度,唐菁月点点头,也便不再管了。

    天才楼。

    掌柜的拿着甫二给他的大笔银子,让小二们将三楼和四值钱的物件全部搬走。很快,三楼和四楼被清空。除了今日被严密防守的两间屋子。

    掌柜的还是不放心的凑到甫二身边,再三确认:“大人,您……肯定不会损了小的三四楼的其他房间吧?这要是三四楼全毁了,东家怪罪下来,小的实在是承担不起!”

    甫二摆手:“放心,火不大。”

    一挥手,楼上的护卫直接轰开房间门,然后就听一道女声在安静的天才楼里格外响亮。

    “你们不要过来,我是黄府的大小姐!我爹爹是辅政大臣黄阁老!”

    “你们听到了没有!啊——不要杀我!”

    片刻,有护卫向甫二禀道:“头,她钻入密道了。”

    甫二大喊:“密道另外一头的门关住!”

    “关住了!”

    “好,”甫二对已经准备好无数火把、破布木柴的手下下令,“扔进去,关门烧!”

    黄鸾鹂在漆黑的密道里奔跑。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她被沈知易重新带入辅天,不是为了就这样死的!华容悦,华容悦!

    她还要报仇,报仇!她父亲是辅政大臣,她是黄府大小姐,从小被众人瞩目,她怎么能被一个三品官的低贱小姐给比下去。

    跑,她能出去!

    黄鸾鹂一头装在密室门上。“砰”!“砰砰”!“砰砰砰……”

    为什么不开,为什么不开!

    “啊……”黄鸾鹂惊慌尖叫。这边密室的门被关死了,她出不去。可是那边又有人要杀她。不,不……

    在密室门上撞得头破血流的黄鸾鹂,最后怀抱着一线生机的回头走去。最起码那边是能出去的,只要她能出去,她就一定会有救的。摄政王不会杀她的,她父亲对他忠心耿耿,摄政王怎么能杀她?

    可是,空气在一瞬间灼烧起来。黑暗,静谧,燃烧,这里成为了只有黄鸾鹂一人的密道地狱。

    【待续】
第四十六章 是他无能
    “放我出去!”

    浓烟滚滚在黑暗中弥漫,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恐惧、颤抖。

    “放我出去……咳,咳咳,放……”

    黄鸾鹂倒在了密道里,苟延残喘。这群人好狠的心,竟然要闷死她,活生生的闷死她!

    “华容悦……华容悦!”黄鸾鹂咬牙切齿的昏迷过去。

    密道两边的房间里,摄政王府的护卫看着从密道门缝隙里流散出来的烟雾,没有一个人心软。里面被葬身浓烟的人是自食恶果,她的叫喊声传不出来,没有人会怜悯她。况且,黄府的大小姐此时应该是在黄府的乡下庄子里的,他们烧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一个图谋不轨却巧死密道的人。

    马蹄声齐齐哒哒,辙辙车轮声中,景芝皓随同唐菁月和护国公打算直接回护国公府,压根连摄政王府都不用回。

    想到之前在沈府看到的那张脸,唐菁月猛地抓住景芝皓的手:“沈瑾芩,你把她如何安置?”

    纠纠缠缠十多年,沈瑾芩依然阴魂不散。想到一出密室的门,看到的除了阿皓,还有沈瑾芩那张和她那般相似的脸,唐菁月除了震惊就只有震惊。

    “留在沈府,”景芝皓赶忙拍拍唐菁月的头,“我之前说过,沈家人不打开密室的门,我不会再留沈瑾芩于摄政王府养老。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不得不承认,当听到阿皓如此干脆的要把沈瑾芩留在沈府时,唐菁月心中很高兴。但也有一丝不甘愿。就这样把沈瑾芩放回沈府,也太便宜沈瑾芩了。

    不过,想到现在阿皓对沈府还没有做出应对,也不知道日后的局势会如何,唐菁月也就只能先把这事压在心里。

    想起之前沈知易给她下药的药效问题,赶忙向阿皓提起。景芝皓摸了摸她的发;“平日都按时服用我给你准备的药?”

