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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销风华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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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言却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芬姐你快去吧!”
  “是,童少爷。”芬姐麻利的走进浴室里,很快抱了一堆衣服出来,“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辛苦你芬姐。”
  “少爷您太客气了。”芬姐笑着出去了。
  楼下大厅里光线很好,透着一种暖洋洋的气息,芬姐经过大厅去杂物间时,正遇上释无殇。
  “释先生,您回来了。”芬姐有礼的招呼道。
  释无殇瞟了一眼芬姐怀里的衣服,蹙眉问道:“这是谁的?”
  “是一位辛小姐的,”芬姐笑眯眯的,“童少爷带回来的,对她可好了,我看童少爷好事近了!”
  “辛小姐?”释无殇眉头拧的更紧了。
  “是,不过那位辛小姐的脸……”芬姐欲言又止。
  “脸上有疤?红色的疤?”
  “是啊!先生您也见过那位小姐?”
  “嗯,”释无殇淡淡应了一声,“你去忙吧!”
  “是。”
  “等等!”
  芬姐刚要走又被释无殇喊住,“你说这是那位辛小姐的衣服?”
  “是啊!”
  “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啊。”芬姐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释无殇,“有什么不妥吗先生?”
  释无殇摇头:“没有,你去忙吧芬姐。”
  “是。”芬姐答应一声离开了。
  释无殇却是若有所思,辛苦的穿戴都是很简单朴素的,可那件内衣……
  那是世界上最昂贵最奢华的内衣,La Perla。
  尽管那款内衣看上去是灰蒙蒙普普通通的,可在女人堆里打滚多年的释无殇却一眼就认出,这是La Perla极致梦幻系列中,名为“灰烬”的那款绝版内衣。
  这款内衣在阳光下会呈现出一种落日余晖的绚美色彩,但只要挡住光线,落日余晖便立刻变成苍凉的灰烬,色彩也变得灰蒙蒙的毫不起眼,事实上,释无殇一进来就注意到这件内衣,芬姐抱着衣服走过时,阳光正好照在这件内衣上,那种绚烂晚霞般的色彩牢牢吸引了释无殇的目光,等他走到芬姐身边时,因为光线被挡住,这件内衣马上又变成了灰色,这种色彩变幻的技术没有人可以仿造!
  多奇怪的女孩啊!
  外面穿的是几十块的廉价货,里面却是世界上最奢华的内衣……
  释无殇又想起辛苦看到那支血色的Treasurer时的反应,尽管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却还是被自己捕捉到了……
  辛苦,你到底是谁……
  是绚烂的霞光,还是时间的灰烬……
  
  叶朵
  “辛苦,你就听我这一回,让我罩着你好不好?”童言急的脑袋上都冒汗了。
  辛苦无奈的笑笑,态度却极为坚决:“没有谁会欺负我,今天的事纯粹是个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你……”童言泄气的坐下来,“你怎么就这么拗呢!”
  辛苦正要说话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谁惹我们童少爷生气了?”
  “殇哥!”童言一脸委屈的叫了释无殇一声。
  辛苦却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抹诧异极快的闪过,旋即平静的对他微微颔首,却没有开口说话。
  释无殇走到床前,使劲揉了揉童言的脑袋,眼睛却看着辛苦,笑中仍旧带了三分邪气:“看来,今晚我是吃不到栀子花汤圆了。”
  “怎么会?”辛苦淡若胧烟的笑了笑,“我马上就回去,今晚老地方见。”
  “老地方?听起来很像约会呢……”释无殇意味深长的笑起来,黑曜石般浓烈绝艳的眸深深的注视着她,“今晚,可否单为我一人,煮一碗栀子花汤圆?”
  辛苦迎上他的目光,清灵的幽瞳中柔光淡淡,似天际划过的那抹浮云,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冰冷生硬:“抱歉,我不能。”
  “不能……”释无殇喃喃轻语,看向辛苦的目光更加深邃,“你已经第二次拒绝我了呢……”
  童言却在一旁乐了,他认识的殇哥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所向披靡,哪知在辛苦这里已经吃瘪两次了!
  正看好戏时,辛苦又说话了,依旧冰冷而生硬:“我只是个卖汤圆的,粗鄙无礼,请你不要介意,只是,我也是个人,而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猎奇的对象!”
