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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茶姬-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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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无奈地耸耸肩道:“我知道很难让您相信,但他真的就是!当初寒原没死,是给阿澎叔抱了出来,逃过了一劫。上回要不是他带着我们族里供着的那颗夜明珠,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好全……”
  “你说什么?夜明珠?就是供奉在神庙里那颗?”
  “对啊!那颗夜明珠还有寒原一同被阿澎叔救了出来。大叔早年被人害死了,寒原是一个老乞丐养大的,现下那老乞丐也死了……”
  “天哪!这怎么可能!”蝶眠儿花容尽失,扶着额头喊道,“当初我看见那屋子倒塌的!火也烧得很大,芦儿不可能会逃出来啊!难道真是阿澎把芦儿救出来的?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乐乐把柳寒原的身世大略地讲给了蝶眠儿听。蝶眠儿听完后,整个人完全傻在那儿了,呆呆地说不出半个字来。这是惊喜也是打击,可无论是哪一种,她现下一时都还难以消化。
  过了好一会儿,蝶眠儿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乐乐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道:“您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事实上他就是您的亲儿子。在您看到屋子倒塌之前,阿澎叔就已经把他抱了出来。当时我是看见的,只是我自己也受了惊吓,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蝶眠儿眼泪盈眶地说道,“他要是我亲儿子,为什么刚才他看到我是那样的表情?他好像……好像很恨我的样子,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唉!”乐乐低下头去无奈道,“说实话,只要是个宋人,有几个不恨您的?您从前在金国的所作所为,一般人不知道,但我们是清楚的。自从寒原知道您是他的亲生母亲后,对您一直有成见,所以您也别怪他。”
  蝶眠儿苦笑了笑,摇头道:“我有什么资格怪他?他若真是我儿子,那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乐乐,小姨求你,能不能去跟他说说,小姨还想再见见他,当面跟他问个清楚。”
  “行,我回去劝劝他。您现下住在哪儿?要是给人知道了您的身份,那就麻烦了。”
  “我在城里有个落脚处,很安全的。若是他肯见我看了,你千万记得来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蝶眠儿心情忐忑地离开了私房菜馆。回到落脚处,她一直忧烦不安,连觉都没睡好。天一亮,她便去了小青社。听乐乐说,柳寒原就住在这儿。
  因为去得太早,小青社还没开门。蝶眠儿便在巷子对面焦急地等待着。好容易等到有人出来开门了,她忙迎上去问道:“请问,你们家的柳掌柜在吗?”
  “在。”
  “哦,”蝶眠儿松了一口气,笑道,“那能转告他一声儿我有事找他吗?”
  “这会儿啊……这会儿怕是不行。”
  “为什么?柳掌柜还没起*吗?”
  “那倒不是,只是……他这会儿正在挨我们老板娘的训呢!”
  “挨训?你们老板娘为什么要训他?”蝶眠儿心疼地问道。
  “这个就不好跟您说了,您还是先请回吧!”伙计说完转身进去了。蝶眠儿好不失望,也很不甘心,便在小青社对面等着柳寒原出来。
  且说柳寒原为什么会挨训?照理说他那样一个人不应该被宝梳训啊!可事实上,他的确在挨训,只不过一同挨训的人还有两个:乐乐和詹晓宁。
  蝶眠儿在外面候着时,宝梳正拿了把戒尺在后院偏厅里走来走去,眼睛斜瞟着左边站成一排的三个家伙,说道:“人才啊!都是些人才啊!越来越有长进了啊!现下都知道组团去逛窑子喝花酒了,还知道喝完花酒不给钱吃霸王餐了!你们说我该说你们什么好呢?三位人才,说句话啊!”