    唐菁月点头:“是。”阿皓送来的药有很多种,有些是干制草药,有些是丸药,而有些是散粉,按照阿皓为这些药注解的功效,唐菁月每天都会服用下很多药来强身健体。

    “和药有关?”

    景芝皓点头:“坚持服用,会百毒不侵。”

    听到能够百毒不侵,唐菁月不禁想到沈知易对阿皓还是轻看了。从沈知易的话中可以听出沈知易对他准备的迷药很是自信,而且言语间自豪哪怕是景芝皓也会被迷倒。但没有想到,仅仅是唐菁月便有能够应对着迷药的些微能力,那就更不要说是阿皓了。阿皓所说的百毒不侵,定不是指那些劣质毒药。

    想到这里,唐菁月也不禁感叹,沈知易不是计谋不缜密,而是对手更严防死守。

    抵达护国公府,下了马车,景芝皓牵着月儿直接就往月儿的院子里走。

    “诶,诶,诶,”护国公瞪眼,“往哪儿走!”

    景芝皓顿步,回头:“恩?”

    还跟自己装样。护国公爷狠狠瞪他一眼,向管家吩咐:“在府东为摄政王爷准备一间小院,王爷要借住一段时日。”

    一听是摄政王爷要留宿,管家惊讶,急忙亲自率领下人去打扫准备。

    听护国公给自己准备的院子位于护国公府的东面,景芝皓和护国公对视的视线里火光四溅。月儿的院子在护国公府的西面,东西之间又隔着护国公的住处,可见护国公的深意。

    “爷爷!”可是没有想到,不用景芝皓提出反对,唐菁月便首先不赞同。

    “阿皓的胳膊受伤了,离我那么远,我照顾不便。”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有出嫁呢,就先为别人担忧上了。能不能先担心担心自己?

    护国公将唐菁月拉到一边,低声教训:“他需要你照顾?那么多下人是吃干饭的。而且,悦儿,你别以为爷爷不知道,就算是这么远,这兔崽子也一定会偷偷跑到你院子里去吧?”

    没想到护国公能知道的如此清楚,唐菁月笑笑没有说话。

    “悦儿,你毕竟还未出嫁,不能落人口实。表面上还要保持距离的。”护国公咬着牙说出“表面上”三个字,看着护国公一脸的不甘愿,唐菁月听明白了。

    点头。表面上。

    “行了,悦儿你今日又惊又累,肯定疲惫,快些回院早些休息。摄政王爷,老臣有话想要跟你说,还请跟老臣到书房静谈。”

    唐菁月侧目看着景芝皓跟护国公离去。奇怪,爷爷和阿皓有什么可说的。

    “主子,奴婢下午就回宫,”敏芳边走边说。

    “好,回宫注意些。”注意更多怪异之事。

    ……

    “关门。”

    听着护国公爷的冷冽吩咐,下人一个哆嗦,急忙忙的将书房门从外闭紧。最近已经很少见护国公爷有过这般严肃的时候,下人还一时不太习惯。

    “坐。”

    屋内,护国公随意一指座位,然后自己很是稳当大气的坐在了主位上。

    “今天悦儿被绑架,老夫很伤心,摄政王爷,老夫只想问个清楚,你打算如何?”

    沈知易将会在明天一早送往大理寺,然而今天呢,沈知易今天在哪里度过?既然并没有跟着景芝皓一起来护国公府,那就说明沈知易被景芝皓带走。会用私刑吗?

    景芝皓直言:“明早当朝弹劾沈府教子不严。”

    不用护国公提醒,景芝皓都知道该如何做。可是听到景芝皓这样回答,护国公显然不是很满意:“就是这样?”

    “其他的,国公爷不用知道。”剩下的事情涉及秘密,景芝皓自然不会向护国公透底,他只需要向护国公表示他所准备的还击绝不仅此。

    摄政王爷的想法哪里是需要向其他人报备的。护国公点点头,也没有再多问。但是,护国公接下来却静默不语,且没有表示景芝皓能离开。

    景芝皓目光如炬的盯着护国公。

    冷气渐渐蔓延,伴随着护国公虽然沉默但却面色犹疑的神情,气氛格外紧张。

    “国公爷可还有事?”

