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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淬美人(倚天同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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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书乐得早上多歇会儿,转身回去,想找张无忌下棋,走到栈后面,只见老树下的小桌旁端坐着两人,一个端方英挺一个娇美婉约,正是张无忌和周芷若两人对坐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人都脸带微笑,看来自昨夜叙过旧后,这二人间的气氛融洽了不少。
张无忌看到他过去连忙起身,“青,你怎么回来了,早上不用去招呼人?”
宋青书在离他们两丈远的地方站定,“康大人昨晚酒喝多了,还没起身,我等等再过去。”再对着周芷若一点头,“周掌门,早啊!”
周芷若睁着一双莹然妙目,看他长衫文雅,玉面生辉,现在的身份虽是武将,但是仍然做生打扮,只浑身上下带着点文人没有的坚毅之气。
住到这里之后,宋青书刻意躲着峨嵋派的人,这是周芷若第一次正面和他相见,就算以前心中看不上此人,这时也忍不住要暗赞他一声好风采,“宋公子,你早。”
张无忌不知怎的,有些见不得他们两人气气的说话,插口道,“青,既然早上没事,那我同你去镇子北面走走,你昨天不是说想去那里看看。”
“不用,不用,”宋青书连连摆手,“你和周掌门刚才在说什么,接着说吧,我不打扰,盖世还有点事情找我。”不等张无忌说话,转身快步离去。
周芷若看着他的背影,“无忌哥哥,你当真厉害,被你救过之后,宋公子整个人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张无忌觉得宋青书的神情不对,很怕他误会了什么,无心再和周芷若多说,立刻就想去追宋青书,耐着性子道,“周掌门,华山派的情况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大家伙商议完事情已经散了,你们不必再过去。”
周芷若脸现幽怨之色,“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生份吗?无忌哥哥,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总一口一个周掌门的叫我。”说完抬眼,殷殷的看着他。
张无忌心中不忍,“芷若,我……”
周芷若展颜一笑,好似春花初绽,“我知道赵家妹子走了,你心里一定难过,但那也实在怪你不得,天意弄人罢了……”
“芷若,我以后都不会再娶妻了。”张无忌忽然没头没脑的打断了她。
周芷若愕然,“你说什么?!”
“我说我以后都不会再娶妻了,芷若,现在和你说这话也许有些唐突,不过我想还是说清楚为好,你是峨嵋掌门,咱们又非亲非故的,我不可能再娶妻,你自然就不会和我再有其它关系,我在人前唤你芷若一来不庄重,二来旁人也会误会,于你的名声有损,所以,所以我以后还是称呼你周掌门为是。”
周芷若惊讶得将一双明亮的美目几乎睁大到极致,颤声道,“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赵姑娘!她离开了,你眼里就再也看不进其它女子,宁愿一辈子不娶?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我吗!”
“不全是因为敏妹,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张无忌对着她瞬间没有了血色的脸,心中愧歉之极,“对不起,芷若。”
周芷若喜欢了张无忌许久,从光明顶上那个土里土气,十分憨厚的仗义少年,到万安寺中那个勇救六大派群豪的少年英雄,再到少室山上对着他满脸歉意,苦苦忍让的明教教主,一颗芳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牢牢的系在了他的身上。
她在少室山上曾问过张无忌,殷离,小昭,赵敏还有她自己,这四个女子张无忌心里到底喜欢着谁,张无忌思索了良久才说出他对赵敏是刻骨铭心的相恋。
那些话周芷若虽然听得满心酸楚,但也没有像今日听到张无忌说他决定不再娶妻时的震惊伤痛。
张无忌要想那么久才能说出他最喜欢赵敏,那可见他心里其实对这四个女子是不分伯仲的,只是赵敏为他付出最多,几乎是倾尽了所有,因此张无忌思来想去,认为对她最为亏欠,所以才选了她,且当时小昭远在波斯,殷离疯疯癫癫,周芷若自己才被揭露出来干了诸多恶事,张无忌和赵敏在一起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些全是周芷若的猜想,其中那些心里的隐晦曲折之处恐怕张无忌自己都未必明白。
不过周芷若觉着自己猜的没错,既然赵敏对张无忌最好,张无忌就能对她刻骨铭心,那从今后自己也开始全心全意的对张无忌好就是,时间长了不怕他不感动。
没想到时不我待,她有机会日日和张无忌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诚心以待,等到她想要诚心以待的时候,就很难再找到机会和张无忌相处了。
等了两年,好容易等到了这么一个看似一切大好的时机,张无忌却给了她一句‘再不娶妻’。
周芷若五雷轰顶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不全是因为赵姑娘?那还因为什么?”
