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太后宅斗用菜刀-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后娘娘落水啦,来人,快来人!”

    透过朦胧的水面,唐菁月看到自己的贴身宫女终于赶来,纷纷忠心的落水营救,这才缓缓地并上了眼。

    真是没有白养她们四个。

    可惜,晚了。

    婉太妃推她下水时,还往她的脖颈处插入一根毒针,她知道,这回,她死定了。

    敏芳一把搂住主子的腰身,把主子往水面上带。本以为只是落水,等看到主子脖子处那根毒针时,脸色大变!

    “太医,太医在哪!”

    婉太妃在一旁被侍卫扣押,但是看到唐菁月濒死惨象,婉太妃疯癫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唐菁月,你我一同为先皇陪葬吧!哈哈哈!”

    不过双十年华,容貌艳丽绝伦,但此时却如同地狱深渊之中走出的厉鬼,让人不寒而栗。

    周边宫人乱作一团,本是百花齐放美景无边的御花园此时却似一片黑白。婉太妃与太后五年前一同进宫,如今二人都是不过未满双十的年纪,同样的相貌绝伦,同样的膝下无子。但太后已是母仪天下,婉太妃却只能落得个殉葬下场,也难怪婉太妃嫉恨如狂,临死前拖了太后娘娘走。

    被敏芳拖上了岸时,唐菁月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阿、阿皓……”

    敏芳心头一震,紧紧握住主子的手。她低下头,除了周边的三个姐妹,不再让外人听到主子的临终话语。

    “主子想说什么,奴婢一定给厉王爷带到!”敏芳忍住哭音,看着从主子脖颈处流出来的血,痛不欲生。

    唐菁月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握住敏芳的手,双唇苍白而颤抖:“是、是我……负他,若来生、再见,我……我定……”

    喘息声戛然而止。

    “主子!”

    唐菁月睁着眼睛,眸中最后的光芒如同烟花逝去,最终瞳孔放大,死不瞑目。

    阿皓。

    惊慌而来的太医只能听到婉太妃慑人的狂笑在御花园的上空飘荡。

    ……

    厉王府。

    “主子,太后娘娘薨逝。”

    那正翻看折子的男人动作一僵,猛然射目看去:“你说什么?”

    太后薨逝,百官进宫哭丧。

    敏芳站在厉王身前,两只眼睛红肿如桃:“娘娘话未说尽,便去了。”

    转述完遗言,敏芳礼也未行,进了内殿。

    厉王定定的看着那遮挡住内殿的锦绣屏风,表情冷硬如冰。

    若有来生……

    良久,平直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绝不相见。”

    打开重如千斤的眼皮,唐菁月眼前模糊,而且感到喉头火辣辣的疼。

    竟被救活了吗。

    “容悦?容悦醒了,容悦醒了!大夫,大夫!”一道苍老沙哑却又不失力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随后,周围乱糟糟的声音齐齐灌入耳中,让她头疼。唐菁月想要开口训斥聒噪的下人,但仅仅是气流通过都会让喉咙经历一番如同撕拉的痛苦。

    模糊的视线中人影幢幢,唐菁月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厚的大掌紧紧的握着,那种力度就如她入宫前最后一次与阿皓见面时,阿皓死死的抓着她的胳膊,似乎刀剑也无能割舍。

    有人靠近了,应该是太医。于是握着她的那双手松开了。唐菁月很想回握住,却没有气力。

    太医将指头搭在了她的腕上,稍后,又俯身翻了翻她半睁的眼皮。

    她正觉得这太医太不懂规矩时,太医道:“国公爷,大小姐已经无碍,只是这悬梁使得喉咙受损,在完全恢复前定要少说话,脖颈处的淤青在下给开一瓶玲玉膏涂抹。近日大小姐可要好好养养身子,切勿悲痛过度。”

    什么国公爷,大小姐?

    唐菁月的神思顿时恢复了清明。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等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

    可是,入眼的一切却令她感到分外诧异。

    一位两鬓灰白的老者坐在她的床边,正红着眼睛看她。见她看过来,温暖的大掌便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唐菁月感觉出来,是刚才那双手,厚实而粗糙。

    这老者她认得,华士行,因军功赫赫而受先帝爷亲封护国公,年近半百,兵权在握。

    她之所以记得,是因为这华士行膝下唯有一女,招了个贫寒学子做上门女婿。但婚后一年华小姐难产而死,留下个女儿。没想到半年后,就有吏部侍郎家的庶出小姐大着肚子找上门,说是华府姑老爷的亲骨肉。护国公虽怒,但可怜孙女无母,于是没有驱逐女婿,甚至同意女婿纳了吏部侍郎的庶出小姐为妾。

    此事在皇都的贵府女眷们口中可是议论了好长一段时间。

    而也正是因为华家一脉香火已断,先帝对他掌握兵权一直很放心。

    但现如今,怎么一脸慈爱的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

    看着一脸呆滞的孙女,华士行哭着将之搂进怀里:“容悦,我可怜的孙儿,你父亲去了你就要跟着去,你不管爷爷了吗,你让爷爷可怎么活?”

