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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GS]霍格沃茨前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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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前!”说完,头一扬张牙嘴巴,毒牙后的肌肉猛一用力,两股细细的毒液准确无误地射进了戈德里克的眼睛里。
戈德里克双眼立刻一片模糊,同时眼珠开始了钻心的疼痛。他的抗毒体质是萨拉查赋予的,所以蛇王的毒液虽然不会致命,还是颇能让他疼上一阵。但觉察到手背上小蛇即将逃走,他还是不管不顾地一把捂了上去,两只大手紧紧地将他合在了手心里。
“放我出去!”萨拉查小蛇东突西撞。
“不放!”戈德里克紧紧地限制着小蛇的动作,“我好容易抓到你,再也不会放你乱跑了!”
萨拉查小蛇狂怒地再一次咬住了他的手,但他忍着伤口的剧痛依然不松手。流了半天眼泪,视线终于清晰了一些,调整了一下双手的姿势,让暴怒的小白蛇露出一个头。小蛇毫不客气地又啃了他一口(确实是啃= =),他的脸上多了长长一道血印子,但是俊脸被毁了容的帽子青年丝毫不以为意,轻轻地托起它在流血的脸颊上蹭了蹭,蔚蓝的眼睛眼白通红地认真凝视着他,马尔福曾经教给他的一切言谈技巧都被他丢在了脑后,他此时只想直白地倾吐出自己的想法:“萨拉查,我想你了。”
即使是一只小蛇,萨拉查也颓然地挂着一脑门黑线垂下了头,只觉得满腔的愤怒全化成了无力:这个不长大脑的狮子,他到底该说什么好?
“放开我。”片刻,萨拉查再次开口,愤怒的情绪已经少了很多。
“我也不想强拘着你,但一松手你肯定就又不见了。”戈德里克忧郁地望着他,“我说过,你可以不原谅我,但至少别赶我走接受我的照顾,可你居然伤还没好就把我丢回魔都……我就那么讨厌?”
萨拉查受不了地转开了头:这口气……简直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这头狮子最近骑士爱情小说看多了?
他冷冰冰地说:“我以为你知道!”
“反正我不放。”戈德里克开始破罐子破摔地耍赖,“赫尔加说你要去干什么危险的事,让我就算兜头泼一盆血也要把你绑回去……”
“我决不回去!”萨拉查斩钉截铁地说。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劝你回去。”他认真地望着有些错愕的小蛇,“你不想回去吧?那就不回去。相信我,这一次我不是来强迫你的!”
小白蛇瞪圆了眼睛:你白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咳,不是那个问题,那你现在到底干嘛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戈德里克又继续说下去:“我还不了解你?治好你家殿下之前你肯回头才怪。但是,我也答应了你家殿下和你的宝贝外甥要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家。”
“于是我是你这一次的任务?”萨拉查小蛇嘲讽地看着他,“可以了戈德里克,我没兴趣陪你玩骑士游戏……”
“回来找你是我自己的决定!”戈德里克大声辩白,“反正抛下你不管我肯定做不来,所以,你去哪我就会跟到哪,你要帮忙时就叫我;危险时就喊我;即使只是没事无聊想找人说话也好!我不想再看你受伤,那种事一次就够了!总之,别想把我甩开,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深入险地!萨拉查,我知道你变成蛇也能用魔法,真那么讨厌我,就给我一个索命咒算了!”
“你以为我不敢?”小蛇继续瞪着眼睛怒吼,但其实眼睛里没有金色。
“……”戈德里克其实说出来后有点后悔,别看萨拉查发过誓,但真把他逼极了他说不定真能杀了自己。不过话已经说出就没法反悔,他两只眼睛一闭,就等着萨拉查的判决。
“其实相比那个,”淡然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更想把你固定成今天上午的造型。”
“……”戈德里克的嘴角抽搐了:瑞拉,我恨你!!!!!!!!
他还没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手里就忽然一空,他紧张地睁大了眼睛:“萨拉查!!”
“你以为不松手我就走不了?”小蛇已经幻影移形到了迪戈里身边,细细的尾巴尖一甩又给他和博恩斯一人补了一记昏迷咒。
“你居然能幻影移形?”戈德里克很意外。
“这是教堂里!监测网的空白地带。”
“但这里下了幻影移形的禁锢!”
“我化蛇后的魔法与巫师的魔法不同,这个禁锢对我无效。”
“哦……”戈德里克发现小蛇这几句话并没什么怒气,终于彻底放了心,盯着蛇尾绿色的光芒开始紧张起另一个问题,“他们……你……杀了?”
