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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GS]霍格沃茨前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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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洗,剔发……
萨拉查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剔发后的圆顶,忽然有种“会不会是烧光戈德里克头发的报应”的奇妙想法。看着刚长到半长的头发又纷纷扬扬地落了一下,他暗暗思忖:赫尔加看到的话,一定会心疼得大叫吧?
多米诺头巾、黑色修生长袍、十字杖、玫瑰念珠……萨拉查打量着放在面前的各样服饰:都是簇新,而且根本不是羊毛粗布织就,上乘的质料甚至比男人本堂神父的衣装更加考究。
果然有古怪……不过,看样子乌姆里奇确实是打算带自己进入坎特伯雷中心修道院,只不过目的是什么就很令人玩味了。
“试一下吧,美丽的孩子!”主教双眼放光地盯着他,那目光怎么看怎么猥琐。
美……美丽!萨拉查的嘴角抽搐了:这个糟老头的眼神有问题吗?自己明明是男人好吧!他已经不像女孩好多年了!杀了他!绝对要杀了他!而且绝对不能用阿瓦达索命那么仁慈的咒语!
在内心里诅咒着眼睛聋了的白痴主教,萨拉查在他打算动手帮他脱掉罗马衫时一把将他推了出去,然后快速进入内室换上了衣服。
当他再次推门走出时,被掀了一个跟头的老头没有一点要发作的意思,只是叨念着,“慈悲的天主,见到大主教大人你可不能这样,这样不会得到他的喜爱,大主教大人喜欢他的孩子听话一点……”忽然他顿住了,痴痴地盯着一身修生长袍的黑发少年,“完美!简直是太完美了!简直是造物的奇迹!”
萨拉查瞄了一眼镜子,有些疑惑:有那么夸张吗?
好吧,他不得不有些郁闷地承认,教士的衣服还真适合他,此时一身禁欲感的少年一眼看去比教堂壁画上的圣徒更像圣徒。
不过主教很快又让他把衣服换下来,又给了他一身普通的教士袍叫他先穿上,看上去那身做工精美的修生长袍只是用于某个特定场合。
乌姆里奇助理主教真的很在意萨拉查的腿伤,几次热心地提出要请医生来帮他看病,不过都被他找理由推脱了。对于他掩饰在慈祥关爱的做作表象下的谄媚讨好,萨拉查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少年也只是在心里冷笑,对每日里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服侍来者不拒,主教和修生的身份好像完全颠倒了。
终于,在萨拉查的催促下,乌姆里奇带着他和另外一些侍从踏上了旅途。老头没有食言,他们两人坐着那个教区能够享受到的最豪华的马车,柔软的座椅还带着羽毛填充的靠垫。小心翼翼的老头依然不敢让萨拉查有一点劳累,衣食住行全部由他人一手包办,如果不是少年坚持拒绝,老头甚至想叫侍从搀着他走路。
对于他的喋喋不休,萨拉查其实很厌烦,但考虑到对于温切斯特教区自己一无所知,他还是没有勒令对方闭嘴,甚至有时还会主动提一些自己关心的问题。
几轮套话之后,他知道了温切斯特确实有个中心修道院,但入院的少年多半是哥塞特子弟,想获得一个教职以便谋取利益。要知道在此时的天主教社会,没有哪个机构的敛财速度比教会更快,甚至王室也在其中插了一手——现在的修道院中就有一位威塞克斯的王子,大概因为顺位继承权排在最末想换个领域发展。一般说来,进入修道院的少年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有资格成为执事、司铎、主教、大主教,有些优秀的教士可能会被派到圣地罗马去进一步学习,虽然机会微乎其微,但从理论上来说这些人是有资格成为枢机大主教甚至教宗的。不过那些哥塞特子弟大多只是随便混上两年,谋一个本堂神父或助理主教的职位,拉着财宝抱着美女到驻地一扎,就成为地方一霸。乌姆里奇便是如此。当然他不会明白招供,但在萨拉查旁敲侧击的询问之中,他已经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但他想知道的其实并不是这些,尤其那个白痴总会转到大主教如何如何你应该如何如何的话题上去。薇薇安在上,他对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头喜欢什么样的里衣没有一个便士的兴趣,也完全不希望得到一个听起来就很恶心的老怪物半分的青睐!如果那老头喜欢腰肢纤细的瘦弱少年他一定会发奋在抵达温切斯特之前彻底恢复健康哪怕尽力进食更多最讨厌的油脂食品也要争取早日变成戈德里克那样的身材(天国中的斯莱特林族长:我可怜的儿子你死心吧,对于身为上古蛇族的你那是不可能的……况且你不觉得你的目标太低了吗?)而且要觐见大主教的是你不是吗?只是作为一个陪衬的自己即使出点小错,又会有多大的影响?