  这三个人看上去都是宿醉未醒的模样。乐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道:“老板娘,我们知道错了,放我们回去吧,都天亮了该开工了。”
  “开什么工啊?瞧瞧你们仨这熊猫眼,”宝梳拿着戒尺指着他们数落道,“顶着这熊猫眼出去,别人还以为大白天的出僵尸了呢!我看今儿你们也别开工了,好好醒醒你们那*的酒才是正经!我问你们,谁叫去的?”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宝梳来回走着道:“行啊,够哥们儿的啊!没人肯招是吧?那我来当回福尔摩斯推断推断,肯定不会是严大梁请你们去的吧?”
  “姐,其实是这样的,”詹晓宁忙解释道,“昨天大梁不是来了吗?新来了个朋友,我们就约着一块儿出去吃饭。我们就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所以……”
  “所以,你们就带他去遇春阁乐乎了?”宝梳拿着戒尺在詹晓宁眼前晃了两下问道。
  詹晓宁被打怕了,立刻躲到了乐乐身后辩解道:“我们去遇春阁纯粹是带着一颗纯洁而善良的心去的!遇春阁那种地方又不是只能睡姑娘喝花酒,还能品佳肴赏美景呢!我们是觉得那地方的东西好吃,这才带大梁去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 又中招了

  “结果呢?”宝梳叉腰瞟着他道,“人家大梁自己先回来了,你们三个就被鬼绊了脚,喝得稀里糊涂,喝到没钱付账还得让人家遇春阁的人来知会我是吧?三位,你们好歹是我小青社一表人才的俊杰啊!可不可以别这么给我丢脸呐?出去逛窑子可以,但能不能带够银子呀?姐姐我真是丢不起这个脸啊,三位爷!”
  “姐,我没钱你是知道的。”詹晓宁趁机表了一番清白。
  “那个……”乐乐抓了抓后脑勺道,“我随身银子不超过五十两,这老板娘你也是知道的。”
  “你呢,柳掌柜?你可是他们当中最稳重踏实的,你出门逛窑子也没带够银子吗?”宝梳纳闷地看着柳寒原问道。
  “我啊……我钱袋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柳寒原一脸还没睡醒的表情说道。
  “呵!我真服了你们仨了啊!一个是没钱,一个是钱不够,一个是钱袋掉了,就这样还敢去城里五星级妓馆消费?点的还全是名酒,姑娘也个个是头牌,一溜账单算下来就是六百多两,你们是喝高了才去吧?”
  “一说起这个,我就觉得那老bao子肯定是宰我们的!我们不就要了几壶酒一桌菜,顺带三个跳舞的姑娘吗?怎么就花掉了六百多两,简直坑人嘛!我们肯定遭那老bao子宰了,你说是不是,姐姐?”
  宝梳举起戒尺在詹晓宁屁股上拍了两下训道:“进了那种地方你不等着被宰,难道你还想宰人家姑娘?不用说了,这种不着边儿的主意准是你出的,詹晓宁你的胆儿是越来越大了啊!地皮子踩熟了,开始充山大王了?学夏夜组团逛窑子了?”
  詹晓宁疼得揉着屁股,咧嘴道:“姐姐,姐姐,我们真是去喝酒解闷的。那三个姑娘也只是叫来应应景儿,谁敢真的睡她们啊?谁知道后来我们三个喝得越来越投契,不知不觉就喝多了,这才弄得昨晚没回来嘛!”
  宝梳用戒尺指了指柳寒原道:“柳掌柜心情不好我知道,你们陪他去喝酒我也没话好说,但你们能不能找个妥当的地方喝啊?城里最近这么乱,在外头喝醉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你们说怎么办?还有那严大梁,人家一个正经人儿被你们拖那地方去,你们什么居心啊?”
  “喂,姐姐,你说这话就冤枉了啊!我们真是带大梁去见识见识而已。海樱跟我说了,她表哥才来临安,什么都不懂,让我带着大梁到处转转,顺便再物色个好姑娘配给大梁。我就想,先带到遇春阁去,看大梁喜欢哪一款型的,我好对症下药啊!”
  “海樱让你给大梁介绍媳妇?詹晓宁你最近学会当媒婆了?詹叫兽改詹媒婆了是吧?”
