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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销风华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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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语不屑的撇了撇嘴,把风铃往辛苦手中一塞,接过那碗栀子花汤圆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酸溜溜的说道:“送你风铃的人一定对你用心不良!”
  “为什么?”辛苦不解。
  “你没发现吗?”风语停下勺子看着辛苦,很认真的分析道:“这四个麦兜的脸,有哭有笑,有惊有惧,正是代表了人类的四种基本情绪,悲、喜、惊、惧。而且,这些猪是用最好的冰花芙蓉玉雕琢的,玉本来越透越好,但芙蓉玉却例外,它是要玉里面的冰花纹越多越好,这些麦兜猪,不透过光线都看到冰花,说明这是冰花芙蓉玉中的极品,重要的是,冰花芙蓉玉象征着美好的爱情,而且,它形成位于泉水眼部分,接受温泉水冲涮的次数特别多,所以可溶性的矿物质也非常多,用它放入温水中加入三至四滴白醋放个二、三十分钟泡水洗脸,对皮肤有很好的保养功效,可以杀菌消炎,美白肌肤,是唯一的一种养颜玉,送你这个的人拐了这么多心思,就是想告诉你,他爱你,想和你共度一生,分担你人生的喜怒哀乐,让你在美好的爱情中保持着永远的青春美丽!”
  风语一口气说完,又白了辛苦一眼:“你说,他是不是对你不怀好意?”
  辛苦盯着已经挂在和纸移门上的风铃,沉默了片刻,突然兴致盎然:“你刚才说这个玉泡水就能保养皮肤是真的吗?直接放在水里就可以吗?”
  风语摇摇头嗤笑起来,“女人,你干嘛转移话题啊?”
  辛苦掐了他的脸一把,反唇相讥:“小鬼,你干嘛问我那么隐私的问题啊?”
  风语暴怒:“你这女人笨头笨脑,只有一身蛮力!你要是被那些坏人骗色失身,一定又来向我哭诉,我烦都烦死!”
  “是吗?”辛苦脸色渐冷,她看着愤怒的风语,清淡一笑中透出迫人的凌厉,“若是被你骗了,又该当如何呢?”
  
  玉风谣
  风语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辛苦:“我干嘛要骗你?骗你对我又没好处!”
  “是吗?”辛苦的笑容里已经有了血腥味儿,“那么,你告诉我,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人类的四种基本情绪,玉器的鉴别,这些,是个六岁的流浪儿会懂的吗?”
  风语小小的脸上变了颜色,他低下头,静静的沉默了许久,再抬眼时,蓝眸中泪雾迷蒙,他哽咽着,薄薄的唇轻轻颤抖,“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是吗?”
  “我如果不信你,就不会让你跟着我。”辛苦淡定如水,丝毫没有被他的楚楚可怜打动,“我对你说过,跟着我,会有很多麻烦,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必须知道你的底细,至少,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风语抽噎了一下,“那为什么你一开始不问我?”
  辛苦眼波轻转,笑若春风:“我习惯把危险放在看得见的地方,所以,我不如等你露马脚时一起问了。”
  “原来如此……”风语怆然的轻声呢哝,“从一开始,你就不是真心想收留我,真心对我好……”
  他的声音哑哑的,蓝宝石般的眸里渐渐笼上一层悲绝的灰色,小小的身子战栗着,四肢似乎瘫痪般的跪倒在地,瘦骨嶙峋的小手紧紧的撑住地面,一颗泪珠不快不慢的滴落在地,氤氲了满室的哀凉……
  辛苦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已是巨浪滔天,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只是,此刻的风语如此悲苦,如此凄怆,无论是眼神还是肢体语言,她看不出有一丝做戏的痕迹,生平第一次,辛苦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风语渐渐平静下来,稚气的脸蛋冷漠而凛然:“一年前,有个人因为得到一块无比珍贵的羊脂玉,惹来杀身之祸,全家老小,连仆人带看门狗,上下五十二口,无一生还,这事你听说过吗?”
