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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小太监之乱世称雄-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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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缃@女子献给那李自成,我想那闯贼整日戎马倥偬之中,肯定不曾见过如此媚艳的女子,定然爱不释手,引为珍奇,這样一来,你老弟岂不官运亨通,扶摇直上了吗?”

吴襄沉思着點头,说道:“言之有理,她虽同我儿拜堂,但婚礼未成,又碰了丧事,自然不能算是明媒正娶的夫人,顶多算个偏房小星,再说她本烟花出身的女子,身份下贱,原也配不上我儿,把她送了闯贼也没什麽大碍,正好把我這灾星去了。此事待我同三桂支应一声,再行办理。如果能成,你我都能留住官位,接着过我们的太平日子,岂不快哉!”

“哈哈哈哈”兩人一阵得意的大笑。

第六十五章破城

大顺军的进展很快,只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连克大同、宣化等十余个州府,三月十五日李自成的大军开过居庸关,直抵北京城。如今的北京城在李自成的眼里已是一座唾手可下的孤城,密探已经将北京的防御情况打探的清清楚楚,城内守军将领和朝中的大臣有一多半儿已经暗中递了降表,答应作为内应,城郊各路官军或降或逃也基本扫平,只通州特区守军还在坚守岗位,不过李自成也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现在急于做的是攻入北京,杀了崇祯,正式在大殿之上面南背北昭告天下,实现他多年的夙愿——当皇帝。

大顺军兵临城下,北京城城破在即,在特区的赵强也已经做好了应变的准备,各类物资已经提前运走,人员也已经疏散了。尚大勇按照赵强的指示率领民团在城东八里桥布防,护住京城到通州的官道。赵强则带领一队亲兵进入城里,准备接应三皇子并相机营救丽妃,他的卫队亲兵是从军校学员和民团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勇武和忠诚之士,由炎家三兄弟统领,小山子也随同赵强一起进城。

三月十八日正午,李自成一声号令,数万大顺军在震天的呐喊声中从西、北两个方向开始了对北京城的总攻,守卫西北城的是京师三大营的兵马,这些老爷兵一直在京城驻扎,平日里趾高气扬,养尊处优,只会欺压百姓,根本没有见过什么阵仗,如何抵的住身经百战的大顺军呀,只两轮连续的攻击,西城即告失守,北城的官军也无心恋战,指挥官逃走后,士兵们打开城门投降,北京的外城只一个时辰就陷落了。

起义军在大将军刘宗敏的指挥下,发起了对内城的攻击。守卫内城的是樊虎率领的锦衣卫和京师神机营的部队,这些部队平时受崇祯信任,赏赐也多,对朝廷尚有一丝忠诚,而且火器犀利,战斗力很强,卢象升也在这一线亲自督战。起义军和守城官军在西直门、德胜门展开激战,大顺军虽然英勇,但明军借助高大的城墙和犀利的火器拼命抵抗,一时杀的旗鼓相当,大顺军损失也是不小。

入夜以后,战事稍息,刘宗敏见攻打内城受阻,命令暂时停止进攻,他命人连夜将在外城城墙上缴获的明军的大炮运到内城来,对准了城门,又调集精锐的几个营埋伏在城外,准备天亮以后立即发起总攻。

十九日清晨,刘宗敏一声令下,数十门大炮一起怒吼,内城的城墙很快被大顺军的炮火轰塌了,大顺军的步骑兵潮水一般从城墙的缺口攻入内城,卢象升指挥官军疯狂反击,两军在城门附近反复争夺,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却说崇祯皇帝,这天早晨,他象往常一样梳洗打扮得一丝不苟,照例按时去上朝。宫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太监宫女们抱着随身的细软四处逃窜,见了崇祯也不再行礼闪避。大顺军冲锋的呐喊声夹杂着攻城的炮声已清晰可闻,内城眼看就要陷落了,不过崇祯对这一切都充耳不闻,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愤懑、失落的情绪,迈着镇定的步子走向太和殿,他要保持自己沉稳的帝王风范,要像个英雄那样去面对死亡!他对这一天早有准备,甚至盼着这一刻早一点到来。

文华殿里空无一人,只有大殿的总管太监孤零零的站在门口迎接崇祯,崇祯沉声问道:“大臣们都到哪里去了,今日怎么无人上朝啊?”