  “帮帮忙而已嘛!”
  “这忙不许帮!海樱再怎么跟你说,也不许帮,听见没有?”
  “为什么啊,姐姐?”詹晓宁八卦地问道。
  宝梳扬了扬手里的戒尺道:“再问我就让它伺候了!行了,这回就算了,下回不许喝成这副德行回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三个人齐声应道。
  “柳掌柜也回去歇着吧,柜上就不用去了,我去看着就行了。你们俩——”宝梳指着乐乐和詹晓宁道,“好好回去反省,总结,深入检讨,听见没?回去吧!”
  詹晓宁和乐乐忙溜了。柳寒原也懒洋洋地回屋补瞌睡去了。宝梳来到了柜上,问伙计要了这两日的帐来看。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了一笔令她很有兴趣的买卖,吩咐伙计道:“把昨日收的那串蜜蜡手串拿来我瞧瞧。”
  伙计跑去库房取来,双手递给了宝梳。宝梳接过来摸了摸点头道:“不错啊!是好货色!够黄够油够有分量,拿回去给相公他肯定喜欢……等等,这红绳子怎么这么眼熟?”
  “老板娘,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吗?”
  宝梳扯着珠子,使劲看里面串珠的红绳问道:“这手串什么人拿来当的?”
  “没见着当的人。”
  “什么意思?”
  “是柳掌柜自己拿来开票的。他说是一位朋友委托他当的。”
  “什么朋友?”宝梳抬头狐疑地问道。
  “不知道啊,小的也不好问啊,您说是不是?”
  “朋友?”宝梳斜着眼珠想了想问道,“昨儿詹晓宁来过没有?”
  “来过,柳掌柜出去了一趟后,他就和柳掌柜一块儿来的。在柜上玩了一会儿就走了。”
  宝梳嘴角勾起了一丝阴笑,把账本丢回给了伙计,拿着那串手串就走了。她去了浩瀚阁,曲尘却还没来,到里弦书院那边去了。她坐在账房里等了好一会儿,曲尘才和侯安来了。
  曲尘推门看见宝梳,有些奇怪地问道:“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去收拾晓宁他们去了吗?那三个没惹什么事吧?”
  宝梳瞟了他一眼,晃了晃翘着的腿儿道:“侯安,你先出去,我有事儿跟你老板聊聊。”
  侯安看情况不太对,赶紧转身关门出去了。曲尘走到桌边,靠在桌沿上低头问道:“晓宁又把你气着了?这回又花了你多少银子?别为那点银子心疼,回头我补给你好了。”
  “这个,”宝梳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手串在曲尘眼前晃了晃,“我是专程给你送这个来的,喜欢不?昨儿柜上刚刚收到的,我一看见就给你拿来了。”
  “是吗?”曲尘接过来看了两眼,忽然发现了些不对劲儿,咦?这不就是昨日自己给詹晓宁的那串吗?里头有两个红结特别显眼,还是宝梳给他串的。他立刻明白了宝梳的来意,心里叫苦道:你个詹晓宁能不能长点心眼啊?果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当个东西都非得去小青社当?这不是自动把屁股送到你姐姐面前去挨板子吗?
  “喜欢吗,阮爷?”宝梳阴腔阳调地问道。
  曲尘笑了笑,决定坦白从宽:“自然喜欢了,因为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宝梳满脸堆着歼笑问道:“你认出来了,阮爷?那我可奇怪了,你的宝贝手串怎么会跑到我当铺里去呢?难道阮爷最近很缺银子花吗?我好像还没那么苛刻,扣过你花销吧?”
  “不用奇怪了,东西是我给晓宁的。他昨日来找我,说想借点银子应急。我手头上又没那么多,就把手串给了他。没想到他还真照顾你这个姐姐的买卖,居然拿到你那儿去当了,果然是亲姐弟啊!”