  童言这时才发现,辛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凝结了一层寒意刺骨的冰,冰面下,似乎埋了风刀霜剑……
  这样的眼神,他并不陌生,释无殇杀人之前就是这种眼神……
  释无殇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却并没有点破,只是更加不羁的笑道:“干嘛这么严肃?我的意思是,百里面馆被童言砸了,你的工作也泡汤了,干脆就在我这里做个甜品师,既可以养活自己,又能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谢谢,我不需要。”辛苦淡漠的看着窗外摇曳多姿的枫叶,那片如醉的殷红似乎映入她的眼眸,带出一抹泣血流朱的悲凉……
  没由来的,释无殇的心痛了一下,仿佛某根主动脉被看不见的丝线勒住了,让人窒息的疼。
  童言也叹了口气:“辛苦,你干嘛要这么辛苦呢?就算殇哥有什么猎奇的什么心理,我对你可是天日可鉴!”
  释无殇一下皱起了眉头:“童言,你还真不厚道!”
  童言无所谓的耸耸肩,看向辛苦:“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回家。”辛苦低垂着脑袋,神情落寞的叫人心疼。
  “好!我送你回去!”童言爽快的答应了,既然辛苦要回去才开心,就送她回去好了,反正他会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帮助她的!
  “童言……”释无殇正想阻止他,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马上按下红色的阻止键,可对方显然很执着,几秒钟后手机又响了,释无殇干脆关掉手机扔在一边,不赞同的看了童言一眼:“就算要走,也要等衣服洗好烘干吧?不然她穿什么回去?”
  “哦!对了!衣服被芬姐扔掉了,”童言一拍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的看着辛苦:“我现在去给你买衣服,很快就回来,总不能让你穿成这样回家吧!”
  辛苦刚想说不用,释无殇却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你说芬姐拿那些衣服是去扔掉的?”
  “对啊!”童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过不是扔,是先烧再扔,给辛苦去去晦气嘛!”
  “你……”释无殇为之气结,那件“灰烬”是La Perla的绝版内衣啊!全世界只有这么一件,这样的内衣都是用来收藏的,哪知道这两个活宝,一个当成普通内衣穿上身,一个直接叫人拿去烧掉!
  释无殇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辛苦,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件内衣的来历!”
  “内衣?”辛苦先是茫然,接着羞红了脸,“你说这个做什么!”
  释无殇看着辛苦那副迷茫又羞涩的样子,实在不像装出来的,于是禁不住一声哀叹:“暴殄天物啊……”
  辛苦和童言大惑不解的对视一眼,然后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释无殇,童言期期艾艾的开口:“我们两个做错事了吗?”
  释无殇摇头苦笑:“你们没错,是我错了……”
  “对了殇哥,”童言像是刚刚想起了什么,“刚才是不是那个叫叶朵的小明星来的电话啊?你什么时候才甩掉她啊?”
  释无殇邪气英俊的脸上有了几分尴尬,他几乎是有些心虚的看了辛苦一眼,接着对童言道:“你不是要去给辛苦买衣服吗?什么时候去?”
  “马上走!”童言站起身,对辛苦嘱咐道:“等我回来啊!”
  “嗯。”辛苦点点头,“谢谢你。”
  童言这才笑眯眯的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又一转身对释无殇道:“殇哥,叶朵说不定会找上门来,你要小心哦!”
  没等释无殇说话,他一闪身跑掉了,释无殇郁闷的回过身来想和辛苦说句什么时,童言却紧张兮兮的跑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到,殇哥,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修长,美艳动人的女郎走了进来,她先是瞪了童言一眼,接着半是撒娇半是埋怨的靠到释无殇身边:“怎么不接人家电话啊?”
  释无殇不着痕迹的躲开她,“有事吗叶朵?”
  “人家想你了。”叶朵翘了翘红润的唇,又紧紧粘了上去。
  “这里还有个病人,你能不能注意点?”童言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直到这时,叶朵的注意力才转到辛苦身上,一看之下,她又是骇然又是惊疑,心里还多了点酸酸的嫉妒,即使右半脸那么恐怖,那张左脸却还是完美到极点, 一张脸分化了两个极端,偏偏在她身上透出一种奇异的魅力!
  再看看她身上的男式衬衫,叶朵又有几分安心了,这衬衫是童言的,她以前见童言穿过,这样看来,这丫头应该是童言的女人吧!
  叶朵心念几转,对辛苦浮出一个柔媚的微笑:“你好,我是叶朵。”
  辛苦微微颔首:“你好,我叫辛苦。”
  “辛苦?”叶朵笑的花枝乱颤,“你的名字怎么这么有趣?!”