    被华士行搂进怀里的唐菁月僵住了。孙、儿?

    她看向床边站着的人,竟也都是些陌生面孔,纷纷好似哭过的红着一双双的眼睛。

    敏芳她们呢?这不是皇宫,她在护国公府?!

    华士行唤她“容悦”,唤她“孙儿”,抱着她。难不成,她竟是借尸重生在了华士行的孙女,华容悦身上?

    想到这里,唐菁月不禁后背发了一层冷汗。这种鬼怪之事,竟能让她遇到?

    她虽不愿相信,但脖颈和喉咙的火辣却让她不得不信。她是溺水,而华容悦才是悬梁勒脖!

    就在唐菁月忐忑万分时,一名妇人突然奔了进来,带着凄惨的哭嚎。

    “大小姐啊,你怎么这么傻呐!姑老爷去了还有老太爷和姨娘照顾你,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叫嚷间,就已经奔至唐菁月面前,跪倒在了护国公的脚下。

    是那位吏部侍郎的庶出小姐!

    唐菁月定睛细细打量她。只见这妇人一身素服,虽然面容哀痛狼狈,发髻凌乱,但姣好的面容却让她犹如一枝红梅于风雨中凌然不败,引人悲痛又惹人怜惜。跪倒在地上,瘫软的身子表示着有多么悲伤沉痛,口中溢出的哀辞更是流露出无尽的伤情。可……

    作为庶出,有胆子与护国公的姑爷暗自私通,事后还成功入府,这种女人不会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正想到这里,又见这位姨娘看向她的眼神里不仅没有丝毫怜爱,反而满是愁怨,唐菁月当即断定这个姨娘绝对是富于心计之徒。

    看来别瞧护国公府人口凋零,糟心事也是一堆呀。

    可她刚来,除了皇都里流传的那些嬉皮事,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而且,现如今是个什么事,华士行的姑爷——也就是华容悦的父亲死了?

    怎么死的?华士行的姑爷是个瘦弱的文人,凭着护国公的官威也无人敢惹,怎么会死了。

    一个个疑问像是乱麻般将唐菁月的心扰乱。身子虚乏无力,渐渐的便又昏睡过去。

    华士行将孙女安置好,细细叮嘱下人照顾好大小姐后,又要带着典氏去忙女婿的葬礼。

    “文来的后事你和管家好生安排。”

    典姨娘抹着眼泪的应声:“妾媳一定会将姑老爷安生送走的。”

    说罢,又是忍不住的哭起来。

    华士行看她,想她没了相公,以后只能和几个孩子过日子,也起了点怜意,安慰几句后离开。

    要说这护国公府中谁最可怜,护国公才最可怜。军功在身时,原配病死,没再续;中年官威严显赫,唯一女儿难产而死;如今半百已过,女婿又死,全家孤零零剩下一个想要自尽的孙女,着实让人心中泣血。

    典姨娘恭敬的送走华士行后,不着下人注意的瞪了一眼唐菁月的闺房,低声咒骂道:“小蹄子真是命大。”

    说罢,带着婆子忙去了。

    ……

    唐菁月一连在床上休息的三天,才终于被华士行答允下地行走。可是依然开不了口。

    倒也不是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那声音犹如冬季呼啸的夜风穿堂过似的,吱吱呀呀的很难听,而且也疼。所幸唐菁月就半个字也不说了,好好休养,以防伤了嗓子日后都成了破嗓。

    “大小姐,今天阳光挺好的,奴婢扶您到花园里转一转?”