张无忌柔声道,“周掌门,还因为什么我不能说。张无忌只是个山野村夫,配不上你,你这般美貌绝伦,又聪慧过人,定能寻到一个强过我数倍的如意郎君。”
周芷若苦笑,语意里几乎要带了凄凉的味道,“是啊,没有你还有别人,天下男人还多着,远的不说,就前面那位宋公子,他对我比你对我好一万倍,要旁人来看,我选他就是,可我有什么办法,我还是满心只念着你!”
张无忌脸色一变,“那是以前的事了,青他现在…现在已经洗心革面,改过自新,对你不再有什么念想,周掌门你去选别人吧,千万别再找他,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一反平日里的温柔耐心,也不等周芷若再说什么,晃身往栈里去,竟然都用上了轻功。
周芷若的泪珠本已经蓄在眼眶里,潸然欲滴,忽然被张无忌一句‘宋青书已经洗心革面,对她不再有什么念想’给噎住。
对着张无忌倏忽离去的方向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继续伤心,难道在张无忌看来对她不再有想法了就是洗心革面,改过自新?这是什么话!
50、齐聚一堂(六)
张无忌在客栈前后找了一圈;都没能看见宋青书的踪影,抓住宋盖世问问;也说大哥没来找过他。
张无忌心里焦躁;急于想要找到宋青书说说清楚;问个明白。
说清楚是要把自己和周芷若周掌门之间已经再无男女之情,所剩不过是武林同道之谊的事情对他说清楚。问明白则是要问问他现在心里对周芷若究竟是怎么想的。
上次问得太仓促了,宋青书回答的有些不明不白:他说他早就不想周掌门了——不敢想。那现在呢?现在敢想了吗?就算现在还不敢想,以后呢?
把能找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最后还是在镇子外的军营门前找到了宋青书。
原来宋盖世的估计十分不准,康茂才康大人虽然宿醉,但也没有能够一觉睡到午后;宋盖世前脚回镇上客栈;他后脚就醒来。
只因康茂才到宋青书这里是特意弯了一下;不在原先的行程之内,所以不好多耽搁,早上睡醒了就收拾收拾准备启程回浠水向陈友谅复命。
宋青书和张无忌与周芷若说完话就被军营里派来的兵士喊走,匆匆赶过去给康大人送行。
康茂才也是武将,身强体壮,喝酒小醉一场,丝毫没当回事,一觉睡醒就又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骑在马上,身后带了他那几十名随行将官,对着列队来相送的宋青书一拱手,“宋将军,咱们就此别过,过段时间陈元帅大概还要召你回浠水一趟,到时咱兄弟两个再见。”
张无忌隐身在官道旁的林子里,只见宋青书被大队护兵簇拥着高高坐在马上。周围一圈都是粗豪武人更衬得他唇红齿白,面如美玉,俊朗中透着些威严气。下颌微扬,抱拳回礼,对康茂才道,“康大人,你一路顺风,咱们过段时日浠水再聚。”
张无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自己心存爱慕,所以才越看越喜欢,还是宋青书这两年真的就是变得更出色了,但觉他这身风采无人能及。
犹记得当年初见面时,他还是个气宇轩昂的美少年,美是美的,不过夸过一次就算了,并没有往心里去,人的长相都是天生父母给,加之又是男子,漂亮点就漂亮点,若是没有真才实学,谁也不会太把他这点漂亮当回事。
“青书。”等康茂才等人走远后纵身一跃,直接上了宋青书的马背。
宋青书被他吓了一跳,稳一稳身形,先喝住同被吓了一跳的众亲兵,告诉他们,是自己人,把亮出来的兵刃都收回去。
然后才回头埋怨张无忌道,“张教主,你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样?”