  辛苦没说话,只是抿嘴笑了笑。
  “无聊!”童言不屑的白她一眼,实在不明白释无殇为什么会跟一个这么无脑的女人上床,在他看来,这个叶朵根本就是个一无是处,只会向男人献媚的三流戏子罢了!
  “你说谁无聊?!”叶朵涨红了脸怒视童言。
  “谁答应我就说谁!”
  “你……”
  “好了!”释无殇不耐烦的开口,“童言,你马上去做你的事,叶朵,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两个!”
  “殇……”叶朵不依的撒娇,整个身子都粘到了释无殇怀里。
  这次释无殇却躲开了,结果叶朵撞到床上的小桌子,桌子上那些碗碟盘盏便落在辛苦的身上……
  
  耳光
  “看来,我真是不受欢迎呢。”辛苦平静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冷酷的笑意,好在她身上还盖了被子,华美的天鹅绒替她挡下了热气腾腾的稀饭和燕窝,总算没有被烫到。
  她垂下眼睑,突然抓住被角轻轻一扬,将一塌糊涂的被子甩在了地毯上,如此,她整个身体也露了出来,完美至极的身子裹在白色的男式衬衫里,清纯中透着三分妖娆魅惑,她摸了摸身上的白衬衫,依旧没有抬眼,嘴角还是微微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总比赤身裸体的好啊。”
  童言、释无殇和叶朵三人尚在迷茫时,辛苦一双柔嫩纤秀的小脚划过耀眼的春色,转瞬踩在地毯上,长长的乌发若流泉飞瀑般倾泻垂坠在圆翘的臀下,她飞快的将头发盘起,用那支红犄角固定好,继而无视那三个还在发呆的家伙,赤着雪白的脚丫子大摇大摆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童言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拦住她。
  “回家啊。”辛苦一脸理所当然。
  “你这样怎么走?”
  “这样怎么就不能走?”辛苦反问他。
  “你……”童言气急败坏的回过头去搬救兵,“殇哥你倒是说话啊!”
  释无殇却只是静静的,默然的看着辛苦,漆黑的眼里流动着邪魅性感的光华,他忽然笑起来:“还说什么呢?送辛小姐回去吧。”
  “殇哥……”童言委屈的看着他。
  “送她回去。”释无殇的态度很坚决。
  童言瘪了瘪嘴巴,无奈的对辛苦道:“我送你。”
  “等等!”一直没有出声的叶朵突然开口,她冷冷的盯着辛苦,语气尖酸刻薄:“就这么走了?”
  辛苦烟眉轻挑,依旧平淡如水:“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叶朵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口不择言的开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讲话!信不信我叫你看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
  辛苦睁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她鄙夷的轻声笑道:“我真是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如此粗鲁,你听好了,第一,我是人,不是东西。第二,我习惯白天睡觉,所以,不用你出手,我一样看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第三,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在自己的金主面前暴露出如此恶劣的泼妇嘴脸,一个不知道维持自己形象的女人,不会是个好情人,”辛苦的眼睛若有若无的瞟了瞟释无殇:“所以,我断定,你和这位先生的关系,不会维持到明天早上,”
  看了看叶朵铁青的脸色,辛苦又轻描淡写的加了一句:“其实,女人粗鲁也没关系,只要可爱就好,可是,这位小姐,恕我直言,除了这付臭皮囊,你的本质实在不够可爱,甚至是叫人厌恶,我劝你,在找到下一个金主后,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叶朵额上的青筋已经狰狞的暴突出来,漂亮的脸蛋也因为极度的愤怒扭曲变形,她抬手就向辛苦脸上挥去,辛苦也不避让,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墨玉般的瞳中似有凛冽的寒意迸出,叶朵的手已经挥到辛苦耳边,却怎么也下不去手,辛苦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具腐臭的尸体,那样的冰冷,寒刻,充满憎恶……
  “啪~!”
  那是手掌抽打在面部的极其清脆的声音,叶朵尖叫一声,捂住马上变得红肿的右脸,惊恐的看着释无殇:“你……”
  “你不该如此对待童言的客人。”释无殇的黑眸里带了三分妖异,七分魅惑,唇角的微笑却有隐隐的血腥气息,“童言是我的亲人,你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叶朵,你触犯了我的底线。”
  “殇,不是这样的……对不起……”叶朵开始哭泣,哀求,“给我一次机会,不要离开我……”
  “你可以走了。”释无殇丝毫不为所动,魅惑的笑容渐渐隐去,一丝不耐爬上眉梢。
  “殇……”叶朵不甘的呼唤他。
  辛苦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拉了拉童言的衣袖,悄声道:“走了!”