他不是没有问过中心教区先知们的信息。不过,乌姆里奇显然距离中心教区的核心势力还远得很,对于先知、大先知们,他知之甚少,只知道大主教对一个姓博恩斯的大先知相当忌惮,每当他打算发布什么命令,只要那位大先知开口置疑,他就绝对不敢再坚持下去。虽然很不满,但他没有罢免这个人的权限,因为无论在坎特伯雷教省还是约克教省,所有的先知都由教宗钦定的大神官签署任命,何况博恩斯是温切斯特的两位大先知之一。
博恩斯……萨拉查暗暗地记住了这个名字。看来,自己第一个要留心的就是他。
不露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行李和被变成了十字杖的盘蛇银杖——乌姆里奇给他准备的那只早扔掉了:自己的魔法物品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地带到教堂或修道院里去,大先知的实力绝对与自己目前遇到过的所有先知不在一个档次,自己身上魔法物品的波动,或许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盯着马车窗外快速掠过的田野,萨拉查无意识地敲打着手指:如果不行,可以先把空间行李寄存在对角巷,不过弯角鼾兽的骨粉和罗伊纳的戒指是一定要随身携带的。蛇杖也不可以离身,怎么办?不知压制魔法物品气息的东西在对角巷是否买得到……
“咦?老爹,那好像是西瑞尔!”
马修的声音?萨拉查微微一惊,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果然,是那一对背着行囊的父子和一个少女。他们正在山坡的一条小路上正向下望着大路上的马车。萨拉查果断地拉上了车帘,瞟了乌姆里奇一眼:幸好那个白痴没有自己这样敏锐的听力,不然就麻烦了。但他还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他们隐约的对话:
“你看错了。”
“不会的伊莉莎,他那么好看我怎么可能看错……”
“快走!就算是又怎么样?给我好好看着点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走的时候我都没跟他告别……”少年闷闷地说,“而且,西瑞尔说过他要去温切斯特,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如果碰到了西瑞尔……另一个,帮我带句话,我想他了。”
再后面的话,以他的耳朵也听不到了。萨拉查的目光放远了一些:西瑞尔·芬列里是么?我会记得的。
9 不是人的那个
由于没有受伤的限制,戈德里克可以自由地幻影移形,所以,他比萨拉查更早地赶到了温切斯特,开始了毫无目的的寻找。
“啊啊!”又一个下午的寻找毫无收效,没毛青年再次抓狂了,“萨拉查,你到底在哪里啊?”
“美丽温柔善良可爱BLABLA……的罗伊纳主人既然说他在温切斯特,他就一定在温切斯特。罗伊纳主人是永远正确的!”被变成比较正常外形的帽子坚定地说。
在出发之前,他牵着罗伊纳的裙角痛哭流涕地央求了许久,又加上赫尔加大发慈悲替他求情(“他顶着一只怪模怪样的巫师帽一到温切斯特就会被绑到火刑架上的”),罗伊纳终于不情不愿地允许他给帽子自由变形(“又烧不死怕什么”)。他本想把帽子变成他之前的头发的样子,但帽子难得一见地表现出了宁死不屈的坚贞品质(“我生是一只帽子死也是一只帽子帽子有帽子的尊严绝对不要变成什么头发”),戈德里克威逼利诱无效,只得暂且作罢。
“可是他不在……”戈德里克喃喃地说,“不知为什么,自从戴上这个手镯之后,萨拉查在附近时我都会有隐约的感觉,但是,现在我就是觉得他不在这里。他能跑到哪去呢?”
“那说明你的手镯失灵了。”看上去在帽子的眼中,传说中的什么羁绊之镯夫妻镯绝对都没有罗伊纳来得可靠。
“你给我安静一会儿!”戈德里克给了帽子一拳,成功地把自己打得惨叫一声。
不过……我是说真的,萨拉查,你到底在哪里?
赫尔加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以你的脾气你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这个拯救你家殿下的关键地点,但你为什么不在?是还没到,还是已经离开了?