张无忌带着心思找了宋青书一大圈,这时就不着痕迹的从身后揽住他,“青书,我找了你好久,有话和你说。”
宋青书当着许多亲兵的面,不愿拉拉扯扯,给人看出端倪,稳坐不动,随他揽着,“那我们回客栈去吧。”
骑马带着紧紧贴在身后的张教主回转客栈,到了地方不由要笑,“你贴这么紧做什么,热不热,我都被你贴出了一身汗。”
“没事,每日少出点汗对身体有好处,”抬头看看天色,“这个时候正好该吃午饭了,饭后让人送水来房里,你洗个热水澡睡一会儿,昨晚睡得那么迟,今天补补。”
两人一同进店,楼下已经七七八八坐了几个峨嵋弟子,宋盖世带着两个手下也坐了一桌,叫了几盘牛肉面饼在大嚼。
他自从在峨眉女尼的手下吃过苦头后就对她们敬而远之,峨嵋派对这些粗鲁当兵的也没有什么好感,因此这些天两拨人在客栈中一直是泾渭分明,各占一半,吃饭也不例外,峨眉弟子坐东边几桌,宋盖世就带人坐西边的桌子。
见宋青书进来起身笑道,“大哥,你去营里了?怎么不叫上我。”
“我着急过去送康大人,一时找不到你就自己去了。”
宋盖世摸着脑袋不好意思,他当时是回房睡了个回笼觉,结果一偷懒就耽误了事儿。为着将功补过,饭也不吃了,起来顶了宋青书亲兵的缺儿,亲自给大哥张罗,一叠声的叫店中伙计赶紧给准备份清淡的饭菜。
殷勤跟在宋青书身后,“大哥你是回房吃还是就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坐坐?”
宋青书这几日为了避开峨嵋派的人,都是在自己房中吃饭,这时却道,“就在这里吧。”
他和张无忌没有贴边坐的道理,挑了靠正中的一张桌子坐下,紧挨着的一桌就是峨嵋派赵灵珠等几个大弟子。
张无忌想起一事问赵灵珠,“张师弟今天怎么样?”
赵灵珠应道,“好了许多,不过今早再用药他还是觉得疼,只不像昨晚疼得那样厉害,他能忍住了。”
张无忌道,“那就好,就是要疼才有效,等他伤势减轻之后就把用药的份量减下来。这样,我晚上再去看看。”
赵灵珠谢了,犹豫一下又道,“我们掌门今早不知怎么了,出去一圈回来之后脸色不太好,好像是有些身体不适,只在屋里歇着,午饭也不来吃,张教主要是方便,等一下是不是能先来帮我们掌门诊治一下?”
张无忌道,“这个……我冒冒然去只怕太唐突……”估计周芷若是因早上和他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心里不舒服,并不是生了什么病,这个时候他去看望很不合适,就想找个借口推辞。
宋青书在一旁忽然开口,温言道,“张教主刚才不是才和我说你午后没什么事情的吗,那就去一趟吧,我想周掌门为人矜持,就算身体不适,估计轻易也不好意思让人来找你。既然正巧碰到赵师姐提起来了,张教主你去一趟应该也不算唐突。大家武林一脉,出门在外,相互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
赵灵珠看着他温润和煦的面孔点点头,暗道这小子只要是别执迷不悟的乱来,平时这样看着还真是满情理通达,识得分寸的。早就听说他是武当派定下的下任掌门人,看他这些日的作为,学识本事果然是高人一筹,武当张三丰的眼光是没错的,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终究过不了美人关,为了个无心于他的女人身败名裂,九死一生。随即在心里‘呸呸呸’了几声,这女人可是自家掌门,不可言辞不敬。
张无忌这就不好再推脱了,在桌下轻轻踢了宋青书一脚无果后,只得答应下来,“那我等下就去。”
吃过饭之后随着赵灵珠先去看了看她们那个男弟子,给把药的份量减去几分,再请赵灵珠带自己去周芷若的房间。
赵灵珠对他这个小心守礼的做派十分满意,到周芷若的房门外敲一敲,然后提高声音道,“掌门,张教主听说你身体不适,特意过来看看你。”
房内静默一会儿,然后响起周芷若的声音,“麻烦张教主了,你请他进来吧。”
赵灵珠对张无忌微笑一下,朝内做个请进的手势。
张无忌推门进去,只见周芷若正坐在桌边,托腮沉思,眼睛看着屋子的角落里,知道张无忌进来了也没动。
张无忌有些尴尬,走上前去,“赵师姐说你不舒服,连饭都不吃了,要我来帮你看看。”
周芷若还是垂着眼帘不去看他,只是望着屋角淡淡一笑,“张教主,你还是这样敦厚,赵师姐叫你来你也不会推辞,我没事,不需号脉诊治,只是心里难过,这个你心里不是清楚得很。”
张无忌无语,不是他不想推辞,是被宋青书几句话挤兑得推脱不得,劝道,“你别这样,就当我已经和敏妹成亲了便是。”
周芷若道,“那不一样,无忌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我对你也是刻骨铭心的相恋。我相信这不是我一人空穴来风,自说自话,你以前一直对我很好,心中肯定对我也是有情意的。只是我做了许多错事,而赵姑娘她始终对你一心一意,你要选她我没话可说,但是现在赵姑娘已经走了,你却要对我退避三舍!”猛抬头,用一双清亮的眼睛凝视着张无忌,“这是为什么?就算赵姑娘在的时候,你也不会对我这般冷淡!”