总管太监早已吓的双腿打软,偷眼看着崇祯,心道:“皇上是得了失心疯还是怎么了,这还用问吗?”他小心翼翼的答道:“回皇上,现在闯贼正在攻城,这些大臣估计是被堵在半道儿了吧。”

崇祯微叹一口气说道:“闯贼攻城难道就不用上朝了吗?昏聩!去,敲景阳钟,召集百官上朝议事。”

“这——,奴才遵旨。”总管太监无奈的到了殿前,用力的敲响了大钟,“当、当、当、当”钟声浑厚悦耳,声音压过了炮声和士兵们的喊杀声,立即传遍了北京城。崇祯独自走进大殿,神态自若的坐在御座上,象往常那样开始批阅奏折。半个时辰过去了,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而且从几个方向传来,而大殿里依旧是寂然无声,竟无一人应召。崇祯绝望了,他内心里并不指望谁能赶来把他救走,他只是希望有人能看到自己在最后时刻临危不惧,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概,难道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让我满足吗?那些平日里对自己歌功颂德、俯首帖耳的朝臣们都哪里去了!崇祯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我披肝沥胆,夙夜辛劳,为了江山社稷呕心沥血,为什么会落得如此的下场,上天为何对我如此的不公!

崇祯决定自行了断,他默默的援笔,写下自己的遗嘱:“朕自登极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文武可杀,但勿劫掠帝陵,勿伤百姓一人。”写完,他扔下毛笔,颓丧的抱着头,趴在御案上。

墨迹未干,只听殿外一片嘈杂,一队士兵到了殿前,领头一人,身着软甲,神采奕奕,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正是赵强。

原来,赵强在大顺军攻入内城以后,就带领卫队趁乱赶到了紫禁城,他曾经做过大内总管,守卫紫禁城的侍卫大都认识他,以为他是进宫救驾来的,所以很顺利的将他们放了进去。宫内已经大乱,内宫宫门被锁死,叫了半天无人应答开门,赵强听到景阳钟响,知道宫中出了紧急的事情,只好命士兵砸开宫门,这才进去。赵强领兵直奔钟粹宫,那里丽妃和珠儿已经收拾好了细软心爱之物,一行人接了她们从东门退走,在路过文华殿时,赵强突然好奇心起,他想看一看现在的崇祯是怎样一番情形,他命令众人护送丽妃到城东去和三皇子会齐,自己带着一队亲兵掉头来到文华殿。

赵强迈步进殿,走到御案近前,和崇祯四目相对。两年多没见,如今的崇祯一副苍老疲惫的面容,目光呆滞,眼睛里满是失落和绝望,看着崇祯,赵强觉得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里面有恼恨、快意,但更多的是怜悯,赵强迟疑了一下,跪倒在地给崇祯行礼,口中说道:“赵强拜见皇上。”

崇祯呆呆的望着赵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临死之前前来救驾的居然是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赵强,自己几次三番的猜疑他,到头来对自己最忠心的竟是此人。崇祯口中喃喃叫着:“赵强,小多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果然没有看错,满朝文武就你一个对朕忠心,有你前来送我,吾愿足矣,死亦瞑目了。”他激动的从御座上跑下来,双手扶着赵强的双肩仔细打量着。

赵强望着崇祯也是百感交集,一个抚有四海的皇帝竟落到如此的地步,想想也确实让人寒心。

崇祯抚摩着赵强的脸温声说道:“小多子,你不是昏迷着吗?什么时候醒的?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要是你在,朕的江山不会如此破败。你——”崇祯说话间摸到了赵强的下巴,有些扎手,定睛一看,赵强下颌上居然有一层短短的胡须。原来赵强自从公开复出以后,已经不必再刻意隐藏自己假太监身份了,胡子刮的不勤,这几天忙,就更是顾不过来了。

崇祯踉跄着退后两步,惊怒的指着赵强问道:“你、你怎么长了胡须!你难道不是太监!”