“你已经退化到连阿瓦达索命咒的基本特征都忘记了?”小蛇向他翻了个白眼,恶声恶气地说,“这是记忆修改!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少麻烦?”
“啊,萨拉查……我真的很高兴,”戈德里克带着意外的惊喜地看着萨拉查,“看来这些日子的经历让你学会了仁慈。”
“别误会,”萨拉查小蛇冷冷地甩了下尾巴,“我只是跟这个迪戈里大先知订了赤胆忠心咒,不能伤害教区里的人而已。”不过,他忽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刚刚他确实没有动过一分杀人的念头。
“啊,我明白的。”戈德里克一脸“你不要害羞其实我都了解”的笑容看得萨拉查只恨刚才怎么没多啃几口,忽然笑容又切换为一脸紧张,“啊!那他岂不是知道……”
“他只知道我是巫师,不知道我是谁。”说话间他已经修改完了迪戈里开始处理博恩斯的记忆,这个意志坚强的女人修改起来难度要大得多,“为什么惹事的总是你善后的总是我?”
“总是?”戈德里克回忆着,还有哪次是这样?
“别闲站!至少让那些人睡得再死一点!”小蛇依然没好气,他已经连着在博恩斯头上把那个咒语重复了三次,真希望那位大先知的脑子不会因此受到什么损害。
“哦……”戈德里克给那些人又补一了圈咒语。
身手好得不像他。萨拉查余光瞟着他流畅潇洒的动作,怪不得刚才那么快就解决了所有的守卫。大概是罗伊纳他们的功劳?说起来自己答应教他魔法但一直还没怎么教,不过似乎有人代劳了。
他的个子也又窜了一些。十九岁的大男孩还有很大的生长空间,刚离开魔都时两人身高还差不太多,但在到小汉格顿的时候,戈德里克自称他的哥哥已经没有任何人怀疑了。现在如果自己回复人形,可能差距又要拉大……成年后就不再长个子的小蛇郁闷了。
戈德里克回来之后站在旁边继续看他忙碌,近乎慈爱的目光盯得萨拉查一阵不自在:“到塔楼上去,把幻影移形法阵炸掉!温切斯特的监测法阵是总控中心,毁了它,各个城镇的小法阵就都会同时失效了。”
估计戈德里克一个人无法完成,恐怕一会儿也要赶过去……萨拉查思忖着:不过事先若能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自己的工作量会减少很多。既然他来了,免费劳工不用白不用!
“哈!这活我爱干!我不爽这个监测网已经很久了!”戈德里克说着扛起了剑,正要上台阶,忽然又犹豫地站住,“你……是不是想把我支开,然后又一个人跑掉?”
“我该称赞你的智力水平有所提升已经有担心这种问题的意识了吗?”萨拉查哼了一声,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别别扭扭地回答了一句,“我暂时不会离开温切斯特大教堂。”
“你……但这里……”戈德里克本想说什么,但考虑了一下还是先跑向了塔楼,“一会儿下来我再和你细说!”
在戈德里克在塔楼上对法阵狂轰滥炸时,萨拉查修改了所有知情者的记忆,毁了所有的记忆球和监视道具——由于夜行已经记熟了路并且这天先知们都被放倒了可以随意幻影移形,他的进度非常快。在经过主教府时,他盯着那扇华丽的大门,眼里闪过一道金光,片刻,消失在房门之外。
那样放过这个试图侮辱自己的人,太不是他的风格了!
他是起过誓,如果不被动手动脚就不会伤人。但是……让一个半夜醒来突然发现床上蹲着一条蛇的人惊吓到并开始手舞足蹈疯狂攻击,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于是在美丽小男宠的尖叫声中,萨拉查轻蔑地爬出了房门:叫吧,今天晚上所有的侍卫都中了昏迷咒正躺着,你叫破了喉咙也没有用!
他并没有叫破喉咙:不过两分钟,大主教便停止了呼吸,恐怖的死状吓得男孩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
当他回到塔楼上,法阵还没被完全破坏,但已经削弱了很多,萨拉查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这么久还没好?没用!”
戈德里克当了真,羞愧地拄着剑满头大汗地退到了一边。萨拉查仔细看了看剩余的法阵,扭头问了一句:“魔杖带了吗?”