张无忌答不出来,也不想骗她,一时沉默无语。
周芷若看了他半天,又再开口,“除非是赵姑娘临走时开口要求你今后不得另娶旁的女子,以你的为人,很有可能因为心中对她愧疚而答应她。只是我想来想去不大可能,况且要真是这样,你也没必要对我隐瞒。”
站起身来走到张无忌的面前,“我先是把你输给了赵姑娘,那一次师命难为,我没有办法;这一次却是输得糊里糊涂,百思不得其解,我不想这样被人敷衍。无忌哥哥,你还欠我一件事,现在我想出来要你做什么了,你就把这其中的因由原原本本解释给我听吧,此事并不违背江湖道义,你应该做得到。”
51 浅显的道理
周芷若虽然看着是个美貌娇柔的女子;又才刚被心上人彻底拒绝,但是神情自持,目光清冽,直视着张无忌的眼睛;神色中不见自艾自怜的伤感而是充满了探究之意。
张无忌一直以来对周芷若都有些敬畏之情;此时被这眼神看着;不由背上一紧;压力徒增。
他生来宽厚;旁人对他坏;他很容易原谅忘记,旁人对他好,他却能记很久。
周芷若,赵敏,小昭等几个女子对他情深款款,张无忌喜慰之余自然而然的就会对这几人存有很深的亏欠之情,总觉得他是欠了人家的。
因此只要是这几人有所要求,他一般都是宁愿委屈自己也要尽力去帮她们达成。
可是周芷若现在这个要求委实是难住了他,闭紧了双唇与周芷若默然对视。
周芷若只见他脸上的神情由为难到迟疑,由迟疑到凝神思索,由凝神思索到双眉一挑,好似是想通了什么之后的豁然开朗。
果然,张无忌微微一笑,“周掌门,只怕这次我不得不食言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无关江湖道义,只是我若说出个中缘由来必然就会伤到一个人,而这个人对我十分重要,我是拼了性命也要保他周全的。”
周芷若皱起了眉头,“张教主,你慷慨重义,名满天下,竟然会不守诺?你这么说难道是想要反悔赖账不成?”
张无忌说出这番话之后,心意已决,不由轻松起来,“我自然是想要对你信守诺言的,不过真的做不到时,那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只能做一次背信弃义之徒了。还望周掌门你不要太怪我才好。”
“你宁愿违背诺言也不愿说,只是怕伤到一个人?!”周芷若的心思已经十分的敏捷的转到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是谁?”
张无忌摇头,“对不起,周掌门,我真的不能说。”
“你说拼了性命也要保护那人周全?你……无忌哥哥,难道你喜欢上了别人?又是个敌国的女子不成?所以你不能说出来也不能娶她?”
张无忌为难苦笑,“我真的不能说。”
……………
宋青吃过饭后回房歇了一会儿,也不多睡,掐准了时间,躺了半个时辰就起身,叫来宋盖世,“跟我去营中,让大家准备一下,明早就启程回开封。”
宋盖世在这小镇上一无好酒,二见不着几个志趣相投的兄弟,每日来来去去都只能见到一堆黑着脸的大小尼姑,冷着脸的大小娘们,其中虽有几个长得不错,但他被静慧师太吓着过,对这伙女人视若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因此已经闷得要浑身发痒,就要长白毛了,此时听宋青说准备要走,顿时一精神,“大哥,你身体好点?赶路没问题了?那当真好。”
宋青又叫过在他门外守卫的亲兵,“张教主一会儿回来要是问起,你就说本将军营中有些事,今晚不回来了,让他不用等我。”
宋盖世抓抓脑袋不明白,“大哥,回来又不远,栈睡着可比营里舒服多了。”
宋青道,“凑合一晚也没什么。”
收敛起心思,去营中巡视了一圈,看看营中的兵将悠闲了数日,军风松散,走了一圈竟看到七八处嘻嘻哈哈,聚众闲聊逗乐的。 只有四处哨岗的兵丁还算规矩。
立刻就将带骑兵的两个千夫长叫来劈头训斥一番,喝令两人去好生将部署约束起来,有闲空就集聚起来多多操练,下回要是再被他看到军中的兵士如此放纵,那你们两个就谁也别带骑兵队了,全都给本将军去祁天宝的先锋队中去当步兵打先锋去!