  一年前?辛苦怔忡一下,一年前自己还在那个地方,五十二口的灭门案,应该会有印象吧?辛苦在心里将一年前的大案资料迅速过了一遍,然后在一片浓烟废墟,断瓦残垣,碳化的焦尸中定格,一丝惊骇闪过她的双眼:“你是说亚洲玉王玉昆仑家的灭门案?”
  “不错!玉昆仑全家五十二口死于非命,可是,那五十二口里,有一个替死鬼!”风语清润的童声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有些变调,“玉昆仑家的小少爷天赋异禀,聪慧非常,小小年纪却十分渊博,对玉石的鉴别更是青出于蓝,可再聪明的孩子,终究也还是个孩子,他看上花匠外甥编的草叶蝈蝈,用自己的一身华服和那个孩子交换,他得到一只草叶蝈蝈,一身布衣,那个孩子得到一身华服,之后,两个孩子穿好了衣服,心满意足的去玩捉迷藏,一身布衣的小少爷藏的很好,那个孩子没有找到他,灭门的杀手也没有找到他!于是,那个孩子被当作玉家小少爷,一刀割断了喉咙,真正的玉家小少爷,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好像有一只手把自己的心脏紧紧捏住,辛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血淋淋的真相终于摆在面前,所有的不合理都变得顺理成章,可是,自己得到答案的结果却是撕开了这个孩子还在滴血的伤口,粉碎了这个孩子对自己的信任……
  辛苦缓缓伸出手,想抚摸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可她的手在刚刚要触到那个小小的,稚弱的肩膀时,却无力的垂下了。
  童真的小脸上,写满冷漠与决绝,清亮的蓝眸里,满是冰寒生僻的荒凉……
  他才六岁啊!
  六岁的孩子,经历了灭门之祸,颠沛流离,受尽磨难,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上去可以信任的人,却因为这个人的多疑再次让自己伤痕累累……
  辛苦啊辛苦,你不相信他,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你肯收留他,明明就是因为他身上那种天使般纯洁的气息,那是你永远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啊……
  踟蹰了许久,辛苦终于艰难的开口:“如果,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谅我?”
  小小的孩子笑了一下,站起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他停住脚步,回身对辛苦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有心欺骗你,我根本不会在你面前表露那些所谓的鉴别玉器的知识,你那么聪明,我会在你面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我本意坦坦荡荡,你……”小小的人儿微微叹息,“算了,不说了,就当我没来过吧!”
  门开了,萧杀的冷风卷了进来,那个小小的身影颤抖一下,很快的走入风中。
  辛苦被冷风吹的打了个激灵,她猛地起身,迅速向外追去,还好,小家伙才刚刚走到院门口。
  于是,她对着夜风中那个颤抖的,小小的身影温柔的说道:“跟我回家吧,玉风谣。”
  小小的身影僵住了,俏皮的唇角居然有了一丝与他年龄毫不相称的苦笑,玉风谣?这个名字,早已随风而去了……
  辛苦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这个瘦弱的小家伙,把自己的脸贴在他冻的冰冷的小脸上,声音绵软和煦的好似冬日暖阳:“玉风谣,我们回家了。”
  “回家?”小家伙喃喃自语,“我还有家吗?”
  “辛苦的家,就是你的家,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辛苦忍住泪,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小家伙,飞也似的跑回房间里。
  
  晚安吻和妒夫
  夜凉如水,月淡如莲。
  静谧优雅的和室里,柔和的灯光洒下一片温馨。
  辛苦从碗里舀了一个汤圆,仔细吹凉了送到小家伙嘴边,笑意盈盈:“玉风谣,吃一个吧!”
  “你还是叫我风语吧。”小家伙把脸绷的紧紧的,眼中的冰雪却已渐渐消融。
  “好的。”辛苦温柔一笑,“风语,吃一个吧!”