“带了。”戈德里克习惯地向头上一摸,手忽然僵住了。
“快给我!”小蛇不耐烦地催促他。
“你还说!”戈德里克一横心摘下了帽子,指着自己的头,“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弄掉?”
“看你的表现。”小蛇的声音很严肃,“不要浪费时间!”
“给你魔杖可以,不过,先把字给我除下去!”戈德里克跟他谈判。
萨拉查考虑了一会儿:“成交!”
在额头上的字消失之后,戈德里克说话算话地把枣红色的魔杖给了萨拉查。
萨拉查用尾巴卷起魔杖,习惯性地先挥了一下,立刻,火雷交织之间,乱蹿的魔力无差别地攻向了每一个方向。他赶紧把魔杖扔掉,恼怒地看着戈德里克:“你换了魔杖?为什么不告诉我?幸好我还没有开始!原来那一支在哪?”
“那你要答应不赶我走!”
“不要太过分!”小蛇再次怒金了眼睛。他的火气已经累积了很久,这一晚比平日易怒和幼稚得多。
“你不答应,我就不给你!”戈德里克也觉得此时的气氛诡异得像小孩子斗嘴。
还真以为离了你就不行吗?
小蛇赌气地转身开始用尾巴在地上勾画,不过在运行大型法阵时,没有辅助道具确实进度很慢。他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又看了一下黑漆漆的台阶,有些犹豫想回去拿自己的蛇杖,但又担心被人发现自己不在床上。戈德里克看出他的犹豫,心里一软还是先让步了,走到萨拉查身边:“别逞能了!呐!”他摘了帽子,从里面摸出了魔杖放在小蛇身边。
萨拉查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帽子,此时就近仔细感觉了一下,怀疑地问:“帽子老师?”
“啊,真高兴您还记得我,小斯莱特林先生,我想念您已经很久了……哦,小斯莱特林先生您的蛇身为什么如此纤小?我记得您的父亲可是条健壮的大青蛇啊BLABLA……”
“……”萨拉查小蛇的额头上挂了一排加号,瞪着戈德里克,“你做了什么?他怎么变得这么聒噪?”
“他有不聒噪过吗?”戈德里克恨恨地看着帽子,“我见到它第一天它就是这个样子!”
居然嘲笑他的化蛇形态!不懂得浓缩的才是精华吗?萨拉查绝对不会承认他的自尊心受伤了。
小蛇一言不发地一甩尾巴,直接把帽子从塔楼上抽了下去,然后背对着戈德里克:“时间不多了,你去给下面的人补一下咒语!”
“就这样去吗?”戈德里克趴在栏杆上看了一眼不知掉到哪里的帽子,恼怒地指着自己的脑袋。
萨拉查挥了一下魔杖,一道咒语打向了戈德里克的头:“好了!”
戈德里克伸手摸了摸,头上还是一片光亮:“哪里好了?还是光光的一片!”
“头发当然要慢慢长出来!”萨拉查奇怪地看着他。
“原来这么久长不出头发也是你搞的鬼!”戈德里克发飙了。
“原来你不知道……”小蛇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还没发现就不给他解咒了。
挫败的狮子下楼给人们补咒去了,萨拉查恢复了人形,握住魔杖迅速勾画了反阵,在他的咒语催动下,两相抵消的法阵发出了耀眼的白光。片刻,白光消失,萨拉查松了口气,满足地看了一眼天边的微光,转过身去。他的目光正好与一双无辜的蔚蓝色眼睛对了个正着,吓了一跳赶紧变回小蛇,瞪着泛金的眼睛:“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上来有一会儿了,看到你在念咒就没有打扰……啊!!!!!!!”
高高的塔楼上某个自由落体划了一条抛物线。片刻,大教堂下的灌木中飞起几只麻雀。
应该没摔死吧……萨拉查悠然地想,然后把他的旧魔杖拾起来,在上面打了一道咒语消除了全部使用痕迹,也向着他落地的方向扔了下去。
呼……难得这么痛快地发泄一次,能自由使用魔法真好!