赵强见行藏漏了,也不再掩饰,他直视着崇祯说道:“不错,我赵强一直就是个伟男子,大丈夫!”

崇祯听了如五雷轰顶一般,瞪大眼睛看着赵强,猛然想到那个顽皮胡闹的皇三子和赵强竟是如此的相象,接着想到赵强刚调入内宫不久,丽妃就生了儿子,第二次调回宫里当大总管不久,皇后就有了孩子,难道都是这小子干的吗?他喃喃的问道:“那你?我的儿子,难道也是你的?”

赵强看到崇祯这副神情,觉得有点不忍,但他觉得应该给崇祯一个交代,于是沉声说道:“不错!”

“你!”崇祯手指着赵强,顿觉天旋地转,上天不仅将他的江山社稷夺了,还要让自己断子绝孙,这是为什么呀!他内心中涌起一股仇恨,这仇恨不是对赵强,而是对皇后以及所有后宫的嫔妃们,他觉得这些女人都欺骗了他,侮辱了他。他转身抄起御案边上的一把宝剑,疯狂的叫着:“贱人!无耻!我杀了你们!”边叫边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赵强用怜悯的目光目送崇祯离去,然后轻叹一声也转身出了大殿。在殿门口,赵强看到一个女子倒在血泊之中,正是崇祯的女儿长平公主。原来,崇祯提剑冲出大殿,迎面正碰上长平公主,此时在他眼里,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是淫贱无耻的,他想也不想就将女儿砍倒在地。

赵强觉得公主可怜,见她还活着,遂命人将公主救起,带了一起出宫。

此时,内城已破,大顺军已经攻了过来,赵强身边只有十几名亲兵护卫,他不想跟大顺军作战,遂带领众人穿小巷往城东去同大队会合。

大顺军攻入内城,明军四散奔逃,大将军刘宗敏知道北京城已入囊中,放心下来,他命令各营部队按照计划去分头去攻占预定的目标,令人去通知李自成准备后日入城,他在亲兵的护卫下进入到内城,想选一处府邸作为自己的临时帅府,他想起了已经上表投降的周奎还有太子,遂领人奔西城而来,周奎听说刘宗敏要来,知道他是大顺军中权势最大的将军,受宠若惊,大开府门领着全家人在门口跪接。刘宗敏进了周府命人将太子看管起来,然后同周奎在客厅饮茶休息。

周奎小心的陪坐在刘宗敏下手,巴结的说道:“大将军光临,令敝舍蓬壁生辉,在下感激莫名,我已备好川资二十万两作为奉献,捐助给贵军以资军饷。另外,老朽这里还专门给大将军备了孝敬之礼,请大将军笑纳。”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五万两银票,恭敬的呈给刘宗敏,刘宗敏只笑了笑,大刺刺的一挥手,身边一名参军上前接了,看也不看就收在了怀中。

周奎见刘宗敏连个谢字都不说,显然是看不上这点银子,心下着急,脑瓜子一转,想到自己收纳的那班舞女歌妓,暗道:“此贼不喜金钱,不知道对美女是否喜好。”他起身施礼说道:“大将军英雄盖世,功勋彪炳,如今大功告成,得了天下,正该好好的修养享乐,在下府中收养了一干女子,尚有些姿色,想献与大将军,也只有大将军这样的神武英雄才有福享用,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这刘宗敏本是草寇出身,长年奔波于军旅之中,整日金戈铁马,根本近不了女色,虽然在征伐间隙,他也曾寻奸过一些地主士绅家的女眷,但只是仓促行事,很不欢畅。进京之前,他就想好了,要趁攻占京城之机,在京城选一处宽大的府第,然后到明廷官员贵戚府中搜寻美女,养在府中,好好的纵情享乐一番,把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亏欠给补回来。其实这不光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几乎所有大顺朝的高官们都存了这番心思,这也成了李自成后来败落的主因之一。

现在,刘宗敏听周奎说有美女奉献,顿时来了精神,兴奋的冲周奎说道:“哦,既然如此,快叫出来让本帅看看。”