  “我有点冷。”风语缩了缩脖子,蔚蓝的大眼睛意有所指的看向辛苦怀里。
  辛苦愣了一下,马上顿悟过来,她放下碗勺,伸手把风语抱到自己腿上坐好,然后更加温柔的问:“有没有好一点?”
  风语把小小的身子使劲往辛苦怀里贴进,调整了一个极为惬意的姿势,又把小脸往辛苦柔软的胸脯上蹭了蹭,这才点头道:“好多了。”
  辛苦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风语的眼中却满是母性的温柔,她一手揽着风语,一手舀起汤圆再次送到他嘴边:“已经凉了,吃吧。”
  风语心满意足的吃着汤圆,眼睛忽然瞄到摆在一旁的四个麦兜玩偶,小脸上又浮起阴霾:“那个对你不怀好意的男人,你打算怎么办?”
  “谁对我不怀好意了?”辛苦一边诧异的看他一眼,一边用一块热毛巾擦了擦他嘴边的汤汁,细心的像个称职的母亲。
  “送你麦兜的人啊!”风语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你瞧,除了风铃,还有这四个软绵绵的家伙,分明就是要你睡觉的时候也抱着他们!真是其心可诛!”
  “你想太多了,”辛苦又往他嘴里塞了个汤圆,“他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种友好的表示罢了。”
  “哼!友好?”风语讥讽的笑了起来,“男人对女人表示友好的时候,就是在暗示,我要和你上床!你这么呆头呆脑的,肯定要栽!”
  “风语!”辛苦手上一顿,脸色渐冷,声音也带了不容驳斥的森森寒意:“他们是我的朋友。”
  风语仍是满脸的不服气,却碍于辛苦难得的冷脸没有再说什么。
  辛苦也没有再说话,她把一整碗汤圆喂进风语肚子里,替他擦干净小手小脸,又取了套新的牙具递给风语:“去刷牙吧。”
  “嗯。”风语闷闷的应了一声,接过牙具走进浴室。
  辛苦跪在榻榻米上,把两个被卧重新整理了一下,又特意把风语睡的那个被卧加厚,弄的软软香香的,刚刚弄好,风语就出来了。
  辛苦拍了拍柔软的被卧,对风语亲昵的笑道:“来睡觉了!”
  风语也笑了,他一骨碌钻进被卧里,顽皮的滚来滚去,把刚整理好的被子又弄的乱糟糟的,辛苦没有制止他,只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随即对风语道:“你先睡吧,我把明天用的馅料调好就来。”
  “要不要帮忙?”风语懂事的问。
  “不用了,”辛苦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乖乖的睡觉,我很快就回来。”
  “嗯。”风语乖巧的答应,又抬眼期待的看着她,嘟起红红的小嘴,含含糊糊的说:“我好久都没有得到晚安吻了。”
  辛苦怔了一下,心里突然酸酸暖暖的,她笑着捧起风语的小脸,将一个温柔的香吻印在他的眉心,“晚安,小风语。”
  “晚安,女人。”风语极快的拉起被子,盖住了羞红的小脸。
  辛苦愉快的走出房间进了厨房,当她把所有馅料准备好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卧室,风语睡的很熟,睡相相当可爱,只是眉间有一丝难以化开的凝重,辛苦忍不住叹息一声,心疼的抚过他的眉心,又落下温柔的一吻才去睡了。
  辛苦一觉睡到隔天中午才醒。
  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蹭的她痒痒的,她猛一睁眼,正对上风语那双湛蓝清澈的眼睛,她懒洋洋的伸手,有气无力的拍了拍风语的脸:“早,风语。”
  “不早了,已经中午了,懒女人!”风语语气凶巴巴的,眼里却盈满笑意。
  “是吗?!”辛苦一惊,赶紧披衣起身,“天啊!今天还有要紧的事呢!”