  童言如梦初醒般跟着她出了门,突然上去打横把她抱起来,看着辛苦吃惊的样子,童言脸红红的解释:“你没穿鞋,这样走会受伤的。”
  “嗯。”辛苦了然的应了一声,将柔软的身子又往童言怀里靠了靠,然后闭上眼睛,惬意的长出了一口气。
  童言没再说话,只是小心的抱紧了她,步履稳健的下了楼。
  坐在车上,童言从后视镜里对着正在假寐的辛苦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说道:“真没想到你还挺……挺“……他思索了一下,想寻一个妥帖的形容词:“挺有气势的。”
  “有吗?”辛苦坐直了身子,低眉顺眼的笑笑,又恢复了那副逆来顺受的小绵羊表情。
  “不过最让我诧异的还是殇哥,这是他第一次打女人呢!”童言一边开车,一边摇头晃脑的感慨着。
  辛苦淡淡的笑一下,并不接口。
  童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殇哥说是为我打她,其实还是为了你。”
  “你一直叫他殇哥,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他尊姓大名。”辛苦不置可否的笑着转移了话题。
  “释无殇。”童言颇有几分骄傲的说道,“亚洲黑帮,唯殇哥马首是瞻。”
  辛苦“噗嗤”一声乐了:“黑帮?你不是说你们是民间社团吗?”
  “呃……”童言涨红了脸,吭吭哧哧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辛苦愉快的大笑起来,那个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悦耳,那个笑容如瑰丽的牡丹盛开……
  童言也笑了,他没想到辛苦也会这样毫无顾忌大笑,在他面前可以如此放松,他心里得意极了……
  
  报恩
  童言把车停在路边,转脸对辛苦笑道:“我送你进去吧!”
  辛苦想了想,微笑:“好啊。”
  童言抱着辛苦走进小巷,七弯八绕的来到辛苦家门口,“好了,放我下来吧。”辛苦说着想从童言怀里脱出来。
  “别乱动啊!”童言赶忙抱紧了她,不满的看她一眼:“你光着脚呢!”
  “我没事,”辛苦还是要挣脱他,“只有这么一点点距离,不会伤到的!”
  童言没办法,只好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来,让她的双脚踩在门口一块生满绿苔的青石板上,那些绿苔潮湿而柔软,不会扎伤她的脚。
  “好了,送到这里就行了,你回去吧。”辛苦笑盈盈的,声音却有一点不自然。
  童言当即拒绝:“不行,我得把你送进去,从这里到房间还有一段距离呢,万一你磕着碰着扎脚了怎么办?”
  “不会的!”辛苦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僵硬了,“被人看到会说闲话啦!”
  “谁敢说你的闲话?活的不耐烦了吗?”童言一脸剽悍之色。
  “童言……”辛苦声音一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求求你了……那些街坊们对待我像对待自家女儿一样,你不要这样嘛……”
  “自家女儿?谁会说自家女儿的闲话?!”童言突然精明了起来。
  “反正这样不好啦!”辛苦小嘴一噘,“你一路把我抱回来我就要解释好久了,要是再进门,那房东太太会很为我担心的……”
  “你……”童言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她的左脸很刻意的对着他,那么美丽的脸上是那种柔软,哀怨的表情,看起来真让人心疼。
  于是童言不再坚持:“好吧,那我看着你进去总可以吧?”
  “千万不要!”辛苦摇头,“那样跟你送我进去也没有区别了呀!”辛苦抓起他的手晃了晃,软软糯懦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好童言,你先走好了,我发誓我会照顾好自己!”
  童言痴痴的凝视着她,此刻,已是夕阳晚照之时,那抹残阳将她洁白的脸蛋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脸上的茸毛,蝶翼般的美睫都染上金色,就像个沐浴在夕照柔光中的女神……
  他像着了魔似的,伸出手去轻轻抚上辛苦的脸蛋,目光也变得痴迷如醉,“你真美……”
  “童言……”辛苦把脸蛋转了转,不着痕迹的摆脱了他的手,声音还是柔柔的,眼里却笼上一层淡淡的寒雾,那种冰冷的感觉极快的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将童言裹的紧紧的,童言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他急忙缩回手去,肃敛心神,面带愧疚的喃喃:“对不起……”
  辛苦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小手一伸:“拿来。”
  “什么?”童言迷茫的看着她。
  “钥匙啊!”辛苦叹了口气,“我的钱包钥匙什么的都在你的口袋里,你忘了吗?”