两名千夫长被教训得灰头土脸,宋盖世站在一旁也不敢吭声了,全都立刻打点起精神,出去收拾各自属下的兵丁。
宋青等到三人都走了之后,自己坐在帐中轻叹一声,心知自己这是迁怒了,现在附近又无敌军,营中午后松散一会儿这点小事教训两句就行了,实在不必发这么大火。
也是他自己太要强,在人前总要装着若无其事,累得身心俱疲,所以火气不免大些。其实名声都已经坏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装得再自若又能保有多少颜面。
周芷若他是真的不敢再想了,但是曾经那么痴狂眷恋着的一个人忽然日日都能见到,不但能见到,还可以面对面的说话,心境又怎能平和。
要不是当时躺在担架上,亲耳听到静慧师太当众说出:‘我掌门人怎能将这种人瞧在眼中?她气不过张无忌这小子变心逃婚,在天下英雄之前羞辱本派,才骗得这小子来冒充甚么丈夫……咱们周掌门清清白白,跟这姓宋的奸徒没半丝瓜葛……’他只怕现在都还要陷在那段痴情里拔不出来。
其实静慧师太性情暴躁,说话颠三倒四,光凭她的这段说辞,宋青也许还不能全信,可是紧接着峨嵋派的贝锦仪像是怕她们掌门撇不清这段关系就要名声受损一样,又清清郎朗地当着少室山上的群雄解释了一遍,用词虽然比静慧师太文雅气许多,但是内容和静慧所说一般无二,直叫他万念俱灰,坠入了无边地狱。
此事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痴缠眷恋,自然赖不到周芷若的头上。可是今生唯一的一次情深无悔落到这么惨的下场,他再见周芷若时难免心情激荡复杂,甚至是有些怕的。
周芷若还是那般清丽绝俗,在宋青的眼中倩丽依旧,因此觉得张无忌娶她应该算得上佳偶天成。
说起来有些讽刺,他大难不死的救命之人是当初的情敌张无忌,而这段苦苦支撑的岁月里,张教主更是他的慰籍依靠,一人担当了诸多角色:救死扶伤的大夫,慷慨仗义的恩人,志趣相投的朋友,温柔体贴的情侣。
张教主是个十分实在之人,很多事情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因此更见真诚,是如今世上唯一一个肯对他宋青真心以待的人,他就算没本事原样回报,但是不要拖累张无忌,害到张无忌总要做到。
男子之间的那点私情隐晦刺激,确实有些动人之处,但到底不是正经事情。身为男人,这辈子最该做的两件大事:成家立业,传宗接代。都和它扯不上半点关系,唯有一日之长者,那就是两个人都开心,相伴相守,快活一世。可惜这长相陪伴他也做不到。
低头钻出营帐,扬声叫道,“盖世,替我传令下去,今晚都早些休息,明日五更拔营启程。”
宋盖世一溜小跑过来,“是,大哥,那我回去保宁镇,把你留在栈的那队亲兵叫回来。”
宋青瞅他一眼,“派个小兵去就行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勤快,一点小事也要自己跑去。”
宋盖世嘿嘿笑,“大哥说得也是啊。我不是想着大哥你在那边住了好几日,走时别落下了什么东西,我亲自去看看放心嘛。”他其实是看宋青回到营中之后就脸色不好,不是哪里没看顺眼,惹他生气了,这就想先躲一下,免得一会儿他训人的时候自己又遭受池鱼之殃。
“你少找借口,我的亲兵是管干什么吃的,这种事情要你操心?你老实在营里看着。”
想一想又觉得刚才的计划不妥,“我自己去,顺便和张教主告辞,这样悄没声的走人有些不像话。”说罢转头命人备马。
宋盖世看大哥满身冒火星的样子,不敢迎其锋芒,乖乖的退避三舍,“我去几处哨岗看看。”脚底生风,转眼就溜了个无影无踪。
宋青又再折腾回栈,命亲兵队长撤人,前后找了一圈却没见张无忌的踪影,不晓得是不是还在峨嵋派那边。
没找到张无忌,宋青不能亲自道别,反而轻松了一些,留下一个口齿伶俐的亲兵,让他待张教主回来之后给传个口信,就说自己得了开封的急报,有元军来犯,所以先走了,请张教主放心,不是大股元军,自己赶回去尽能挡得住,也不再提邀张无忌同回开封住几日的话,只说过些时日会派人和他联络。
暗道我这就回去拔营,连夜走人,峨嵋派那弟子伤势挺重,估计张无忌这两天还不能走,正好留他自己在此处和周掌门多聚几日。
筹划得挺好,回到营中直接叫来那两个下午才被他收拾得提心吊胆的千夫长,命立刻准备,一个时辰后就动身。
两人眼看着开拔的时间一改再改,以为有什么紧急事情,也不敢多问,急急的下去传令。