这样想着,他幻影移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愉快地倒回床上睡了过去。
11 大神官出山
博恩斯和迪戈里满面羞愧地垂头站在塔楼上,他们的身后是一干其他先知,也都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多言。
在他们面前监测法阵的残迹处,一个男人身披带十字标识的红色披风,正背对着他们俯视着脚下的碎石和魔法痕迹,束成马尾的红色长发驯顺地垂落在披风上。
片刻,男人开了口,声音柔和圆润而富于磁性:“除了在外巡逻的曼德尔,全部被打倒并修改了记忆——而且连我都无法修复,所有监测记忆器具无一幸免……看来我们的客人对温切斯特大教堂了解得很啊!呵呵,有趣。”
“大神官……”博恩斯惭愧地呢喃出声,强横霸道的记忆咒使她身上留下了虚弱的痕迹。这些人中无疑属她最难过,但她实在找不出任何借口为自己辩解。
“监测网毁了可以重新布置,虽然要花不少时间实际没多大关系;教堂被侵入的事情曼德尔发现得早,没几个麻瓜知道,问题也不大;但大主教死了,却不能没人承担责任。”红发男人慢条斯理地说,“洛克,休伯特,我不惩罚你们不能服众,明白吗?”
“是……”高大的金褐短发男人也沮丧地垂着头,没有一点怨言,“我……该罚。”
“明白就好。”红发男人温柔地说,“那么,以不列颠大神官阿道夫·斯克林杰之名宣布,从今日起,休伯特·博恩斯,洛克·迪戈里,免去坎特伯雷大先知职务,流放北地。迪戈里降为约克教省总先知,负责各地教堂监测法阵修复与黑巫师追捕,博恩斯降为约克教省助理总先知,负责各城乡先知、使徒考核任免与威赛克斯巫师新策推广。即刻上任。”
话音一落,他戴着红色丝绒手套的右手轻轻一张,两道咒语打入了博恩斯与迪戈里的身体,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所有事务处理完毕之前,无论什么理由,都不准返回温切斯特!”
两个人神情有片刻的微妙变化,继而眼神恢复了坚定。“是!”整齐地回应了一声,他们很清楚这个所谓流放的真正意义。
“很好,去吧!”
两个人再次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大神官又挥了下手,二人消失当场。
“曼德尔。”
一个强壮的大眼睛青年向前走了一步:“大神官。”
“昨天教堂外有没有什么异样?”
“完全没有。”男人肯定地说,“除了我刚才提到过的塔楼方向凌晨时分传来一声惨叫。我想闯入者使用了静音咒,因为连教堂中的麻瓜都对此事毫无觉察。不过我们仔细搜寻之后,在草丛里发现了这个。”
他上前一步递上了一支看上去十分老旧的魔杖,红发男人伸手接过:“很好。那么,麦尔斯,”男人叫出了庞弗雷的名字,“大主教的尸体检验完成了吗?”
“在颈部发现两个针形小孔,这证明那个孩子记忆无误,确系毒蛇咬伤中毒死亡,血液成分我还在分析中,目前还未能对应任何蛇种。”
“西奥多,我曾经让你除灭温切斯特教区的全部蛇类,看来,你有所遗漏啊!”
这次回应的是一个微胖的老人,同样表情相当沉重:“是我的失误,大神官大人。”
“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一变,“也未必。麦尔斯,如果可能,请提取那个少年的记忆。”
“知道了。”
背对着他们的红衣男人又把玩着那支魔杖沉默了很久,终于又开了口:“你们谁还有什么事么?”
一个人动了动,红衣男人就像背后生了眼睛一样:“好吧,肖恩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离开过卢卡德山!”
先知们纷纷施礼后散去了,只留下一个褐色披肩长发的男人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你说吧。”红衣男人缓慢地说。
“冒昧一问,斯克林杰大神官,”男人恭敬却不卑下地上前一步,“我想知道,罗伊纳·拉文克劳死后,您……是要攻打布雷塔恩吗?”
“未必。”红发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而且魔女罗伊纳也未必要死。你们应该明白,巫师的血很珍贵,而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但是,如果她固执到最后,我只能很遗憾地说声抱歉。”
“如果……”男人犹豫了,咬了一下牙还是说出了口,“如果最后不得不与布雷塔恩开战,我有一个请求。”
“我明白你要说什么。”红发男人依然淡淡地说,“你的女儿是个人才,因为有赫奇帕奇圣手的存在,我推测魔女的生命至少能多撑上半年。”
红发男人的话使他略微不安,语气稍微急促了一些:“抱歉,大神官。我劝了她很久,但她不听。这也难免……她和罗伊纳从小要好,跟罗伊纳的感情甚至比对我更深。但她绝非真心与大神官为难,只是出于单纯的友谊。如果赫尔加死了,我担心,我的妻子……”
“你不用解释,我理解。”红发男人再一次打断了他,“你可以放心,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杀她。我不是嗜杀的斯莱特林!”