    丫头夏莲是个体贴的人儿,也不过十二岁的年纪,照顾起人来倒是细致周全,唐菁月挺喜欢她的。

    摸了摸夏莲头上扎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在夏莲红着脸又惊讶的笑中,唐菁月点点头。

    她也想出去走走,到护国公府的家里看看。

    她问不出口,所以这几天没有从下人们的口中套取多少有用的消息。只能从夏莲同她相处时,抽抽涕涕的哭泣声中大约猜出,华容悦之所以会悬梁自尽,与府中的典姨娘有关。

    华容悦自小无母,对祖父那种粗人又十分畏惧,因而很是亲近父亲。可是典氏进门,生儿生女之后,父亲也渐渐的对她没有那么关心了。私下里,典氏还总是时不时的挤兑华容悦。再加上掌管中馈,典氏让华容悦在生活上也过得有些憋心。

    父亲一死,想到日后再没了依靠不说,还要遭受典氏的欺负,胆小的华容悦一时想不开,便上吊自尽了。

    【待续】
第二章 孙奶娘
    父亲一死,想到日后再没了依靠不说,还要遭受典氏的欺负,胆小的华容悦一时想不开,便上吊自尽了。

    得到这个认识,唐菁月不禁暗骂一句“真够窝囊的”。

    典氏是华家姑老爷杨文来的妾,要不是护国公心软,典氏和杨文来之间的关系按律法要算私通。杨文来和典氏及其二人的孩子,是彻彻底底的外人,是杨家人!

    正经的华家小姐被外人逼死,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护国公府永远都得是皇都女眷口中的笑料了。

    夏莲取了一件丧服,给唐菁月穿戴:“小姐,姑老爷去了,您身子虚弱不适宜到前堂哭丧,但还是到前面走走的好。”

    唐菁月有些抗拒。先帝爷驾崩,她才素缟披身,这护国公的上门女婿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她为之披麻戴孝?

    但身子骨柔弱只能任由夏莲摆弄。看着镜中一身白衣的自己,唐菁月不由得也骂了自己一声“真够窝囊的”。但这丫头说的也对,华容悦作为嫡女,父亲死了连个面儿也不露,实在是不合孝道。

    让她哭丧是做梦,去装装样还是可以的。

    由夏莲搀扶着出了房间,站在自己的小院里,如此唐菁月才能直观的看出华容悦在这座府里的处境。服侍主子的不过区区一个奶娘四个丫头,这和唐菁月当年在唐家未出阁时动辄数十人服侍的架势相比,相距甚远。

    而且,这仅有的一个奶娘,还是个给点脸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奴才。

    见到唐菁月出来,孙奶娘一脸不赞同的奔过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想要将唐菁月往屋子里扯:“夏莲你个死丫头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主子,主子身子才刚安稳,怎么能乱跑,还是在房里好好歇息歇息吧。”

    孙奶娘力气好生的大,将唐菁月的胳膊拉扯的有些疼。

    孙奶娘心里也打着小九九。典姨娘说了,今日开府迎客吊唁,一定要把大小姐给看在院子里,不能让大小姐出现在外人眼前。

    这老东西。

    唐菁月皱起眉,不耐的扫了孙奶娘一眼。

    孙奶娘还从来没有被大小姐瞪过眼,这被大小姐一瞪,心里一跳,手上的劲也就卸了半成。不过自然还是没有放开唐菁月。孙奶娘在大小姐的院子里面一向说一不二,比唐菁月更像是个主子似的,这么多年下来,哪里知道“怕”这个字。

    “大小姐怎么这么看婆子我,婆子也是为了小姐的身子好啊。”孙奶娘一把将唐菁月搂在怀里,瘦弱的唐菁月在她怀里挣扎不得。

    孙奶娘搂着唐菁月一边进屋,一边忽悠道:“小姐,前院乱糟糟的,婆子可是不愿意小姐再受罪了。等再触景生了情,小姐你……唉,进屋吧,进屋吧。”

    唐菁月实在懒得跟这狗奴才虚与委蛇。

    看着孙奶娘搂着她肩膀的手,唐菁月淡定的伸出两根指头,朝孙奶娘的手背伸去,然后狠狠的抠了下去。

    “啊!”

    冷不丁被袭击的孙奶娘浑身一个哆嗦,胳膊抽了回来,定睛一看,手背上竟然出现了鲜红的两长道血印子,血珠子一小颗一小颗的冒出来,好似被压抑久了的争相而出,掩盖不住。

    孙奶娘诧异的看向大小姐。

    唐菁月将手指在帕子上擦了擦,冷眼与她对视。夏莲丫头同样惊讶,但她只是单纯的看向孙奶娘的手背,小声的惊呼:“哎呀,见血了,奶娘您赶快擦擦去。”

    唐菁月反身,继续向院外走去。

    大小姐的反常让孙奶娘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安的情绪,大小姐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有意,大小姐为什么抠她?若说是无意,那怎么没见大小姐有半分的歉意?