  “什么要紧的事?”
  辛苦一边找衣服一边道:“那个麦兜风铃做好了,我该把谜底交给我的朋友了。”
  “你要出去?”风语的笑容一下垮掉。
  辛苦一顿,恍然道:“对了!你那些脏衣服被我扔了,都没有新衣服穿了,这可怎么好?”
  “你要带我去?”风语的笑容像变戏法似的又回到了脸上。
  “当然了,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把你自己扔在这里不管呢?”辛苦找好了衣服往浴室走,刚进去她又跑出来,从包里找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然后对风语笑道:“好了,等下你就有衣服穿了!”
  “为什么?”风语不解的问她。
  辛苦却神秘兮兮的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罢,她再不理会风语,自顾自进了浴室。
  辛苦再出来时,风语却傻了眼。
  辛苦披着湿漉漉的发,素颜如水,笑靥如花。玲珑有致的身子悉数裹入一拢黑底白樱花的和服中,唯有那一小段莹白如玉的颈,在青丝墨衣中吐露着点点诱惑,落满樱花的和服下摆,一双纤秀柔美的足若隐若现,妙意横生。
  并没有袒胸露乳,甚至是相当保守的一身,却因为这点影影绰绰,成就绝代风华。
  风语痴痴了许久,忽又勃然大怒:“你干什么穿成这样?!”
  辛苦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怎么了?”
  “怎么了?!”风语喘着粗气,一双蓝眼睛被怒气渲染成深青色,“你难道要穿这么一身出门?!你想穿给谁看?外面那些色狼?!真是虚荣!轻浮!”
  辛苦那张清丽可人的脸蛋顿时从白里透红变成苍白透明,然,不过一瞬,又是粉面如玉,神色如常。
  她一边用红犄角把头发绾住,一边笑的人比花娇:“你干嘛一副超级妒夫的嘴脸啊?小朋友,请问你贵庚几何?”
  “你不可理喻!”风语那根细细的小脖子上,青筋毕露,“我不管!你马上去换掉!”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辛苦不予理睬,又开始在衣橱里翻翻拣拣。
  “你是不是要穿给那个对你用心不良的男人看?!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风语冲到辛苦面前,一把扯住和服的袖子,小脸上透出了歇斯底里的狰狞。
  “你这是干什么?”辛苦微微蹙眉,手上轻巧用力挣脱他,“风语,我应该是有人身自由的吧!”
  “我……”风语噎住了,瘦小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许久,他黯然的转身走到卧房和纸移门外坐下,对着窗台上的虎尾兰默默发呆。
  辛苦看着他单薄稚弱的背影,心头一阵不忍,正想去哄他时,外面门铃却响了。
  
  VIP35…媚奴
  
  “来的这么快!”辛苦连忙拣了一件古典又不失华贵的昭君氅裹在身上,一溜烟跑到院子里。
  清脆的门铃声还在响个不停,辛苦刚要开门却又停住了,她扬声问:“谁呀?”熟悉的男声带着爽朗的笑意:“送衣服的!”辛苦连忙打开门,对来人露出绚美夺目的笑容:“童言哥,欢迎光临!请进!” “不怕街坊们说闲话了?”童言走进来,手里拿了一只大袋子,一脸忍俊不禁的笑意。
  辛苦脸一热,抬手在童言肩上拍了一下,宝光流转的明眸中带了几分娇嗔:“又来取笑我!”童言朗声笑起来,他把手里的大袋子随意一丢,一把抱起辛苦团团转了好几圈,最后双臂一紧,扎扎实实的将辛苦抱在自己胸前,前额抵着辛苦的额头,爽朗的声音里透出心疼与激动:“辛苦,你瘦了好多~!”一层薄薄的雾气蒙上了辛苦的双眼,她咬了咬嘴唇,鼻音浓重:“你还说,你自己不是也天天闹着不吃饭,现在倒好,瘦的皮包骨头,一点都不帅了!” “是吗?”童言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用手臂紧了紧辛苦不盈一握的腰肢,笑的又痞又坏,“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腰肢瘦的这么细,可不该瘦的地方还是这么丰满的?” “童!言!”辛苦又羞又气,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再看他那一脸坏笑又觉得不甘心,干脆一口下去,狠狠的咬在童言手臂上。