温切斯特如此平静,没有任何人入侵大教堂的消息,你应该还没来过吧?你不该来得这么慢的,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还是……
那时你根本没有恢复,完全就是在逞强?!
已经被教育得有点开窍的青年突然意识到了这种可能,不觉颤抖起来:如果真是这样,梅林啊……回想起出发前罗伊纳难得严肃而郑重的拜托,戈德里克觉得肩上一下重了起来:他发过誓,一定要把人平安地带回去的,如果他真出了什么差错……
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迟钝地抬起头,面前是一张枯瘦苍白的、带着几分厌恶的脸:“阁下似乎不具备行走时需要看路的基本常识?”
“抱歉……咦?普林斯先生?”戈德里克突然发现这个人他认识。
“……”男人回忆了一会儿才认出他,于是脸上的厌恶又深了几分:“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那条不可一世的毒蛇的跟班。早该意识到的,除了那条毒蛇的手下,其他人也不会如此……缺乏教养。”
戈德里克苦笑,好像在普林斯家族的人眼中,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只是附属于萨拉查的存在。他重新地自我介绍了一下:“普林斯先生您好,我的名字是戈德里克·格莱芬多,”这次他把那一连串的戈德里克山谷决斗师的名号省了去,“鉴于现在萨拉查失踪很久了,你可以不必叫我毒蛇和跟班或者萨拉查的朋友了,谢谢。”说着,还伸出了一只手。
口才变好了。(马尔福:魔都斯巴达培训中心欢迎您的光临。)这是波文·普林斯的第一感觉。不过……萨拉查·斯莱特林失踪?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他对那条蛇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但那位年幼的家主一直还在时不时地问他最近有没有“我的未婚夫”的消息,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所以,根本没理那只伸出的手,他绕过了戈德里克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讪讪地收回了手,戈德里克摸摸鼻子,目送着男人的背影远去:“古怪的人……不过,”他目光炯炯地望着面前不远处的对角巷入口,“我怎么没想到去那里打听一下?”
“喂喂!年轻人,不是我喜欢教训人,但你不觉得你的保密意识太差了吗?哦,天哪,居然把小斯莱特林先生不见了的消息到处散布BLABLA……”在戈德里克向着对角巷飞跑过去时,帽子继续在他的头上口若悬河。
“闭嘴,死帽子!我还没那么白痴!”
“刚才是谁开口就说萨拉查失踪了很久啊?”
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巷口的酒吧,戈德里克坐在了桌前笑得一脸灿烂:“米德根老板!我又来了!您这儿的猪排真是美味极了!”
“啊,您好,年轻的先生!很高兴您能喜欢!”驼背的老板拿着菜单恭敬地向他走了过来。
帽子紧张地在他头上窃窃私语:“这样真的好吗?格莱芬多先生。酒吧是社会上最混乱的地方,集合了三教九流BLABLA……”
“闭嘴,我只是想吃午饭!”
“哦,如果小斯莱特林先生知道在您的眼中他的魅力还比上不猪排,他会伤心的……”
“给我闭嘴!”
(萨拉查青筋: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有人要把我和猪排相提并论?)
吃过午饭,戈德里克神清气爽地走向翻倒巷,帽子又开始了无休止的私语:“那里的气息很不好,你要去博克商店吗?哦,不得不说,你选择的询问对象简直糟透了……”
“是你提醒我注意秘密的。帽子,要是觉得博克先生不好,你给我个建议?你觉得猫头鹰店的老板、酒吧老板他们谁更可靠一些?”
“奥利凡德魔杖店的老板!”帽子坚决地说。
“哦!”戈德里克惊叹一声,“对,那里绝对隐密!原来你还有有用的时候!”
……
在一阵怒喝之中连滚连爬地逃出魔杖店的青年囧然地靠在一家书店脏污的大门上:“帽子,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主意简直糟透了!”
“是你的谈话技巧糟透了。马尔福先生会伤心的!”帽子毫不留情地批评道,“如果是小斯莱特林先生,绝对不会这么快就被扔出来的……”
“呜……萨拉查,我想你。”
“……他至少会坚持五分钟!”
“……”= =那不也是一样被扔出来吗?