  “是你手头上没那么多,还是那小子不敢在账上拿钱啊?”宝梳冲曲尘连眨了几下眼睛问道。
  曲尘勾了勾她下巴笑道:“你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再问呢?最近你扣他零花钱扣得那么紧,他难免会手头紧的。一个大男人出门没点银子怎么好?就给他吧,往后少给就是了。”
  宝梳拍开他的手,嘟嘴道:“老实说,你给过几回了?”
  “就这一回。”
  “真的只有这一回吗?”
  “我哄过你吗?”
  “眼前不就在哄我吗?我要不问,你是不是就得帮那小子瞒着我?我都跟你说了,不要给他钱花,那小子欠管教知道吧?偏偏你还整串整串的蜜蜡给他,这一当就是一千五百两银子,你知道他拿银子去干什么了?”
  “至少不是去逛窑子了吧?”
  “你怎么知道?”
  “要真是为了逛窑子的话,今早又何必惊动你呢?他自己掏钱给了不就完了吗?”
  宝梳想了想,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不过她想不明白,詹晓宁忽然要那么多银子去干什么。不是为了逛窑子,那是为了什么?
  曲尘揽过宝梳笑道:“我下回不给了,行了吧?就算给了也跟你说一声儿,这总行了吧?他是你弟弟,他来问我要银子就是不拿我当外人,我怎么好不给?顶多这样,我帮你查查他最近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多银子,行了吧?别翘个小嘴了,末儿会笑你的!”
  “讨厌!讨厌!”宝梳使劲捶了曲尘心口几下噘嘴道。
  “讨厌完了总该消气了吧?”曲尘哄着她道。
  “不消气,就不消气!不……”宝梳话还没说完,忽然掩嘴呕吐了一下,然后两颗眼泪花儿冒出了眼眶。曲尘忙替她拍了拍背问道:“怎么了?”
  “可能是早上的酸辣粉吃得太多了,我吃了两碗呢!”宝梳眨了眨眼睛,揉着心口道。
  曲尘好气又好笑道:“你怎么每回都这样?遇着好吃的就豁出命去吃,上回吃豆花也是,半路上疼得路都走不了还不知道长记性?我让侯安给你煮壶茶来解解腻,先坐下吧!”
  宝梳刚刚想坐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抓着曲尘胳膊的手不由地一紧,脸色都变了。曲尘忙盯着她问道:“又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罢了,干脆回去让詹媛给你瞧瞧好了。”
  她忽然呜呜地瘪嘴假哭了起来,哭得曲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偏着头问她:“到底怎么了?别光哭啊!是哪儿不舒服吗?”
  “完了……”宝梳掩面道。

  ☆、第四百七十五章 互换消息

  “什么完了?”
  “完了就完了呗!”
  “什么完了就是完了?”曲尘越听越糊涂了。
  “呜呜呜呜……”
  “到底怎么了你?”
  宝梳放下手,使劲地推了曲尘一把,嘟嘴道:“都怪你!动不动就说要儿子要儿子,这下好了吧!终于被你那张乌鸦嘴说中了!你赔我,你赔我,你赔我大好年华!我的大好年华都被用来给你生娃了!我不要,我才不要呢!”
  曲尘差点被推翻到桌下,本来有点莫名奇怪,但忽然听到宝梳说儿子,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忙站起来,一把将宝梳抱住了欣喜若狂道:“真的?真的又有儿子了?”
  “八九不离十呗!”宝梳一脸委屈道,“我忽然想起之前顾着跟你闹和离了,忘了那个月的葵水根本没来!多半是中招了,怎么办?怎么办?阮曲尘你要赔我青春损失费!”
  “行行行,我赔,多少我都赔!”曲尘开心地大笑了起来道,“别说青春损失费,你这辈子的所有费用我都赔,这总好了吧?”