    瞬间的踌躇,但想起典姨娘的吩咐,孙奶娘还是跟上了大小姐的步子,想着方才大概还是意外,但是这次她并没有伸出手去阻拦。

    “大小姐,你看你指甲长了,婆子我还是给你修一修吧。”孙奶娘不自觉的放低了自己的气势,在唐菁月的面前弓下了腰。

    唐菁月看都没看她。夏莲在小姐身后紧紧的跟随,看脸上带着笑还弯着腰的孙奶娘,再看一脸冷色目不斜视的小姐,觉得这一幕很稀奇。

    眼看着大小姐就要出了院子,孙奶娘心急了。她一步跨在了唐菁月的面前,拦住:“小姐,前院一片白的,人又乱,婆子实在是担心小姐的身子,小姐还是回屋歇着吧!”

    穿过云层的阳光带着薄薄的温度与暖暖的光亮,但是看着眼前这张脸,唐菁月却着实心中和煦不起来。一双眼睛透着精明和算计,那张老脸上明明白白的写满了有所图谋,就这狗奴才自己还不知道,装出一副忠心的模样来,真的让她恶心。

    孙奶娘冲着唐菁月笑。

    看着这让人不舒服的笑,唐菁月慢慢的伸出了胳膊,抚上了孙奶娘拦在她身前的手。

    孙奶娘见大小姐柔柔弱弱的伸了手过来,还以为小姐是要让她搀扶好回屋。于是眼睛一亮,赶忙也伸出手去。她就说嘛,大小姐什么时候变性子了。这不该听她的话还是听着呢嘛。

    一只皮肉不再紧致的手伸在了眼前,唐菁月依旧如刚才那般淡定的将之拉了过来。左手将之牢牢握住,右手在孙奶娘笑眼咪咪的注视下,再次狠狠的抠了上去。

    “啊,大小姐!”

    一下、两下。

    孙奶娘疼痛不已的将手从唐菁月的手中拽回来,因为用力过狠,反而使唐菁月的指甲在自己的手背上留下更加深的几道血淋淋!

    加上刚才的两条血印,孙奶娘的整个手背现在就好像被猫儿狠狠的挠过,一片猩红。

    唐菁月的目光无比寒冷,将擦完手指的帕子扔在了孙奶娘呲牙咧嘴的脸上。

    继续向外走去。

    连夏莲都知道她应该到前院露露脸,一个年长的婆子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欠教训的奴才。

    芳香的帕子从孙奶娘的脸上滑落在地,露出孙奶娘一张既痛苦又惊吓的脸。

    【待续】
第三章 真是让人厌恶的人
    护国公府所见之处挂满了白绸。下人们统统素缟,面色悲戚,来来往往也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整个护国公府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死气沉沉。

    府中的布置陈设花草摆设凌乱凋败,看起来像是一个多年不修边幅的穷人。走道边上的小树灌木形状凌乱缺少修剪,走廊两旁竟落下了一层薄灰,屋檐边上悬挂的风铃有些已经满是锈绿,个别灯笼甚至可见点点裂开的圆孔。唐菁月有些惊讶,入眼的一切都为护国公府这四个字的前面加上了一个令人感概的形容词:走向没落。

    她面色不变,心中则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护国公重兵在握,权势日益稳固,但护国公府却正一步一步的走向衰败。如果不是她重生而来,如今的护国公府就会只剩下护国公以及杨家的子女。更荒唐的是护国公府的中馈竟然交在典氏的手里。那再等护国公百年之后,堂堂护国公府岂不是名存实亡,成了名符其实的杨家大宅?

    “小姐?”

    唐菁月看向夏莲。

    夏莲好奇:“小姐想什么呢,奴婢唤了小姐好多声。”

    唐菁月摇摇头。拉住了夏莲的胳膊,微微依靠在夏莲的身旁。她不认识路,自然要让夏莲带着才能不露痕迹。

    孙奶娘从后面追上来,亦步亦趋的跟在唐菁月的身后,不敢再作声阻拦。她草草的将自己手上的伤痕拿白帕子包了起来,掩在袖子里倒也不引他人注意。

    对于典姨娘的吩咐,孙奶娘能估摸出一些深意来。姑老爷离世,嫡出的大小姐不见人影,只见姨娘和庶出的小姐少爷哭灵,前来吊唁的官员们自然会多加猜测。而典姨娘正是需要这个机会来挽救杨家人在护国公府的地位。