周奎见状,知道此招奏效,心中暗喜,转身进了后宅,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带着众舞女到了前厅。这些舞女都是周奎从江南风月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人绝色,个个风骚,刘宗敏一见之下,大喜过望,他两眼放光,起身来到众女跟前,肆无忌惮的捏捏摸摸,挨个检看,众女见他黑铁塔一般的身材,举止又很粗鲁,都吓得瑟瑟发抖。

那周奎在身边挨个介绍着众女的情况,末了恭维的说道:“这些女子各有千秋,不相上下,大将军如果中意,我看也不必挑选,一并收入府中,以大将军之神武,在千军万马阵中冲杀尚且不惧,对付这一干女子自然是绰绰有余,嘿嘿。”

“哈哈哈哈!”刘宗敏爽朗的大笑,兴冲冲回到桌前坐下,说道:“这些女子自然都要收下,不过我与闯王等众家兄弟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些绝色我岂能一人独享,自然要分给闯王几个作为妃子。”

周奎挑着大拇指恭维道:“大将军真乃豪迈之人,怪不得在大顺朝中能有如此高的声望呀!”

刘宗敏被恭维的开心,得意的说道:“侯爷虽是明廷遗老,但并无恶迹,此番又献了太子,拥立大顺,闯王有言,要留你的侯爷爵位,准你安身荣养,本帅也会派兵保护贵府,不遭兵勇袭扰。”

周奎赶紧躬身谢道:“如此,多谢大将军关爱。”

天交午时,外面喊杀之声渐息,刘宗敏估计攻城之战已经基本结束了,遂命令周奎备了午饭,由周奎陪着,饮酒用饭,周奎一边劝酒,一边指使歌舞妓们表演,刘宗敏喝得耳酣脸热,色心大动,准备用过饭后,先找几名舞女到后堂去解乏。

那周奎在旁边却动了另外一番心思,他见刘宗敏甚喜女色,不由想起同吴襄商议过的将陈圆圆献给闯王的事情,暗道:“那闯贼八成也是色中恶鬼,吴襄将圆圆献给闯贼,定然会大受恩宠,这么大的功劳怎能让那吴襄独吞了呢。”他趁刘宗敏酒酣之时,说道:“大将军,其实老朽还有一个爱女,也是长的国色天香,现正寄居在吴襄府中,我同吴襄曾经商议过,准备把她献给闯王,却不知大将军以为如何?”

“哦?你还有个女儿?你的一个女儿是皇后,自然是美貌,这个女儿想必也错不了,她相貌比这些个女子如何?”刘宗敏指着在前面表演的那些舞女问道。

“不瞒大将军,此女乃是老朽的干女儿,原本是想嫁了吴襄之子吴三桂做妾的。要说小女相貌,自然比这些舞女要强了许多。”周奎说道。

刘宗敏这才想起这吴襄乃是吴三桂的父亲,那吴三桂拥兵数万驻守山海关,至今不曾归降,不过刘宗敏并未把他放在心上,如今大明已经灭亡,凭他手里那点兵马如何是大顺军的对手,他除了投降大顺以外,根本没有别的出路。倒是这陈圆圆居然比面前这些个绝色女子还要漂亮,那会是怎生一个模样呢?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好奇心起,当即放下酒杯,起身说道:“既有此等女子,我倒要先睹为快,走,带我去吴襄府!”

周奎跟着起身,殷勤的说道:“是、是,我给大将军引路。”

吴襄府也在西城,一行人骑马由周奎引着,只一刻钟的工夫就到了吴府,那周奎赶前几步到了吴襄门口,高声叫着:“快开门,我是嘉定伯,快去告诉你们老爷,就说大顺朝刘宗敏大将军前来巡视,快点儿出来迎接。”