虽然没有达到戈德里克的身材,即将抵达温切斯特时,萨拉查的伤已经痊愈了,魔力也恢复到了正常状态。所以,在进入温切斯特的前一晚,他悄悄地给了乌姆里奇一个昏睡咒,一个人悄悄地出了门。
当他走进对角巷,一个声音在暗中响起:“虽然不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过,这里不欢迎先知。”
啧啧,与这个称呼距离最远的自己被误认为是先知了啊……
“只是想买点东西的过路巫师,米德根先生。”他淡淡地说。
“已经抛弃了巫师称号的叛徒没有资格再以此名自称,”酒吧老板从黑暗中渐渐现出了身形,棕黄的眼睛里闪着几分怒意,魔杖直指萨拉查的头,“对角巷不向先知开放任何交易。选择吧,留下你的记忆,或是性命?”
发出一声轻笑,萨拉查掀开了自己的多米诺头巾:“太仁慈了,您该直接攻击,而不是废话这么久。”在男人愕然的目光中,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泛起了金色,“对于把自己卖给教会的叛徒,就该直取他们的性命。”
“斯……”萨拉查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酒吧老板立刻会意,将他带进了内室。关上门,他露出一个惊讶的神情:“您的到来是我的荣幸。上次您用了假名,我照顾不周,希望您不要介意。”他俯身施礼时被萨拉查一把拦住:“客套免去,我赶时间。告诉我,哪里买得到压制蛇杖魔法痕迹的护具?”
米德根露出几分为难的神情:“普通的博克商店就能买到,但您的蛇杖是神器……很难办……”他沉吟了很久,“或许可以让奥利凡德先生联系一下他的兄长,如果有谁有办法,那只能是他了。”
“很好,正好我也有其他事拜托他。”萨拉查淡淡地点了点头,“抱歉,为了以防万一,我要消除您的记忆。”
米德根点了点头:“没有问题,为古蛇神效劳是每个德鲁伊最高的荣誉。”
萨拉查的身影刚刚从店里消失,戈德里克就披着睡袍头顶正装帽子揉着眼从楼上走了下来:“谁来了吗?”
米德根有些茫然地看着半睡半醒的青年,片刻露出了一丝探究的神情:虽然不记得刚才来过人,但他知道一二层楼之间有非常严密的隔绝咒,就算刚才有人来过,这个人也不应该听到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人。”他谨慎地眯眼回答。
“错觉吗……”戈德里克疑惑地环视了一下漆黑的走廊,打个哈欠回到楼上,米德根望着他的身影消失,房门发出一声轻响。他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才窝回到柜台后面,趴在桌上继续睡去。
回到卧室的戈德里克躺在床上,刚刚合上眼睛,又坐了起来:不行,刚刚手镯确实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还是出去看看才放心……
“哦,年轻人,我的心情也和您一样激动起来了。想想……久别之后的重逢,这该是多么激动人心的场面!多么令人感动BLABLA……”帽子继续发扬着他话唠的本色。
难得地没有跟帽子绊嘴,戈德里克迅速换上衣服,从窗子跳了出去。
“小鬼!你已经是第二次深夜闯进我的店里了!如果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打断你的腿!”先扔了一顿魔咒又冲他一顿大吼的凯恩斯·奥利凡德瞪着那只滴溜乱转的假眼。
萨拉查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刚刚摆脱双腿麻烦不久,他绝对不想再来一次,于是他尽可能简洁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奥利凡德懊恼地摇着头:“我这里不是哈维那个混蛋的中转站!”
不过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掏出了一面镜子,冲着镜面一通怒吼:“老大!起床!到我这儿来!有你的活!”
镜子里发出了睡意朦胧的咕哝:“……叫他明天再来。”
“那小鬼明天没空。”
“那么告诉他这笔生意我不接了。”
“是你上次打包丢过来的那个小鬼!”男人继续吼道,“不是人的那个!”
萨拉查默了:什么时候自己能得到一个正常点的称呼啊?不过算了,这个老人是个少有的知道自己真实身份还能对自己大吼大叫的、比戈德里克还要神奇的存在,他该好好珍惜。
下一刻,小屋里多了那位面容慈祥的老人,老人望着他:“夜安,斯莱特林大人。我能帮你做什么?”