    “有!”生怕景芝皓甩袖走人,护国公急忙道。

    景芝皓看他,眼神里面摆明一个字:说!

    “呃……这个,”护国公捋了捋胡须,神情难堪的嘟囔说:“皓、皓儿啊……”

    ?虽然上次见到护国公称呼陆岚意很亲近,景芝皓略微吃味,然而等终于他能从护国公的口中得到一个昵称时,感觉……怎么那么恶心呢?

    护国公接着说:“月儿被沈家少爷掳走,但也是你救下的,你该明白月儿其实是没有事情的。”

    ?是,他知道,怎么了?

    “恩……外面的人说什么话,你就不要听信,毕竟婚期将近,你若是……有什么抱怨,月儿一定会伤心的。所以……”

    ?

    看着景芝皓的面无表情,护国公只觉得自己的话越说越慢,越说越说不出口:“所以,皓儿你如果有什么嫌隙,就现在跟老夫说吧。”

    有什么火,冲他发;有什么怒,冲他使。可千万不要一扭头,就给悦儿脸色,让悦儿伤心。

    听到护国公直白的话后,一向精明的景芝皓这时候恍然大悟,护国公在这里套他话呢。

    月儿在沈知易的手中有没有受欺负?如果受欺负了的话,希望他能宽容的接纳月儿。外面的人会猜测月儿是不是清白受损,护国公只担心月儿不要因此被他嫌弃,受到委屈。

    景芝皓体谅护国公的关护,但,他更要反思是不是他做的不够好不够多,才会让护国公对他产生这样的不信任。

    景芝皓说:“如果月儿被欺负,是本王无能。”

    在护国公的沉默里,接着道:“如果是本王无能,该是月儿嫌弃本王,而不是本王心生埋怨不满。”

    说罢,起身,向房门走去:“当然,本王绝不会允许月儿受人欺辱,绝不。”

    开门,明亮的光线倾洒在这个高大如山的身影上,映在护国公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可值得信任的感觉。

    这臭小子说,如果悦儿被欺负,那也应该是悦儿埋怨他,而不应该是他嫌恶悦儿。

    护国公微微动容。或许,他应该对这个被孙女倾心的臭小子,有所改观。摄政王,该是对悦儿有几分真心。

    管家还在带人收拾打扫给景芝皓安排居住的院子,景芝皓径直走入唐菁月的房间,看到的就是唐菁月躺在榻上昏昏欲睡的脸。

    悄声靠近,将几乎滑落的薄毯向身上拉了拉,伸手握住月儿还是冰凉的手,一点一点的暖着。

    唐菁月迷迷糊糊的问道:“爷爷跟你说什么?”

    “说沈府。”

    “唔,”唐菁月朝景芝皓的身旁靠了靠,“商量好了?”

    “恩。”拍拍唐菁月的头,像是母猫对猫崽的温柔舔舐,没过一会儿,唐菁月就安稳的进入了梦乡。

    敏芳来时带了许多东西,走时却只有几身衣服。皇宫来接敏芳的宫人已经在府外候着了。看到熟睡的主子,敏芳没有上前打扰。

    “还请王爷转告奴婢的主子,奴婢不日将请主子进宫学习妇德,还望主子做好准备。”

    景芝皓挥手,示意敏芳可以走了。

    敏芳行礼:“奴婢告辞。”

    及笄后,女子可以前往宗室处学习婚后妇德,但能进皇宫学习的,可也要有一定的身份。

    算了算月儿身边的这几个婢女就差敏叶没归来,景芝皓一边看着属下送来的折子,一边在想敏叶该是在他摄政王府吧?

    “主子,事已办妥。”甫二跃至屋外,跪在院中。

    黄鸾鹂,已经葬身于浓烟之中,该如何向黄老交待?

