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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销风华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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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无殇不动声色的看向辛苦:“你说紫鸦修炼百年,那,该有上百岁了吧?”
辛苦想了一下,马上胸无城府的笑起来:“是啊!这样的话,紫鸦你不是比我和释无殇都大好多?”
紫鸦红眸中又闪过微光,他嘟起粉嫩的嘴巴郁郁道:“可是人家赤犀一族,百岁也只是幼年呢!”
“幼年?”释无殇一脸惊诧,“那你岂不是相当于人类的三、四岁?”
“怎么可能!”紫鸦苍白的脸上终于现出红晕,他着急的看着辛苦,“我可不是未成年的,你不要当我是孩子啊!”
辛苦看看紫鸦一脸急切,再看看释无殇淡然的微笑,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息,小蛇还是斗不过老狐狸啊……
赤犀
“紫鸦,不管你是修炼百年,又或是人类稚龄,在我释无殇心里,你就是我的家人,以后,你就在释园住下来,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等辛苦开口,释无殇已然豪气干云的接过了紫鸦的话。
“我……”紫鸦懵了懵,旋即纯真无邪的笑道:“无殇你这样说了,我本该恭敬不如从命的,只是辛苦一个人住在外面,恐怕不安全,我还是和她住在一起好了。”
释无殇微笑:“我本来也没打算让辛苦住在外面,”他看向秀眉微蹙的辛苦,眼里带了几分央求,“千叶英夫虽然死了,可他的舅舅花形真一定会来替他报仇,这个人阴险狡诈,为了给千叶英夫报仇一定用尽种种卑鄙手段,让人防不胜防,你还是和紫鸦一起搬进来,大家也有个照应,好不好?”
辛苦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住。至于花形真,”她淡淡的笑起来,无比的从容自若,自有一种睥睨天下,运筹帷幄的风姿气度:“这个人不足为惧,你不必担心。他愿以命为祭,成就你暗黑霸主的尊位,你何不遂了他的心意呢?”
“辛苦……”释无殇震惊于她的气魄,却更为之揪心,他不要她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他只想让她做个快乐的小女人就好,每天逛逛街,看看时尚杂志,找几个闺蜜说些八卦,只要这样就好啊!可她……她到底经历过什么,让她的人生只能与杀戮相伴!
“我不想做什么暗黑霸主,我只要你平平安安,过一个正常女孩过的生活!”释无殇执起辛苦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漆黑的眸中溢满怜惜与心疼,“这样美好的双手,可以画画,可以煮汤圆,可以弹琴,可以做好多好多事,就是不该染上血腥!我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么,总之,现在,我要给你平静的生活,任何一个花样年华女孩该有的生活!我要治好你脸上的伤,我要你活在阳光下,做个幸福无忧的女孩!不要拒绝我,不许拒绝我,因为,这是我释无殇用自己的生命,为辛苦许下的承诺!”
辛苦沉默了许久。
半晌,她那双清媚的眸中折射出点点潋滟的水光,水光之下,却是沉寂了万年的冰山雪海般的孤绝哀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想被任何人改变。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至于紫鸦,我把他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照顾他,万一有什么事,我不想分心。”
“辛苦……”紫鸦不依的低唤她,却被她苍凉凄楚的神情引的心神恍惚,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
辛苦却又笑起来,仍旧那般淡如胧月,她伸出双手,分别握住释无殇和紫鸦的一只手,柔声细语:“不说这些了,好吗?相信我,我现在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你们好,虽然咱们三个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真心拿你们当朋友,既然是朋友,就给我一点空间,让我过自己的生活,好吗?”
不等二人说话,辛苦又换了一付开心的笑脸转移了话题,“紫鸦,你说你是赤犀一族,这是怎么回事?好好讲给我们听听嘛。”
明知辛苦是在转移话题,紫鸦却还是败在辛苦热切恳求的眼神下,他不情不愿的说道:“《法华经:提婆达多品》有云:‘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见彼龙女成佛’,八部者,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呼罗迦,这些,你们知道吗?”