  “哦!瞧我这个脑子!”童言恍然大悟,一阵摸索后,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只钱包,“给!”
  辛苦接过钥匙和钱包,接着对童言扬起笑脸:“还不回去?”
  “那,我走了。”童言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在对着自己笑,立刻慌乱的低下头去,“你,你照顾好自己啊!”
  “我知道了,童妈妈!”辛苦忍不住又笑起来,和童言在一起,总是这么开心呢……
  童言红着脸,低着头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又猛地转身:“你白天的工作怎么办?”
  “我还有一点积蓄,可以撑一阵子的,而且晚上我可以早一点出来卖汤圆啊!”辛苦不以为然。
  “哦……”童言若有所思,旋即对辛苦挥挥手:“那我走了,你保重啊!”
  辛苦笑着摆摆手,那个笑容像阳光下的白水晶,光芒璀璨。
  是夜,辛苦没有出去卖汤圆。
  她决定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放松一下,去去身上的疲乏和晦气。
  辛苦拆开一包玫瑰花瓣洒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又滴了几滴玫瑰精油,然后光着身子泡进水里,她顺手摸了摸头发,顺手把那根红犄角抽下来拿在手里细细查看,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她干脆把红犄角重新别在发间,然后拿起手边一本《金刚经》翻了起来。
  翻着翻着,辛苦突然觉得不对劲,冥冥中,好像有双眼睛在看着她……
  辛苦猛地坐起身子,有些神经兮兮的四处打量,却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她自嘲的笑了笑,继续懒洋洋的享受着温热的水带来的舒适感受,渐渐的,困意袭来,辛苦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
  因为身体完全放松,辛苦便一点点往下滑,一直滑进水下,整个人就这样被水淹没了……
  口鼻呛水的辛苦扑腾挣扎着,过了一会儿,辛苦便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此时,那支红犄角却有了异常,那种柔和的红光又出现了,而且颜色越来越深,面积越来越大,平静的水面也似沸腾一般,咕嘟咕嘟的冒起水泡……
  辛苦却仍旧沉在水底,双目紧闭,似沉睡千年的美人鱼……
  血色的红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凝聚成团,不停的旋转着,伸展着,舞动着,终于化成一道蛇影,随着氤氲的红光落到了地上,渐渐的,蛇影越来越逼真,最后,终于变成一条头生犄角的血红小蛇,正是辛苦在百里面馆放生的那条……
  小蛇在地上轻盈的舞动盘旋,最后,红光散去时,小蛇却不见了,只有一个发若红云,全身赤裸的男孩子伏在地上……
  没有半点犹豫,他扑进浴缸里,将辛苦抓起来,柔嫩的薄唇与辛苦的唇紧紧相贴,正要度气时,男孩突然僵住了。
  红色的犄角正对着他的咽喉,那个尖锐的角已经陷进喉间的皮肤里,若是不小心一动,男孩恐怕立时就要血溅浴室了……
  辛苦漆黑明亮的星眸正对着男孩的目光,她柔柔一笑,“敢偷看我洗澡,你胆子不小啊!”
  这话说的极其轻柔,仿佛情人间的蜜语,然,那只纤纤素手里的红犄角却又往肉里深入了几分,已经有鲜血隐隐流出……
  男孩却丝毫未见惊惧,他天真烂漫的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我在保护你啊!”
  “你认为,我需要你保护吗?”辛苦语气淡淡的,心里却在惊叹这男孩的美丽,简直是天人之姿啊!尤其是那双血石般的眸,纯真里透着一种迷离的凄美,那是只有修行千年的蛇妖才会有的蛊惑的美丽啊……
  “是啊!我需要你保护的!”男孩完全混淆辛苦的语意,还很认真的点点头,把个妖娆修长的身子贴紧了辛苦丰满玲珑的娇躯轻轻扭了扭,柔软的手也若有若无的拂过辛苦纤细的腰肢。
  辛苦一边哭笑不得,一边又恼恨他在自己腰间轻薄,手上便又加了几分力量,男孩显是被她扎疼了,蹙着小小的眉头,一脸委屈:“不要生气嘛……人家是来报恩的啦……”
  “报恩?”辛苦讥诮的笑了笑,扫了扫男孩光洁完美的身子,“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小蛇先生?”
  
  紫鸦
  “我有名字,”男孩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仍旧笑的天真烂漫,“我叫紫鸦。”
  辛苦淡漠的看他一眼,“我不管你叫什么,敢偷窥我洗澡就该受罚。”
  “这样啊……”紫鸦若有所思,接着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那罚我给你搓背好不好?”