只片刻的工夫,吴府大门吱扭一声打开了,吴襄率领全家老少跪倒一片,迎接刘宗敏。

第六十六章圆圆蒙难

刘宗敏傲然进了吴府,吴襄恭恭敬敬的将刘宗敏让到堂上,献了茶,然后也是双手奉上三万两银子的见面礼,但刘宗敏此来只是惦记着陈圆圆,双眼在吴府四下寻摸着,根本不搭理吴襄,那吴襄不明就里,尴尬的说道:“大将军光临敝舍,在下深感荣幸,在下已经备下十万两银子,准备献给贵军以充军饷。另外我还给我儿三桂去信,劝他顺应天意民心,归降大顺,万望大将军能包容我父子二人。”

刘宗敏傲然说道:“以你的职分,要想活命需得二十万两的赎金方够,怎么仅只十万两!再说你儿吴三桂至今仍执迷不悟,不肯归降我大顺,难道想以区区几万人马和我大顺百万天兵作对吗?真是昏聩!你写信告诉他,速速归降我还可饶他不死,否则,我大顺天兵一到,定叫他灰飞烟灭,鸡犬不留!”

那吴襄吓的扑通跪倒,颤声说道:“大将军恕罪,赎金我会尽快筹足,献至军前,至于我儿三桂定叫他早早归降,万望大将军饶命。”

刘宗敏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周奎明白刘宗敏的心思,在旁提醒道:“吴大人,我那干女儿圆圆安在,快请出来见过大将军。”

吴襄警醒过来,赶紧吩咐道:“对、对!快快去请陈姑娘过来,拜见大将军。”

却说陈圆圆此时正在房间里静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自打进了吴府,陈圆圆就过着一种幽闭孤寂的日子。新婚之日就遇到丧事冲撞,吴襄认为她是不祥之身,将她单独安置在一个别院里,安排专门的丫鬟和仆人伺候,既不用她每日去请安,也不邀她与家人一起用餐,显然是不把她当作自己的儿媳看待。吃穿用度倒是供应周全,并不曾委屈了她。日子虽平淡安逸,也不免有些寂寞无聊。吴三桂在新婚之日就奉旨离家赴边关御敌,一晃三年过去,两人没有再见过面。她同吴三桂总共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周奎府中,第二次就是他们成亲那天辞别的时候,现如今她甚至已经不能清晰的记得吴三桂的长相了。不过吴三桂的形象在她心目中反而越来越高大,在她心中,吴三桂是英雄的化身,是抗清的勇士,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赵强在她的心中的形象却已经是丑恶到了极点,寂寞之时,小太监贼眉鼠眼的形象会时常的在她脑海里跳出来,挥之不去,让她不胜其烦。她认定赵强是为了报复才假借圣旨前来搅了自己的婚宴,逼走了自己的新婚丈夫,这个人不仅卑鄙无耻,而且诡计多端,甚是可恶。

圆圆无时不刻都在惦念着吴三桂,盼着他能早日回家夫妻团聚,共享天伦,她虽足不出户,却异常敏感的关心来自东北的消息,可她得到的讯息居然是小太监赵强领兵杀退清军,收复辽西大片领土。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是真的,想那小太监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拍皇帝的马屁,怎么可能领兵打胜仗呢?肯定是自己的丈夫领兵杀敌退了清军,可功劳却被小太监抢了去。这女人都是偏心的,陈圆圆心里恋着吴三桂,自然把赵强的功劳安到了吴三桂身上,想象着自己丈夫挥舞长枪在敌阵冲杀的英武身姿,她越发认定是赵强用阴谋诡计抢了丈夫的功劳,心中痛恨不已,直到听说赵强被摔得昏迷不醒,才觉得报应不爽,甚觉解气。

吴三桂走后,初时给家里来信还问候一下圆圆,到了后来,就不再提起她了,而且她发现吴家人对她的态度也在慢慢改变,开始时大家称她为少夫人,后来竟一致改口叫她陈姑娘,她虽不明原因,却也明白一定是吴家人厌弃了自己,不禁感到黯然神伤,她猜想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夫君不在家的缘故,一旦吴三桂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整日抚琴,将对丈夫的思念寄托在琴声之中,希望遥远的丈夫能够听到她的心曲。可怜她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吴三桂无情的抛弃,被周奎和吴襄两个奸贼密谋出卖了。