    而事实也正如孙奶娘想象的那般,典姨娘正带着自己的女儿杨馨楠、儿子杨丰瑞在灵堂里哭得伤心憔悴,好不悲痛。来往吊唁的官员们对华家的后宅之事只是知道几分,却不知道华家大小姐前几日悬梁欲死,这会儿不见华府大小姐在前哭灵,自然产生了几分议论。

    有和护国公关系好的官员不免会问大小姐怎么不见人。

    从孙女的闺誉考虑,华士行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孙女想要自尽,于是只简单说是华容悦身子虚弱,下不了地。

    这种解释虽然能够应付,但毕竟是亲生父亲离世哭灵的大事,不少官家夫人们还是暗地摇头。

    典氏的女儿杨馨楠只比华容悦小半岁,却早通人事,在典氏的调教下更是心眼甚多。这会儿在父亲的灵柩前哭得肝肠寸断,七分真情加上三分有意,一番表现无不让人动容。就连华士行也有些侧目,告诫典氏好生安慰安慰杨馨楠,不要哭坏了身子。

    典氏悲戚戚的点头:“妾媳劝过了,可这孩子不听啊。馨楠这两天把身子都哭伤了,路都走不稳,可她说自己的父亲都走了,不好好在灵前哭哭,实在是不孝。妾媳拗不过她。”

    这厢典氏才说完,旁边杨馨楠的哭音愈加响亮。杨馨珂偷偷的掐了一把只有五岁大的弟弟杨丰瑞。杨丰瑞顿时也扯开了嗓子的嚎啕大哭起来。

    华士行一介大老粗,从典氏的话中没听出什么,但堂中的官员女眷自然会把华容悦和杨馨楠放在一起做对比。

    瞧瞧这庶出的女儿不也是哭得下不了地吗,不还在这里跪着?那嫡出的大小姐怎么还不如庶妹懂事。

    “国公爷,杨姑老爷的这两个孩子有孝心啊,瞧瞧这哭得,心疼死人了。”

    华士行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但来不及多想,顺着客人的话说道:“是啊。”

    唐菁月站在灵堂门侧边,一脸冰冷。

    她就看出来这个姨娘不是善茬,果然不是。

    灵堂里飘出来的香火气息浓郁,再和上一些纸钱燃尽的灰烬气息,味道有些呛人,一层薄薄的白烟在堂中飘浮,好似逗留不去的灵魂。

    唐菁月见一时没有人注意到她,回身,对着表情不知是茫然还是担忧的孙奶娘,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在众人被巴掌声吸引看过来之前,唐菁月低垂着头,踉跄着步伐的朝灵堂内的华士行跟前奔去。孙奶娘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巴掌给打懵了,准确的来说,她是被大小姐今天三番二次的动手给打懵了。

    “大小姐。”

    孙奶娘跟着夏莲追进堂内。

    华士行惊讶的将向他奔来的孙女搂进怀里:“容悦,你怎么过来了!你身子还未好,可不敢再出事。”

    灵堂内前来吊唁的客人静了静,转眼看去,只见一个小姑娘伏在护国公的怀里,肩膀有些颤抖,似在哭泣。

    这就是华家的大小姐?

    夏莲和孙奶娘跪在护国公的跟前,孙奶娘道:“老奴担心小姐的身子,拦着,但小姐执意要来。”

    这是对方才唐菁月那一巴掌的解释。当着这么多朝中官员和官家夫人,她总不能说是大小姐发了失心疯才打得她吧?

    而且,事实也就是这样,大小姐执意要来。

    典氏瞪了孙奶娘一眼,孙奶娘虽然没胆子看向典姨娘,但她也知典姨娘定埋怨她办事不力。

    得,本来是要用大小姐衬托二小姐和瑞少爷的孝顺懂礼,现在从孙奶娘的嘴里说出这番话,倒像是证明了大小姐的孝心重重:为了给父亲守灵,连好心阻拦的下人都打。

    而华士行好像这会儿脑子也灵光了,心疼的拍着唐菁月的后背,说:“你喉咙已经坏了,再哭可彻底好不成了怎办!听爷爷的话,回去好好休养!”