“深夜打扰,确实很抱歉。”萨拉查拿出了自己的蛇杖,“我希望能隐藏这支蛇杖的魔法气息。”
“您太高看我了,大人。”老人露出一个苦笑,“我只是个手艺人,对于远古时代的神器,我无能为力。”
“是吗……”萨拉查有些失望地低了头,半晌才开口,“实在抱歉让您空跑这一趟。”
“……不过这种事情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老人补充道。
……大叔,说话请一次说完好吗?小蛇产生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1 大先知博恩斯
“我和斯莱特林四十年前的族长有些交情,对您的武器稍微有些了解。”老人拿起了他的蛇杖,仔细地观察着,“似乎到现在为止,您还没有真正继承这支法杖。我并没有从它上面辨认出您的信息。”
萨拉查怀疑地望着老人:为什么他会知道斯莱特林家传蛇杖的事?而且没有真正继承是什么意思?“我认为它足够驯服。”
“那是因为您是斯莱特林目前唯一的血脉,它只能认你一个主人。但是,它还没有真正承认您为它的主人。”老人一脸“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表情,“有一段时间我对千年之前流传下来的神器产生了兴趣,曾请求令当时的族长大人将蛇杖借给我研究,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得到了他的……信任,他也对我讲述了一些相关常识。每一任斯莱特林家主都会在继任仪式上,将自己的鲜血和毒液献与蛇杖为祭,如果其中蕴含的魔力能够得到承认,就会正式成为蛇杖的主人,接掌斯莱特林家族。在那之后,蛇杖只会完全服从他一个人的指令,其他人触碰它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对于这个现实,萨拉查很不想承认。好吧,自家的武器却要由外人来指点他使用方法,他郁闷,同时也有点纳闷:为什么爷爷要把这些理应保密的信息告诉奥利凡德?
看出了少年的心思,老人略带惆怅地笑了笑,安慰地说:“令尊过世时您还年幼,他应该还没来得及将这件事告诉您。但现在做也还来得及。”少年有些黯淡的脸色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抱歉,提起了令您不快的事情。”
“不,没关系,”萨拉查摇摇头让自己从低落的情绪中摆脱出来,真诚地望着老人,“这已经是您第二次给我如此至关重要的帮助了,非常感谢您。”
“真的感谢就不要再半夜三更来砸我的门!”凯恩斯瞪着他不满地吼道,哈维纵容地露出一个微笑,倒也没有阻止他的吼叫。
“可以再借用一下地下室吗?”已经对这位老人嘴硬心软的脾气有了足够的了解,萨拉查无视了他恶狠狠的假眼礼貌地问。
“只要别乱动我的魔杖!”凯恩斯不满地说,“还有,你上次拿走的那支魔杖,我后来看了一下是十个先令,你还欠我三个先令,快付钱!”
哈维难得地扶了一下额:“这么久的事了你居然还记得……”
“付钱!”凯恩斯当作没看见,继续向萨拉查伸手。
萨拉查乖乖地在空间行李中翻找了一会儿,把三个先令的银币连同行李一起递给了老人:“这个,可以在这里寄存一下吗?”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臭小鬼!”凯恩斯冲他挥了挥拳头,但哈维推了老人一下,他气哼哼地放软了口气,“好吧,不过要付钱,一个月五十便士!我知道你不缺钱,拿来!”
“喂,你这个人……”哈维也难得地无力了:就算斯莱特林家不担心没钱的问题,但打劫小孩子很有前途吗?
萨拉查在地下室化蛇并完成了其实很简单的蛇杖认主仪式,由于是夜视状态取血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麻烦,稍微休息了一下,他就谢过两个人离开了。
另一边,戈德里克在空无一人的对角巷里晃着。羁绊之镯不是GPS,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人在附近,具体位置他只能自己去找。这个“附近”的范围很模糊,如果巫师比较少地域又比较空旷,可能一两个镇子外也能感觉到大致方向,但在巫师街里干扰比较多,效果就大打折扣了。毕竟它的主要功能是压抑魔力,无法附加太强的魔法效果。
找了半天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垂头丧气地正要转出翻倒巷,忽然,他看到了一个人影走出了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大门。眯起眼仔细一看,他愕然地发现了那人手中的十字杖,立刻躲到墙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为什么会有先知?这里不是巫师街吗?