释无殇不语,辛苦却点头道:“据说摩呼罗迦为大蟒神,人身蛇首,莫非,和你们赤犀一族有什么渊源?”
“还是辛苦聪明。”紫鸦有些得意的笑起来,又鄙夷的瞟了释无殇一眼继续道:“首楞严经有云:摩呼罗迦,此云地龙,亦云蟒神,腹行之类也。由痴恚而感此身,聋呆无知,故乐脱伦,修慈修慧,挽回前因,脱彼伦类也。也就是说,摩呼罗迦是与天龙相对应的地龙,原本是腹行类,但“由痴恚而感此身,”由于“聋呆无知,”反而能“故乐脱伦、修慈修慧,”最终挽回前因,摆脱腹行类,脱胎换骨。我们赤犀一族便是由摩呼罗迦脱胎换骨时的蛇蜕精气修成。”
“蛇蜕精气?”辛苦眼中滑过一丝迷茫,释无殇却嗤笑道:“原来是蛇皮修成的!哦不,蛇皮的气修成的!”
紫鸦顿时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辛苦也不满的看了释无殇一眼,却未出言责怪,只是安抚的拍了拍紫鸦,柔声道:“不要理他,继续说吧。”
“哼!”紫鸦又白了释无殇一眼,再将身子往辛苦怀里使劲贴了贴,这才继续道:“据说我们的祖于水中修炼,最后关头却迟迟不能参透,彼时,有一龙女路过出言点化,说少了一滴真神血定魂,因而本元难以精进,修炼停滞不前,而后龙女大发慈悲,咬破自己的手指,以龙神之血与先祖定魂,须臾之间,红光四射,我家先祖终于修成正果,也因龙神血之故,先祖通体赤红,额上生角,龙女为他赐名赤犀,从此追随龙女,成为龙女影卫的一支,专修归元之术,后来,龙女死于龙族内部的权力之争,我家先祖便隐于深潭,不再过问红尘之事,到了我这一代,赤犀一族只剩我一个,这世界也已经天翻地覆,我们隐居的深潭也经常为人所扰,后来,我就离开那个深潭四处游历,学会了你们人类的很多语言……”
紫鸦说道这里顿了一下,他有些腼腆的看了看辛苦,又低下头去,小声道:“就是你说怪怪的那些话,再后来,我游历到一处静僻的山谷,就在那里闭关修炼,前不久才出来,哪知一出来就被人抓到,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辛苦微微颔首,又抚了抚他的长发,怅然的一声轻叹:“原来,这世上只剩了你一个……”
紫鸦却摇头,天真烂漫的笑道:“不是的,现在有你和我在一起,如果你像以前那样赶我走,那我真的就只剩了一个人了……”紫鸦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用力抱紧辛苦,恨不能将她嵌进自己的身子里,血瞳中渐渐氤氲起一层水雾,声音也变得哽咽:“所以,你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看着紫鸦期冀的眸,辛苦几乎就要应了他,然而,那个“好”字将要脱口而出时,一双冷厉的眼却现于脑海,带着浓重的血光撕碎了辛苦刹那的冲动,她轻轻的,坚定的推开了紫鸦,“抱歉,紫鸦,我有我的生活,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包括你。”
话一出口,辛苦似乎听到了紫鸦心碎的声音,她不敢再看那双凄艳绝美的眸,亦不敢深思自己心头莫名而起的凌迟般的剧痛,她只是强笑着转向释无殇:“照顾好他。”
释无殇定定的看着她,而后,喟然一声长叹:“你这是何苦?”