宋青因总被张无忌谆谆嘱咐,不可劳累,不可劳累,所以习惯成自然的就能见缝插针,看看还有一个时辰,就打算回营帐躺会儿。
这个时候,前后左右的亲兵将官们全都已经知晓了将军今天心情十分不好,脾气很差之事,紧张之下,人人勤勉,能找事走开的都忙忙碌碌的干事去了,走不开的亲兵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垂手肃立,咳嗽也不闻一声。
宋青也觉出自己吓到了人,不过懒得安抚,反正这些家伙们个个皮糙肉厚,大大咧咧,吓吓也吓不死,自行回入帐中,进去一抬头,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轻轻‘哎哟’了一声。
只见黑着脸的张无忌正端坐在他的营帐之中。
周围的亲兵闻声呼啦啦围过来,“将军?!”
宋青冲着外面喊一声,“没事,没事,都回去!”
回头看看,张无忌还黑沉着脸,面带指责看他,有些心虚,“无忌,我刚才去栈找你,你怎么自己来这边了?”
“我再不来有人就要趁夜悄没声的走人了!你既然知道悄没声的走人不像话怎么还要干这种事?”
“咦?我刚才和盖世说话时你就在了,那你不拦住我,害我往镇上白跑一趟。”
张无忌实在气得慌,头次说话不那么温和而是有些咄咄逼人,“你反正还要回来,我在这里等着就是!顺便想想是什么原因让宋将军急成这个样子,立刻就要甩开我走人!”说到‘甩开他’时,胸口明显一起一伏,喘了口大气。
“唉,我没要甩开你,”宋青过去他对面席地坐下,“我只是想着你这两日都和周掌门相谈甚欢,正好开封那边也有些事情,那我就先回去吧,你在这里和周掌门叙叙旧,过些日咱们再联络。”
“相谈甚欢?一点都不欢,刚才差点被周掌门打出来!”
“啊”宋青诧异,瞪大眼睛,实在想不出张无忌把周芷若气得动手赶人是怎么个情形,“你干什么了?”
“我和周掌门说今后都不会再娶妻了,和她之间只有武林同道之谊。她问我为什么。事关你的声名,我自然不能说。周掌门就想起来我还答应要为她做件事,只要她提出的是不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我都要应允她。”
宋青心里一紧,“你告诉她了?”
“没有。”
“不是说不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你都要答应的吗?你如何推脱的?”
“没法推脱,所以我就反悔赖账了。”
宋青怀疑自己听错,“你怎么了?”
“我反悔赖账了。”
“咳咳咳咳咳……”宋青顿时咳嗽起来,实在是一口气被岔在胸口,被呛得厉害,半天止不住。
张无忌连忙起身过来帮他轻拍后背,“你没事吧?”
宋青勉强忍住,“我没事,只不过…张教主!”仔细看看他,“你还是张教主吧?这种事情你也好意思做!这要是被人传出去,你答应了人家姑娘的事情竟然都能回头就赖账,你的名声可就要扫地了。”
张无忌耸耸肩,“我没办法,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我名声扫地总比你名声扫地好,这对周掌门来说并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我反悔她最多生下气,应该对她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妨害。以后再慢慢道歉吧。”
宋青很觉今日开眼长了见识,原来以敦厚重义著称的张教主私下里还会干这种事,十分无语。
叹道,“我反正也没什么好名声了,你何必替我顾虑这许多,”忽然想起,“这事要是被人揭出来,那咱俩一人一半,凭什么只我一个名声扫地?”
张无忌老实道,“你看看上次韦蝠王和杨左使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你我二人在一起,他们一定全都以为你是我的……,明教教主好男风虽然也不好听,但总好过……”
“行了,行了,知道了。”宋青不耐烦多听,晓得他说的没错,除非自己现在是个比明教教主还要位高权重的人,否则必然会被人想成是他的男宠之流。
坐了一会儿渐渐气平,又接起前面的话头,“你何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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