  “我可不敢保证是儿子哟!”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横竖都是我的种儿!走,回府去,让詹媛给你好好把一脉。”
  经詹媛那圣手一诊,宝梳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的事就确认无误了。可能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宝梳连自己有没有来葵水的事也忽略了,以至于拖到两个多月才发现。
  回想起来,曲尘只觉得后怕。好在现下一切已经恢复如初了,不然的话,他连儿子带媳妇都会没了。当下他就吩咐钟氏腾出了另一间房用作婴儿房,并又开始煞费苦心地想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了。宝梳倒是挺淡定的,一回生二回熟嘛!
  宝梳只在家乖乖待了几日后又大摇大摆地出门了,因为下午在蹴鞠场有场詹晓宁的比赛,她要去观摩观摩。
  说起詹晓宁这支蹴鞠队,就得说回詹晓宁跟曲尘借银子。原来城里有户大户人家的少爷本来养着一支蹴鞠队,但因为全家要南迁,所以蹴鞠队就散了。詹晓宁瞅准这时机,便把蹴鞠队里愿意留下来的人重新召集了起来,组成了他自己的宁家队。
  本来宝梳不同意的,但奈不过人家有赞助商阮爷的支持,便跟詹晓宁约定了一个两月之期。若是两个月内,詹晓宁做不出任何成绩的话,那他还是得乖乖地回去跟詹媛学医。
  上轿后,郑甜儿在外问道:“嫂子,是直接去蹴鞠场吗?”
  “先去小青社,几日没去了得去盯一眼。”
  “起轿,去小青社!”郑甜儿朝轿夫喊了一声。
  起轿后,宝梳扯开小窗帘往外道:“对了,甜儿,让你暂时过来给我当保镖,不为难你吧?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只管说,其实我觉得没这个必要的。”
  “一点都不为难的,”郑甜儿反背着手,昂首挺胸地往前走道,“阮大哥和曲中哥能把保护你的任务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求之不得呢!横竖我待在这儿也是白吃白喝,给我差事干我浑身都有劲儿了!”
  “那就好……”
  “宝梳姐,”跟在轿子另一边的元宵忽然插话道,“是杨捕头。”
  “停轿。”
  轿子落下,宝梳打起了轿帘,果然看见杨晋拦在轿子跟前。杨晋正要上前时,郑甜儿立刻挡住他道:“有什么事就站这儿说,不必靠得这么近。”
  杨晋越过郑甜儿,望向宝梳道:“宝梳,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能单独聊几句吗?”
  宝梳下了轿,让郑甜儿退到了一边笑问道:“杨捕头,不会是来抓我这个掳金帮帮徒的吧?”
  杨晋自嘲地笑了笑道:“为着上回的事,已经开始记恨我了?”
  “哪里,你严重了,兵捉贼自古都是理所当然的。言归正传吧,你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能换个地方说话吗?”杨晋的表情很认真。
  宝梳斟酌片刻后,点点头道:“那就去小青社吧,不介意吧,杨捕头?”
  “行。”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小青社。宝梳将杨晋请到了后院偏厅内,屏退了左右,然后问道:“杨捕头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想跟我说,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呢?”
  “是于方的事。”
  “于方?她不是应该在牢里等待处斩吗?怎么了?她不会越狱了吧?”
  杨晋摇头道:“人还在牢里,但昨晚有人拿着安西王的手谕前来取人,幸好当时我在巡房,被我挡了下来。”
  “安西王?是最近受封的那个?”
  “没错,安西王原本只是赵氏皇族里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人,北边没灭之前,还未封王,但凭着眼下的形势,他爬得很快。前些日子皇帝难逃,临时封了他为王,与李大人一同监国。”
  “奇怪了,他为什么会想要于方?”
  “这一点也正是我所疑惑的。按理说,于方与安西王八竿子打不着。但若无任何瓜葛,安西王又怎么会亲下手谕来取人?”
  “理由呢?取人的理由呢?”
  “安西王的人说,于方涉嫌一起安西王正在处置的案件,所以要提审于方。但我没答应,以于方涉嫌多宗命案;案件尚未查清为由,拒绝了他们的取人。”
  “这样岂不是会得罪安西王?”