辛苦淡淡苦笑,却答非所问:“其实,我该向你道歉,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你,你可以为我夜夜守候,可以用生命为我许诺,我在意的,你自然也会为我守护,何况,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辛苦又轻叹了一口气,迎上释无殇怜惜且哀痛的目光,清晰而坚定的道:“对不起。”
她走到释无殇面前,伸出双臂拥抱了他,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在那种叫做不舍的情绪泛滥之前,她果断的松开了他,“对不起,我走了。”
没有理会僵若化石的紫鸦,也没有再看释无殇的脸,辛苦决绝的转身,向门口走去……
臭豆腐
辛苦还未走到门口,门却开了。
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熏的辛苦后退几步,就连距离较远的释无殇和紫鸦也捂住了鼻子,臭味儿的始作俑者童言却毫不在意的端了一个盛满食物的大托盘进来,看见站在床边完好无损的释无殇,一脸兴高采烈的笑起来:“殇哥,你真的醒了!”他又转向辛苦,感激的看着她:“果然还是你有办法啊!”
却只字不提紫鸦的功劳,连看都没有看紫鸦一眼。
紫鸦倒也不以为意,他的精力全放在辛苦身上,根本没有心思理会童言的态度。
释无殇见童言兴奋的走向自己,赶忙叫道:“你站住!不要动!”
童言愕然:“怎么了殇哥?”
释无殇捂着鼻子皱着眉头:“你弄的什么东西这么臭!”
童言见释无殇一脸嫌弃,便撇了撇嘴道:“这可是好东西!”他说着,把大托盘上的三个小盘子——端下来放在外面的茶几上,然而颇有些谄媚的对辛苦笑道:“三种不同的臭豆腐哦!闻着臭吃着香,好东西呢!”
辛苦本想马上离开,可童言如此费心张罗,她也只好耐着性子对童言笑道:“是好东西,可这味道……”
童言连忙道:“你不要看它们其貌不扬,奇臭无比,其实它们外陋内秀、平中见奇、源远流长,是一种极具特色的休闲风味,古老而传统,一经品味,令人欲罢不能,一尝为快,老人常吃臭豆腐,可以增加食欲,还能起到防病保健的作用呢!”
他指着一盘黑乎乎的放了辣酱麻油的臭豆腐道:“这是以茶油小火慢炸的湖南火宫殿臭豆腐,黑如墨,香如醇,嫩如酥,软如绒,外焦微脆,内软味鲜;”又指着灰白碧绿的一盘道:“这是蒸双臭,用绍兴臭豆腐和臭苋菜梗加糖、油、姜片隔水蒸出的美味,”再指着豆青色的一盘道:“王致和臭豆腐,清宫御膳,慈禧赐名‘御青方’,别具风味哦!”
最后一拍手笑道:“介绍完毕,请殇哥和辛苦小姐品尝吧!”
童言说完,一脸期冀的看着释无殇和辛苦,等待二人的表扬赞美,释无殇嘴角隐隐抽搐几下,忍着臭气道:“你……你让我一个刚从鬼门关转回来的人吃这个?”
童言愣了愣,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嘿嘿,其实这个是给辛苦的吃的啦……”他赶紧把托盘里的一碗粥端到释无殇面前,“这是我特意为殇哥熬的红参糯米阿胶粥,殇哥你流了那么多血,要好好补一补的。”
“算你小子有心!”释无殇接过粥,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童言见哄好了释无殇,连忙又走到辛苦身边,捉着辛苦的胳膊把她拉到茶几前,用银叉子叉起一小块火宫殿臭豆腐送到辛苦嘴边,展露出那种让辛苦最无法拒绝的阳光般的笑容:“尝尝吧!”
辛苦却被这缕灿烂的阳光刺的心头有些疼痛,她恍惚又无奈的笑了笑,吃进了那块臭豆腐。
在口中细品一番后,辛苦对童言点头微笑:“初闻臭气扑鼻,细嗅浓香诱人,焦脆而不糊、细嫩而不腻,既有白豆腐的新鲜爽口,又有油炸豆腐的芳香松脆,只是……”辛苦话锋一转,嘉许温柔的眼神亦变得犀利,“虽然有臭味儿遮掩,里面的麻醉剂成分也还是品的出的。你说呢,童言?”