  童言疼的身体一震,脸上却还保持着那种坏笑,手上更加用力抱紧了她,明快的声音也变得深沉,“用力一点,咬的越疼越好,留个疤最好,以后你再生我的气玩失踪,我也有个念想……”怀里那个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手臂上的疼痛渐渐减弱,一种温热的液体渗入衣袖沾在皮肤上,化作湿润的凉意……
  童言双手微颤着捧起辛苦的脸蛋,黑水晶般璀璨明亮的眼中,刻骨的爱意与深沉的怜惜交汇出醉人的光华,他痴迷的看着辛苦完美无暇的面庞,近乎虔诚与膜拜的垂首,吻向辛苦柔美粉润的唇……
  “你干什么!”随着童声稚嫩的怒吼,童言和辛苦中间极为诡异的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将两人生生隔开,童言懊恼的怒视着幼小的风语,毫不相让:“关你什么事!偷人汤圆的小破孩!” “那也比你好!占人便宜的大色狼!” “我和辛苦是两情相悦!” “笑话!一个用心不良的男人也敢说什么两情相悦?!” “你不明不白出现在辛苦面前,你才用心不良!”……
  站在一旁的辛苦捂着脸,掩耳盗铃式的逃避这一大一小毫无意义的争吵,在一派慷慨激昂,抑扬顿挫中,她后知后觉的发现,释无殇没有来。
  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
  她裹紧了身上雪白的昭君氅,一言不发快步走进房间里,再不理会兀自吵闹的两个家伙。
  她懒洋洋的靠在印满白色骨头的黑莱卡弹力布豆袋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麦兜,一只手轻轻捏弄着麦兜的耳朵,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这只麦兜,跟借给释无殇那把伞上的麦兜一模一样呢……
  可是,你为什么不来?
  是因为,你知道我会忽略你吗?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忘形了……
  童言的热情,就像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让人不由自主融入期间,倾心于那片灿烂迷人的光明,忘记了所有的琐碎杂事,甚至像着魔似的,期待他的亲吻……
  辛苦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唇,只差那么一点点,童言的吻,就落上去了……
  “在想什么?”身后,忽然响起低沉性感的男声。
  辛苦一怔,这个声音……
  心里,仿佛有一朵烟花甜美绚烂的绽放,辛苦猛地起身,回头,脸上洋溢着比烟花更美丽的笑容:“你怎么进来的?”
    “趁着那两个家伙吵架,偷溜进来的。”释无殇的手环住辛苦纤细的腰,轻轻一握,深邃的眸中流转着温柔的笑意:“童言说的没错,果然腰如约素,弱骨纤形,只是一痕雪脯,乍擘莲房,两两巫峰最断肠……”
    辛苦眨了眨眼,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你干嘛吟诗?”
    “吟诗?”释无殇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低头在辛苦耳边柔声细语,“我不是在吟诗,而是在夸你。”
    “夸我?”辛苦缩了缩脖子,她被释无殇口中呼出的热气喷的痒痒的,身上也莫名的燥热,她克制着莫名的心慌,露出一脸不解,“夸我我为什么听不懂?”
    释无殇无奈的摇摇头,“有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中国人,怎么连这样的诗词都不懂呢?”
    “我……”辛苦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就像她看到“Tneasunen Blood Dlamond“时的反应一样,痛苦,迷茫,却又只有无奈的承受。
  释无殇看在眼里,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非要自己扛着?我以为,你肯让我们来,就是打算让我们和你一起承担了。”
    辛苦柔弱的身子瑟缩了一下,楚楚可怜的看向他,“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释无殇一根食指点上她的唇,“我用了好多种办法,想得到你的故事,可你就像是天外来客,我根本一无所获,告诉我,为什么?”