  “安西王这样的人我本来就瞧不上,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没封王之前,只不过是个有姓氏庇佑的皇族宗亲而已,浮夸子弟一个;如今一步登天,除了耍些威风,也干不出多实在的事情。”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安西王并没什么过人的本事,只是因为是皇族宗亲,这才被委以重任。他跟于方之间会有什么干系呢?这的确很令人费解。”
  “我之前也怀疑过,是不是你们掳金帮找人想把于方要去私了了,但后来我想你们似乎没这个必要。”
  “你这么想就对了。我们要想私下了结了于方,又何必把人交给你呢?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们掳金帮没有找过安西王。”
  杨晋忽然惆怅一笑,感触道:“听到你说我们掳金帮,真是有点陌生的感觉。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也是掳金帮的人,而且还如此地忠心耿耿。你真的是为了阮曲尘才加入掳金帮的吗?”
  “可以这样说吧!有句俗话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我既然嫁了个掳金帮的帮主,那自然也得做好这个帮主夫人了。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于方的事儿吗?”
  “一是为了跟你求证掳金帮是否有人找过安西王,另外也是想提醒你。我知道那于方很想杀你,一旦被她逃脱,你随时都会有危险。不过我看你身边似乎多了个会功夫的姑娘,稍微放了点心,但你自己也应该多加小心才是。”
  “为什么你会认为于方会逃脱?”
  “我始终觉得安西王派人来要于方,不是想审她,而是变相地想救她。我推测,安西王应该早就跟于方认识了,知道于方被押,出于某种缘故才来救于方的。”
  宝梳斟酌了一小会儿,摇头道:“我觉得安西王跟于方早先就认识这个推测不可靠。”
  “为什么?”
  “于方这人很会利用人。上回芙蓉楼围剿的事,不单单利用了你,也利用了我们帮里的另外一个人。芙蓉楼一事可算是她处心积虑,破釜沉舟的一出戏,既然都豁出去了,那她为什么不利用利用安西王的势力呢?如果她和安西王早就认识的话。”
  杨晋想了想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她要认识安西王,并私下有勾结,那晚她就该请安西王来帮忙。”
  “所以我觉得要救她的人并非是安西王,而是另有其人。对于这个人,我已经有些眉目了,所以我劝你最好别再管于方的事情,仔细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倘若安西王再派人来提于方,你还是放人最好。”
  “你知道是谁?”
  “我也是猜的。夜月阁你应该听说过吧?于方跟夜月阁也是有往来的,而且与这阁的阁主来往甚密。我听说那位阁主交友甚广,不排除他与安西王也认识,并想通过安西王救于方。”
  “还有这档子事?看来这个于方还真是个要紧的人物,不但不能放,而且还应该看牢一些。“
  “我劝你最好别介入太多了。安西王毕竟权柄在握,你与他正面交锋实在对你不利。倘若他背后真还有个夜月阁的话,你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我明白,我会看着办的,”杨晋说着起身道,“与其担心我,不如好好保重自己。阮曲尘好歹是个掳金帮的二帮主,让他多派几个人保护你,这应该不难吧?”
  宝梳也起身道:“不是他不派,是我自己不肯罢了。身边人太多了,走哪儿都不方便,不是我靳宝梳的做派。对了,得多谢你的消息,让我提前知道了于方的动向。”
  “就当互换消息好了,我也不吃亏。行了,我先告辞了。你自己保重,一旦有于方的新动静,我会派人来告诉你的。”
  “我还是那句话,于方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太多,不是我小看你,毕竟你的职位只是一个捕头而已,没必要跟安西王那些权贵硬碰硬。”
  “我自会斟酌的,先走了。”
  宝梳吩咐元宵送杨晋出去后,一个人坐在偏厅里想起了于方的事情。正想着,詹晓宁忽然跑了进来,火急火燎地对宝梳说道:“姐姐,救急!十万火急!”