灿烂的笑容倏然一僵,童言变得一脸无辜与茫然:“什么麻醉剂?”
辛苦淡淡一笑,笑容中有一丝莫名的哀婉:“你也算是粗中有细,想到在臭豆腐里下药,用臭味儿做掩护,可惜,毒药和迷药对我都是无效的,童言,念在你是好意留我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只是,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童言痴痴的看着辛苦,终于无奈的苦笑起来:“a…95,这样无色无味的强效麻醉剂都能被你发现,你的味觉还真是灵敏呢……”
“童~!言!”释无殇咬牙切齿的迸出两个字,他星目灼灼,其中似有烈焰狂燃,“你搞什么?!”
紫鸦则一扫刚才的虚弱无力,飞身掠到辛苦身边,拉住她的手将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想要切脉,辛苦却轻巧的脱开他的掌控,柔声道:“大家不要这样,从小我就百毒不侵,一点麻醉剂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她又转向释无殇,清妙的眼睛里带了一点恳求:“童言只是想让我留下来,虽然方法有待商榷,可他没有恶意的,你不要生他气好不好?”
释无殇当然不会真的生童言的气,尤其,童言还是为了让辛苦留下才耍的小手段,他只是怕a…95会损害对辛苦的健康,因为a…95是国际上最新型的麻醉剂,只需1CC就能使一头成年西伯利亚虎沉睡一整天,如果使用过量,还会对人的神经系统造成毁灭性伤害,可是辛苦显然比他们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测,a…95对她毫无作用,释无殇有些遗憾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脸上却还是怒不可遏的神情:“a…95,你童少爷还真想的出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童言咬了咬嘴唇,满脸的颓丧:“我本来只是想把搜罗到的臭豆腐拿来给辛苦尝鲜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个红头发的家伙在得意洋洋的说什么赤犀,声音大的不得了,那我怕别人听到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守在门口喽,结果听到辛苦说要走,可回去之后很危险的,我怎么能叫辛苦去冒险呢?我说过我会罩着她,以后都会让她过的开开心心的啊……。正好我口袋里有一小瓶a…95,我就顺手倒在臭豆腐上,想让她睡一觉再说的,可我知道辛苦很厉害,就算a…95是无色无味的,我还特意选了这种黑漆漆的臭豆腐,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童言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后来几乎什么也听不到,他低着头,脑袋仿佛要缩进脖子里,两只手还局促不安的搓弄着衣角,活像个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傻瓜……”辛苦心头酸酸的,眼中渐渐有了雾气,哽咽了许久,她忍不住抚上了童言的脸蛋,柔嫩纤细的指尖一点点滑过童言光洁的额头,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子,温润的嘴唇,硬朗的下巴,像抚摸一件稀世珍宝,那般的温柔怜爱,那般的小心翼翼……
“对不起……”辛苦落泪了,眉宇间的神情却又变得决然,“我必须得走……”
“你究竟在怕什么?!你究竟在逃避谁?!为什么要走?!难道我们保护不了你?!”童言突然爆发了,他的眼里有愤怒,有心疼,有痛失幸福的伤,“你想要避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有那么可怕吗?你脸上的疤痕,这个红色的‘A’,是Adultery吗?!把象征着败德耻辱的红字刻在脸上,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铭记那个人吗……”
“住口!”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童言脸上,辛苦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渐渐蒙上血色,纤弱的身体张扬出凛冽的杀气,柔若无骨的小手快如闪电的掐在童言颈间,童言立刻憋的嘴唇发紫,面皮发青,辛苦只要再多用一分力,童言就要命丧黄泉……
“辛苦!”释无殇飞快的捉住辛苦那只卡在童言颈间的手,“冷静一点,童言他没有恶意啊!”