  辛苦一听这话差点昏了过去,这都什么跟什么?!
  紫鸦看她脸色变了变,更加担心的问:“是不是太轻了?那罚我给你做饭烧菜,做你的佣人,这样总可以了吧?”
  辛苦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乱跳,好像有一股血就要从脑袋里飚出来,紫鸦看她脸色更难看了,干脆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好吧!那我就以身相许,最多这样了!再不然你杀了我好了,”话一出口,他马上又忧心忡忡的看着辛苦,满眼凄楚哀怨:“你不会真的舍得杀我吧?”
  辛苦忍了又忍,直忍的手都发抖,一身雪白的肌肤也染上了淡淡的樱花红,她极力挤出笑容,柔声细气的说道:“我不杀你,你只要马上离开,我就不罚你了。”
  “离开?”紫鸦瞪大了眼睛看看辛苦,又看看自己赤裸的身体,马上一脸泫然欲泣:“我这个样子,你叫我离开?现在是深秋了,外面好冷的!这样走了,我会感冒的!”
  “感冒?!”辛苦眼里快喷出火来,“我没听过蛇也会感冒!”
  “你是没听说过,不代表这个事实不存在好不好?”紫鸦撇了撇嫩红的嘴巴,美丽的眼睛里噙满泪水,仿佛浸在山泉中的红宝石,“反正,我已经被你看光了,你不能不管我!”
  “那你也把我看光了啊!”辛苦已经被他气的口不择言,话一出口就发觉不对,紫鸦却已经大义凛然的看着她:“所以我会对你负责,以身相许!”
  辛苦再也忍不下去,她也不管手里的红犄角有没有抵在紫鸦颈间,连推带搡的把他往浴缸外面赶,“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浴室里顿时水花四溅,人影憧憧,随后又是一声闷响,接着是紫鸦一声哀号:“啊~~~!!~!”
  辛苦停手一看,紫鸦那白皙光洁的额头上,肿起好大一个包,淤青黑紫还有些渗血,看上去好不骇人,辛苦一时无措,她本以为紫鸦这样的蛇妖修炼多年一定威力无穷,所以这推搡之间就用了全力,哪知这蛇妖如此不济!
  “你还是不是人啊?!!!”紫鸦愤怒的质问,继而开始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号,“我要去革委会,村党委,妇联告你!我要向世人揭发你的真面目!!!你居然打我,居然打我!!!”
  他一把抓住辛苦的手往自己脸上打,边打边嚎:“你打死我啊!你打死我啊!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你今天不打死我,就不是英雄好汉!!!你打啊!你打啊……”
  “住口!!!”辛苦奋力挣脱了他的钳制,忍无可忍的一声怒喝,“你有毛病啊!再喊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紫鸦的哭号一下刹住了,他眨着潋滟的泪眼,抽抽搭搭的小声嘟囔:“喊打喊杀,一点也不温柔。”
  辛苦揉了揉疼的快要裂开的脑袋,尽量放缓了声音,“好了,咱们都不吵了,先穿上衣服出去再说好不好?”
  “好是好,不过我有点冷,你抱我出去。”紫鸦抹了一把眼泪,向辛苦伸出手臂,等着辛苦抱他。
  辛苦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看看那双比自己整个人都要长的腿,没好气的道:“你觉得我能抱的动你吗?”
  “抱不动吗?”紫鸦一脸无辜,又吸了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环上辛苦的腰:“那我抱你好了。”
  不容辛苦反对,他已经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长腿一迈跨出了浴缸,辛苦无奈的靠在他怀里,也不再出声,此时,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爱怎样怎样吧,只要他不哭就好……
  紫鸦抱着辛苦直接进了卧室,两个人赤裸裸的进了被窝,辛苦这时才想起来,他们两个都没有擦干身体和头发,可身上居然一滴水都没有!看来,这小蛇也不时一无是处,至少能当毛巾和吹风机使呢……
  紫鸦让辛苦枕在自己胳膊上,然后极快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柔声说道:“晚安。”
  他闭上眼睛,径自睡去,辛苦自然不容他这样安逸,伸手在他肋下拧了一把,压低了嗓门阴沉沉道:“我准你睡在这里了吗?”
  紫鸦疼的咧了咧嘴,却还是闭着眼睛一翻身,将辛苦整个儿紧紧的抱在怀里,脑袋埋在辛苦胸前,撒娇似的呢喃:“人家找的你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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