轻轻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停住了。戈德里克微微活动了一下握剑的手指,屏住了呼吸。
萨拉查也敏感地意识到那里有人,他暗暗地握紧了变形后的蛇杖,多米诺头巾下,泛着金光的双眼斜斜地掠向翻倒巷之中。
看不到人。要攻击吗?他犹豫着:在这里出现的应该不是敌人……但是,为什么没有魔法波动?麻瓜?不可能。等等,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魔法波动……但那感觉,不像人类的魔法气息,又似乎很熟悉……
一道略暗的银色光芒似乎闪了一下,又消失在了他的目力所及之外。但一瞬间他足以清楚地判断出那是什么:剑!而且是那把妖精打造的巨大长剑!
握杖的手猛地一紧: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下意识地抬脚想往那个往向走过去,但又立刻清醒过来:在做什么?不是已经下了决心不再跟那个胆敢伤害自己的人有任何交集了吗?要救罗伊纳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事,那家伙从一开始就不该牵扯进来,何况这次的危险……
用力地摇了摇头赶开一些太过混乱的思绪:在想什么啊?好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顺利地进入温切斯特大教堂,决不能让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打乱布局!
萨拉查咬了下嘴唇,一言不发地发动了幻影移形。
“那人走了!”似乎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帽子说话了。
“我知道。”戈德里克从墙后走了出来,用复杂的目光望着奥利凡德魔杖店不透灯光的窗户,“为什么?奥利凡德那样的人怎么会和先知有联系?”
他上前两步向魔杖店走过去,帽子又开口了:“那个……虽然我不想说,但是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你觉得这个时间去拜访那个暴脾气的老头是个好主意吗?”
说得也是……戈德里克打了个哆嗦,白天已经被骂过一次了,他可不想再来一回。
而且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也消失了……
戈德里克有些失落,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回到了酒吧,头一沾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乌姆里奇主教自然不会知道夜里发生的事情,他只是在第二天早上催促萨拉查换上了那身做工精致的修生长袍,带着他徒步走向了温切斯特中心教区的大门,一路还在不厌其烦地提醒着他应有的行为举止。面见上位者时的起码常识萨拉查并不缺乏,所以他丝毫不紧张,但乌姆里奇教给他的那些行为无论怎么听都不正常:向大主教施礼时要从眼角偷偷地瞄大主教的脸以示尊敬?他是白痴才会相信。
温切斯特大教堂规模果然非同一般,无论是气势还是豪华程度比起皇宫都毫无逊色。大主教府的家门外,乌姆里奇递上信函,片刻,一位执事出来通告他大主教传唤。他紧张地咳了一声,冲萨拉查使了个眼色,跟着执事走上一段长长的大理石台阶。期间执事几次将好奇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脸上,萨拉查只作目不斜视尚未觉察,但那种目光也足以让他心底冒火了——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从中看出了鄙夷的意味。正常人都不对一个头一次见面的人抱有这种情感,显然自己是被走在他面前的乌姆里奇牵连到了。而且更令他恼怒的是,不止那位执事,一路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反应。于是,此刻乌姆里奇在他眼里已经不止是死人,而是骨灰了。
及至看到那位大主教,萨拉查更是觉得将他磨成了骨灰也是便宜了他:座位之上那位大腹便便的肥胖老人膝头正坐着一个美丽纤弱的男孩,而那只布满皱褶的老手则搭在男孩纤细的腰上。
很……好……
如果到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乌姆里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就笨得可以去当使徒了!打算把天下最恐怖的黑巫师送给大主教作男宠,这个白痴也算有胆!
看到他们进门,大主教那双混浊的眼睛明显一亮,而他怀里的男孩则颇有敌意地看了萨拉查一眼——当然后者对眼前的一切除了厌倦和愤怒没有任何其他的情感。他尽力无视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猥琐目光思忖着:要不要干脆把这些人都杀死算了?反正,即使对麻瓜而言,这些存在也都相当于垃圾……
阻止他的不是理智,而是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的一股不请自来的显著魔压。
先知!而且从这个魔力波动来看,是一个实力不弱于冈特、布莱克他们的强大巫师!是那两位大先知中的一人吗?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一个中性的声音透过了门扇:“大主教大人,是我,休伯特·博恩斯。我可以进来吧?”
虽然是问句,但内中的语气却是明显的不容置疑。大主教的脸色微微一僵,他怀里的少年也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从大主教的怀里脱出身从后门跑掉了。在少年消失之后,大主教终于开口:“啊……当然可以。”
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进来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令萨拉查略感意外的是,这位大先知看上去并不强壮,个头比萨拉查还矮,身材也属于瘦小的类别。一头利落的栗色短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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