辛苦倏然一惊,旋即松了手,看着气若游丝的童言,再看看自己的手,她不可置信的拼命摇头,口中神经质的呢喃:“我不想的,我没想杀他的,我真的没想杀他的……”
“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辛苦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魂销
释园外,是水流淙淙的白鹿双溪,山石层次跌落间,溪水形成条条小型瀑布,在丛林乱石中飞珠溅玉,倾泻着属于自己的光影流年,彼时,天色阴霾,细雨夹着碎雪点染了初冬的疏冷萧条,也将风雨中那抹狂奔的身影凸显的分外无助而仓惶。
辛苦漫无目的的奔跑着,那些不堪的过往如淋漓的冰雨,将刺骨的寒意渗入她的灵魂里,她的力气渐渐消失耗尽,前夜的那场腥风血雨,她本就心力交瘁,却因为释无殇生命垂危,她用超乎常人的意志生挺过去,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让她可以支撑下去,所以,当一块山石将她绊倒后,她再也没能站起来,而是顺着错落的山石溪涧滚落至冰冷的深水中,瞬间,被黑暗吞没……
辛苦在漩涡中挣扎,刻骨的冰寒使她瑟瑟发抖,冷到极致时,她的身体渐渐僵硬,生命力抽丝剥茧般寸寸流失……
残破的魂识在黑暗中浮游,辛苦看到了自己脸上的苦笑,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即使这样隐忍都活不下去了吗?
Adultery……
那不是我的错啊……
我已经毁了自己,惩罚了自己,为什么还是不能活下去?
因为我太懦弱吗?
一定是的。
可我能怎么样呢?
算了,在这个世界不能逃避,我躲到另一个世界就是了……
对了,童言,我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没想杀你的,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那样对你,真抱歉,下辈子,我再补偿你吧……
水底,辛苦乌黑的发,若妖娆的蛇轻舞摇曳,发间,一抹朱红流光璀璨……
迷离恍惚间,一种令人舒适的温暖突如其来的靠近了她,火热柔软的某种东西贴在她的唇上,接着,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热热的圆球从口腔慢慢进入她的身体,将融融暖意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热量一点点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觉得自己似乎又能动了,可是,嘴巴还是被封的死死的,还有一个软软滑滑的东西在纠缠着自己的舌……
不过,纠缠的好舒服呢……
唔?那个小圆球好像已经滚到自己的丹田之中,身体越来越热,可还是有什么地方空的难受……
辛苦不安的扭动着身体,那种灼热空虚的感觉让她快要哭出来了,她烦躁的啜泣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俏颜,白皙的皮肤,血色的发,微闭的眼睛上覆着长长的如羽的睫,带着一丝轻灵靡丽微微颤动,那样美好,那样俊逸,可是……
辛苦终于知道是什么封死了自己的嘴巴。
是紫鸦那张比玫瑰花瓣还要柔美娇嫩的唇……
辛苦的思维有一刹那的停滞,自己不是在水里吗?怎么……
怎么会在紫鸦怀里?