男人再次鞠躬,比先前的那一次要恭敬得多,然后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红发男人身形未动,半晌,发出一声轻笑:“德鲁伊黑魔法,记忆修改,未知毒素……我有种感觉,毒蛇出洞了!”
不过……握着魔杖的手指略微紧了紧:“阿奇尔·格莱芬多?”
切……死了一个又来了一个,教皇国的动作还真快。
望着在台上发表就职演说的大主教,萨拉查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过……也太快了点,是幻影移形来的吗?
但即使是萨拉查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大主教长得比上一位顺眼很多,至少不会给人那种一切开就会流出一滩油脂的感觉(小萨拉你是怎么下得去口的啊!)相反,看上去颇为精干,一张刀刻般的面容,灰白色的络腮胡须,深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深沉而睿智的光芒。萨拉查无声地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的清秀男孩们不用时时面临被一个糟老头X骚扰的问题了。只可惜,听完演说他才知道,这位邓不利多大主教只是临时代任,教皇国任命的那一位,要等到明年才能到来。
那么也就是说在那之前会有一段相对舒心的日子了?对于之后,萨拉查不报太多肖想:一是据说去年新上任的教宗尼古拉野心颇大而且对先知系统颇不以为然,十有八九会加强对不列颠的控制,巫师的日子只会比以前更难,只怕连先知也不会好过;二是,他希望明天春天之前他就能离开温切斯特,那时谁当大主教与他毫无关系。
说起来,貌似戈德里克提起过,他曾跟一个姓邓不利多的大叔学过些魔法,不知那个邓不利多与眼前的代理大主教是否有关?这样想着,他在修生队伍中瞟了一眼人群之中某个对他挤眉弄眼的帽子青年,内心有些无力:话说自己是怎么又被这头狮子纠缠上的来?
那晚过后,戈德里克又来过一次,为了把上次被萨拉查摔回到脸上的双向镜再次送到他手里。其实本来打算那天晚上就给他的,但还没来得及交割就被抽下了塔楼,为避开搜索的护卫队他只好先遁了。
这次他故伎重演扮成了一位受伤的老妇,为了装得像还特意把骨头敲断了好几处。戏演得太过真实,以至于庞弗雷先知也不得不很惊异地感慨:“梅林,那个老女人是从山上滚下来了吗?这把年纪,还能自己活着爬到教堂门口真是奇迹!”萨拉查简直服了他。
但他始终想不明白,戈德里克为什么一定要扮成女人?(戈德里克青筋:上次是栽在瑞拉手里我认了,可这次的头发明明是从一个小男孩身上摘的,但为什么那根头发会属于他的奶奶TT)
看在他这么自残的份上萨拉查不适时地心软了一下,收下了那只小镜子以及镜子里夹的字条。字条是赫尔加的笔迹:“小萨拉,你退回的货物经过调试性能良好,包你满意!如果哪里觉得还需要修整,请再次联系。赫奇帕奇信誉良好,虽然一经售出再不退换,但保证终身免费维修!爱你的赫尔加姐姐。”
明明是阿姨,充什么姐姐!虽然撇了撇嘴,萨拉查的眼里还是闪过了一丝笑意,不露声色地烧了字条。他现在可以自由地使用小魔法——监测网毁了没那么快修复,两个大先知又不在,而其他先知,他很有自信瞒过他们的眼睛。
当天晚上他就开始为自己居然愚蠢地收下了戈德里克的物品而后悔——他早该对那个家伙的不靠谱本性有深刻认识的:第一次感觉到镜子的震动时,他毫无防备地打开了,结果一声震耳欲聋的“萨拉查我好想你你今天居然一句话也不和我说”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幸好当时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立刻把镜子合起来锁进了柜子深处,但那只镜子在他的柜子里震动了整晚,以至于马丁醒了两次,问萨拉查屋里是不是有老鼠。
第二天镜子再次震动起来时,他顶着一头黑线忍无可忍地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在周围布下一个隔音咒,打开镜子狠狠地问候了戈德里克大脑中的每一个细胞。在他以将镜子砸碎相威胁之后,戈德里克终于答应没有要事绝不主动联系,但每天晚上萨拉查要报个平安,哪怕只是不说话让他看一眼。萨拉查本想不理会他直接把镜子扔掉,但考虑到某些情况下他也需要得到一些外面的消息,还是咬咬牙暂时忍了。
至少,博恩斯和迪戈里的失踪原因,他就是从戈德里克那儿听说的——虽然他很奇怪这种中心教区内部都一致保持了沉默的事件为什么会传到外面去。(瑞拉挺起没发育的小胸脯傲娇抱臂:“哼!普林斯家的信息网是最强大的!”)