    【待续】

    ------题外话------

    卡文中……今天的评论数,(⊙v⊙)嗯,怎么办?你们看这章,也该知道,熊是真的卡。咔,咔咔。
第四十七章 沈府
    “启禀皇上,微臣弹劾沈庄义在任督南钦察使期间,贪墨纹银三千两,古玩玉器七件,文人字画四十六幅,价值共计四万九千六百两。”

    “启禀皇上,沈傅恒于工部尚书任上,收受贿赂无法估量。仅坊西修建桥梁一事,沈傅恒便从中私吞近四万两白银,简直是骇人听闻!”

    “启禀皇上,沈傅和于户部主事任上,伪造账目……”

    一早上朝,朝堂大乱。以陆清云为首的摄政王一党里为数不多的文职官员,像是吃了火药般,一个又一个的轮着上,逮着沈府上上下下所有曾经在朝中任过职的官员,大肆弹劾。

    甭管是已退的、在任的,只要是犯过事的,统统被陆清云点名。就连沈府已经去世将近二十年的老老太爷,也被翻出来一笔二百两银子的罪账。

    二百两……那也叫钱?

    可是大大小小,事无巨细,通通被陆清云等人提出,提得右丞相这边的人,无话可说。

    新账旧账加在一起,听得众人都瞠目结舌。单拎出来,没有几个大案,可是堆放在一起,真是耸人听闻。沈府可是几朝世族,累积下来得罪账能是一笔小数目?简直就是天价!堪称吞下了一个富裕的国库。

    沈府在朝中还有几个小辈做官,这会儿已经颤颤巍巍的趴在殿中,连“冤枉”的都不敢喊,惊惧的等候圣上裁决。许多事情是他们知道的,但是更多的是他们压根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情,如今却被摄政王爷的人给翻了出来,还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小皇帝在龙椅上愤怒的拍着龙椅龙头:“大胆!来人,传沈庄义、沈傅恒!”

    一大清早的,沈老太爷沈庄义还在等候着儿子沈傅恒去大理寺打探的消息呢,儿子没等回来,却等到了宫里的公公来传召。

    沈老太爷猜得定是摄政王在朝堂上提前告了状,于是吩咐下人从他的书房里,取出数十条锦盒携带。

    等沈傅恒回府后,父子俩坐在入宫的马车上,双双对视,有紧张,但也仅是紧张。

    “易儿如何?”

    “邵安康那老贼根本没有叫我去看易儿,只说易儿这事已经拍板定案,如果有异,只能去皇上面前申诉。”沈傅恒恨恨的拍腿,“哪里有这种规矩,摄政王简直欺人太甚!”

    “易儿这次实在荒唐。抢人不说,还被摄政王追踪到府里,并且在密室里将人找到。傅恒,都是你教出的好儿子!”沈庄义直道沈傅恒教子之过。

    “父亲别骂了,咱们如今该怎么办,等会儿进了宫,当着皇上的面儿,该如何说才好?”

    面对沈傅恒的担忧,沈老太爷到底能沉得住气,一指身旁叠得高高的锦盒:“老夫就不信,这么多免死金牌保不下易儿!”

    沈府的免死金牌是靠祖祖辈辈的积攒而存,但到如今的沈府,除了沈老太爷赚下一块来,其余的就全是先人的庇护了。

    可是沈府的免死金牌真的顶用吗?

    沈庄义和沈傅恒跪在金銮宝殿中,面对一笔又一笔再清楚不过罪责指控,二人齐齐流着冷汗,根本没有想到摄政王爷的手段会这般迅疾彻底。他们根本无话可说。许多明明应该已经是陈年旧案的事情,竟然也有大片大片不容置疑的证据摆放在眼前。

    这不可能仅是因为昨日华容悦的事情,摄政王爷就搜集证据做出的反击,这分明就是收集已久的罪证,关键时刻才用来一击得手。

    俯首认罪!这是沈家父子没有想到的,却在此刻唯一能出的反应。

    摄政王爷亮出的这一手,恐怕不仅让沈家父子心寒,更让右丞一党的众多官员纷纷暗自揣测,摄政王爷的手上,会不会也有一份自己的罪证,只等需要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一击必杀。

    “皇上,饶命啊!”