不,准确的说,是在紫鸦身下,而且,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周围的环境,也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充满浓郁的和室风情,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辛苦去想明白,紫鸦的舌已经在她口腔里搅动起新的热点,那个圆圆烫烫的小球就在她的丹田之下盘旋飞舞,散发着惊人的灼热,却不觉得疼,只是燥热,空虚,还有些……让人绵软的酥痒。
紫鸦却在此时有了新的动作,他仍旧温柔的吻着辛苦,精壮结实的身子却猛地往前一挺,一阵胀痛酥痒过后,辛苦所有的空虚瞬间得到填补,灼热与酥痒也在紫鸦极速的纵横穿梭间,奇迹般的转化成酣畅的甜美……
可惜,辛苦的身体并不能承受更多的欢爱,紫鸦显然是注意到这一点的,在辛苦几乎到了生理的极限时,他抱紧了辛苦,激烈却不失柔情的用力,与辛苦一起,攀上销魂蚀骨的情欲之巅……
龙女(一)
云收雨住,旖旎散尽后。
紫鸦仍旧伏在辛苦柔软丰腴的身体上,缠缠绵绵的吻着她,血色的长发与她漆黑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别样的妖娆靡丽。
就在这缱绻温柔的一吻中,辛苦发觉那个热热的小球顺着她的口腔进入了紫鸦口中,顿时通体轻灵舒适,好似脱胎换骨一般,她惬意的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紫鸦的脸色黯淡憔悴的可怕,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抽离了他的身体,辛苦担忧而迷茫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紫鸦轻轻摇头微笑:“我很好啊。”他凝视着辛苦的脸,红眸中满是惊艳的波光,许久许久,他终于叹息般的呢喃:“真的好美……”
他伸手抚上辛苦的脸蛋,笑容中有一点安慰,有一点辛酸:“总算还原了你的本来面目……”
辛苦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紫鸦笑而不答,只是捉起她的右手,轻轻按在她的右脸上。
手掌触到的肌肤,光滑细腻的像个小婴儿的脸蛋,吹弹可破,粉嫩诱人,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已然无影无踪。
辛苦骇然睁大了双眼,“到底怎么回事?”
紫鸦却答非所问:“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辛苦迷茫的看着他。
紫鸦没有说话,只是扫了扫辛苦赤裸的身体,辛苦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白皙的脸蛋顿时浮起羞涩动人的红晕,却不知如何回答。
怪他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
刚一清醒时,的确是有些怨气的,可那点微不足道的怨气早就在与紫鸦的抵死缠绵中烟消云散,不知所向,留在她心里的,只有紫鸦温柔深情的爱抚,每一个动作,每一记眼神,都充满了刻骨的爱意与怜惜,那种被人疼爱带来的幸福与甜美充斥在心间,使她忍不住大声的,狂放的叫喊出来……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双臂环上紫鸦的脖颈,轻轻呢喃:“傻孩子……”
紫鸦笑了,有些无力,却很欣慰,很安详,他顺势将脑袋埋在辛苦颈窝间,声音听上去很虚弱:“辛苦,紫鸦很爱很爱你,用自己的命去爱你,你知道吗?”
温热的液体濡湿了辛苦的肩,也灼痛了她的心,辛苦抚着紫鸦美丽的长发,柔柔的,虔诚的回答:“知道,我当然知道,紫鸦很爱辛苦,用自己的命爱着辛苦。”
“那,你会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而且,永远记得。”
“辛苦,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找到你,为什么我总是认定了你?”
辛苦笑着拍了拍紫鸦的背:“也许我们前世有缘吧。”
紫鸦也笑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你是说在百里面馆?”
“对啊。”紫鸦用力抱了抱辛苦,虚弱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甜蜜,“你知道吗?普通人是看不到我头上长角的,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条普通的赤色小蛇罢了,否则,他们早就抓我去研究了。”
“唔?”辛苦笑着蹭了蹭他的脸蛋,“难不成我有特异功能?”
紫鸦的声音愈加微弱,却陡然凝重起来:“我们赤犀先祖留有遗“凡可见赤犀犄角之女,必是我主龙女转世,赤犀族人务必竭尽全力,生死相随,报效我主!”
龙女(二)
辛苦微不可察的战栗了一下,心底有块地方突然空的难受,空的疼痛,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开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转世的龙女?”
“是的。”紫鸦的声音尽管微弱,却坚定不移。
辛苦发觉自己呼吸异常困难,她不得不忍住那种剧烈的心痛,极力平静的说:“那么,你缠着我,对我好,都是因为你们赤犀一族的祖训?”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紫鸦轻轻抬头,柔美的唇角是一抹苦涩的微笑,他捧住辛苦的脸蛋,血玉般的红眸凝视着她的双眼,庄严郑重的说道:“在紫鸦眼里,辛苦只是辛苦,紫鸦对辛苦好,只是因为,辛苦是紫鸦最爱的人,是紫鸦用生命去守护的爱人,无关祖“无关恩情,若是紫鸦有半句虚言,便叫我受尽轮回之苦,生生不得救赎,世世不得解脱!”