两位大先知的消失算是他与戈德里克大闹温切斯特大教堂的后遗症之一。对于这两个人,萨拉查不知该采取一个什么态度:他们是先知,也仇恨他的家族,但他们为人真的不错,对他也很好。不过那两位的奇异关系完全超乎了CJ的蛇宝宝的理解能力||||||||
奇怪的是博恩斯和迪戈里离开后,传说中的大神官一直没有任命新的大先知,两个位子就那么虚空起来,倒是代理大主教阿道夫·邓不利多任命了两位助理大主教布特和戴维斯共同协管中心教区。萨拉查很确定那两个助理大主教是麻瓜,不过他们的才能倒是相当卓越。很少看到大主教本人发布什么消息,多数事件都是这两个助理大主教做出决断。
平静的日子让萨拉查重新把精力集中在如何进入卢卡德山顶圣所的问题上来。由于萨拉查修改两位大先知和庞弗雷的记忆时顺便抹去了与博恩斯受伤和乘龙事件相关的内容,暂时没人再去关注金发青年的行踪。所以萨拉查给了他一个任务:设法找个机会考察一下坎特伯雷教堂区。
戈德里克传回的消息令他很失望:卢卡德山的防御严密到了普通人连接近山脚的圣马丁教堂都会遭到反复盘问的程度。而且那里的先知精得像鬼,远远看见他,就有一个梳着卷曲黑发的严肃男人迎上来说:“这里不欢迎别有用心的人,请你立刻离开。”萨拉查很好奇地问他到底做了什么,戈德里克很愤怒地说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用兜帽掩了脸。小蛇默了:这还不够吗?
是夜。
走廊中回响着平稳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渐渐地从甬道深处显现出现。修长的身形,合体的长袍,整齐的茶褐色长发,端正俊秀的脸庞,正是威赛克斯王子艾塞尔维斯。
但这时的艾维斯却与萨拉查每天在诊疗所里遇见的那个天使面庞的温柔少年感觉完全不同,黄色的眼睛里闪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使那双笑起来弯弯的柔和眼睛瞬间给人一种鹰眼的感觉。青年王子静默地走到走廊尽头,停在了一扇看上去很老旧的屋门前,如果不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那里还有一扇门。在他刚刚转过身正对着屋门,门就仿佛有知觉一样无声地打开了,面无表情的青年王子走了进去。
门在他的背后无声地合上。室内没有点灯,王子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在他面前不远处的桌子背后,一个模糊的人影交叠着双手映在窗前,像一幅剪影。王子右手合到左肩之前,向他躬了一鞠:“父亲大人,夜安。”
1 被强吻的狮子
“父亲大人,夜安。”
“请叫我斯克林杰大神官。”长桌后,人影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但不啻惊雷。
黑暗之中,青年王子脸上掠过一丝晦暗的神色,但他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平静:“是,大神官大人。”
“你该记住,”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满,男人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你的父亲是艾塞尔沃尔夫。记住,只有他。”
“我记住了,”青年面无表情地回答,仿佛说的事情与自己完全无关,“每天睡前我都以这句话结束晚祷,绝对不会忘记。”
“那就好。”男人换了一个话题,“中心教区即将迁回坎特伯雷。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打算与优秀修生一起转往圣奥古斯丁修道院?”
从青年的声音中听得出他很意外:“迁回坎特伯雷?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教宗说得没错,中心教区本来就应在坎特伯雷。”男人对这个问题看起来兴致缺缺,“只有利奥四世那个荒唐的疯子才会提出教都与王都合并的建议。尼古拉是个聪明人,教权皇权合一的效果,看罗马这几年的样子就知道了。你自己选择,如果留在温切斯特,你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布莱特瓦达,前提是你肯踩着你‘兄长’上位,就像他篡夺先王的王位一样;到坎特伯雷,只要你表现出应有的能力,我可以让你成为大主教,但你必须一生虔敬独身——上一位大主教的那些劣迹,你敢有一次,我就杀了你。”男人把“杀了你”三个字说得极为轻松随意,仿佛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鹰隼一般的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他垂下头攥起了拳,片刻又抬头:“我去圣奥古斯丁修道院。”
“决定了?”
“决定了。”
“那好,我会通知麦尔斯做好出行的准备,由他带你一起上路。”
“……是。”
“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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