    沈老太爷颤巍着双手的从地上抓起盒子,承上:“老臣辛苦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沈府更是为大茂立下汗马功劳。皇上,这是老臣得先皇赏赐的免死金牌,还望皇上宽恕!”

    第一次处理这种巨大贪污案,小皇帝哪里有经验。

    “这个……”一般大事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小皇帝都会看向摄政王和右丞相,由他们做决定。

    同往常一些,但凡是需要摄政王和右丞相商议做决定的事情,总是会被两方吵个不休,不外乎是保下自己的人,灭掉对方的人。然而这次,实在是铁证如山,右丞相这边的人甚至自己都觉得辩罪没有理,只能一个劲的强调沈府深受皇恩,需要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刘大人怕是不知道沈府手里有多少免死金牌吧?”摄政王一党的人轻笑,“十三块!敢问刘大人难道要圣上容忍十三次沈府这种罪行?那国库直接改为沈家府库好了!”

    刘大人:“……这,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如今就只说这一桩事情,哪里有什么十三次。”

    “那刘大人的意思就是这次可以用免死金牌救,其余十二次一样可以用免死金牌以求宽恕了?”说罢,向下一跪,“皇上,若是先皇先帝知晓沈家人用免死金牌作为他们贪污受贿的挡箭牌,怕是绝对不会赐下免死金牌!微臣为免死金牌蒙羞啊!”

    哗啦啦,朝堂中,跪倒了半壁江山:“微臣为免死金牌蒙羞!”

    但凡是摄政王阵营的人,全跪了下去,就连右丞相一党的部分文官,也有跪下的冲动。文官最重视的是什么,是风骨!会和摄政王作对的原因就在于抵制摄政王偷窃皇权。如今遇到沈家大案,真的有种蒙羞的感觉。沈庄义居然还有脸用免死金牌来求饶,真是可耻!

    可惜,沈庄义是他们这边的人,他们是需要护着的。

    景芝皓稳当无表情,唐季礼在殿中跪倒一片后,发觉周围官僚再没有其他好反驳的话后,咳了两声,终是出声:“皇上,老臣以为,沈府虽然罪大恶极,但仍可宽恕。毕竟陆大人等方才列举的罪证都已经是死去的人的罪行了,如果单算现在沈府小辈的错误,那涉及金额也实在是不值一提。所以老臣建议,从轻发落沈府。”

    倒也有道理。小皇帝听了以后,点点头,又扭头看向景芝皓:“摄政王以为呢?”

    这件事情的定论几乎就在景芝皓的嘴下了。

    如果摄政王不愿再计较,那就从轻发落沈府,如果摄政王有心和沈府纠缠下去,那这事没完。

    不过,众位官员几乎都明白摄政王今日对沈府发难的原因,所以唐季礼已经做好和摄政王再继续辩论的准备。可没想到的是,景芝皓张口只是道:

    “如果从轻发落,本王敢问,沈府决定用掉多少免死金牌?”

    摄政王松口!

    沈庄义立刻大喜,扑在地山:“微臣愿用两块免死金牌,求皇上宽恕!”

    “两块太少,”景芝皓不假思索的摇头,“依本王来看,但凡涉案者若想求得从轻处理,都必须用掉一块免死金牌。沈庄义,你只想出两块,看来是只保你和你儿子了。”

    自然不是。沈庄义当即连连摇头:“不,不,微臣愿意再出免死金牌。”

    唐季礼听景芝皓说一块只能抵一个人的罪过,立刻和身旁官员回忆了一下陆清云等方才总归弹劾追查了沈府多少人。结果细细一算,正好十三人!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沈庄义和沈傅恒现在慌乱失措,思考不到大局,而唐季礼只需略略一想,便知景芝皓是要对沈家的七少爷下狠手。没了免死金牌保护的沈知易,如何能逃得过景芝皓欲要严惩的心。

    可然而,沈庄义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惊慌。只见沈庄义俯跪在地,久久思索过后,硬是只拿出了十二块免死金牌来。

    他放弃了一个沈家人,只为能留下一块免死金牌,保下沈知易!

    沈庄义看向景芝皓,老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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