话音刚落,鲜血从紫鸦口中缓缓溢出,映着紫鸦苍白的脸,分外凄艳,分外悲凉,他猛地抓住辛苦的手腕,急促而令人心碎的哀求:“辛苦,相信我!相信我啊!”
腕间的剧痛和紫鸦口中的鲜血唤回了辛苦的理智,她反手抱住紫鸦,让他虚弱的身体贴近自己怀中,心脏因为深刻的担忧而更加疼痛:“你怎么了紫鸦?为什么会流血?”
紫鸦却执拗的看着她,言语里是她熟悉和为之无奈的孩子气:“你相信我我才告诉你!”
辛苦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渍,看着他的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宠溺,还有深沉的愧疚与歉意:“对不起,我不该问那些无聊的问题,好孩子,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紫鸦终于笑了,依旧烂漫无邪,赤子般的纯真:“这件事说来好长,你要耐心听哦!”
辛苦微笑着抚了抚他的脸蛋:“紫鸦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耐心仔细的听。”
紫鸦满意的点点头,用一种沉静平和的语调缓缓道来:“当年,先祖受龙女点化修得正果,从此追随龙女,那位龙女修炼的是隐空绝灭的道法,最擅遁迹无形,赤犀的犄角为龙女指尖鲜血所化,带了她自身修炼的道法,也许就是因为这样,除了龙女,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知道赤犀是有角的。后来龙女身死之后,先祖感念龙女的点化之恩,便将赤犀红角练出的灵力与她的魂魄相合,这样,带着赤犀灵力转世的龙女,仍旧可以看到我们赤犀一族头上的犄角,我们便可以与龙女相认,守护旧主,只是,我家先祖过身后,赤犀一族便隐逸深潭,从未见过转世的龙女,直到我出关后,在百里面馆,你诧异我头上生角,那时我便知道你是转世龙女,当时我又惊又喜,我想你一定会救我,可我又怕以后找不到你,便撞断了犄角送给你,这样,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可以找到你,无论你有什么麻烦,我都会赶来帮你……”
“可是,百里韬光欺负我的时候,你都不知在哪里呢。”辛苦煞风景的打算了紫鸦的款款深情,娇嗔的捏了捏他的脸蛋,却并无半点责怪之意。
紫鸦却苦笑起来:“那时,我犄角已断,元气大伤,根本无力出手,但我感觉到有强烈的杀气氤氲四散,料想百里韬光必有劫难,果然,没多久童言就来了……”
辛苦也笑起来:“其实,童言若是不来,我也吃不了什么亏,不过手上又多条人命罢了。”
紫鸦凝神一想,了然道:“我只当那杀气是童言带来的,看来,我少算了你的那份。”
辛苦笑着摇头,曼声细语中透了三分凉意:“童言再晚来一步,百里韬光的脖子就要被我的腿夹断了,说起来,倒还是童言救了百里韬光一命呢,也不知那人现在如何了。”
龙女(三)
“我们在说我的事,你怎么扯到那个人身上了?”紫鸦不满的看着辛苦,又委屈又懊恼,原本苍白的脸却恢复了几分红润,气色比刚才好转不少。
辛苦连忙哄他:“对不起对不起,我跑题了,都是我不好,紫鸦继续说,我听着呢。”
紫鸦往辛苦怀里靠了靠,继续道:“昨天你离开释园,我怕你有事就马上跟着你出去,后来我差点跟丢了你,幸好有那支红犄角,我才在水潭里找到你,那时,你浑身都冻僵了,奄奄一息,可我的犄角能量在救治释无殇时就已经耗尽,没有办法,我只好以本命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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