  宝梳抽回神,看着他奇怪地问道:“喂,詹领队,你不是下午有比赛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说起来就倒霉!刚刚我们在练球的时候,有一个队员受伤了,伤了脚踝,下午肯定是没法比赛了。队里又没有替补,我就想到了你当铺里的那个姓马的伙计,听说他之前也练过蹴鞠,所以就想问你借他半天,你赶紧把他叫出来!”
  “不要紧吧?队员受伤了?那可怎么办?小马伙计昨儿就被派出去了,没个三五几日是回不来的,我上哪儿去给你叫人去?”
  “啊?”詹晓宁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道,“那可怎么办?人数不齐是可以上场,但少了一个人实力就整体下降了,而且对方未必肯应战啊!姐姐,你快帮我想想,还有谁会踢蹴鞠的。”
  宝梳摇摇头道:“据我所知没有,而且再过半个时辰都要比赛了,就算让你找到人也未必能配合得很好啊!我看,要不你还是跟凌云社的人说说,改日再约吧!”
  “那可不行!”詹晓宁坚决摇头道,“凌云社本来就不想跟我们比,还是姐夫出面,他们才答应的。我要是退赛,岂不是丢了姐夫的脸面?再说了,姐夫跟汪老板他们还下了赌局的,我一退赛,姐夫不就损失大了吗?”
  “什么?”宝梳音量提高了八倍,“闹了半天是他出面帮你跟凌云社沟通的,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找凌云社说的呢!有没有搞错啊?还设赌局?这个阮曲尘真是瞎胡闹嘛!当个赞助商还不够,难道还开当地下赌坊?”
  “姐姐,这会儿不是生气的时候啊!你快帮我想想,还有谁能顶一角的。”
  “谁让你准备功夫不够充分?没有替补也敢预约球赛?这下可好了吧?临时我上哪儿去给你找个贝克汉姆,齐达内出来?玩过蹴鞠的倒是多,可那都是小时候玩过的,要能拉出去比赛的我还真想不到一个!我看,你就退赛吧!你姐夫那银子输了就输了,只当买个教训好了!”
  “不行啊,姐姐!”詹晓宁央求道,“我还指着跟凌云社比这一场打响我小青社的名声儿呢!姐姐,你足智多谋,肯定能想到办法的!快想想吧!”
  宝梳脸一扭道:“找你那万能的赞助商去!”
  “姐夫出城去了,不在城里啊!”
  “那你想怎么样啊,詹爷?我总不能这会儿发个招子在外面给你招个欧文回来吧?大不了就缺一个人上场,凌云社要觉得胜之不武,你们私底下说好打成平手不就好了吗?”

  ☆、第四百七十六章 甜儿替补

  “这怎么行?姐姐,我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好姐姐,就替我想想办法吧!也是为了你男人的面子的银子啊!”
  “少跟我提他,等他回来有他好看的,哼!”
  “姐姐……”
  “要不我去吧!”郑甜儿忽然走进来插了一句道。
  宝梳和詹晓宁都愣了一下,异口同声道:“你?”
  郑甜儿点头道:“我女扮男装上场,应该没人会发现的。”
  “你行吗?”詹晓宁质疑道。
  郑甜儿不屑地瞟了一眼詹晓宁道:“别狗眼看人低!我从前为了混口饭吃,曾经女扮男装在一家蹴鞠社踢过两年,未见得比你差。要不是因为阮大哥的面子和银子,我才懒得搭理你这样的人呢!”
  “是吗?你还在蹴鞠社踢过?”宝梳点头笑道,“甜儿你的江湖阅历还真挺丰富的啊!不错不错,你女扮男装绝对是英姿飒爽,不输男儿的!詹领队,赶紧的吧!把你的新队员领取拾掇拾掇。”
  詹晓宁有些犹豫地看着小小的郑甜儿,附在宝梳耳边说道:“姐,不行吧?她一个女的,万一碰到哪儿不该碰的地方,我岂不是又罪过大了?”
  “那行,退赛!”
  “不要!”
  “不要就赶紧!难得人家甜儿不计较跟你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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