  辛苦默然垂首,须臾间,她笑着转移了话题:“你刚才夸我的那些诗词很好听,能不能再说一次?”
  “算了……”释无殇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重又出现无奈且宠溺的笑容:“腰如约素,弱骨纤形,一痕雪脯,乍臂莲房,两两巫峰最断肠……”前面一句我明白,你在夸我腰细,”辛苦有些沾沾自喜的笑起来,旋即又是一脸的迷茫,“后面的我就不怎么懂了,是什么意思?”
  释无殇刚要开口,房门突然被撞开,风语怒火朝天的冲进来,对着辛苦声嘶力竭的怒吼:“没有脑子的女人~!你究竟有没有读过书?!这老色狼说你胸大,皮肤白,把他的魂都勾走了!你被人调戏了都不知道!笨死算了!”
  “还有你!老色狼!”风语额头上青筋暴跳,被怒意渲染成深青色的眼睛狠狠盯着释无殇,“你敢打她的主意,小心我要你的命!”
  释无殇面含轻笑,不甚在意的瞟了风语一眼,“童言给你带来新衣服,你怎么不去换掉?”
  风语轻蔑的一声冷笑,“什么童言?刚刚那个笨蛋吗?”纯真可爱的脸上突然现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恶毒,“把你的爪子从他身上拿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跟那个笨蛋一样!”
  辛苦往门外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童言的身影,一种可怕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柔和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狠厉:“你把童言怎么了?!”
  “水性杨花的女人!风语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辛苦,稚弱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微微战栗,”我本想让你多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我心狠手毒了!”风语说罢,红润的嘴巴一张,小小的舌头轻灵一翻,一根细若牛芒般的小针疾光电影般飞向辛苦,却在离辛苦还有一寸之距时变了方向袭向释无殇,释无殇猝不及防,辛苦急忙想去挡下,却不想第一根针只是虚招,随后而来的第二根针才是实实在在的杀招,纵然辛苦身手不凡,反应敏捷,也还是被第二根针擦破了额边的肌肤,立即一阵燥热酥麻传遍全身,辛苦无力的倒在地上,软绵绵的动弹不得,最可怕的是,一种让人极度焦渴的欲望开始烧灼她的身体和理智……
  而她唯一的希望,释无殇,也已经倒下了,风语的第二根针,是子母针,母针射出的同时,子针也刺入了释无殇的脖子,他没有像辛苦那样的反应,只是极快的陷入了昏迷……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快到他们两个来不及有任何的思考,两个绝顶高手,就这样轻    易的倒在了风语脚下……
  辛苦倒在地上死死盯着风语,清丽的眸中变幻着许许多多情绪,仇恨,疯狂,震惊,愤怒,不解……最终,化作一片死灰般的荒芜。
  风语看着辛苦,稚嫩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好像一朵极美的白罂粟,看似纯洁,却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毒物,他一步步逼近辛苦,缓缓蹲下来温柔的抚上她的脸,天真可爱的童声与语气中的血腥疯狂诡异的糅合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毒药对你无效,可是,以动情草,海洛因,Deslnes19提炼出的‘媚奴’呢?”
  辛苦死灰般的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被欲望煎熬的身体也微微颤抖,绝望的泪水顺着绯红的脸蛋滑落,媚奴,她唯一的死穴,只有那个恶魔才知道的死穴……
  他,终于来了吗?