陈圆圆昨日听到外面炮声隆隆,喊杀声阵阵,知道大顺军在攻城,担惊受怕的一夜未睡,今天上午也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仆人来请,说要带她去拜见大将军,她一下跳了起来,以为是吴三桂回来救她来了,她急匆匆跟了仆人到了大堂,抬头望去,却看到刘宗敏那双喷着欲火的眼睛,心里一惊,不由呆立在那里。

那刘宗敏看到陈圆圆顿时惊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她,呆立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里叹道:“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今日真是大开了眼界。如得此女陪伴,也不枉我征战了这大半生。”

那吴襄在身边小心说道:“大将军,此女就是陈圆圆,老朽本想将此女献给闯王,以充宫掖,如果大将军喜欢,那就——”吴襄害怕刘宗敏,见他显是对陈圆圆动了心,不由起了将陈圆圆直接送给刘宗敏的心思。

那陈圆圆听了吴襄的话,顿时惊得面无人色,指着吴襄失声叫道:“不可!我是吴将军的夫人,你的儿媳,你怎可胡为,说出如此无耻的话来!”

刘宗敏听了,面色不悦,皱着眉转头向吴襄探问:“恩?”

吴襄慌了神儿,口不择言说道:“禀大将军,此女原为风尘女子,我儿原想收了为妾,但婚礼当天就被崇祯皇帝派往前线,并未成礼,且我儿已有书信,言明要弃了此女。这点儿嘉定伯可以为证。”

周奎见吴襄把陈圆圆的身份说破了,只好尴尬的点头认可。

陈圆圆听了,一阵晕眩,凄声说道:“不!不,三桂他不会如此绝情,这一定不是三桂的本意。你们骗人,骗人!”

“哈哈哈哈!”刘宗敏扬声狂笑,镇的屋瓦有声,窗棱乱颤,众人听了都是一凛,陈圆圆更是吓的花容失色。刘宗敏走到陈圆圆身边,大声说道:“圆圆姑娘,那吴三桂小儿如此薄情寡义,你还恋他作甚。我家闯王英雄盖世,已为天下共主,不日就可荡平敌寇,一统江山,你跟了闯王并不埋没了你。再说,我家闯王也是穷苦人出身,断不会因你是风尘女子就厌弃了,以你的容貌定会备受恩宠,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不至于受了委屈。那吴三桂乃首鼠两端见利忘义的小人,就是本将军也比他强了百倍。你放心跟我走,断不会误了你。”

陈圆圆听刘宗敏侮辱吴三桂,不由叫嚷道:“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夫君,他是抗清的英雄,不是势利小人!我要在家里等我的夫君回来。”

刘宗敏见陈圆圆不从,顿时大怒,喝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别说那吴三桂已经弃了你,就算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你也是敌将的眷属,何去何从却也由不得你。”说着,他不再废话,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把陈圆圆抓过来,夹在掖下,向外就走。

可怜那陈圆圆力弱,虽拼命挣扎,却动弹不了分毫。

那刘宗敏上了战马,将陈圆圆按在身前,带着亲兵随从返回周奎府,他已经打算好了,既然此女出自风尘,肯定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自己索性先占了他,然后再将她送给李自成,料她也不敢声张,就是说了出去,也是无妨,自己与李自成亲如手足,这江山也是自己帮他打下的,他断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怪罪自己,说不定还将此女赏给了自己呢。

刘宗敏在马上洋洋自得的想着美事,带着队伍刚转过一个街角,突然从前面胡同里窜出十几个身穿明军服色的人,打头一人正是赵强。

原来,赵强带着侍卫沿着街巷去城东同卢象升会合,沿途受到大顺军的阻截,被冲散了,长平公主也不知去向,他们且战且退,躲避大顺军的追赶,在街巷中乱跑迷了路,竟绕到了城西,一出胡同,正好和刘宗敏打了个照面,吓的掉头就跑,那周奎跟在刘宗敏身侧,却一眼认出赵强,赶忙叫道:“大将军,那人是崇祯的亲信,小太监赵强!”