    唐菁月埋在华士行的怀里,摇了摇头。

    此时,众位客人终于明了。就说嘛,怎么华大小姐在护国公的怀里光抖搂肩膀不出声呢,原来华大小姐是伤心的将嗓子都给哭伤了。护国公爷心疼孙女没让守灵是对的,再哭下去,身子得伤!多孝顺的姐儿,嗓子都坏了还要来哭灵。

    典氏扭紧了手中的帕子。眼看着成了,怎么坏事了。她不甘心。

    典氏扬起一张雨打芭蕉的脸庞,红着眼睛道:“大小姐既然身子不适,还是回房吧,让姨娘和二小姐瑞少爷为姑老爷守灵。”

    唐菁月微微偏头看向典氏,眸色渐冷。这个女人三番两次惹她,真让人厌恶。

    回屋的话,这里就交给妾室和庶子庶女未免太没有规矩;而留下来又损伤本就虚弱的身子,况且,杨文来还没有资格让唐菁月给他哭灵!典氏说这话,就是要让唐菁月无论做出哪一个选择,都不得好。

    【待续】
第四章 摄政王爷
    典氏说这番话,就是要让唐菁月无论做出哪一个选择,都不得好。

    这才仅是第二次见面,典氏就让唐菁月如此厌烦,可见华容悦死之前过的日子有多么的不顺心。

    脱开华士行的怀抱,唐菁月以帕掩面,颤抖着身子走到了灵柩前,作势就要跪下守灵。

    略略露出来的容颜让没有见过她的朝中官员和官家夫人相当惊艳。早听闻华家大小姐貌若天仙赛貂蝉,此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副素衣挡不住窈窕好身姿,半遮半掩露出的侧颜精致如画,淡淡垂眉,青丝漾滑,一抬眼便是一副清秀山水墨画驻在眼前。再加上瘦弱的身躯似随时都要倒下,唐菁月区区几步路走得杨柳扶风,让人心颤。

    有官家夫人立刻悄声询问着旁人华大小姐年芳几何。

    而唐菁月刚一弯腰,便在夏莲的惊呼声中晕了过去。华士行惊吓,连声高叫大夫,大步一跨,一把将唐菁月从地上抱了起来,往后院奔去。

    灵堂一阵骚乱。

    盯着护国公仓皇离去的背影,典氏恨得咬紧了牙,连眼皮都在用劲。这晕的可正好,她娘儿三在这守灵变成理所应当的了!没人会再去想华大小姐尽不尽孝,而是说她娘儿三能在这里替华大小姐守灵是荣幸!

    杨馨楠哭得嗓子发痒,但她又不敢停。她才在外人眼前树立起来孝顺的形象,不敢懈怠。

    杨丰瑞哭嚎的有点累,竟然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靠在典氏的腿上睡着了。

    唐菁月等护国公将她抱回屋子,安放在床上的时候,就悠悠然睁开了眼睛。

    看着好像再次失而复得的孙女,一把年纪的华士行忍不住落了泪:“容悦,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吓爷爷了,好不好?”

    华士行苍老的声音因为害怕吓到孙女而刻意压低了音量,虽然那声音仍然不算小,但这个细节透出来的爱却让人感动。华士行问唐菁月“好不好”,有点担忧,有点恳求甚至于哀求。就这般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唐菁月宁静的心突然紧了起来。她想,护国公也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这个老人已经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

    面对这样一个虚弱的老人,她刚才的装晕有些冷血。

    华士行摸着她的头,笑得很慈爱。护国公外表粗糙,内心却和善,唐家的老太爷何时都是慈眉善目的亲切老爷子,但实际上比谁都心狠无情。华容悦真是傻,对这般慈祥的祖父拒之千里之外。

    看着这样慈善的祖父,再想到唐家的那位老太爷,唐菁月点了点头。

    见孙女听话,华士行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抹笑意。他正要再说些什么,门口管家进来禀道:“国公爷,摄政王驾临。”

    唐菁月和华士行同时一惊。

    华士行是没有想到摄政王会亲到,而唐菁月则是一脸诧异和惊恐:什么摄政王?

    华士行带着管家离开,屋里留下唐菁月和下人。

    孙奶娘一看国公爷走了,害怕自己又遭大小姐巴掌,赶忙以给大小姐煎药为理由出去了。

    唐菁月躺在床上,满心震惊。新帝才三岁,设立辅政大臣是应该的,可她死时朝中未曾有过大臣提议设立摄政王。任命摄政王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拍板定下的事情,可如今连摄政王都有了,距离她被婉太妃杀害究竟已经过了多少时日?

    这个疑问一窜入脑袋,马上就有许多唐菁月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让她心神剧震。

    华容悦之父杨文来,是代替年老的护国公前往南疆作战而死,可是在她死时南疆才在阿皓的手下大败了一场,与大茂签订�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