  
  VIP36_戏子 
  
  白色大理石构筑的囚室,冰冷,坚固,却异常整洁。
  四个墙角各放了一盏小巧精致的琉璃香薰灯,旖旎的幽香在空气中四散弥漫。
  黑色的锁链牢牢的锁住辛苦的四肢,将她绑成一个屈辱的“大”字型。
  她的身上依旧是黑底白樱花的和服,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清艳绝美的脸上,是一种极为平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家中闲坐一般恬淡舒适。
  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囚禁算不了什么,她唯一担心的,就是释无殇和童言的安全。
  被风语暗算后,身中“媚奴”的辛苦本以为马上就会见到那个恶魔,却没想到,风语劈手打昏了她,再醒来时,她就被锁在这个白色的囚室里。
  焦渴灼热的欲望已经褪尽,身体却依旧酥软无力,空气中是一种幽柔的香气,辛苦却知道,这种香气,是克制她的法宝——“媚奴”。
  “媚奴,”本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催情药粉,混入茉莉精油中点燃所产生的香气,有软骨脱力之效。
  只是,“媚奴”从未在市面流通贩卖,因为,它不是为利益研发,只是那个人为了控制她的心血之作,换句话说,这种药,只对她一个人有效,对其他人来说,不过是一种味道不错的空气清新剂罢了。
  白色的石门发出沉闷的巨响,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长方形的石门,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进来,站在辛苦面前。
  这两个男人,一个成熟沉稳,深邃的眸中,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睿智,无疑,这是一个极有魅力的中年男人。
  另一个,却是年轻俊美的,有一张长不大的娃娃脸,是一个花儿一般美妙的少年。
  辛苦的眼睛里,却只看得到那个花样少年。
  那样精致的五官,那样俊美的面容,还有,那双大海般蔚蓝的眼……
  少年笑了,蔚蓝的眼中满是妖异的光华,竟如浓妆艳抹的青衣那般妩媚,炫目生花,“你我袒裎相对,共处一室,你还为我洗过澡,怎么你现在不认识我了呢?”
  辛苦迷离的双眼带了三分清冷看着他,亦是百媚横生的一笑:“我心里虽然有了答案,却还是希望你能亲口告知。”
  少年欣欣然笑道:“在下羽田枫,身属黑道崎玉世家,最擅易容缩骨变身之术,醉心戏剧表演,与辛小姐的一番相遇,只为我父的至交好友,对了,在下,别号‘戏子’。”
  “戏子……”辛苦幽幽低叹,迷离的眼骤然变得清澈,流转若银河之水,“你的戏,的确出彩,不负戏子之名。戏子无情,情只在戏中,出了戏,便是世间最最刻薄无情之人,我竟是看错了你……”
  “我提醒过你,玉风谣本就是告诉你玉家的故事不过是个谎言,我的一切,于你都是欺骗罢了,你虽然聪明,奈何太过心软,反而害了自己!”羽田枫笑靥如糖,甜美至极,却不知是谁的蜜糖,又是谁的砒霜……
  辛苦淡漠的看着他,脑海中,与他相处时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志者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索饭不屑跨来之作!小爷我今天既然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随便!但要羞辱我,却是万万不能!”
  “女人,今日你放我一马,我不是不知感恩的凉薄之人,这样吧,我随你回家,给你做小工,你只要管我吃饭,给我个住的地方就好,怎么样?”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纵使美色当前,也只当蛆虫恶兽,男女之防,都是庸人自忧!”
  “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是吗?”
  “从一开始,你就不是真心想收留我,真心对我好……”
  “我好久都没有得到晚安吻了。”
  “毒药对你无效,可是,以动情草,海洛因,Desinesl9提炼出的‘媚奴’呢?”
  风语……
  羽田枫……
  戏子……
  戏子无情……
  辛苦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笑的浑身颤抖,笑的泪眼盈盈,笑的,肝肠寸断。
  紫鸦,对不起,我等不到你来了。
  释无殇,童言,对不起,我害了你们……
  我明明怀疑过,却还是疏忽了,我的判断,怎么可能错!
  那个深色的疤痕,明明就是ak47留下的,我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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