刘宗敏还没反应过来,陈圆圆听了,却象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也顾不得赵强的“卑鄙无耻、诡计多端”了,大声叫道:“赵公子救我!赵公子救我!我是陈圆圆!”

那赵强正撒开丫子猛跑,猛的听到陈圆圆的叫声,一下刹住脚步。他自从搅了吴三桂的婚宴以后,就下了决心不再惦记圆圆,觉得她既然已经嫁了别人为妻,自己恐怕是今生无望,所以他也收了这份心思一心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三年时间过去,赵强繁忙劳碌之中,再没有得到过陈圆圆的讯息,渐渐的也就淡了。此时,陈圆圆一声“赵公子”入耳,他脑子轰的一声,那以前的种种情景重新回到了脑海里,他哪里还走的脱呀!

赵强转回身来,看见陈圆圆正在那骑马的将军身前拼命的挣扎叫喊,不由大喝一声:“奸贼,快放圆圆下来!”跟随赵强的十几名侍卫听了赵强的喊声,已明其意,二话不说,挥着刀剑就向刘宗敏扑了过去,刘宗敏带着的十几名亲兵也冲上来,两拨人斗在一处。赵强手下的亲随侍卫个个武艺高强,又都是拼了性命,一上来就将刘宗敏的亲兵砍倒了四五位,刘宗敏见状,赶忙抽出宝剑,正准备杀入战团,耳边只听嗖的一声,从旁边房顶上射出一枚银镖正打在他的肩胛之上,他哎呀大叫一声,宝剑失手掉在地上,抬眼望去,对面屋顶一个蒙面之人一闪而没。陈圆圆趁刘宗敏松手之际,挣扎着从他马上摔落到地上,赵强在一旁看得分明,一个箭步上前扯起陈圆圆就转进了胡同,众侍卫见赵强已经将人救了,也转身奔进胡同,两名侍卫守住胡同口,挡住大顺军。刘宗敏见赵强救走了陈圆圆,自己又被刺客打伤,气得哇哇大叫,立即传令,调动兵马搜城,一定要抓住赵强,抢回陈圆圆。

却说赵强拉着陈圆圆在胡同里奔跑,想到那大顺的将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定然派兵搜剿,带着陈圆圆这样一个弱女子逃出城去已经不太可能了,老这么在胡同里乱跑也不是办法,应该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他想起当初自己在西城的灵镜胡同曾经买过一个宅子,后来自己到特区建了府衙后就没有再住过,那里只留了一个老仆看门,那宅子里有暗格和地窖,可以藏人,想定了,他辨明方向,带着众人朝灵镜胡同而去,中间又遇到两股大顺军,侍卫分头抵挡,到了灵镜胡同自家的宅子时,身边就只剩下五个侍卫了。老家人见赵强来了,慌忙的将众人领进宅子,栓上了大门,赵强简要说了情由,这时候外面街上已经人喊马嘶,显然是大顺军已经搜到这条街上了。那老仆进屋,赶忙搬开墙边的一个柜子,打开一个暗门,里面是夹墙的一个暗格,仆人将赵强和陈圆圆推了进去,关上暗门,又用柜子挡上,然后将另外几名侍卫安排在后院的地窖里去躲避。

那暗格很窄,原本是家里存放个人贵重物品的地方,搬家后,就空了下来,赵强和陈圆圆脸对脸站着,彼此呼吸可闻,身体也紧紧的贴在一起,连转身都不能。陈圆圆一直处在惊恐、惶急之中,直到此时才稍稍定下心来,发现自己的身子同赵强紧紧的贴在一起,想转身或退后,但脊背已经贴在了后壁上,根本动不了,不由大窘,脸也羞得通红,好在暗格中漆黑一片,遮掩住了。那赵强此时却是美不胜言,本以为这陈圆圆已经是可望不可及之人,结果阴错阳差的居然被自己救了,如今还乖乖的伏在自己怀里,心下大乐。但想到危险还未过去,却也不敢造次,只能偷偷的嗅着圆圆的体香,倒也是一番享受。

赵强听到外边并无响动,小声问道:“陈姑娘,你是怎么被那贼人抓到的?”

圆圆简略的将事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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